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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姑娘的乳名

《《重生之完美姐夫》》

鸡同鸭讲,说的就是楚南和冷大小姐了。

冷大小姐攥着那几颗珍珠满是忐忑又羞恼的在屋子里发呆,按春心萌动的小姑娘的理解,显然楚南是在不要脸的调戏自己,在变相的表达爱意,最后转身走了,估计也是在害怕被自己当面拒绝伤了自尊吧。

嗯,就是这样,冷大小姐握着几颗珍珠,坚定的想着,只是,冷大小姐若有若无的忘记了楚南已经婚配而且妻妾还不止一个的事情。

当然,冷大小姐显然觉得自己是有被追求的资本的,可是,没将苏糖姐姐的手绢要回来,还丢了自己珍贵的珠花,还真是让人恼火啊,要怎么像个说辞应付过去呢,苦恼啊苦恼…………

楚南自然不会有这么多的想法,离开冷家就长长的松口气,不管怎么说,已经迈出了离开楚家的第一步,结交了一个并不是很牢固的盟友,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能获得一些助力,当然,更让人高兴就是避免了家里的醋坛子被打翻的危险。

楚南的小院就在冷家隔壁,虽然不如冷家大,但是胜在精致,杨梅和关荷品味都不差,对于这个小院还是十分尽心的,打理的井井有条。

玲珑正在指使几个丫鬟情理院子,见到楚南回来,连忙笑脸迎了上去,接着又想起什么,脸色羞羞的搓着衣角。

楚南也不在意,习惯性的扯了扯玲珑的翘起的小鞭子,这一次换来的却不是平时恼火的撅嘴,而是吓得玲珑慌忙后退闪避。

院子里的丫鬟一个个死死的低下头,根本不敢看,还有几个干脆托着扫帚磨蹭到院子的其他地方,气氛好像有些诡异。

楚南微微皱眉,对着玲珑招招手朝前走去,问道:“夫人呢?”

玲珑连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和楚南保持着距离,绞着手指小声说道:“在屋里和五姑娘谈事情呢……”

楚南点头,虽然五姑娘人模样差些,但是性子好的很,时常帮杨梅一些小忙,关荷捣鼓的银霜炭也是和五姑娘合股,平时生意也主要靠五姑娘撑着,倒也算常来常往知根知底了,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玲珑,低声说道:“怎么今天这么害羞?是不是昨晚又在卧房外偷听了?”

玲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点头,醒悟过来又连忙挥手否认,“没有没有,昨晚我睡得早,天气也冷…………”

说着,终于发现说漏了,大羞欲哭的模样。

楚南有些好笑的看了玲珑一眼,不好再逗小姑娘,皱眉严肃道:“就算偷听了也没什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没必要这么害羞吧……”

玲珑羞的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瘪着嘴看着楚南,见到楚南身后闪现杨梅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小兔子,飞快的行了一礼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杨梅满面笑容的将五姑娘送出门来,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五姑娘坚持不让杨梅远送,甚至不惜拿出大姐的架子教训杨梅,很大方的看了看楚南,也不行礼,嬉笑着说道:“恭喜楚公子了,加油,争取三喜临门”

说完,甩了甩那极宽大极俗的大红衣裳,迈着明显和身形不符的步子轻快的离开了。

楚南有些摸不着头脑,疑问道:“夫人,什么三喜临门?”

杨梅甩了甩手中的手绢,目送五姑娘走远消失不见才妩媚的翻个白眼,转身哼道:“不用你管。”

楚南跟着走了进去,眼看着杨梅喜滋滋的哼着小曲,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开心事,但是对那个三喜临门更有兴趣,笑着扯住杨梅的手问道:“刚刚五姑娘来做什么的?还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三喜临门……”

杨梅听完收起笑脸甩开楚南的手,坐到床边摆弄着上面的一堆小玩意,气哼哼的说道:“还有脸问?你只知道出去乱跑,不知道我往杨家跑的时候多尴尬?”

楚南连忙凑过去,不顾杨梅的反抗揽住杨梅的腰肢,轻轻的揉按着腰间细腻的肌肤,温柔的说道:“夫人劳累了,这样的美丽漂亮又懂事识大体贤内助哪里去找…………”

杨梅看起来心情的确不错,拍开楚南占便宜胜过按摩的手,继续摆弄桌子上的首饰之类的小玩意,漫不经心的说道:“没规矩不成方圆,既然琳儿要过门来,就得先按了这边的规矩,再提杨家那边的关系,这个顺序不能乱,我这个姐姐这几天可没少去杨家做恶人,还不知道娘和琳儿怎么说我呢……”

楚南讪笑,虽然对杨梅的郑重其事有些不以为然,但也不好说什么,不管杨梅以前是多么受宠的杨家长女,现在的第一序列的任务还是维护自己正房夫人的地位和威严。

杨梅随手扯出一个手绢在修长的手指上缠绕着,似乎就是苏糖的那个,看的楚南心惊肉跳,还好杨梅似乎没有注意到,很恼恨的瞪了楚南一眼,有些赌气似的说道:“杨家要嫁女儿,你也不是白身,还有太后的指婚,哪里能大意?虽说到时候可能有宫里的老人安排,但是这边必须也得准备,你看看满院子谁懂这个?到时候还得麻烦五姑娘操办才是,现在自然得说定了,早作准备……”

楚南也叹口气,虽然心里对婚礼这个形势满不在乎,但是杨琳不可能不在乎,杨家不可能不在乎,甚至杨梅也很在乎,自己当甩手掌柜,只等着美人进门,一切还要杨梅操办,却也忽略了杨梅在这件事中的酸涩和尴尬,有些歉意的摸摸杨梅的脸颊。

杨梅只当楚南又在色,看到楚南的眼神又软了下来,白皙的脸庞蹭着楚南的手掌,叹气说道:“你们男人总是不知足,见到漂亮的就恨不得马上弄回家里来,我也不是不让你清心寡欲,只求你不滥情就好了,至少得是知根知底的,更不能像我爹那样…………”

楚南笑了笑,说道:“这还是我的幸运,有个强大的岳父帮我我立下了极远大的目标。不过我会努力的,争取超过岳父大人……哎,别动手……”

杨梅气恼的在楚南胸前乱打了一通,接着又哄孩子似的拍了拍,笑着扭过头去说道:“不用这么吓唬我,真惹恼了我,大不了顶过善妒的名声死不松口,只要你不休了我,哼哼……”

说完眼眸一转,笑嘻嘻的说道:“或许这个不用我担心,听说西北的那位圣女殿下比我还善妒,你可别害了别人,说不好你刚刚动了心思,那姑娘就会被人一剑刺死了,在杭州画舫上那次,可是前车之鉴啊……”

楚南有些吃惊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和关荷关系那么好了?她连这个都告诉你……”

杨梅洋洋得意,挥了挥小手绢,正要炫耀自己的手段,接着又俏脸微红,想起在身后的这张床上一龙二凤,才是自己和关荷的亲密关系的开始和巅峰,只以为楚南又在发色调笑自己,又恼火的过去捶打了楚南一通。

楚南嘿嘿傻笑,不好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抓住杨梅的手腕,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关荷呢,怎么没见她,又在睡懒觉?”

杨梅发泄了一番羞恼,挣开楚南的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轻飘飘的说道:“在厢房呢,刚刚出去查账回来,现在在洗衣服呢……”

楚南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知道这是杨梅在敲打关荷,显示自己正房的权威,让关荷认清自己位置,皱眉道:“你明明知道她不会,也从来没干过……”

杨梅也反驳:“不会可以学”

楚南翻白眼,“那你怎么不学?”

杨梅眼睛立马有些泛红,咬着嘴唇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低头说道:“我是妻,她是妾,本就应该如此你只知道疼她,就不为我想想。别人家的妾哪有她哪有的待遇?在别人家,不被打不被骂就是运气好了,你看杨家,这几年还好些,前几年哪年不得有几个妾氏暴毙或者失踪的?我爹怪过我娘半句么?让外人知道了,我顶多就是被笑话,你也跑不了,她主仆不分,是要被浸猪笼的……”

楚南叹口气,也知道杨梅说的是实情,但是总有些根植于骨子里的观念与这个世界的规矩格格不入,擦了擦杨梅的泪痕,柔声道:“都随你还不行么?我能对关荷好,就能对你更好啊。你也不看看外面什么时节,这时候洗衣服不是找罪受么……”

杨梅扭过脸去,硬邦邦的说的:“用的是温水……”

楚南干笑两声,有些无奈,将杨梅的脑袋搬过来面对着自己,出口气说道:“好了,我知道梅儿识大体懂分寸,以后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你,我放心。”

杨梅听楚南这么说反而怀疑自己是不是过分了,但是好容易等到楚南松口给了这样的承诺显然不可能再还回去,心思一转,哼了一声说道:“还有件事,要和你商量,玲珑也不小了,既然早就决定不放出去了,就得给丫头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分。我和五姑娘商量着,到时候琳儿进门来,让玲珑跟着一起拜堂,也算是进门作妾了,名正言顺不说,还能安了丫头的心……”

楚南翻翻白眼,马上就感觉杨梅耍了小心思。

要说名分,当初玲珑早就跟着杨梅拜了堂了,现在再跟着杨琳拜一次,纯粹是多此一举,但是表面看起来,还是楚夫人大度,都主动为丈夫纳妾了,说出去绝对是给杨梅长脸的事情,外面的面子有了,家里的玲珑自然更死心塌地恨不得做牛做马了,甚至楚南自己还得感谢杨梅。

楚南捏捏杨梅挺翘的鼻子,气的发笑道:“一石三鸟,夫人端的是七窍玲珑心。”

杨梅也没想到楚南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也不习惯但是有些喜欢这样溺爱似的亲密,有些不熟练的撒娇,“哪有,明明就是为了夫君好,其实妾身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呢…………”

却是死不承认耍了小心机,说着说着却是感觉真的有些委屈了,就算其实没有损失什么,这么主动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感觉还是酸酸的,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楚南,低声道:“心里酸酸的,真的不好受呢……”

楚南立马露出怜爱理解的表情,嘴里说道:“哪里不舒服,来,夫君给你揉揉……”

杨梅顿时顾不得心里酸不酸了,护着胸口从楚南身边挣脱开,笑骂了几句色狼,突然若有所思的揉着手腕,喃喃道:“还是算了,反正玲珑早就是你的人了,没必要再这么一套虚礼了……”

楚南对想一套是一套的杨梅有些无奈了,阻止道:“看丫头刚刚羞羞答答的表情,你早就和她通过气了吧?现在又这么推翻了,让丫头怎么想?不带这么耍人的…………”

杨梅又立马不干了,叫屈、懊恼、冷脸,最后埋怨道:“早知道琳儿的事情就得让你亲自去办,我才懒得管。你就知道疼她们,就不知道照顾一下我的感受…………”

楚南顿时就头大了,好一番哄,稀里糊涂的答应下一连串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才算安抚住自我感觉吃了大亏的杨梅。

杨梅感觉今天楚南对自己格外的好,当然不知道楚南是看着桌子上苏糖的手绢心虚底气不足,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可怜兮兮道:“那你再让关荷把银霜炭的生意都交给我管……”

楚南还知道分寸,关荷手里的银子可是关荷最大的底气所在,也是杨梅一直暗暗觊觎的,毕竟若是掌管了家里的经济命脉,那底气可就不是一般的足了,摇头道:“不行……”

杨梅作势欲哭。

楚南连忙阻止,劝道:“你接过来能怎么样?你能去抛头露面的打理么?还不是一样要交出来?行行行,别闹,容我想想,这样好了,以后细账归关荷,大帐你管,这个总可以了吧?”

杨梅满意的点头,自己再不在乎那点生意,在乎的只不过是个名分,立马又识趣的讨好,凑过去靠在楚南胸前,突然皱起眉头在楚南怀里摸索了一番,拿着冷烟的珠花放在楚南眼前,轻笑着问道:“这是谁的?让我看看上面有没有写名字,上次当宝贝带回来的手绢可是写着某个姑娘的乳名呢……”

第九十九章都恨!

楚南有些吃惊,疑问道:“什么乳名?”

杨梅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南一眼,哼了一声,从桌上扯出苏糖的手绢扔给楚南,轻笑着说道:“装糊涂呢?自己看啊……”

楚南随手翻了翻,手绢是上等的丝绢,细腻柔滑,上面绣着几支不知名的花朵,简约而淡雅,倒是符合苏糖的性子,角落里倒是真的绣着几个小字,瞥了一眼又还给杨梅说道:“明知道我没多大学问还让我看………不认识,也不知道”

杨梅随手将那手绢扔在桌上,笑着叹气道:“那位苏小小姑娘倒是真的是才女啊,竟然懂得古篆……”

说完又疑惑道:“只是,这古篆的内容,还是月儿告诉我的呢。而且,月儿还说她会的古篆还是夫君教的呢……月儿这么好的姑娘,竟然也撒谎,实在是不应该啊,回头我要劝劝她……”

楚南脸上有些挂不住,推了推杨梅的肩膀皱眉道:“就事论事啊,我是认打认罚了,不许败坏月儿的名声…………”

杨梅也知道楚月在楚南心中地位甚高,甚至有时候都有心问问自己和楚月,楚南到底更看重哪个,想想还是没有开口,见楚南这番表态,心中叹口气,轻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夫君就算真的对那苏小小有心思,我也不担心的。苏大学士和咱们不是一路人,夫君这辈子是难如苏大学士的法眼了,所以啊,夫君最好还是趁早断了这份心思……”

楚南翻翻白眼,起身说道:“什么断不断的?有没有还没确定呢就说到断了,再说我就走了啊,去馨月楼住上十天半月的,省得你吃醋吃不够……”

杨梅虽然有心吃点醋发下飙,但是自然是不想真的让楚南不高兴的,有些不高兴的扯住楚南的手,表情委屈道:“莫不是被说到痛处了?愿意娶就娶去,都娶回来别人也得赞一声我家夫君有本事。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苏大学士本来就不喜欢你,你去招惹苏糖必然会惹一番闲话出来,给自己找麻烦不说,还得连累苏姑娘在家里受罪,苏大学士……唉……”

楚南叹口气,随手将珠花插在杨梅的发鬓上,“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这是给你买的,被人给宰了,花了足足上百两银子…………”

可不是么,用那几颗珍珠换来这珠花,绝对是吃了大亏了,不止几百两了……

杨梅听完一阵惊喜,也顾不得考虑其中的真假,这可是楚南很少见的给自己买东西讨欢心了,眉开眼笑的摸了摸发鬓,喜滋滋的埋怨道:“怎么能乱花钱呢,实在哪家店买的,要不还是退回去吧……”

楚南如何看不出杨梅的言不由心,但口是心非是女人的本能,还是哄着说道:“这点银子算什么……只要夫人开心,几百几千两银子算什么……”

杨梅笑得开心,明知道楚南不会真的胡闹花钱,嘴上却连忙阻止,笑了一阵又柔情脉脉的看着楚南,又劝说道:“最近琳儿要过门,夫君还是收敛些的好,馨月楼是万万不能去的……”

说着想了想,小声说道:“若是夫君真的想要………就去找关荷,玲珑也行……”

楚南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还是觉得夫人好……”

杨梅脸色红红的啐了楚南一口,咬着嘴唇瞪了楚南一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些,淡淡说道:“以后……若是夫君想玩些花样……就让关荷和玲珑一起好了……”

楚南有些吃惊的看着杨梅。

杨梅却是有些急了,脸红红的解释道:“反正以后不能像前几天那般了……妾身是妻,玲珑和关荷都是妾,本就该这样的……以后,这张床不能让她们两个睡的……”

楚南恍然,总算明白了,说到底还是要将杨梅这大房的权势和威严贯彻到底,坚决和妾“们”划清界限。

当然,这也是大梁一直以来的规矩。

杨梅见楚南神色变幻,自然知道这规矩不讨他喜欢,低头轻轻的靠到楚南肩上,小手掐着楚南的指尖,很小声的说道:“总之只要你答应了,晚上……怎么都可以的…………”

楚南心中一热,想起双人就能完成的花样,刚要开口突然灵光一闪,很大度的笑着说道:“我明白了……不就是妻妾不同床么……答应你了……”

杨梅松口气,轻轻的嗯了一声,贴的楚南更紧了。

楚南咳嗽两声,有些兴奋的搓搓手,满是期待的说道:“不过……等琳儿进门了,她可也是妻,不是妾……嘿嘿,到时候正好可以姐妹同床………哎哎哎,不许动手,明明你自己定的规矩……还打,我还手了啊………”

……………………

最终,恼羞成怒的杨梅又掐又咬的将楚南赶了出去,关上房门再也没脸出声说话,就是楚南用去馨月楼包上十几个姑娘住上十天半月来威胁也不作回应。

楚南也不在意,明明就是杨梅自己考虑不周,订的规矩不严,活该被钻空子,甩了甩袖子看着院子里躲躲闪闪的玲珑,皱眉道:“过来,不许躲”

玲珑揪着衣角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低头看着脚尖,讷讷的不敢说话。

楚南见小丫头这么担心害羞,也有些不忍,本来打趣挑笑得话也说不出口了,于是开口问道:“对了,今天你家小姐心情怎么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玲珑还是个合格的小管家婆,只是可惜,看起来对杨梅的忠心胜过对楚南,犹犹豫豫的看看四周,没敢说话。

楚南捏捏玲珑柔软略略有些圆的脸庞,皱眉道:“我才是一家之主,抬头看着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玲珑紧张惶恐的的向后退了几步,咬着嘴唇可怜兮兮的看着楚南,活脱脱一个被恶霸欺负、只知道逆来顺受的小女孩,讷讷的说道:“夫人担心琳小姐进门……所以……向五姑娘讨了生子的方子……五姑娘说,很灵验很准的…………”

楚南恍然,说到底杨梅还是怕失宠,大梁民间的规矩,只要大房占了先机,生个一男半女出来,地位自然是稳固无比了,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然,楚南并没有发现玲珑已经悄悄的改了口了,杨梅已经从以前的自家小姐,升级为夫人了……

让一个初懂男女之事的小姑娘说生子不生子的问题,实在让人害羞,玲珑更加的慌乱不安,隐约还有种背叛自己小姐的罪恶感。

楚南扯了扯玲珑的小辫子,突然有些感慨,说不定过些日子,眼前这么小小的丫头也要梳起发鬓了,这样青涩的装扮也怕要看不到了,笑着吩咐道:“去自己找点事情做,夫人又发疯了呢,见了你少不了要拿你出气,不要自己进去找罪受……”

玲珑满心说不出的欢喜满足,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甩了甩辫子小声说道:“一切都听您的……如果您喜欢……玲珑以后还留着鞭子给您看……”

楚南看着羞涩幼小又欢喜的小丫头,愣了愣终于意识到什么,给了丫头一个更让她羞涩欢喜的拥抱,笑着朝外面走去。

玲珑站在原地傻傻的笑。

………………

楚南自然不是真的要去馨月楼包上一群姑娘享乐一番,而是去了飘仙楼。

可惜,今天飘仙楼也没有姑娘在,仙儿早早的就去了靖王府了,据仙儿的母亲秦氏说,靖王府身体欠佳,估计仙儿还会住几天照料,还不无得意的说,如今靖王除了舒灵郡主仙儿喂药,不然是半口也不喝的。

秦氏如今还是很敬畏楚南的,有胆子杀了外使,还将传说中西北的仙女收了做婆娘,本事自然是极大的,当然,让秦氏感到更加荣幸的,自然是楚狂楚大将军的到来了

楚狂满脸温和笑意的起身送秦氏出去,更是让秦氏惶恐得意,故意大声感谢推辞,恨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看到楚大将军对自己的态度。

楚南看着面容有些沧桑的楚狂,摇摇头没有说话。

楚狂坐下,一口将飘仙楼最上等的茶喝干,吐着茶叶笑道:“在军中习惯了大碗酒大块肉,这些斯文玩意就再也习惯不了了,若不是今天要为你未来岳母大人家的茶楼捧茶,我才不愿意来呢。”

楚南有些吃惊,没想到楚狂竟然也知道这么打趣自己,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暖意,拿茶盏和楚狂碰了碰,也一口喝了下去。

楚狂眼神更加的温和了几分,没有说楚家,没有说楚南,没有提老夫人和楚月,两兄弟一直以来的默契又在这样一个动作间恢复如初,一切尽在不言中。

沉默了一会,楚南起身倒茶,随意的问道:“要走了么?”

楚狂看着打着旋的茶水,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雍州的军报很急,陛下要留杨大将军坐镇京城,自然要派我回去雍州了。”

楚南叹了口气,看了看外面的寒冷天气,想起楚家的老夫人,皱眉说道:“又不能在京城过年了么?”

楚狂沉默了一会,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厌恶,缓缓说道:“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可是,那些死在漠北的雍州将士却再也没机会过年了。”

楚南自然知道大梁为了漠北大胜付出的惨重代价,安慰道:“不怪你……”

楚狂轻蔑的笑笑,握着茶盏有些狰狞的说道:“这话陛下说了,军中的几位老将也说了,父亲说了,甚至老祖宗也说了……可是,我不能说,更不能信。雍州的那些父老将他们的子侄交到我手上,荣华富贵、功名利禄我没有给他们,只能还给他们一具残破的尸体……我恨啊”

楚南叹口气,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楚狂战场上沙发果断,私下却重情重义,北伐大梁大胜、雍州军大败的事情让这个将星饱受折磨,低头问道:“恨谁?”

楚狂神色凄厉而决绝,抬起头看向北方。

飘仙楼往北,是军机处,再往北,是皇宫,在往北,是胡人的万里草原

楚狂收回目光,脸上已经平静如常,语气淡漠却坚定的说道:“都恨”

第一百章九品箭!

北伐一战,楚狂一手建立起来的雍州军转眼间都元气大伤。参加北伐的将士伤亡过半,足够称得上是近二十年来最惨重的失利,虽然有北伐大胜普天同庆的光鲜在前,但总掩不住雍州家家出殡、户户披麻的惨痛现实。

楚南能理解楚狂的感受,有这样的将领不知道是雍州将士的幸运还是不幸,轻声说道:“回雍州之后,多多安抚吧。”

楚狂神色有些勉强,终于还是点点头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楚南不想再继续这样沉重的话题,谁知道一会儿楚狂激愤之下会不会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来,这等地方比较是人多口杂,传出去就是灾祸,岔开话题说道:“雍州的军报上怎么说?若是不清楚,我可以去帮着打听一下,颖州城的少城主现在就在京城。”

楚狂摇摇头拒绝,想起什么讥讽的说道:“雍州的军报相当浮夸虚假,说什么敌军五万余,还有攻城器械云云,分明是为了掩盖反应不利、失去灭敌大好机会的托词……哼,我一不在雍州,郭家那位知府大人就尾巴翘上天了。

楚南知道楚狂之前将郭凉压制的厉害,对这些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推诿扯皮也不在意,问道:“陛下和军机处的那几位老大人就这么放任不管*……”

楚狂冷笑,淡漠的说道:“当时军报递上来,你那岳父杨大将军当场就拍桌子骂娘”拿着军报找陛下要严查郭凉贻误军情的大罪,可惜,等到他进宫见到陛下,靖国公夫妇正陪着陛下、太后喝茶…………此事,也不了了之了……”

楚南一点也不意外,轻笑着倒茶,抬头说道:“不必这么激愤,现在出现在西北的仅仅是大食的先锋,精锐是精锐”若想惹出大乱子还谈不上。大食远道而来,人困马乏是必然的,在西北也一时没有根基,若非这等天气不宜作战,付出些代价就算灭不了,打也打散了。”,楚狂点头,接着又沉默一会儿”叹气道:“可惜”打不成啊。”,楚南疑惑道:“为什么?”,楚狂淡漠的说道:“为了北伐胜得漂亮,国库已经快被掏空了,如今寒冬时节,没有进项,短时间内是没钱打仗了,这次我回去也是防御为主,朝堂里几位大人已经商量着派遣使节议和的事情了*……”

粱帝好大喜功,为了宣扬个人的文治武功将国库折腾了个干净,就算大粱军力再强,没钱没粮也打不了仗,放在往年也没什么,国库空就空了,等到夏秋季节”粮食丰收、商家活跃获利纳税,国库自然又充盈起来。

但是谁又能想到,大食会在这时候东侵呢,这无疑将大粱置于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军力强盛,民族自信心强大”皇室的人也不软弱,大粱看起来无疑是强大的,皇室显然也不愿意让百姓觉得朝堂软弱可欺”任由外敌欺凌,但是所谓的强大其实也只是空有架子”没钱再发动一场全面的战争是事实,就算粱帝再强硬心气再高,也不能让大粱的几十万将士饿着肚子去打仗。

楚南叹口气,低声说道:“我原以为又是一场大战呢,大粱上下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摩拳擦掌的准备迎接规模还要强国北伐的大胜……”,楚狂轻笑着说道:“所以啊,朝堂之上的很多聪明人都看出了陛下的尴尬境地,所以才敢明目张胆的夸大敌军实力,还商量着什么议和,还不就是为陛下找遮羞布的么?

说着又缓缓说道:“不过终究是要打的,就算真的要议和,也要打上几场再说,不然,百姓那里说不过去不说,大食都不会答应的。但若是想让陛下下决心再发动一场大战,真的很难很难了*……”

楚南笑着说道:“有仗打就好,有给你出气到地方,拖上一年半载的,再打一场大的就走了*……”

楚狂笑着摇头,且不说时间太久,谁知道到时候的局势会不会比现在更尴尬更糟糕,也不欲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开口说道:“我就是去撑一下,大食的事情最好还是要杨大将军出面应对的,我的对手,是胡人!”,楚南知道楚狂心中余恨未消,已经是对胡人恨之入骨了,笑着摇头不说话。

飘仙楼前是京城数的着的热闹大街,从西向东横在皇宫不远处,贯穿京城,坐在楼上就可以看到楼下的街道上往来的行人无数,其中也不乏各种怪模怪样的异族客商。

楚南和楚狂所坐的,自然是飘仙楼最上等的座位,眼界最是开阔,这一会儿飘仙楼上的人越发的多了,不时的有人过来和楚狂打招呼,毕竟这么年轻的大*华。放在大粱哪个地方都是金闪闪的。

楚狂淡漠的送走了几个熟人,对其他不熟悉的干脆看也不看,等几个人尴尬羞恼的退回去,终于没人再过来自找没趣了。

楚南看着不同于以前温和守礼的楚狂,感觉有些人在若有若无的偷听自己两人说话,也就笑着岔开话题,说起一些闲话,馨月楼的花魁,芙蓉街上的老典和五姑娘,自然还有楚月的亲事和老夫人的健康等等。

这时,飘仙楼前的街道尽头出现了十余骑,都是高头大马,整齐划一的胡装,马上的一看便知是胡人,每一个身上都背着一张强弓。

十余胡骑很整齐的列队前进,引来京城百姓的指指点点,还好大粱刚刚取得对胡人的大胜,面对这些手下败将,却也没人上前去找他们麻烦,最多是故意大声嘲笑几句。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少年,看起来有些瘦弱,但是眼睛却极亮,手臂很是壮硕,甚至那身背的长弓都比其他人大上一号。

楚狂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久。

那少年似乎也有所感应,抬起头看向楼上,正好迎向楚狂的目光看到楚狂似乎也有些愕然,呆了一呆,接着对楚狂微微一笑。

楚狂慢慢的站起来,一拍桌芋便跃下楼去,悍然朝那严年攻去,低吼道:“惊弓,受死!”

惊弓,正是当初北伐时胡人一方最出彩的将领,胡人军神世家的嫡子,一手将雍州军毁灭大半的元凶!

街上顿时一片慌乱,惊弓身后的护卫将惊弓团团围住,一个个抽刀在手,对着楚狂虎视眈眈。

楚南也随着楚狂跳下来,看着似乎还有些青涩的胡人战神家族赫哲族的嫡子,也可能是胡人新一代战神的少年,轻轻点头说道:“惊弓,别来无恙。”

惊弓挥挥手,让自己身前的侍卫让开,轻轻纵马上前,微微点头也笑着说道:“楚兄别来无恙,一晃足足有三年未见了。不过,看起来,令兄对我实在有些不友好啊。”

楚狂回头看了看楚南,对楚南和惊弓认识也不在意,径直说道:“落马坡让你逃过一死,已经是邀天之幸,现在你竟然敢来京城,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惊弓有些不快,当初初成九品,险些被八品的楚狂一刀斩了实在是奇耻大辱,如今境界更加稳固,又哪里将楚狂放在眼里,冷笑道:“还真以为我怕你不成?若非当时想多杀几个,你真以为你能追到我?”

楚狂顿时大怒,落马坡之战绝对是楚狂最不愿被揭破的伤疤,也冷笑道:“那今天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也不去找兵器,悍然跃起打向马上的惊弓!

惊弓顿时有些恼了,在大粱的京城被人拦马打架,传到草原又是一桩丢面子的事情,近战又非自己所长,又是别人的主场,也不好命手下人下杀手,提着缰绳纵马躲避,将巨弓拿在手上,用弓身末梢的锐利的尖刺划向楚狂。

楚狂出来找楚南喝茶聊天,穿的也是便服,自然不曾带什么兵器,惊弓在马上,又仗着兵器在手,一时间还真的不好靠近。

惊弓也不想惹麻烦,有些恼火的说道:“我是草原派来见你们皇帝的特使,这就是你们礼仪之邦的待客之道么?你身为大粱的将军,无故袭击他国使者,是藐视你们皇帝的威严么?”

楚狂冷笑,也冷静下来,可是手下士卒的死不能忘,一边找着兵器一边冷笑道:“我现在不是什么大粱将军,也不管你是不是什么使者,现在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说完,眼睛一亮,快步向前,从惊弓身边的护卫的马鞍上抢下一把胡刀。

惊弓也有些恼了,可是近战非自己强项,在一边还有深不可测的楚南,自然不能眼看着凶悍的楚狂抢占先机,也顾不得什么隐藏实力,缰绳一提,那骏马顿时人立而起,惊弓身体向后仰去,拉开了手上那把巨弓,又放开手,弓弦发出巨响!

弓上无箭。

楚狂却感觉一支杀意十足的无形之箭划开了空气,朝自己胸前射来!

当的一声脆响,楚狂挡在胸前的胡刀被无形的箭撞出一个深深的坑来,楚狂脸色大变,急速的朝后退了几步才站稳,望向惊弓的眼神更加显得阴沉。

楚南悚然而惊,犀角巨弓无形箭,这正是号称战神一族的赫哲族的绝密、号称天下远攻第一的九品箭!

第一百零一章射日!

天下皆知的大宗师只不过四位而已。

大梁皇宫中的海公公身体有缺,却独辟蹊径,修成天下防御第一;扶桑山的大宗师号称第一剑客,近战无敌;草原上战神家族的老族长祖传的无双箭技,号称宗师之下皆可杀,远攻第一

能与单人独剑守护一座孤城的扶桑山大宗师的剑相提并论,战神家族箭的威力,可想而知

楚狂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看了看刀刃上撞出的深深的痕迹,心生忌惮,眼神中的仇恨却没有少几分。

惊弓缓缓的收势,巨弓紧紧的握在手中抿着嘴唇,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

虽然自信箭技惊人,拉开距离足够轻松杀掉楚狂,但是如此之近的距离,却是让自己的本事大受限制,再加上近战本就是自己的弱项,又如何愿意和楚狂这样沙场历练出来的悍将近战硬拼?

惊弓挥手逐退了护卫,放缓语气说道:“此处闲人众多,就算楚将军与我有怨,立志报仇,不害怕事后大梁朝堂的责问,也要顾忌一下在场的大梁百姓的安危吧?其实,我倒是不怕的,只是不愿意伤到无辜百姓而已,你不过是八品,我是九品,说到底,终究是你胜算不大……”

楚狂当然听得出惊弓话里的半真半假,看着满脸兴奋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低下头没有说话。

惊弓悄悄的松口气,就要吩咐马上离开。

楚南盯着惊弓的那把巨弓,也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是楚狂的个人恩怨,之前楚狂没有问楚南和惊弓的交情就动手,已经算是表明了态度,不希望不欢迎楚南插手此事。

楚狂默默的低头站在那里,叹息一声,随手将刀丢到地上。

惊弓心中暗笑,自己毕竟是代表着草原而来,难不成身为大梁的将军,你还真敢动杀心不成?

心中想着,惊弓收起长弓轻笑一声,纵马离开。

楚狂突然抬起头,在所有人的惊骇的目光当中一下子将马上的惊弓扑了下来,将瘦弱的惊弓按在地上便是一通老拳,拳拳到肉,噗噗作响,让人不忍去看。

惊弓的侍卫愕然之后便是大怒,连打带拉的将楚狂拉起来,将嘴角溢血的自家小主子扶了起来。

楚狂吐了口唾沫,狞笑道:“老子现在是不能杀你,但是却能把你打成猪头,先出口恶气。等日后到了战场上,再来摘你的狗头”

楚南有些苦恼的揉着眉心。

惊弓又惊又怒,暗暗后悔自己的疏忽大意,今天的事情传到草原又得是个笑话,甚至自己都没脸去向梁帝告状,摸了摸流血的嘴角,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咬牙道:“你在找死”

惊弓推开战战兢兢扶着自己的护卫,提着那把巨弓在百姓的惊呼声中跃到一侧店铺的屋脊上,神色肃穆的从身后抽出一支长的有些离谱的箭。

楚狂不知道惊弓想搞什么,只是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他,暗暗戒备。

楚南却抿了抿嘴唇,装作无意的从地上捡起那把胡刀,走到了楚狂的侧前方。

房顶之上,有些鼻青脸肿的惊弓缓慢无比的将那长箭搭在巨弓之上,有些艰涩的拉起弓弦。

巨弓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响声,慢慢的被拉成满月状。

惊弓是九品,这是无疑的,但是这一刻却没有半点气势可言,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瘦弱的个子却站在屋子顶当着众多人的面脸色涨红的拉起那个大的有些可笑的巨弓。

楚狂本能的有些警觉,看了看那群目露崇拜的胡人护卫,冷笑一声,大踏步的朝前走了几步,却是不愿意躲在楚南背后。

惊弓抿着嘴唇,搭在巨弓上的长箭却没有瞄准任何人,却是对准了半空中红彤彤的太阳,然后慢慢的移动对准了街上的楚狂。

街上的所有人只感觉眼前一亮,本能的转过脸去躲避,再回头,有些骇然的发现,惊弓还是毫无气势,但是,那把巨弓之上的长箭箭尖却像是聚集了太阳的光亮一般,明亮的耀眼

惊弓浑身的衣服无风自动,满脸的坚毅狠辣,手上的巨弓、长箭似乎都有明亮的光华在流转,箭尖之上的光芒更胜,简直就像是另一个太阳一般,手上一松,天上的太阳似乎瞬间变亮了十倍,整条长街都笼罩在这光芒当中,避无可避

隐约,传来惊弓的怒吼:

“射日之箭”

一股毁灭的气势在长箭射出的一刻笼罩在方圆十丈,整条长街都震惊于这仙人般的神迹面前,鸦雀无声

楚狂脸色大变,看了看街上的众人,咬咬牙迎了上去。

可是,楚南比他更快

楚南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似乎都用了巨大的力量,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长刀无痕,朝着那光芒最盛的地方砍去,最终一人一刀都淹没于那耀眼的光亮当中

光亮最中心,传来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

惊弓缓缓的收弓站立,沉稳而坚定,看着那光亮抿嘴不语,心中却有强大的自信,正在为楚南的逞强暗暗不屑,却猛然惊呼一声:“怎么可能?”

光亮尽散,楚南披头散发,身上却不见狼狈,左手上的胡刀已经碎裂,只余下刀柄,右手中竟然是握着惊弓全力射出的射日之箭

楚南感受着右手上长箭的急速转动和澎湃的冲击力,单膝跪地,狠狠的将长箭贯入地面

地面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接着又消失不见。

楚南缓缓的起身,一脚踢开惊呆了胡人护卫,跃上去将同样惊呆了惊弓拎下来,拍了拍惊弓的脸,摇头笑着说道:“给你时间射出这一箭又如何?你照你那宗师爷爷还差得远……”

………………

街上百姓轰然叫好

刚刚那一箭射出时候的恍若神迹又怎么样?这小楚大人还不是一只手就抓住了?还是小楚大人凶悍,原来那胡人不过是花架子好看而已

惊弓自然最清楚自己是不是花架子,也不在意那些普通百姓的议论鄙夷,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楚南,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楚狂深深的看了楚南一眼,刚刚报仇的心思竟然淡了许多,第一次对深不可测又神神秘秘的楚南生出了忌惮之意,也没心思在趁机落井下石,对惊弓威胁道:“快滚蛋再不走小心老子再揍你一顿”

街道上又出现一队人马,急匆匆的分开了人群挤到最前面,当先的却是礼部尚书孙苛。

孙苛见胡人的使者惊弓没有出事,也没有缺胳膊少腿才长长松口气,有些忌惮的看了看楚南,上前去对楚狂说道:“楚将军,这位是胡人的特使,陛下钦点的贵宾,就算有什么恩怨,日后有的是机会清算,眼下,还请大局为重啊”

楚狂冷笑一声,满脸的鄙夷,却不知道在针对谁,向后退了几步没有说话。

孙苛见楚狂如此态度,反而放下心来,对还在消化刚刚事情的惊弓不软不硬的说道:“依照惯例,外使进京是要统一到四方馆住下,而且不允许骑马带长兵器上街的,还请尽快去四方馆,明日静候我朝陛下的召见。”

惊弓总算也是战神家族的嫡子,过了最初的惊骇之后也慢慢的平静下来,并不在意孙苛说了什么,点点头对楚南说道:“惊弓今日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楚兄果然天纵奇才,日后若是楚兄到了大漠,惊弓再请教”

楚南对惊弓半是钦佩半是威胁的话淡淡一笑,轻轻的吹着手掌上被长箭磨出的伤口。

惊弓上前了几步,将那深深插入地面只露出箭尾的长箭拔出来,看到了上面的破损不禁大是痛心,小心翼翼的放回身后的箭囊,在孙苛的催促下起身上马,走到楚狂身前的时候,停下马,以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楚将军的心情惊弓能理解,但是,当初雍州兵团几乎全灭,罪不在惊弓,也不在将军你。要报仇还需要找准对象………当时明知道落马坡上是我战神家族嫡系的神射军,全是一等一的弓箭手,大梁却依旧派兵硬攻…………呵呵……本就是与自杀无异…………”

说完,也不管楚狂有没有听到,深深的看了楚南一眼,纵马离开。

楚狂见楚南担心的看着自己,很勉强的笑着低声说道:“这么粗陋的挑拨离间……我怎么可能看不穿呢……呵呵……放心……”

楚南看着低着头皱眉走远的楚狂,心中无奈的叹口气,反正仙儿也不会回来,也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街边看到了礼部尚书孙苛。

孙苛对于这个名义上的下属感觉有些复杂,原本想收归己用,现在却是不敢起这个心思了,不等楚南上前过来,主动上前说道:“嗯,颍州、胡人的使者都到了,陛下有意在过年之前召见所有所有外使……四方馆的事情你就先放下,近期只需要照顾好瓦赛的女王陛下就好了。过几天,西山梅园的早梅就要开了,陛下会特旨请女王去赏梅,到时候你要随驾……”

楚南笑着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