第三百三十八章太理智会累的
着康宁驾驶着满载鲜花的越野车缓缓离去,珍妮和简了一声,携手走出依依欢送的人群。
在两人眼里,感激的人们自发地把花束挂满车子,也挂满了所有人的爱戴与祝福。康宁满载人们的尊敬和沉甸甸的友情离开的同时,也带走了自己的某种牵挂和憧憬。
“珍妮,刚才你拥抱他的时候时间很长,他好像对你说了些什么,看得出来,他挺不自然的,好像脸都红了。”简对并肩而行的珍妮低声笑问道。
珍妮扬起秀美的俏脸,猛吸一口仍然散发着百花香味的空气,张开双臂,闭着眼睛陶醉地道:“你不会嫉妒我吧?呵呵…唉,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你说的我都相信。”简认真地回答。
珍妮睁开眼睛,搂着简的手臂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想到他如此敢于表白自己的感受…我刚才偷偷吻了一下他的唇,他低声对我说别这样,再来一下他就要出丑了,呵呵!我真想不到他这么有趣,竟然用这样平白的语言向我传递他的感受。”
简看着珍妮迷人的笑容,眨眨眼,微微一笑:“珍妮,其实你该感谢我。”
“对不起,简,能告诉我理由吗?”珍妮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简。
简抬起修长白皙的手,轻抚着被微风吹乱的一缕秀发,扬起微微翘起的下巴,自豪地说道:“他和我拥抱在先,我在他耳边说人活着别太累,理智的人通常都会很累的。他反应很快。低声对我说谢谢,我能感觉到他那一刻的心情,所以我认为他在接下来和你地拥抱中。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某种顾虑和坚持,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珍妮听了一阵恍然,对简浅浅一笑:“我明白了!简,你说要是下次你单独遇到他,你会和他上床吗?”
简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看着珍妮碧蓝地眼睛,认真地回答:“珍妮,我相信只要有那种机会,你也会和我一样,听从心灵的呼唤。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你同意吗?”
“谢谢你,简!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是,下一次的见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他才离开一会儿。我就好想他啊!”
珍妮回过头,看向越野车逝去的方向,脸上满是落寞。
再说康宁。越野车越过云雾缭绕的海云岭,就进入港地界,海云岭是港和顺化的天然分界线,也是越南南北公路的咽喉要冲,长山山脉支脉的海云山在此折而向东直插大海,海云岭则是它地最后一座山峰,山上郁郁葱葱,山下翠竹环绕,景致独特而秀美。
从顺化到西贡的公路里程为一千零七十一公里,康宁和艾美商量之后。决定在平定省的归仁市休息一晚。
归仁境内有直通柬埔寨的十九号公路,同时也是越柬边境三个最大的口岸通道之一。郑和下西洋航海图上标注地新州港,就是如今的归仁港。
康宁之所以选择在此休整。并非以上什么原因,而是听闻这里的海鲜味道也是别具一格。既然路过了正好品尝一番。
晚上九点,两人住进隶属陆军地红鹰宾馆,艾美在总台拿出康宁的行车证进行登记,马上得到了热情和优厚的照顾。
本来已经回家休息的酒店经理听闻有贵宾入住后,不久就从家里赶了过来,到康宁住进的三号小楼探视了一番。听说康宁和艾美已经在入城的路边海鲜店吃过晚餐后,经理还感到十分遗憾,立即叫人送上两个大果盘和一梳拇指大的金黄香蕉,随后再三向康宁致歉,这才施施然离去。
躺在舒适的浴缸里,享受妩媚的艾美喂食的可口香蕉,康宁只觉神仙也不过如此逍遥。兴奋之余,他一把将穿着睡袍地艾美拽进水里,搂着越来越乖的艾美,爱惜地吻个不停,直到艾美气喘吁吁、忍无可忍,这才粗鲁地撕去艾美的睡袍,翻身长驱直入,肆意策马奔腾。
待回到床上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康宁温柔地抱住殷勤地艾美,嗅着从艾美肌肤里透出的淡淡幽香,相拥而卧。
他制止艾美起身想帮助自己按摩地意图,让她好好休息,以便明天有个好精神。艾美感激之下,干脆钻进毛巾被里,一口含住康老二,再也不舍得松口了。
第二天,康宁在归仁随意找了家小吃店用过早餐,就再次上路了。他载着艾美,边走边玩,欣赏沿途芽庄的美景,顺便品尝了地道的芽庄海鲜,领略了金兰湾的幽静与蔚蓝,徜徉在藩切那小渔村般安静平和的街道上,眺望海面五光十色的点点鱼帆,说不出的休闲惬意。
不过最牵扯康宁眼球的,是观看沿途园丁采摘高大的如同仙人掌般的龙珠果。看着园丁们钉着木架,将高大的果树支撑起来,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晚上八点,康宁顺着颠簸不平的公路,刚驾车来到西贡北面的小城边,就被两辆军队牌照的小轿车给拦了下来。
康宁有些奇怪,看到走向自己的两个大校都不认识,不明白他们这是要做什么,也就没有下车见礼的意思。
艾美也非常惊讶地看着车窗外的来人,显然也没有什么思想准备。
康宁放下车窗,凝神戒备着。待看到两个大校笑眯眯向自己匆匆敬礼后就亲热地伸出手来,这才连忙打开车门下车相见。
“南方军区胡志明市警备区政治部主任俞威远,奉命等候聂宁教授的到来。”
“警备区外事部主任武芝山奉命迎接聂宁教授,还请多多关照。”
康宁见状,连忙上前亲热地握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麻烦两位了…麻烦你们来接我,我真是受之有愧啊…”
俞威远哈哈大笑,拍着康宁的手背道:“阿宁。你可千万别客气,我们来接你是心甘情愿的。再说了,你来胡志明市参观游玩,总部再三命令要我们亲自接待,三军总医院也发来协作通报,你说我们能不重视吗?呵呵!你就别和我们客气了!对了,你们还没吃晚饭
“吃过了,三个小时前我们在藩切吃地鱼,味道非常的鲜美。”康宁见两人如此热情周到,也就放开了胸怀:“两位。接下来只需要安排我们俩到个稍微安静的地方住下就行了,其他就不敢打搅大家了。”
四十出头,体型矮胖,但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知道非常精明强干地武芝山。亲切地攀着康宁的肩膀说道:“别说那些客气话了,我们根本就是一家人!也许你不知道,武元杰将军是我族叔。呵呵!”
康宁一听,眼睛一亮,顿时乐了:“原来这样,呵呵…”
俞威远对武芝山问道:“阿山,我看就安排阿宁住进我们招待所吧。刚刚装修完毕的六号楼不错,独门独户不说,还有个小花园,从正门侧门进出也都很方便。安顿好之后,我们到长堤去喝上一杯,怎么样?”
“没问题!阿宁。下面你驾车跟着我们就行了。”
西贡的夜市很有特点,既有欧式情调,又有东方的韵味。霓虹与街灯闪烁炫丽,十分悦目。
进入与警备区一墙之隔的招待所。康宁对环境安谧,掩映在绿树中的六号楼十分满意。如同俞威远介绍的那样,这里交通非常方便,汽车可以直接开到院门前,独门独户的又不担心别人打搅和噪音,看得出军方为这次自己的西贡之行费了不少心思。
放下行囊,康宁也不洗澡,叫上艾美,拉着武芝山地手,就像老朋友一样钻进他的车里,不久后就来到一家环境幽静的餐馆前停下。
很快,俞威远和两个尉官也乘车到来。
菜还没上,俞威远就叫来几瓶苏格兰威士忌,显然他是打听过康宁喝酒的爱好和酒量的,“咕咚咚”倒满所有杯子。
全体干完一杯后,俞威远就站起来,向康宁敬酒,接下来是武芝山和两位尉官,康宁以一敌四,也毫不胆怯,回敬四杯这才面不改色地坐下,赢得在场几个军人地一致赞叹,大家的交情也随着酒精摄入的增加,变得热乎起来。
俞威远比较能喝,又是四人中职务和级别最高者,所以康宁很巧妙地有所针对,结果一个小时之后,俞威远第一个离场。
武芝山见状,干脆让两个尉官把俞威远送回家去,自己留下来与康宁慢酌细谈。
武芝山性格豪爽,颇有义气,与康宁说话也直来直去,显得十分亲热,喝到高兴处,他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打到芒街武元杰家里,与接电话地武元杰老伴汇报接到康宁之后,武元杰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
武芝山马上肃容正座,不敢再有一丝轻慢,汇报完自己的工作,又听了族叔的一番尊尊教诲,马上老老实实将手机递到了康宁手里。
康宁微微一笑,拿起电话亲热地问候道:“杰叔,你和阿姨身体如何了?”
“不错!就是天气有点儿凉了,有点儿不适应。芒街到底和西贡有所不同,这里的冬天还是蛮冷的。”武元杰的声音透着亲切和缓:“今天河内的老朋友打电话来对我说,你在顺化出名了,几乎所有人都在感念你的恩德,非常不错!这才是我的好侄子,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你父亲当年地优良品德。当时我们并肩作战,他对平民百姓非常好,在野战医院时,只要有人来请,他背起葯箱打着火把,翻山越岭地去给山民治病,我们这些老家伙每次想起来都非常感动!今天你能发扬这一点,就是给我们这些老一辈最大的安慰啊!”
康宁没想到传言竟然这么快,呵呵一笑,轻声问道:“我英姐怎么样了?她的公司如今可是旅游旺季,我想一直到明年三月份,估计她都忙不过来。”
武元杰笑着回答:“她也不错,今天晚上吃饭时还对我说,要是你回来不给她带礼物,她就不让你进家门,呵呵!”
“麻烦你告诉英姐,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康宁笑着说道。
武元杰高兴地笑了几声,随即收起笑容,以商量地口吻问道:“阿宁啊,自从你休假之后,许多老同志都很挂念你,说你不在,整个疗养院好像一下子降低了好几个档次,唉!我也知道这一年来你累坏了,年纪轻轻负担这么重,难为你啊!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结束休假后就回来,我听说黄文志先生对隘(卫生部长武基石)提出请求,让你到凉山那边帮他几个月,隘很谨慎,但是这个问题还需要你自己拿定主意,明白吗?”
康宁平静地回答道:“知道了!杰叔你就放心吧,最多一周我就会结束休假返回芒街,有事到时再商量,好吗?”
武元杰听到康宁会返回芒街,十分欣慰,且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康宁这种有始有终的态度就让他十分赞赏:“好!我就不打搅你了,在西贡有什么要求你直接和阿山说,他会给你解决地。有些事你也许不知道,南方的主要官员基本上都是北方调过去的,我这个老头子还有几分薄面,呵呵,你就开心地玩几天吧!”
康宁把电话递给武芝山:“山哥,杰叔可是说了,有什么要求尽管向你提,到时你可不能推辞哦!”
武芝山哈哈一笑:“阿宁你就放心吧!你在西贡玩多久,我就陪你多久,哪怕你要坐炮艇出海,我也能给你调来!呵呵!”
康宁举起杯,敬了武芝山一大杯,转向恬静的艾美,一把搂着她的小蛮腰:“艾美,想这么多干什么?人生得意须尽欢,呵呵!心里装着太多心事,会累的!来,一口气干了这一杯,喝得半梦半醒的样子,今晚你将很快乐!”
艾美羞涩地掐了康宁一把,把武芝山乐得哈哈大笑。
第三百三十九章艾美?美兰?
东亭风风火火地从西贡飞到顺化,正好是康宁启程前间。
顺化机场距离市区有半小时的车程,等待黎东亭的专车早就提前一个多小时来到了机场。不过谁也没有料到,康宁早不走晚不走,就在这个时间走了。等两辆车子磨磨蹭蹭开到顺化城时,康宁的越野车已经开出百里之外。
大大咧咧的喽罗们安排大少爷进香江饭店住下已是两个小时之后,打电话一问在那条街执勤的公安,公安回报说康宁开着漂亮的奔驰越野都离开快三个小时了,气得黎东亭差点当场吐血。
第一智囊葛云耀眼看事情搞砸,无奈之下,只能匆匆拨打航空公司的电话,还好,第二天飞西贡的班机是上午八点,黎大少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于是便开始拨打电话,遥控西贡的纨绔子弟,四处寻找和打听康宁的落脚之地。
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西贡的回话均是没有发现康宁的身影。
现在只是两个可能:一、贪玩好色的江湖游医可能还在椰林银滩的芽庄一带逗留;二、也许他要下半夜才能赶到西贡,因为到目前为止,市区所有的高级宾馆和中央部属宾馆都查遍了,都没发现江湖游医的车子和人影。
清晨,康宁正躺在舒适宽大的小楼卧室里,腰间围着一条洁白的浴巾,一边品茗,一边兴致勃勃地阅读昨天出版的《西贡解放日报》。
该报是越南唯一的一张报纸,每天出版对开两大张,一张新闻一张广告,头版为越南和胡志明市的时事新闻;二版为财经咨询。特别注重越南华人企业家地相关信息;三版为文化版,讲述电影、电视和文体圈发生的事情,碰到流行全国的电视。还会配上一段评论和简介;四版为国际新闻。
与在芒街每三天都有人送来一大堆国内地报纸不同,离开芒街后康宁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报纸了,如今看到方块字就倍感亲切,翻来覆去,就连广告几乎都细细读了一遍。
昨夜艾美被康宁灌得不轻,天不亮就爬起来沐浴,一张诱人的俏脸还泛着酒红色,擦干身子,她围着浴巾就拱进康宁怀里,嘀嘀咕咕地埋怨康宁故意使坏。
康宁哑然失笑。昨夜他本来是想看看艾美的醉态的。谁知她没事般的坚持走进小楼,放松神经后,就立即变成烂泥似的,康宁只能把她扛到二楼小房的床上,半夜起来探视两次甚感安慰:还好…没吐!
康宁搂着艾美的娇躯。在她的娇颜上吻了一下,然后低声问道:“好吧,今天我听你的。我们去哪走走呢?”
艾美一听,马上高兴地趴在康宁身上:“你想去哪儿?我们现在所处地位置正好是位于西贡市中心的第一区,政府和国家直属机关基本都在这里面,第三区是居民区,西贡河边的第五区是商业区,也叫堤岸区,中国城就在那里,整个西贡你们华人足足有六十多万人呢。我听说这些西贡的华人还分为福建帮、潮州帮、海南帮、客家帮和广东帮这五个帮派,很多人都会说广东话。其他好玩的地方还有很多,最繁华地一段是从皇家饭店对岸的西贡河岸一带。往北路过剧院,一直到圣母教堂这一路也很不错。你说我们去哪儿好呢?”
康宁听了摸着下巴,颇感头疼地回答道:“什么古芝地道、城东的统一纪念馆这些就免了吧。我们就到第五区逛逛怎么样?”
“当然好了,那里地中国点心可是很好吃的。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呢。那里的衣服也很漂亮,就是环境乱一点,不过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艾美高兴地捧着康宁的脸,神采飞扬地回答道。
康宁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捏住艾美挺直的鼻子,警告道:“等会儿你让我们身后的尾巴离远点儿。随时都像跟屁虫似的,害得我想亲你一下都不行。”
艾美“咯咯”笑着,如蜻蜓点水般亲吻着康宁。
在康宁就要发火的时候,她突然跳下床,飞快地打开衣柜,穿上漂亮的休闲装,这才记得这些衣服都是昨夜康宁挂进去的,不由脸色绯红,不好意思地回身搂住走近自己地康宁,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做好这些事情,居然让你一个男人做…”
康宁打断了她的话,故意嘟嘴板起脸,沉声说道:“你再说说看?再说我现在就收拾你,今天一天我都让你在床上渡过!”
“不…”
艾美惊叫着急步跑开,真担心康宁说到做到,要真是这样就惨了。不过在这一刻,她的心里甜甜地,她突然发现,没有上下级的森严规矩,没有男女间地性别歧视,更没有为了利益的钩心斗角,放开心怀,有人温馨呵护的感觉真是好啊!
康宁哈哈大笑地打开衣柜,拿出衣服穿上,不一会儿,两人就下到一楼换上皮鞋。
刚打扮整齐,武芝山适时敲门了,看到康宁和艾美打扮得如此清闲潇洒,武芝山笑着连连点头赞扬起来。
“山哥,今天我就不麻烦你了。我也不想开车,就和艾美出去随便走走,走到哪儿算哪儿,呵呵!”康宁对武芝山笑着说道。
武芝山也不是拘泥墨守陈规的人,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康宁的意见。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巧的摩托罗拉手机,塞到了康宁手里:“充足电了,里面存有两个电话,第一个是我的,第二个是警备区值班室的。遇到什么事情你就打电话,十分钟之内就会有人赶到,不过我先说好,明天晚上你可不能出去,驻军的几个头儿都要找你喝酒,这事你不能推辞,否则他们会到我叔叔那里告你状的。”
康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感激地接过手机放进兜里。和武芝山又说了一会儿话,他就带着艾美从侧门出去了。
守卫的士兵礼貌地对戴着黑框眼
宁笑了笑,尽管士兵没认出康宁的身份。但是他清住在六号楼的客人绝对不简单。
艾美和康宁在不远处地一家小店,用了两碗可口的米粉,便算是用过早餐。随后,艾美领着康宁参观起就在本区的红教堂来,由于不是礼拜日,教堂的大门紧闭着,只能远远地观望。
红教堂建成距今,已经有一百一十多年的历史了。它也叫圣母大教堂,是座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正面有两座高耸云天,足有四十多米的尖塔,显得巍峨庄严,同时也是西贡的标志性的建筑,来自世界各的游客。每每来到此地,都会敬仰地子着它。
前行不远,来到了小广场。
两人在小广场上地胡志明雕像前停下了脚步。静静欣赏着前面一座三层建筑。
建筑物临街的立面上,有很多精美的雕塑,造型优美别致,艾美说这里是西贡最美最气派的法式建筑,也是如今胡志明市的市政府办公所在地,游客不能入内参观。
最后,她低声和康宁开玩笑,说你是例外,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进去。
康宁地回答更是犀利:干脆你带我去红灯区得了!结果换来艾美一个嘟嘴和两个娇媚的白眼。
拥挤的街道上。多如蝗虫地摩托车真让康宁叹为观止,相反偶尔驶过的公交车上,却没几个人。这也算是西贡最独特的景观了。
两人漫步而行,走到距离教堂不远的一个僻静狭窄的幽深巷口。里面低矮杂乱的建筑与外面的华丽巍峨的大楼显得极不相配。
康宁看了一眼,也不在意,谁知挽着他手臂的艾美却缓缓放慢了脚步,扭头看着坐在巷口内五六米处的一个盲眼老太太,美丽地眼睛里充满了忧郁和哀伤。
敏感的康宁心中一动,意识到其中肯定有原因,微微一笑,便停下了脚步,搂住艾美的腰肢,和蔼地低声问道:“如果我们穿过这条巷子,对面地大街将会是什么?”
艾美娇躯一颤,马上回过神来,紧搂着康宁的手臂,就往前走:“不,这条巷子很脏很乱,非常不好走。我们到前面坐出租车到中国城去吧!”
就在这时,一个少了只右胳膊地十八九岁女孩走出老人身边的大门,抬起头看到正欲离去的艾美,瞪大眼睛惊叫起来:“天啊!美兰姐…是你吗,美兰姐?你来看我们了吗?”
这时,艾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抱着康宁埋头哭泣起来。
康宁看到路人惊讶地看过来,轻轻抱着艾美走进巷子,来到独臂女孩和老人面前停下脚步。
不知老人是从脚步声还是哭泣声中辨出了艾美,她扶着墙颤颤悠悠地站了起来,张开已经没有牙齿的嘴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两只枯槁的满是老人斑的小手,伸出身前频频颤抖,满是皱纹的脸上落下滴滴烛泪,而涌出泪水的双眼,已经被一片白色淹没,根本就看不到眼球。
康宁一看,微微叹息了一声,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老人的双眼早已废了。
悲戚的艾美离开康宁温暖的怀抱,缓缓走向老人,在老人瘦弱矮小的身前笔直跪下,抱住老人的瘦腰,将头埋进她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奶奶,我也想你啊…”
老人紧紧抱着艾美的头,睁着空濛的眼睛,抬起头仰望天空,咽喉里发出不知是伤痛还是喜悦的“咯咯”声,羸弱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康宁害怕老人情绪失控引起突仿故,急忙快步上前,一手扶住老人的背,一手扶起悲不成声的艾美,和声劝慰中扶着两人坐在墙角的石条上。
右脸上长着块巨大黑斑的独臂女孩擦去泪水,礼貌地向康宁微微鞠躬问安,隐隐透出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
老人哆哆嗦嗦抓住艾美的双手,不停摩挲,随后又抬起手,轻轻抚摩艾美洁白无瑕的俏脸,用颤抖的声音频频叹息:“长大了…长高了…是个漂亮的姑娘了…美兰,谁跟你一起来看奶奶呀?我听他的声音很好听,脚步很有力,一定也是个善良英俊的小伙子吧?”
艾美哽咽着点了点头,独臂女孩蹲在老人身边,看着康宁,激动地说道:“奶奶,你说得对!美兰姐的男朋友真的很漂亮,很高大,戴着副眼镜,秀秀气气的。”
“真的吗?美兰,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快告诉奶奶吧…”
康宁突然感到无比的心酸,望着艾美不断抽搐的脖子,望着老人闪闪缩缩向自己抬起的手臂、以及独臂女孩眼里的疑惑和期待,康宁上前一步,在老人面前蹲下,轻轻握住老人的手,低声说道:“不错!老奶奶,我就是美兰的男朋友,我们一直在一起。美兰如今很好,她也很挂念你们…”
老人抓住康宁宽大的手,激动得不知怎么才好,内陷的嘴蠕动好久,才说出话来:“…好!好!年轻人,你的声音平稳有力,健康,善良…你的手结实,温暖,而且还宽厚柔软,是个贵人的手啊…听你口音,是北方人吧?喜欢我们美兰吗?”
“…奶奶,我是北方人,美兰很贤惠,很能干,还会说英语和,非常了不起,我很喜欢她!”
老人高兴地笑了起来:“呵…又学会了了?我说嘛,我们美兰是六十五个孩子里面最聪明的,最漂亮的,三岁开始,一口法语就说得很好,是嬷嬷们心爱的宝贝,是我们圣母大教堂的小天使…哎唷…她六岁就被政府挑选进河内的艺术学校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六年前呢…大姑娘了!好,好啊!我也能放心了…”艾美再次伏进老人怀里,毫无掩饰地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