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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王见王

《《重生之完美姐夫》》

李臻拂袖走后,仙儿也没了再呆下去的兴致,扯着楚南下楼去。

仙儿的母亲满脸笑意的将李臻等人送走,回头就看到仙儿和楚南亲亲热热的走了过来,这次也没露出什么冷脸,反倒是对楚南亲热了许多。

经过报国寺的事情,楚南如今在民间的声望可谓达到顶峰,做到那等程度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句少年得志就能形容的,那近乎传奇的事迹甚至让楚南是星君下凡这样的言论都很有市场。

仙儿的母亲混迹市井,对于大梁最高层的态度连雾里看花都算不上,当然无法了解梁帝如今戒备猜忌又不得不用的复杂心态,更不会明白楚南表面光鲜下的危机重重,只隐约知道楚南如今是放眼全天下都顶尖的大人物,可比什么状元之类的厉害太多,心中惶恐恭敬的紧,又哪里敢再横眉冷眼?

秦氏小心的陪着笑,见楚南依旧不改以往谦逊甚至是恭敬的态度,虚荣心大大的满足,也装作没看到他与自己宝贝女儿的过分亲近。

仙儿却有些不耐烦,扯着楚南绕过母亲说道:“娘,我带楚哥去后院……”

飘仙楼的后院是煮茶、住宿的地方,非秦家人不能进,秦氏有心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开口。

如今的仙儿贵为郡主,已经在皇家登记造册的,又极得靖王喜欢,有些事情可轮不到秦氏插手决定了,虽然想起这些不免有些感伤无奈,但是更多的怕就是得意了吧。

秦家的老爷子在城外的农庄里修养,倒是少了一些礼节上的麻烦,仙儿也没心思带着楚南做那些煮茶烧水的事情,一路带着进了房间。

自然是仙儿的闺房。

秦家在京城另有住处,飘仙楼这里又临近闹市,都称得上是寸土寸金,仙儿所谓的闺房也只是一间狭小的厢房,只是布置的很是精致温馨,光线也不差,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房间并不宽敞,里面也没有屏风之类的大件,一张床就占据了小半的地方,靠窗是一张方桌,靠墙放了一面圆镜,桌子上有些手镯发簪之类的小玩意,零零散散的放了一桌,墙上也挂着一些仙儿自己手绣的小玩意,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整个房间的布置就像仙儿的人一样,简单而干净。

仙儿的闺房想来也不会有外人来,甚至连凳子都没有,仙儿自己随意的坐在床上,两条纤细的小腿悬空晃动着,嘴里兀自有些不高兴的抱怨着:“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娘却买了一座好大的院子,给我准备的房间比前面的大堂还要大些…………我不喜欢,说那么大的地方晚上害怕,然后她又忙活着给我买丫鬟了……我生气不回去就住在这儿,或者去义父那里住,我娘就骂我没良心……”

楚南听着仙儿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在别人看来要羡慕不已的烦恼,也没有打断的意思,仙儿的人就像她的心思一般,浅的很,一眼就能看穿,虽然幼年遭难,长达了却摇身一变成为郡主,复杂的成长经历却没有损害简单纯真的性格,实在称得上难能可贵……

仙儿看到楚南站在那里看着挂着墙上的小饰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好笨呢,怎么都绣不好……我娘两天就能绣好,给我十天都完不成……我娘还骂我笨,不像是她亲生女儿……”

楚南笑着说道:“我就喜欢笨点的小姑娘,傻乎乎的好骗……”

说完不理会仙儿撅嘴不高兴,拿下一个小手帕,仔细辨认了一下,迟疑道:“这绣的是荷花么?这圆圆的是荷叶么?”

仙儿探探头看了一眼,一把夺了过来攥在手里,脸色红红的反驳道:“那圆的明明是月亮……才没有什么荷叶呢……”

楚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再戳仙儿的伤疤。

仙儿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天赋不强,也没有多在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这个房间,连我爹、我爷爷都没进来过呢……”

楚南马上就明白了仙儿的意思,小郡主这是在邀宠呢,明知故问道:“我是第一个进这间房的男人么?”

仙儿昂着头,又害羞又骄傲的说道:“当然”

楚南笑着看看仙儿,也坐在仙儿的床上,床很宅,却很软很舒服,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香气。

仙儿却像是看到洪荒猛兽一般,连忙挪开,和楚南拉开了距离,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这毕竟是仙儿的闺房,说不好一会儿仙儿的母亲还要归来“巡查”,楚南也没心思真做什么坏事,但是见仙儿满是戒备的小模样,倒是改了主意,至少摸摸小手亲亲小嘴的还可以吧?

楚南捧着仙儿火烧一般的脸颊,强迫害羞到身体发颤的小郡主和自己对视,对着那红润的双唇印了上去。

仙儿是个很好的孩子,很好骗,却不是个好学生,到现在接吻的还不知道回应,反而双手捧在胸前,两眼瞪的大大的,单纯无辜的模样反而让楚南也有些束手束脚的放不开,察觉到楚南要将自己推到在床上肆意轻薄,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挣脱开楚南的怀抱爬到床头可怜兮兮的说道:“不行的……娘说过的,不可以的……要等到……等到……”

楚南也不敢在这里真做什么坏事,更不能不顾及少女的感受,拉过仙儿的小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仙儿眼睛水灵灵的发亮,拉着被单遮住脸颊,只露出眼睛看着楚南,又羞又喜道:“真的么……”

………………

“真的么?”,杨梅停下梳妆的手,讶异的问道。

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楚南继续着纷扰而杂乱的生活

今天是太后去楚家“省亲”的日子,这对楚家来说算是了不得的荣耀了,当然,太后和楚家到底有什么亲,自然没人有胆子去问,只能感叹皇室对楚家的恩宠之重。

虽然名义上已经和楚家没有关联,但是既然太后开了金口,杨梅和楚南跟着一起去也不怕被人说闲话,虽然楚家有些人和楚南很不对眼,但是显然不包括老夫人。

楚南点点头,轻声说道:“虽然我不方便去楚家,平时你若有时间,倒是不妨多过去看看老夫人和月儿。而且我既然已经脱离了楚家的漩涡,反而不会有人敢得罪你。也不要怕什么闲话,到了今天了,我也不是三两句闲话就能打倒的了…………”

杨梅或许很乐意去缓和关系,更喜欢楚南这样平淡却自信的说话,温婉的点着头说道:“走吧…………”

………………

楚南在报国寺的奇迹经过几天的散播可谓是尽人皆知,甚至楚南事后被太后拦下来长谈的事情都被传的沸沸扬扬,而没有太后开金口,楚南至少很难找到什么合适的借口去楚家,今天的事情也被理所当然的视作皇室在尽力修补楚家尖锐裂痕的开始。

当然,更为人津津乐道是今天会跟随太后一起去楚家的七公主李青荇。

街头传言,为了尽力拉拢崛起之势不可阻挡的楚家为皇家卖命,太后见了楚家老夫人,完全可能松口再许楚家一桩亲事,将皇家最得宠的公主下嫁。若真是那般,楚家真的要一举成为仅次于皇家的超级门阀,光辉到耀眼。

楚安的母亲楚氏自然听得到这样的传闻,想来也更愿意相信那不仅仅是传闻,楚安到如今还未娶亲,未必就没有等皇室指婚的念想。

虽然前仇旧怨纠缠不休,但是也知道如今的楚南风头连梁帝都压不住,楚氏再看到楚南倒是保持着礼节性的亲热,从见面开始甚至都没有松开杨梅的手。

楚安倒是没有出现,应当是在里面陪着老夫人说话,楚月赶来将楚南领了进去。

可惜,今天想要在老夫人面前扮演孝子贤孙、想要在太后面前露露脸的人实在太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老夫人围在那里,还有意无意的将楚南、杨梅阻拦在外面,前一刻还在对老夫人嘘寒问暖,下一刻却回头对着楚南冷言冷语,人性之恶,在这三尺方圆尽显无疑。

就算老夫人明知道有大半是虚情假意,子孙绕膝的感觉终究是对晚年的最大抚慰,就算系念楚南,也总不能太偏心将面前的人都赶走了事。

楚氏还攥着杨梅的手不放,就算楚月有心帮忙也只能无奈的笑笑,太后来楚家省亲是天大的荣耀,更是天大的机遇,有些人已经不惜将小手段摆到台面上来了。

外面传来消息,太后的銮驾已经进了绿柳巷了。

楚原转身就走,到楚府大门外接驾,剩下的人自然也争先恐后的出去接驾,刚刚熙熙攘攘的房间顿时冷清下来。

楚南这才得了机会,和楚月、杨梅一起走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牵着杨梅的手,轻声说道:“南儿任性,倒是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杨梅温婉的笑。

老夫人又看看楚南,满是皱纹的脸上沧桑感慨,叹口气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门外一阵响动,大梁的太后和楚家的老夫人这两个可能是大梁最有权势和影响、恩怨纠葛也最深的老人,终于直接碰面。

第一百二十四章驸马?!

太后自然是大梁最有威仪的人之一,这次来楚家却称得上是轻车简从,侍卫和宫女都被留在了院子外面,只有清秀的七公主挽着太后的手臂进来。

楚原微微侧着身子在前面引路,还一边轻声回答着太后的提问,楚氏跟在楚原后面,再往后便是楚狂、楚安兄弟几个,接下来便是掩不住兴奋之情、期待能入太后法眼一飞冲天的楚家旁系。

只是,所有人都去楚府大门外迎接,楚南、杨梅、楚月几个却留在了老夫人身边,这时候自然是抢占了最有利的阵型,让楚家的某些人暗暗皱眉不满,还好在这样庄重的场合,还不会有人浅薄到把这些矛盾摆到台面上。

老夫人极得梁帝尊重,一身御赐的超品诰命装束显得贵气凌人,也没有起身跪拜的意思,只是缓缓的站了起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太后。

太后既然用的是来楚家“省亲”的名义,自然不会太计较这些礼仪,站在门口,一脸温和的笑意。

气氛有些异样,楚家人知道些内情的不敢说话,不知道情况自然更不敢。

老夫人年纪越来越大,梁帝的维权却越来越重,但是梁帝每次来看老夫人,都不会让老夫人行礼,每逢老夫人生辰,却多以便装出席,谨守晚辈的礼仪,这份荣耀,让无数大梁人咋舌感叹。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甚至楚原也沉默不语,李青荇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松开太后的手臂,跳到老夫人身前,脆声拜道:“青儿见过老祖宗…………”

老夫人敢凭借主场之利和一口怨气与太后对峙,却不会对李青荇这样清秀可人1却身份尊贵的晚辈使脸色,连忙探手去扶,无论如何不愿受李青荇的大礼,扶着李青荇的手臂说道:“折煞老身了……公主殿下切勿如此……”

李青荇也不勉强,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夫人的手说道:“父皇再三叮嘱过的,要我向侍奉太后一般对您的……”

老夫人自然又感念梁帝一番。

只是,李青荇这么一礼,却打破了刚刚凝滞的气氛,也淡化了刚刚老夫人明显有些不敬的意味。

太后轻笑着走上前去,呵呵笑道:“几十年了,总算让你找到对我使脸色的机会了……也不怕晚辈们笑话……”

老夫人也微微笑着,轻轻拍拍李青荇的手臂没有说话。

太后随意的找个座位坐下,打量了一番衰老沧桑的楚家老夫人,又默默自己花白的发鬓,叹口气笑着说道:“都半截入土的人了,也见不了几面了,说不定哪天我就去见先帝了…………总不能让你带着这口怨气入土……”

竟是有几分示弱的意思。

其他人只能尴尬的站着,连个圆场的话都不敢说

老夫人也没有回主座,也在太后下手的位置坐下,满脸感慨的说道:“当年的人和事都记不清了,如今又哪里还有什么怨气……”

众人见气氛终于缓和下来,都齐齐松口气。

茶水、小点心都流水般的端了上来,楚氏仗着楚家主母的身份也说了几句讨好话,虽然基本没得到太后的回应,也让气氛表面上看起来更加正常了。

李青荇站在后面,却是最忙碌的人,不时的给两位老人端茶递水,还娇憨的拿着点心让太后、老夫人吃。

既然太后一开始就放低了姿态,老夫人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就算真的有怨气也藏了起来,顺着台阶下来,。

两个老人旁如无人的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

太后温和的看着李青荇,手中捏着半块点心说道:“当年,你我进宫的时候也就差不多青儿这般年纪吧…………”

老夫人点点头,“兴许还要小些…………”

当年大梁刚刚立国,大梁先帝戎马一生,几位妻妾和子女也在惨烈的战争中失散或死去,登基为皇之后,自然免不了选妃,好让皇家开枝散叶。

两位老人倒是不忌讳在晚辈之前提起这番经历,当然,就看两位老人的如今的身份地位,大家也只能当逸闻趣事听,腹诽都不敢,更别提去外面散播了。

太后看着李青荇,笑道:“那时候你我可没有青儿这般福气…………在宫里没少受那些宫女太监的欺负……呵呵,那时候也是胆小,反抗都不敢,平时都战战兢兢的贴墙根走路……”

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虽然不敢在人前说这些具体内容,单单提起这件事也是炫耀的好资本啊。

老夫人愣了愣,似是在回忆什么,轻声道:“我还记得,你我正好同岁,生日也仅仅差了七天,又恰好被分派在一起,似乎是在御花园伺候花草……若不是老有人来欺负…………在当时倒算得上是十足的好差事了…………”

李青荇有些不解,大着问胆子小声问道:“怎么会有人敢欺负你们呢…………”

太后呵呵笑着,倒是不避忌在晚辈面前提起往事,慈爱的看着李[奇`书`网]青荇,轻笑着解释道:“当时,我们两个都是出身贫寒的,比不得那些出身富贵的秀女多才多艺,更没有银子上下打点………又得罪了宫里负责绘图的画师,我们的画像被做了手脚……然后……仅仅进宫三天就被吩咐去御花园打杂了……呵呵,说是打杂,其实就是最底层的宫女了,又没什么背景,怎么可能不被欺负……”

这气氛越来越温和,越来越像是农家老妇缠不过活泼的孙女,耐着性子讲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

李青荇倒是气愤起来,攥着小拳头说道:“真是好可恶…………那后来您老人家有找他们算账么?”

即便是做出恶狠狠的愤怒模样,也掩不住少女的纯真娇憨。

两位老人都笑而不语,就看她们如今的地位和往日展现的手段,有些人的下场就好不了,只是这些事情实在不适宜在晚辈面前提起。

太后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笑道:“在你们晚辈面前提起这些旧事,本就不应该,打住打住,再说倒真的惹人笑了……”

老夫人也一脸感伤,温和的笑着说道:“无妨,都这把年纪,黄土都要埋过头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这话似是在安慰太后,又似是在对自己说。

若是话题继续,免不了要提两人当年的恩怨和有关先帝的事情,两位老人默契的停下这个话题,当年的恩怨差不多也随着这一番叙旧揭了过去。

太后笑着招招手,侯在一侧的一名老太监低头应了一声出去了。

太后笑着对众人说道:“今日说是省亲,其实只不过是看看当年的姐妹,顺便了结一桩心事。虽然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哀家却也不能空手来……每个都有赏……”

老太监身后跟着一串的宫女上来了,每个人手上都捧了一些珍贵的物品。

女人家都是一些手镯、发簪、锦帕的玩意,男子多半是古籍、名砚之类的东西,楚原也得了一枚流光溢彩的白玉镇纸。

楚原这一家的赏赐却是太后亲手给的,楚原夫妇略过不提,首先是相对不显眼的楚平和楚清,是孤本的古籍和前朝的名砚,十足的珍贵,太后甚至还亲自考校了几句,也都给了几句褒奖和提点,让两个人都满脸激动。

下面放在太后手边的是一个长长的锦盒,太后摩挲了一番,看着楚狂说道:“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不适合你,这里面是哀家亲自选的一柄剑,打开看看…………”

楚狂依言接过,在旁人羡慕的眼神中打开,将宝剑拿在手里,抽出来果然是寒光闪闪,不是凡品。

众人仔细一看,却是都有些愕然,这剑还没有开锋。

太后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兵者,社稷之大事也。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仁者无敌,你是武将,更应该懂这个道理。这是凶杀之剑,也是仁者之剑,更是责任之剑,你还年轻,要记住,若兴刀兵为战,只可为苍生,为社稷。切记不可为一己之私而战,更不可为夸耀武功而战…………”

楚狂面色沉重,捧着那把剑细细琢磨着太后似有深意的训话。

其他人自然听不出别的意味,却能感觉到太后对楚狂严厉之下的器重和看好,看向楚狂的眼神多半有些眼红。

只可惜这些东西羡慕不来,楚狂的荣耀和功勋更羡慕不来,习惯了京城纸醉金迷的日子,又有多少人愿意去苦寒之地出生入死?

接下来是楚安,太后送的一册书。

太后轻笑着说道:“读史可以明智,这是前朝大儒手书的孤本《史记》。你在户部表现不错,陛下也多次提及,但是这还不够,你与你大哥不同,他是武将,即便在如何也不可失却凶悍之气,你却不可有骄纵蛮横的念头。若是以后你能执掌中枢,律法政令制定和传达都要经你手,一个不慎却比吃几场败仗严重…………”

说着又指指书册,轻声说道:“扉页之上,有陛下手书四字,要牢记心间。”

太后这番话简直就是在暗示楚安前途无量了,若是一本孤本史书还不算什么,加上梁帝的手书,价值立马翻了十倍不止

楚氏也笑得合不拢嘴,侧身看了看,之间扉页之上写着四个大字“如履薄冰”,惊了一惊,又喜不自胜的说道:“哎哟,安儿,还不快谢过太后的赏赐……”

楚安毕恭毕敬的捧着那册叔,先谢过太后,又朝着皇宫方向拜了拜。

太后很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这个靖国公的外孙、楚家的嫡子还是要有优待的,轻笑着问道:“最近在户部忙些什么?”

楚安将那册书交给母亲,沉稳的回答道:“年关之前,要对各州府的库银、仓粮、国库的库银核对入账,现在才刚刚查完一半。等开春,还要和兵部协商划拨漠北、西北和禁军的军粮军饷,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太后也有些讶异,惊奇的看了看出安问道:“这般小小年纪,就已经参与这等机密重大的食物了么?钱富为人谨小慎微,倒没想到真敢用人…………”

钱富是户部尚书,太后的远亲。

楚氏抿嘴而笑,忍不住插嘴说道:“这孩子心气胜,时常忙到不知道回家。就算妾身问起来,也丝毫不漏口风,说什么军国大事,就算对我也要保密,后来妾身问人才知道,根本就没这规矩的…………”

说是责怪,却多是炫耀的成分多些。

太后却也不在意,打量着楚安连连点头,说道:“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说完,又迟疑的看了看楚氏,疑问道:“似乎,他还未成亲?”

楚氏呆了呆,飞快的瞥了一眼七公主李青荇,有些忧虑的说道:“太后说的是………往日来问亲的也不少,他却说学前朝的大将军,说什么胡人未灭,何以家为……”

太后点点头,却没有接楚氏的话,扭头问老夫人道:“月儿也没有定亲么?………………”

楚氏满脸掩饰不住的失望,心里头碎碎念,怎么太后就不搭话呢,难道带着公主来就只是为了缓和与老夫人的关系么?京城里年龄相当,能配得上七公主的也没几个了,楚安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啊,一直拖到现在还未定亲,除了等着皇家赐婚、公主下嫁还能有什么?太后你怎么就看不见呢……这是老糊涂…………

太后也只是关心了一下楚月,倒也没乱点鸳鸯谱,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会儿,轻笑着说道:“怎么站得那么远?这可不像是在报国寺震慑群雄的你……来来来,你可是楚家这一代最出彩的一个了,哀家也有赏,务必使你满意……”

楚氏心中怨念未去,又听到太后这般推崇楚南,有些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他都已经不是楚家的人了…………”

声音虽小,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楚原脸色立马变了,却耐着性子不发作,老夫人扭头过,阴沉的眼神几乎要将楚氏刺穿。

太后却好像没有听见,笑着说道:“好像赏你什么都不合适……嗯,这样好了,哀家就再赏你个驸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