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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公安局长示好】

《《官路迢迢》》

着调查组摆在桌面上的二叠钞票,不但张灿、薛华鼎就是临时被扯进来的林白山也是惊得差点落了下巴。林白山心里恨死了张灿这个八婆,如果目光能杀人,张灿不是成了碎尸也是被大卸八块了。

通过调查谈话和礼物检查,调查组的人一致认为薛华鼎没有打开过礼物,也确认他不知道里面夹带了大额现金,因此构不成大额受贿,只能按烟酒的价值计算为违规收礼。

其实调查人员心里都站在薛华鼎这边,他的违规是情有可原的,可以说是一般的人情往来。如果说有错误,那么张灿行贿的错误更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陷害。

张灿反映的第二个问题是包庇犯罪分子。所谓的犯罪分子就是将担任电信股代理股长的陈伟军。对于这条自然算不上薛华鼎的问题,这是组织集体研究决定的事,而且薛华鼎也不是决定者,他只是建议人。况且现在陈伟军的调动只是意向性的,有待组织的最后决定。虽然启用陈伟军担任股长有点不合适,但对于专业人才和管理人员严重缺乏的县局,这么快就启用有点问题的干部也是情有可原的。

张灿反映的第三问题是玩弄女人,在家里养妓女的事,调查起来就比较困难了。薛华鼎承认张灿那天看到的是彭冬梅而不是原来来过局里的黄清明。调查组只好请县公安局出面访问薛华鼎租住房周围的居民,周围的居民和林白山都证明出现在薛华鼎房里的是穿警服地彭冬梅。也有居民证明彭冬梅每次来之后到晚上就回宿舍去了,彭冬梅的室友和宿舍传达室的人也证明彭冬梅天天回宿舍睡觉(唯一的一次被她们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这个调查结果自然使调查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集中起来薛华鼎的污点是与二个姑娘谈过恋爱。这其实算不上污点,谁说年轻人不能多谈几个对象呢,只要不是以玩弄为目的,别人还真管不着,再说现在社会也开放了,男女之间交往比以前要多得多,谁知道他与二个女青年之间是正常的朋友交往还是谈爱?

至于张灿说什么连续升官是因为送礼,那更是纯粹的臆测。那完全是薛华鼎机遇好或者说他有这个能力。从整个邮电局地职工来看,只有薛华鼎有过硬的专业知识,有大专文凭,而且从上任以来他的表现也是完全胜任这些工作。

张灿听了这些调查结果后就傻眼了,痛心疾首地向调查组和局里领导检讨,并愿意向薛华鼎公开道歉,只请求领导和组织原谅她的错误。但是调查组还是建议县邮电局对行贿、诬陷造谣的张灿进行严厉处分,也建议对行贿者林白山进行处分。

最后经过局办公会议讨论决定将张灿调离电信股分配到机房值班。记过处分,免去其管理员资格;送礼的林白山记过处分;薛华鼎则在全局会议上就收礼和打张灿巴掌的事公开做检讨。

这事就这么解决了,至于这件事薛华鼎在众人心目中造成什么影响就不知道了。

不久,局里传出薛华鼎本来想聘用张灿丈夫当电杆厂厂长的小道消息。而且很快薛华鼎真地找了柴油机厂另一位下岗的车间主任当了电杆厂厂长。

传言和事实让张灿气得差点吐血了,连扇了自己几个嘴巴。

最后还是张灿丈夫亲自到薛华鼎的办公室道歉才获得了电杆厂一个临时工名额,但他的收入跟那名厂长地收入相比待遇相差可就悬殊大了,就是跟普通的机线员比收入也少了不少。

陈伟军最终还是当上了电信股代理股长,整个过程看起来只是行走中的陈伟军为薛华鼎让了一下路,等薛华鼎走过去后,陈伟军再上路走,不过原来的上级变成了下级,原来的下级变成了上级。

另外陈伟军还在请示了薛华鼎和钱副局长以及唐局长后将邮递班主任刘平调到了电信股当资料员。代替了张灿的位置。

过了一段时间,薛华鼎终于拥有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配备了一部大哥大,当然他没有用局里配的裸机而是用上了从许蕾那里带来的手机。唐局长用地也是这一款轻巧的机型,只不过他是从市电信局得到的。

从许蕾那里带来五部,连自己在一起用掉四部。还剩一部准备送给朱县长,但一直没有时间过去,也担心朱县长连这个都不收。况且去年薛华鼎用朱瑗的名义送了一部虽然没有现在的漂亮但也差不多的机型,所以薛华鼎就把它留在身边。

薛华鼎还见识到了一件没有想到地好事:张灿诬告事件结束后不久,公安局的张局长从参与调查的公安人员嘴里得知自己档案室里的彭冬梅是那个胡副书记用车送回来的小伙子的女朋友后,很快就提升彭冬梅为档案室主任,而且为她配备了BP机,为她分配了单独一间住房。

这让彭冬梅嘴都笑裂了,配到BP机的当天彭冬梅就兴高采烈地过来对薛华鼎笑道:“哇,一人得道。…,不,一狗得道,众人升天。”

高兴之余,彭冬梅还是有点担心,她低头对薛华鼎说道在好高兴。可我担心他们把这些收回去,如果今后收回去,还不如现在不要,那样太丢脸了。”

“怎么会收回去?”

“你马上要与嫂子结婚了,他们一知道我是你的假女朋友,还不收回去?只怕会连本带息呢。”彭冬梅苦着脸道。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先瞒着就是。”彭冬梅说到这里,调皮地说道,“我天天用BP,等它旧了。里就不会收回.

薛华鼎被她孩子似的话弄笑了:“哈哈,那你干脆现在拿着它在地板上磨几下。就是他们明天要也来不及了?”

彭冬梅笑道:“好啊。”说着,从口袋里掏出BP恋恋不舍地抚摸着。

薛华鼎看了她的模样,想了想说道:“我这里还有一台新版手机,准备送给朱县长地,干脆送给你们局长算了。你看怎么样?只要跟他搞好了关系,他不会做得那么绝情吧?”

“送礼不好吧?我怕他不收,他很严肃地。我最怕他,要是他把你抓起来说你行贿就麻烦了。”彭冬梅犹豫不定地说道,过了一会又问道,“一台手机多少钱?”

“这本身是试用品,不要钱的。再说只是裸机不带号码,就是到外面买也要不了几千。”.跟她的局长不熟,谁知道那人是什么性格。现在手机初装费很高。大大高于裸机的价值。

彭冬梅关心的却是其他的事,问道:“没有号码怎么打电话?”

“你笨啊,他可以要我们邮电局把他现在用的号码转过来就是。你知道他现在用什么手机吗?”

“知道,就是嫂子春节回来时用的那种黑色大棒棒。对了。嫂子地大哥大还是大棒棒吗?”

“早换了。我还是试一试,既然他能帮你这么多的忙,说明他有可能接受我的东西。”薛华鼎道。

“随你,你们男人的事我不懂。”彭冬梅心动了。

其实一台BP哪里有一台大哥大昂贵?只是BP是公家配的,意|而已。现在一般人拿一台三四万元的大哥大出去有过分炫耀的意味,携带者也有点不好意思,带BP出去既显得身份显贵又不显得过于显摆。

当然,彭冬梅得到的不仅有BP机还有一间住房、一个档案室主任职位,这是一台大哥大所换不来地。

隔天。薛华鼎从林白山掌握的资料里查到了公安局张局长的电话号码,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听说他是薛华鼎并请他吃饭,张局长连忙答应了,当即约好了时间和地点才挂机。

挂完电话。张局长很得意地笑了:“这下押对了,这小子懂得做人。”

他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搞清楚彭冬梅进公安局是走地哪条线,他在官场打滚多年,他可不相信一个没有一点后台的小镇待业青年能被劳动局强行塞到公安局来,即使她的成绩最好。

薛华鼎没有带彭冬梅而是单独赴约,张局长一身便衣出现在薛华鼎定好的包厢时,笑着问道:“你是薛局长?”

薛华鼎点了点头,说道:“张局长你太客气了,叫我小薛就行了。”

“呃,是局长就叫局长。你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朽早该退出了。看了你,我都惭愧啊,太年轻了,二十岁吧?”张局长笑着坐下来。

“张局长正是年富力强大展鸿图的时候。张局长,你还是叫我小薛吧,我心里压力小些。”

“哈哈,那就叫你薛老弟,我比年纪大,痴长十几岁,你就叫我张大哥。这没问题吧?”张局长喝了一口茶说道。

“好,张大哥。”

“哈哈,爽快!”

“张大哥,干你们这行的很忙吧?”

“这你应该清楚,对了,小彭怎么没来?”

“她才下班吧。我们男人谈男人的。”

“那是,那是。”张局长笑道。

“今天我请张大哥吃饭,一是想攀张大哥,跟张大哥交个朋友,不知张大哥赏不赏我这个面子?”薛华鼎故着诚恳地说道。

“薛小弟,你这就客气了,咱们称兄道弟了,还不是朋友?”张局长显然是诚心相交,虽然这样有点掉身份,但薛华鼎不可以用普通的副局长来看待。

“张大哥真是客气。第二个嘛,也是感谢张大哥对我朋友地照顾。”

张局长摇头道:“别,你这就说错了。我这是正常提拔。是小彭有能力,有水平。她进来的时候是考试成绩是全县第一,她能选择进我们单位。是为我们公安局增了光。所以薛老弟说的这条,恕老哥概不接受。如果她没有能力,工作表现不出色,我是绝对不会徇私舞弊的。今后如果表现平庸,她还可能下去,当然表现好,她还能进一步上升。说到这里,大哥倒想问一问小弟。她有什么特长,或者什么爱好?”说到后来,张局长微笑着问道。

薛华鼎自然不敢得寸进尺,再说他也不知道公安局到底哪个部门好。他委婉地拒绝道:“我还真不知道她有什么特长。”心里想:一个管档案地,才来几天能有什么出色表现?

“行。反正我们今后交往多,有什么今后再说。”张局长大手一挥,见薛华鼎不提额外要求也是高兴。

薛华鼎取出身边的一个纸袋放在桌面上推到张局长面前,道:“你地心意我领了。第二件事就是请张大哥帮一个小忙。你也知道我在邮电局上班,我看中了一个大哥大机型,觉得好看,又轻便又好用。你帮忙给我挑挑缺点。”

“这不好吧?”张局长笑道。

“这是广告品,厂家做广告用的,这是麻烦你帮他们检验产品质量呢。如果你不是我大哥,我还真不好意思麻烦你呢。看在兄弟份上,帮小弟一把。”.拳说道。

“哈哈,那为哥的就帮你这个忙。”张局长看了一下包装盒,正好是自己在地区开会时见少数的领导使用过的机型,心里很是高兴。

薛华

:“谢谢。你要转号的话,随时可以找我。保证随好。”

“好地,过几天我就过去。”张局长强忍立即使用的冲动,将纸袋故着随意地放在身边座位上。

薛华鼎继续道:“第三个事我还真不好开口。”

张局长以为薛华鼎又有什么事要请他帮忙,也犹豫起来,担心自己答应满了完不成就失面子了,而且失面子事小。得罪了他更划不来,应该小声说道:“小弟你有什么话就说,虽然我现在不敢打包票说能办好,但我一定尽力,比自己的事还上心,老弟的事就是我地事。”

薛华鼎摇头道:“这事不是…怎么说呢。我还是说实话吧,彭冬梅不是我的女朋友。”

“小彭不是你的女朋友?”张局长惊讶地问道。

“只是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我不久就要结婚,我怕张局长误解,所以提前告诉张局长一声。”

“你结婚小彭知道吗?”张局长小声问。眼神里有点点暧昧。

“知道,她跟我女朋友更是好朋友。”

张局长刚才吊着地心一下放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啊还是没有把我当大哥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等下罚酒三杯!其实小弟你还真误解我老张了,我真是看在小彭的能力才把她提拔上来的,不是看在她是小弟你地朋友这个面子上提的。当然罗,既然现在我知道了她是你的好朋友,今后我更会关照她。最近我们还要派她到党校学习,学习回来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安排。”

“那真让张大哥操心了。你等一下,我去喊服务员来,今天张大哥要吃什么只管点,不要客气。”点菜。

张局长也是满腔的高兴,不管这彭冬梅是他的朋友也好,是他的情妇也罢,我就让她到好的股室当一个管理员就是,反正凭她的能力也绰绰有余,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一个女地能到这一步也算可以了,相信他今后也不会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事情顺利办完,吃什么东西已经不太重要了,二人随便点了几个菜,一人要了一瓶啤酒就几下吃完了饭。薛华鼎结帐时只花费了六十多元,所以张局长也没有任何推让,出了餐馆二人握手分开。

时间到了七月,蔡志勇和毛海东都完成了在南京邮电学院的交换机培训回到了单位上,二人都是睁大眼睛倾听着同事有关薛华鼎再次高升的“故事”。蔡志勇自然又把薛华鼎拖到了那家小餐馆里修改他的仕途前进计划。不过,现在的蔡志勇少了原来地勇气,在称呼薛华鼎的时候他也犹豫着喊薛哥好还是喊薛局长好。最后还是决定喊薛哥以显示他跟薛华鼎关系的亲密,也便于今后的私下交谈。

薛华鼎再次笑着听其发表高见。对于薛华鼎提出的如果在今后机构改革中遇到不好处理的情况时,可能暂时不会考虑他蔡志勇的事,蔡志勇拍胸口说:“只要有利于你开展工作,薛哥怎么安排小弟都行。”

二人都知道,只要薛华鼎站稳了脚跟,什么事都好办。解决了这个问题,二人就只是喝酒聊天,蔡志勇不再宣传他的那套升官理论了,这让薛华鼎多少有点点失望。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薛华鼎的工作也逐步上手,逐步由一个任务执行人转变为决策人。电杆厂也在租了效益不好企业地厂房后成立起来,招聘了二个从事电杆制造多年的技术员、一个会计和几个体力工人,正在进行试生产,工厂通过了县劳动局安全部门的严格验收,估计几天后就能生产出电杆。

张局长果然没有食言,彭冬梅不久就被公安局推荐去参加党校培训去了。

黄清明也真的参加了医院的培训选拨考试,那个副院长也顺利地接了老院长的班,他私下告诉黄清明说培训指标铁定有她的一个,让她安心回学校完成毕业答辩。

当然,对薛华鼎而言也不尽是好事,“损主”、“灾星”的恶名开始在悄悄流传,“养情妇”的小道消息也时常在一些人的嘴里飘了出来。因担心他的名誉所损,彭冬梅主动减少了来他家的次数和停留时间。有时一周干脆不来,只在星期六或星期日白天来为他的房子搞搞卫生,或者为他做一次好的饭菜,未等天黑就回单位宿舍去了。

这让吃惯了彭冬梅做的好菜不习惯食堂的薛华鼎很是无奈。

七月的天气越来越热了,薛华鼎就花钱买了一台窗式空调,将酷暑和炎热挡在了门外。

一个星期五的下午,薛华鼎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薛华鼎迟疑了一下,接通后刚喂一声,对方大声喊道:“薛华鼎,你这家伙…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薛华鼎拿开耳边的手机惊讶地看着,好像有点不认识它。

第145章【目的何在?】

话里继续传出亢奋的声音:“薛局长,我是刘诚啊?通知我们一声,是怕我们粘了你的官气,让我们也升了官吧?”

薛华鼎苦笑了一下,问道:“刘诚?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刘诚笑道:“门路多着呢。先别说这些废话,你请客不请客?”

薛华鼎笑道:“请,请。你帮我通知一下其他人?”

刘诚笑道:“可以,一包烟的手续费。今天晚上怎么样?”

薛华鼎想到今天晚上没什么事就说道:“好的。你定地方还是我定地方?”

刘诚大包大揽地说道:“这些小事你就不用管了,记得六点钟带嘴巴和钱包来就行。”说完,他自己笑了起来。

薛华鼎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打我电话。”

“还是薛局长爽快!等下见!”刘诚笑着挂了电话。

刘诚这家伙还真的不客气,他在“红桥大酒店”定了一个豪华包厢,饭前又是点歌又是点水果的,当薛华鼎下班后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一叠账单在等他了。

来的都是在党校玩得来的几个学员:县委组织部的马竞、文化局的王国良、团委的邱秋、一中老师曹奎。

刘诚、王国良和曹奎来的最早,他们已经嚎了几十首歌,喝完了三瓶红酒,抽完了一包烟。

薛华鼎、马竞、邱秋几乎是同时到达。

大家先是客气地恭喜了一番,然后就开始放肆了,薛华鼎带来的二条烟被那四个家伙彻底瓜分。点菜的时候,刘诚是乌龟、甲鱼上全套。

按刘诚的说法是今天就算不粘点官气。也要大大犒劳一下长期没有油水地肚皮。

幸亏几个年轻人都不喜欢喝白酒,只能用啤酒和红酒来吃大户了,所以薛华鼎倒不担心钱包会被这帮家伙掏空。

薛华鼎有意留意了一下刘诚、王国良跟邱秋的交往,在党校的时候二人可是使出全身解数追她的。不过,他发现他们三人还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王国良想追但找不到机会,只是一个劲地阻拦刘诚接近邱秋。坐座位的时候,他抢着坐在邱秋身边。而将刘诚拉到自己的另一边坐下。

刘诚也就嘴巴厉害,见王国良隔开自己和邱秋,就喊道:“骚人,你真不地道。自己追不上又不让我追。邱秋,你别理他,他现在连酸掉牙的诗都不会写了。”

王国良急忙说道:“我准备写散文,现在地人都堕落不读诗了。”

刘诚道:“是你自己堕落了吧?我们可跟过去还是一样的。骚人同志,好久没有听过你的酸文了。今天我们得知了薛局长荣升,你能不能即兴一首?虽然堕落,但憋出一首应该问题不大吧?”

王国良难得地谦虚道:“班门弄斧,只能遗笑大方。不敢献丑,不敢献丑。”

邱秋掩着嘴小声地笑了笑,说道:“王老师,来一首嘛。要不有什么古诗也行,让我这个诗盲学习学习。”

王国良摇头道:“有薛局长在,我是绝对不会献丑的。”

刘诚将一块鲵鱼塞进嘴里,喝了一口啤酒后,说道:“味道好极了,既然骚人不拿诗出来败兴。那我们就猛攻这些美味佳肴。来,大家举杯,祝我们的薛局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干杯!”

几个小年轻的交往没有什么功利思想,薛华鼎虽然身为副局长,但因行业和单位不同。他的身份对其他人而言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所以他们玩得特别开心。吃完饭,他们一起到舞厅跳舞,之后又一起到街上闲逛。

刘诚和王国良表现最活跃,象小孩似地跑来跑去。在二人嬉闹中,几乎每次都是王国良吃亏,不是被刘诚捶一下就是被他推几下。

曹奎表现最老成,一直在最后面慢慢地走着。

薛华鼎小声问道:“曹奎,你是怎么打算的?”

曹奎笑道:“我也想通了。我已经向教育局提交了请调报告,申请到五中去教书。”

薛华鼎想到蔡志勇的爸爸是副教育局长。应该可以帮上一点忙,就问道:“批了没有?”

曹奎看着身边的邱秋道:“还不是她帮忙。下学期一开学就到五中报到。”

邱秋笑道:“我可不敢居功。还是你曹老师表现好。又是武汉大学毕业地,名牌大学生当然要照顾一点。薛局长,不只是你升了官,曹老师下学期到五中去当副校长。”

薛华鼎衷心为老同学高兴,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说道:“恭喜你!这下你岳母娘没有意见了吧?”

曹奎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总算摆平了。还是你们的意见对,真要继续留在一中,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出头。”

邱秋笑道:“是金子总要发光哦。你今后不要埋怨我们薛局长出骚主意就成。”

薛华鼎笑了笑:“你这是把功劳退给我还是把责任退给我?我可清楚的记得在党校的时候,是你邱秋小姐出的主意。”薛华鼎心想:邱秋身后肯定有后台,是谁呢?

马竞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谈什么?薛局长,当时我看了邮电局送过来的报送材料,以为你们局有二个薛华鼎呢。我可没想到你一下升到了副局长。”

薛华鼎道:“原来情报是你泄露的?”

马竞马上说道:“我可不敢。现在县城了有几个不知道?我还是听了县委办公楼里其他说起一个年轻的小子当了邮电局的副局长,才敢确认是你地。你现在可是全县最年轻的科级干部了

这时,薛华鼎的手机响了。

薛华鼎看来电显示,心里一愣,连忙对其他人挥了一下手。走到僻静处接通了,说道:“张局长?”

“呵呵,是我。睡觉了没有?”对方笑着问。

“还没有,正和几个朋友在街上玩,准备等下回家。”薛华鼎不知道公安局张局长找自己什么事,说话很小心。

“薛老弟,明天有空没有?”张局长问道。

“有啊,有什么好事?”

“辛苦了一周。明天我们一起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怎么样,去乡下钓鱼,我请你。”

“钓鱼?钓鱼我可不内行。”

“嗨,能骗上几条傻鱼就行了。明天我和你、还有小彭还有我们局里的一名干警,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的避暑地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那我先找找她看,看她有没有空。”

“你不用找她了,我知道她现在在她地宿舍。我让人通知她,不去也得去,这是命令,哈哈哈。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晨九点我的车在你家外边等你。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好,就这样,再见!”

挂了电话,薛华鼎有点搞不清这个张清林为什么这么巴结自己,无论从级别还是社会影响力还是实际权势,一个公安局局长比自己强大可不止一个级别。难道他就凭那次胡副书记的车送自己回单位就认为自己有利用价值?那也太玄了点吧?

既然想不清,薛华鼎也就懒得想这么多,他挂了电话跟大伙汇合。

刘诚问道:“薛局长,搞得这么神神秘秘。是不是你的小蜜打来的?”

薛华鼎笑道:“我可落伍得很,你介绍一个小蜜给我?”

刘诚道:“嗨,想得美。我自己还是色中饿汉呢。你什么时候跟你那个医院工作的同学结婚?”

薛华鼎模棱两可地说道:“结婚的时候再请你,我看你上多少礼金。”

星期六早晨七点钟,薛华鼎刚从床上起来,彭冬梅就提着买好地早餐上门了。

薛华鼎上洗手间洗脸刷牙。彭冬梅一边摆早餐一边问道:“哥,为什么张局长对你这么好?他的官比你大多了,现在好像是巴结你一样。”

薛华鼎心里也有这个疑问,虽然隐隐约约知道一点原因,但总觉得这个原因并不可靠:自己跟胡副书记的关系还说不清道不明呢,又怎么可能通过自己让公安局长张清林得到好处?

不过既然他这么主动示好,自己可没有理由拒绝,总不至于有大官害小官地,自己对他的仕途和声誉一点威胁都没有,他犯不着这么费心思。

他把牙刷从嘴里拖出来。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看我没心没肺,你们公安局的干警又特别古板无趣,所以喊我去玩吧。”说完,又刷起牙来。

彭冬梅开始点点头,接着笑骂道:“你才古板无趣呢。”

二人吃完早饭收拾完桌子,因为时间还没到九点,二人就坐在沙发上闲谈着胡乱地看着电视打发时光。

“哥,你会钓鱼吗?我不会钓,张局长会不会笑话我?”

“我也是小时候钓过。反正是好玩,少钓点受苦的鱼就少。”

彭冬梅笑了,道:“你还有慈悲心啊。怎么不当和尚?”

“假的,我可是最喜欢吃肉,你又不是不知道。鱼吃新鲜地没味道,还是稍微腌几天再煎着吃才好吃。”

“好吃鬼!还亏我说你有慈悲心呢。”

墙上的时针刚指到九点,外面就响起了公安警车那特有的鸣笛声。彭冬梅一跃而起,说道:“来了!”

接着她又有点害羞地问道:“我穿这套衣服行不行?”此时的她换上了一套浅白色地连衣裙,看起来很清秀很单纯的样子。

薛华鼎笑道:“很好。又不是去参加选美,你穿这么漂亮干什么?”

彭冬梅害羞地推了薛华鼎一把,拿起自己的小包站在门边等薛华鼎提他们刚才准备的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矿泉水、卫生纸、塑料布等东西。因为昨天有人通知彭冬梅的时候,那人说吃的东西、钓鱼的用具都已经备好,什么都不用薛华鼎彭冬梅准备。现在他们提这些东西只是到时候方便一点。

张清林看见薛华鼎出来,他坐在驾驶室左手胳膊压在摇下玻璃的窗户沿上,笑问道:“薛老弟。我没有迟到吧?”

在那深蓝色吉普车的外面,站着一个漂亮地姑娘,跟彭冬梅地年纪差不多。见了薛华鼎,就笑着道:“你好。”

薛华鼎对那姑娘回答一声你好之后,对张清林道:“张局长,你亲自开车,我可不敢坐啊。”

张清林笑道:“人少好玩。不敢坐你就站着。快上,等下还要赶好远的路呢。…。小彭今天真漂亮啊,还是警察服糟蹋身材。哈哈哈哈,你和小林坐后面当领导,我和薛老弟坐前面当司机和秘书。走啰!”

上车后,张清林熟悉地驾驶着吉普车穿行在县城的街道上,路上执勤的干警见了这部车连忙举手敬礼。不过张清林也不是很炫耀,车速虽然很快,但遇到红灯还是主动停下。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张清林先朝给他敬礼地交警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头对薛华鼎道:“今天我请你们到我的老家去看看。我是去年从浏章县调过来的。心里还念叨着那里地山山水水呢。呵呵呵,笑话了吧?山没有,湖和河却不少。”

浏章县是同属安华市管辖

县之一。与长益县比邻,基本上都处在长益县的西的湖区,经济情况跟长益县差不多。

张清林看红灯灭了,就挂上一挡轻轻踩了一下油门。等车速提高稳定后又说道:“呵呵,我是一个外来户,平时工作很忙,新来的嘛,一些工作开展是要困难点。上面的领导在考察我的工作能力。下面地干警在观察我地工作水平。”

说到这里,张清林意味深长地看了年纪轻轻地薛华鼎一眼,心里不敢肯定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看到薛华鼎认真在听的样子,心里有点高兴。

其实薛华鼎只是尊重他是一局之长,张清林的话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听了他的话,薛华鼎心里只知道他是流官。跟唐局长唐康差不多,都是从外地调进来地。作为外面调进来的人,在开始都想尽快地融入他所领导的部门,将该有的权力抓到手,然后开展工作,争取取得比前任更好的成绩以引起领导的重视,为今后的仕途升迁打下坚实的基础。

薛华鼎没有思考张清林的话,而是在心里问道:“我又不是你地领导,也不是你的手下,一个邮电局的小萝卜头。与公安局八竿子都打不上,跟我说有屁用?”

张清林说这话的目的也只是想引起薛华鼎的思考,让他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地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对他示好并不是心血来潮或者说冒傻气就行,为下一步的计划打下一个小小的锲子就可以了。他可不指望一个才走上领导岗位,对官场一窍不通,年纪不到二十三岁的小青年能想出什么道道来。

见薛华鼎没有说话,张清林笑道:“我累了这么久,今天就放松一下自己。我看你是邮电局的,与我们行政单位没有什么瓜葛,跟你称兄道弟也好,交朋结友也好,别人也没有什么闲话。再说,我跟你小老弟谈得来,所以就喊上你去钓鱼。那个鱼塘是我的老上级承包的,现在他从县人大副主任的位置上退休了,希望我们去热闹热闹,也算是一箭双雕吧。”

薛华鼎笑了笑,看着窗外如火的阳光,道:“天气好热,怕是要双抢了吧?”

张清林点头道:“有地地方已经开始双枪了。一般都是插完晚稻迎八一,现在七月八日了。”说到这里,张清林提高声音道,“小彭,工作怎么样?开心不?”

坐在后面的彭冬梅心里一慌,连忙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认真地回答道:“谢谢张局长,我工作也愉快。”

“哈哈,看来你很轻松啊,过段时间要给你加加担子,我们都累得喘不过气来,你倒一个人轻松。小林,你说是不是?”

那个姓林的姑娘笑道:“我看冬梅的身体很棒,压点担子肯定没问题。”

彭冬梅自为张局长说自己太清闲了,心里很后悔说那话,连忙说道:“我现在也很…比较忙。”

张清林一听大乐,哈哈大笑起来。

薛华鼎和那个小林也乐了,跟着笑。聪明的彭冬梅很快就明白了张局长加担子的意思,但她不但不高兴,心里反而更多了一层忧愁。她干脆装傻装到底,半真半假地说道:“张局长,我们室真的很忙,你再加任务,我可受不了。”

车开了二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这是一家离浏章县城不远的农家。外面用楠竹围了一道篱笆,从入口进去里面是一个铺了沙石的宽大停车坪。不过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辆车,只有一群鸡在地上觅食,二条狗趴在树影下吐出舌头喘气,看到他们的汽车进来,它们很不情愿地抬起头,懒散地站了起来,目光散乱地看着。

停车坪后面是一栋红砖小楼,二层。因为房子周围全是高大的柳树,看上去房子就藏在柳条柳叶中。

张清林将车开到刚才狗趴的树影下,开门下车后朝房子里喊道:“崔主任!”

话音未落,一个满天白发、精神饱满的老头拿着一把蒲扇从房里出来,站在台阶上笑道:“到了就到了,还要人迎接不成?”

张清林笑道:“这叫自报家门。崔主任,你还没买空调?”

老头笑道:“我可没有那个闲钱。快进来吧,这位是…?”

张清林对薛华鼎他们道:“先进去吹吹自然风,休息一下再钓鱼。”然后回答老头道,“崔主任,这是长益县邮电局的副局长薛华鼎,呵呵,年轻吧?这位是我们局里的小彭,这位也是我们局里的小林。今天来就是要吃你做的鱼的,吃完了我们就去钓鱼。”

老头用蒲扇指着张清林笑道:“每次吃完你就嘴巴一抹就走路。现在还带人来,你是想把我这口鱼塘吃垮吧?”说着,又笑对薛华鼎他们道,“小伙子,我们说着玩的。欢迎经常来玩。”

薛华鼎微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