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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千钧一发

《《越境鬼医》》

黑的排水管道,笔直地向前延伸着。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独狼双脚发出的涉水声和沉重的呼吸声,悠悠地回荡着。

独狼在一个方形竖井下面再次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他的双脚踩在前后两截管道连接竖井的边沿,缓缓地站了起来,仰面向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要将上方铸铁井盖空隙中透入的新鲜空气,全都吸入充满辛辣恶臭气息的肺叶里。

这已经是独狼经过的第四个沉砂竖井了。这种沉砂竖井的作用是,将流经此地的污水中的泥沙留在井底,以免因日久淤积而堵塞排水管道,另一个作用则是直接将上方空地上的雨水从这里排出。

独狼根据自己的经验估算,自己已经在这条水漉漉的幽暗管道中行走了八十米左右,因为每个沉砂竖井的距离之间大约二十米至三十米,而且方位感极佳的独狼能够断定,此时自己已经到达了城堡北面的高墙之下。

管道中污浊的空气,原本应该对独狼毫无阻碍,战场上刺鼻的尸臭味以及令人窒息的硝烟,都无法给他带来任何伤害,管道中污浊稀薄的空气就更不在话下了,但此时弥漫在整个挤迫空间里的强烈异味,却让他几乎呕吐…从小到大,生活在淳朴乡村的独狼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杀虫剂的化学气味了。每当嗅到这种刺鼻的气味,他腹中就会有一种翻江倒海的感觉,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强忍着体内的不适。站在两米多深的竖井中,依靠贪婪地呼吸来自上方的新鲜空气来缓解。这也难怪,谁让他运气不好,正好赶上了城堡规定的每月一次的环境卫生定例:每到这一天,城堡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会进行大规模的驱虫和消毒。如果下水道中没有这种杀虫剂地化学气味反倒奇怪了。

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呼吸,感觉胸腹中不再有呕吐的欲望。独狼再次果断地弯下腰,钻进了前方地排水管道。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穿过这段二三十米的黑暗,就能到达城堡的中央位置。按照方位计算,出口应是在城堡后面花园边沿的一个沉砂竖井。

到时候,只要能揭开井盖。就能迅速窜入上方的花园。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那张纸条上的话,到目前为止。所有地一切都与纸条上说明的一样毫无偏差,唯一地遗漏,就是没提到下水道里的杀虫剂味道,不过好歹是咬牙硬撑下来了。

看到前方管道处透入的光亮,独狼精神大振。他踏着漫过脚面的污水,快速而又小心地接近了那个透入光亮的竖井,可是出现在眼前地障碍。让他沮丧之余又极为恼怒…又一道用粗大钢枝焊接的防护网,堵住了他的去路!

心情焦虑怒火中烧地独狼用力推拉面前的防护网,发现根本就无法撼动其分毫。他甩了甩头,咬牙切齿地低声嘀咕:“休想这点儿障碍就阻止我复仇!”说完,他恨恨地看了一眼竖井上方,便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毅然从原路返了回去。他要回到入口处,搬来那个沉重的千斤顶,以撑开这个结实的防护网,除此之外别无良策。

竖井上方东南十五米左右的花园厅廊中,康宁与徐家伟、范淮东三人正在低声交谈着。艾美和希玉二女就坐在三人的对面,手里忙活着,优雅地向康宁他们展示自己的精湛茶艺。

绵绵的细雨,让鲜花盛开的雅致园子里空气凉爽清新,厅廊外不时传来的轻微雨滴声,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安谧惬意。

范淮东靠在座椅上,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用惋惜的口气道:“群众的力量真是可怕啊!只用了二十多个小时,就让我们发现了杀手的踪迹,连他的藏身之处都找到了。可惜啊,让他先一步跑掉了,没能逮住他。”

康宁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估计就是看到他的人,也未必能抓到他,依照阿刚和那几个兄弟的身手,很难将秃子留下来。当初在芒街关口,我眼睁睁地看着杀红眼的秃子从密林杀进码头,眨眼之间击毙两名边防军之后,飞身跃下码头,驾船逃走,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啊!”

听康宁说起秃子的可怕,当年差点儿被这家伙用枪刺取走性命的徐家伟,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他扶了扶眼镜,感叹地道:“那秃子的身手的确可怕啊…不知道警察局抓获的那个越南人是否供出了秃子的下落,要不然想再找他,恐怕就难了。”

“估计没什么希望。傍晚七点左右,本地警方抓获了收留独狼的那个越南人,到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三十分,时间过去快四个多小时了,要是真能审讯出什么结果来的话,估计你的好朋友警察局长耶蓬理早已经打电话通报给你了。”

康宁抬起头,看着忧虑的徐家伟,轻声安慰道:“徐哥,你就别担心了,我估计这事情很快就会见分晓的。眼见形势越来越急迫,独狼肯定会加紧行动,否则他在琅勃拉邦就会待不下去了。依我看,他肯定不会逃走等待机会日后再来,从他在芒街一系列行事中就可以大致猜得出此人的性格特点,他做事不达目的决不善罢甘休,除非是出手亲自吃过后,如果实在不行,他才会知难而退选择暂时放弃。这样的人虽然很可怕,但却实在不难对付,如今他的心态,可远没咱们好。”

徐家伟听了摇了摇头,对康宁微微一笑:“阿宁,要是把你换成独狼,你会选择怎么办?”

康宁笑着回答:“我嘛,肯定是马上离开,逃得越快越好!然后通过邮件恐吓、袭击你名下企业的运输车辆和人员、暗害你的家人或者部下等等,动用一切手段进行报复,让你生活的每一天都处在惶惶不安之中,直到出现下一次出手地机会。”

范淮东脸色苍白。痛苦地呻吟:“老天爷!好彩你不是独狼,否则还没被你杀死,就可能先被你逼疯了!”

“这和恐怖分子有何区别?”徐家伟气恼地说道

康宁哈哈一笑:“这种定性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吗?难道秃子这人还不够恐怖?只是他所受的教育和知识面决定了他的眼界和行为方式,这就是从古到今,许多著名刺客或者说是杀手的悲哀。别的不说。就说民国时期地第一杀手王亚樵,当年只要他突破思想的桎梏。说不一定就能成为一个开创我国现代特种战先河地一代名将,可惜啊!他的道路越走越窄,最后被戴笠弄死在了广西梧州的监狱里面。”

徐家伟连连庆幸:“阿宁啊,这辈子我最值得称道的事情,就是你成了我的兄弟而不是我的敌人。否则,我宁愿去做乞丐。也不愿见到你!”

康宁听了哈哈大笑,但是此时范淮东和徐家伟哪里还能笑得出来?

两年前。要不是陈朴在一旁极力反对,他们两人也许在暗算黄文志地时候,就连康宁也一起带上了,要是当时真的对康宁下手,但又弄不死康宁。实在难以想象今天自己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

徐家伟略微犹豫,长叹一声,决定把当时自己雇人暗害黄文志地事情告诉康宁。却被西南方向传来的几声枪声吓得站了起来。

不一会儿,匆匆到来通报消息的关仲明快速地报告了事态进展:“有六个人从西南角方向潜入工厂第六车间的包装仓库,梁山带领他手下的弟兄火速赶到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咱们三个巡逻的兄弟两死一伤,敌人利用固体酒精,点燃了仓库内的包装箱,目前情况尚未清楚,陈大哥担心你们着急,让我先过来禀报一下…我先走了!”

“慢着!”康宁叫住跑出两步地关仲明,大声问道:“监控室十二号位的监控员是谁?他为什么没发现情况异常?”

关仲明大吃一惊:“这人是老挝人,名叫比亚方坤…妈的!原来是他在搞鬼…老子竟然看不出来…操他娘的…我这就去宰了他!”

康宁摇了摇头,上前拉住关仲明的手,俯身在他耳边一阵低语,关仲明听了眉开眼笑,重重地点了点头,飞快跑出了花园。

陈朴和范淮东一脸慌张地围上康宁,着急地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康宁脸色平静地请两人坐下,吩咐艾美和希玉先回房间去休息,门窗要锁好,不要给敌人以可趁之机。

看着两位美丽窈窕的姑娘走进各自的别墅大门,康宁这才对陈朴和范淮东低声说道:“你们别慌,这很有可能是对手的诡计,现在外面有陈大哥指挥,我们不用过多的担心,大不了烧掉一两座仓库,估计那几个人跑不出梁山大哥的追杀。这个紧要关头,咱们去了也没用,弄不好反而添乱。”

“那刚从你说的那个监控员是怎么回事?”徐家伟一脸焦虑地询问。

康宁刚要回答,一声钢筋绷裂的脆响,瞬间传入了他敏锐的耳朵里。

康宁猛然站了起来,随即将右手食指竖起来放在嘴唇前,示意徐家伟和范淮东保持安静,自己则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徐家伟和范淮东看到康宁的模样,马上感觉到危险来临,坐在原处六神无主,吓得脸色苍白。

一分多钟过去,“嘣…”的又一声脆响悠悠传来。

康宁终于确定了发出响声的方位,示意徐家伟和范淮东原地趴下别动,自己窜出厅廊,一步步挪动到墙角的阴暗处,隐身在花丛后面,转身紧盯着一米五外地面上的方形铸铁井盖。

但是在接下来长达五分钟的时间里,沉砂竖井内再也没有了半点儿声音。康宁却依然一动不动地耐心等待着,他超人的感应力告诉他,就在自己脚下的斜下方,有个强悍的对手也在凝神等待。

三分钟后,沉重的井盖终于轻轻晃动,几乎是以一秒钟一毫米的速度无声地缓缓上升,井盖在升起五厘米左右的时候一动不动,不一会终于快速升起,紧接着露出个光秃秃的脑袋来。

确定四下无人的独狼,将数十斤重的井盖轻轻地放在了井口左边,双手攀住竖井边沿,用力一撑,快速跃起。

谁知道就在这个节骨眼儿,厅廊里失去耐性的范淮东缓缓地站了起来,傻在原地,呆呆地望向从地底突然出现的独狼,显然这一瞬间,他被独狼鬼魅的跃起和身上浓浓的杀气给吓傻了。

尚未站定的独狼突然发现有人,大吃了一惊,飞快将手伸进腰间,一把掏出消声手枪,横跨一步的同时,枪口已经对准了前方的目标。

就在独狼即将开枪的一刹那,突然感觉到身后的空气形成巨大压力,将自己整个身体笼罩其中…

魂飞魄散的独狼不再顾虑面前那个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匆匆开枪后奋然向前跃起,无奈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穿透独狼的腰椎,随着“咔嚓”的骨节断裂声响起,空中的独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飞向了远处的厅廊,随后重重摔倒在距离台阶两米远的鹅卵石上,吐出一大口鲜血,随即昏死了过去。

康宁身形如电,越过独狼,冲进厅廊一把抱起扑倒在地的范淮东,仔细检查他的身体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独狼最后一刻打出的子弹,堪堪将范淮东脖子上的白金项链打断,在范淮东右颈动脉的外侧,划出了一道清晰的血槽。

第四百零四章酷刑!又见酷刑!

夜时分,琅勃拉邦的街道上,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彻底打破了这个古老皇城安宁平和的气氛。

新城区亚洲兄弟葯业公司喧闹的厂区里,亮如白昼,在一群群身穿黄色制服的老挝警察和蓝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公司保安中间,十一个生死不明的伤者,被医务人员用担架飞快地抬上了三辆救护车,然后在警车的护送下,快速驶向了河对面的友谊医院。

西南角的仓库大火,终于被公司的消防人员扑灭下来,仍在升腾的浓烟,似乎是在告诉所有人,此处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灾难。

公司总裁徐家伟在两个助手和十余名保安人员的护卫下,大步走向警察局长耶蓬理和副局长诺罗丰.凯。

两位局长看到徐家伟亲自到来,连忙整理仪容迎了上去,满脸愧疚地向徐家伟表示慰问。

“徐先生,今晚竟然发生了这样惨痛的事情,真的令人很难过。六个袭击保安的纵火凶手死伤惨重,且所有成员都被你们勇敢的保安人员所擒获,但是你们付出的代价也十分巨大,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消防设施齐全,再加上你们的消防人员很专业,很快就扑灭了大火,把损失降到了最低点,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耶蓬理紧紧地握住徐家伟的手,看到徐家伟脸上还是那么焦虑和难过,连忙又再次出声安慰:“徐先生请尽管放心,这件案子我们一定严查到底,一定会给你一个圆满答复的…唉!也怪我们工作粗心大意啊。几天前我们就已经接到过你们的报告,今天傍晚抓到嫌疑犯之后,又没能迅速反应过来,我们的工作做得实在不够啊!”

徐家伟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地笑了笑:“别这么说。老朋友,发生这样地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但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勇敢地面对。如今看来,我们的保安系统还存在着巨大的漏洞,这才给了犯罪分子以可趁之机。一直以来,我们公司都得到你们的大力帮助,我们心里一直满怀谢意。今晚这事实在是事发突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只希望能弄清楚凶手地目的。至于这些损失…你也别太过在意,只要能安全地恢复生产,相信我们慢慢能弥补回来地。”

耶蓬理非常感激地握紧徐家伟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随后,他陪着徐家伟。四下巡查现场的情况。这个死伤十一人的大案,是琅勃拉邦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重大恶性案件,深感头痛的耶蓬理。看到徐家伟如此大度宽容,毫不追究,怎么能不心怀感激呢?

要知道如今地亚洲兄弟葯业公司已经成为了老挝最具有影响力的外资企业,同时公司总裁也是他所见过地最为慈善、最为慷慨的企业家,连续两次获得了国家的功勋奖励,深受高层的器重和优待。这件事若是徐家伟不罢不休坚持追究责任的话,估计他这个警察局长就当到头了。

半个小时不到,获知消息地市长坤毕.冯领着众多政府要员匆匆赶来,一连串的严厉质问,让负责此事的警察局长和相关人员一个个心惊胆战,头都不敢抬起来面对。

在徐家伟颇具风度地劝慰下,市长大人这才收起了怒气,发出一连串指示,要求一定要把事情妥善地处理好,一时间,整个厂区再次人头涌动、喧声如潮。

与此同时,距离城堡只有三十多米距离的公司葯物研究所外,到处都布满了全神戒备的保安人员。研究所的临床实验室里,灯光雪亮,陈朴和梁山等人静静地观看康宁的操作。

手术台上,仰卧的独狼仍然处于昏迷之中,康宁有条不紊地将赤身****的独狼的双手放到床边,再垫高他的脑袋,然后用医用胶带牢牢地将他整个身体固定在了结实的手术台床头。

仔细检查完毕,康宁转身从旁边的医用托盘里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缓缓刺进独狼的心口,这才放下注射器,静静地等候独狼醒过来。

一旁的陈朴低声问道:“他的两条粗腿真不用固定了?”

“不用了,他的三节腰椎粉碎性骨折,四周韧带全都断裂,下身已经没有知觉了。”康宁说到这里,稍微犹豫了一下,转向陈朴四人,一脸郑重地说道:“各位大哥,我想一个人审讯他…不是别的意思,而是我审讯的手段估计会引起大家的不适甚至反感,我不想让大家心里留下小弟我心狠手辣的冷酷形象。”

陈朴四人惊讶地相互对视片刻,全都发出豪爽的大笑,“得了吧!还少儿不宜呢….”“阿宁你少来这套,危言耸听!”“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冷酷法?***看不起大哥是不是”….

康宁知道再说下去也是白说,只能无可奈何地强调一遍:“反正我有言在先,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就行了。希望各位大哥记住小弟的话:为了达到我们的目的,对待敌人我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

也许是刚才注射的葯物已经起效,秃子下意识地张开厚嘴唇,高声呻吟着,痛苦的声音逐渐加大,不一会儿就变成连连惨呼,看得陈朴四人摇头不已,为独狼的表现暗自鄙夷。他们哪里知道,康宁在配制葯剂时,特意加入了两种刺激神经感应的特效葯水,使得秃子的神经系统比寻常更为活跃敏感,倍增的痛苦几乎超出了秃子可以承受的极限,怎么能不发出哀嚎呢?只有康宁心里清楚地知道,秃子就算是铁人,也是要大声呼喊的。

康宁并指在独狼的脖子两侧击点了几下,秃子的呻吟声逐渐变小,随即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咬牙切齿、面容狰狞地望向了康宁。显得无比地愤怒和怨恨。

康宁笑了笑,一脸平和地用越语问道:秃头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的真实身份呢?”

“吐…”独狼向康宁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却被康宁轻松地躲避过去。

康宁也不生气,还是保持原来的口吻。继续说道:“秃头先生,你也许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落入我们手里必死无疑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打算告诉我们什么,这没关系!其实我们和你一样,都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地人,我会尽一切努力让你主动说出来的,至少在你死之前。我不会放弃这种努力。不过我劝你别再像小孩子那样玩口水地游戏了,否则你吐一次。我就拔掉你的一颗牙。”

“噗…”

愤怒的秃子,倔强地再次吐出一口血痰,用充满愤怒火焰的双眼怒视着康宁。

躲过血痰的康宁二话没说,转身拿过来一把电工钳,用钳嘴在独狼腮帮后轻轻一敲。独狼忍不住张开嘴呼痛,康宁出手如电,“嘎嗒”一声。麻利地拔下了独狼上牙床左侧的大颗虎牙,顺手扔进了一旁地不锈钢托盘里,发出一串清脆的滚动声。

随后,他解开了独狼脖子上地穴道,满嘴是血的独狼再次凄厉地嚎叫起来,吓得陈朴四人连忙四散开来,准备去检查窗子是否关闭严实了,几人才跨出步伐,才猛然意识到如今自己正置身于地下实验室里,哪怕是在这里放炮,外边的人都听不到。

看到康宁拿起注射器,又要抽出小瓶中的葯水,陈朴四人面面相觑,彼此眼里都露出一丝惧意。

不一会儿,秃子在康宁从容缓慢的注射下,眼中地怒火慢慢被恐惧所取代,四人见状,马上精神大振,心想这下秃子估计就要招供了,可接下来,四人恨不得找来棉球塞住自己的双耳…独狼越嚎越是凄厉,声音尖锐刺激得耳膜隐隐发痛。

康宁这时却将左手轻轻伸到独狼的腰下,指尖用力轻轻戳了一下独狼折断地腰椎上部,独狼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全身急剧颤抖,将结实的钢架手术床的四条大方脚牵动得微微离开地面,发出“嘎嘎”不停的响声。但就算如此,他也没能昏死过去,还是得继续忍受痛及骨髓的非人折磨。

甘少铭宽阔的额门,已经沁出了冷汗,而神色镇定自若的梁山只觉得脊梁一阵发寒,孔武高大的关仲明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陈朴这个人倒也干脆,直接走到康宁身边请求帮忙,心想亲自参与,也许没有在一旁观看那么难受。

等到独狼稍稍平静了一些,康宁再次心平气和地出声询问,但强悍的独狼再也不愿看康宁一眼,紧紧地闭上眼睛,只顾痛苦地呻吟,强烈的气流从独狼强壮的肺部冲出,经过气管压缩进口腔,从紧闭的牙床侧边虎牙位置的空洞中挤压出来,发出的声音就像特意吹响的口哨声一样,洪亮而又怪异。

“你这人还真牛逼!看来你们越南人中间,也真有几个硬骨头存在。”

康宁一边说一边摇头,末了走到实验室里间,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培养容器,打开盖子,拿起一根三十公分长的玻璃棒探入其中,三条如蚂状的钩吻线状吸虫,马上躁动起来,在透明的营养液中如同海蛇般快速游动,细长的躯体上,驳杂的红黄荧光斑点显得十分地阴森可怖,绿豆大的脑袋棱角分明,锥状的长嘴两侧各有一根齿状弯牙,让陈朴等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干什么?”甘少铭在一旁低声问道。

康宁放下容器,用手电筒检查独狼的眼珠和瞳孔,然后收起电筒,一脸平静地回答道:“这是我从越南回到总部的第四天,和阿刚开车去西山游玩时,偶尔碰到的。当时我们正好下到半山,发现一头牛不顾一切地冲出竹林,根本就不理会下面是高坎,一头就扎了下去,两条前腿和牛角都摔断了,滚到坡下还在哀鸣挣扎。我和阿刚下去询问围着牛哭泣的两个村民,他们说十几年来都没碰到过这种恐怖的吸血虫了,还说只要牛的身上被牛虱或者其他虫子咬破一个小洞,只要遇到这种嗜血的吸血虫之后,就肯定没救了。这种吸血虫嗅到血腥,会从路边的草叶上弹起落到牛身上,顺着伤口,一会儿就钻进牛的身体里,再健壮的牛几分钟之内就会痛得发疯,不顾一切地撞向巨石或者跳下高岗,而且死去的牛谁也不敢宰来吃。好奇之下,我借用阿刚身上的小刀,顺着牛皮下鼓起的可怕条状割下去,废了好大劲儿才弄到这么三条,放在矿泉水瓶子里面带回来。直到现在,我都尚未弄清这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这东西怪异的脑袋和身上的巢状细小吸盘非常另类,于是就放在这营养液里小心养着。从金三角回来我才记起,满以为已经死掉了,没想到还存活着,只是体型变小了,看样子它们很饥饿。”

陈朴这时终于明白了过来,指向手术台上的独狼,一脸紧张地问道:“你是想拿秃子做实验?”

康宁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家肯定不让秃子活下去了吧?但是我们得问问他是否和那些越南特工狼狈为奸是不是?要是你们中间谁能够问出来,我也不愿弄这恶心的条虫。”

陈朴四人面面相觑,一下子没辙了。

谁都知道,像秃子这样的硬骨头无论如何是不会招供的,只能怀着复杂的心情,安静地在一旁观看康宁弄醒秃子,此时每个人的心理都几乎一样:有些恐惧,有些恶心,更多的却是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