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依依呀呀
扶桑山大宗师飘然而去,视双方几十万大军如无物,当真不负天下第一狂傲之人的名号!
虽然大宗师武力几近无解,但一般都不会出现在战场上。
像如今数十万大军对阵,若两军冲锋拼杀,扶桑山大宗师绝对有死无生!
可惜,大食、胡人现在都不想将颍州、扶桑山得罪死了。
而大梁的杨守业、成亲王提前收到了梁帝的密旨,更不会在这时候打什么歪主意。
双方数十万士卒竟是出现短暂的失声,齐齐的目送那个或许是世上最狂放嚣张的身影远去!
还好,楚狂、杨守业还记得楚南还被扔在了战场中间。
杨守业令旗一挥,下令道:“全军进攻!”
………………
西北战事虽然焦灼,但总得说起来还是大梁占据了优势。
尤其是大梁底蕴深厚,钱粮充足,根本不是远道而来的大食和穷兮兮的胡人能比的。
一番激战,大梁大军又将大食、胡人联军逐退了十几里。
楚南依旧手握着血淋淋的马鞭,眼神亮得吓人。
如今,楚南手握西域联军大权,今天又和扶桑山大宗师一起出现,傻瓜都知道这时候楚南不可或缺,就算成亲王也收敛起了敌意,跟着众人上前准备寒暄。
等众人靠近默然而立的楚南,都忍不住吸口冷气。
楚南两天滴水未进,身体内被种下的剑气又兴风作浪,蛮不讲理的冲刷、开拓着楚南身上的经脉。
如今的楚南极强大,又极虚弱,身上许多血管都破损严重,整个人就如同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吓人,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精气神却格外的足,看上去就如一般出鞘的锐利长剑,远远就能感觉到那股刺人的冷意!
唐斩这些日子可不好受,下面西域诸国的人并不服管,上面成亲王等人又想要拿过军权,夹在中间两面受气,如今看到楚南归来,总算松了口气,上前殷勤的去扶楚南,“殿下……啊!”
唐斩的走过去还没触到楚南,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弹飞好远!
楚南身上突然射出无数的剑气,骇得众人齐齐后退躲避。
一行人看着地上被剑气割出的密密麻麻的孔洞,默契的后退,再没人敢靠近楚南周围三丈。
…………
楚南的异常状态一直到正午时分才减轻了许多。
无论是组建西域联军还是迎来扶桑山大宗师,都是给大梁增添了巨大战力。
杨守业亲自在大帐中设宴为楚南接风。
唐斩、冷云等人自然为楚南高兴。
楚狂却不时的扫过楚南煞白的脸,有些忧虑,却又不好问。
独孤仇见过石小白种剑之后的模样,和如今的楚南真是格外的像,看向楚南的眼神有些飘忽,若有所思。
李臻最近也开始接触军务,加上皇子的身份,也有资格上桌。
杨守业没有废话,将楚南离开后的西北战况说了说。
大梁、大食、胡人一番乱战,算是互有胜负。
虽然大梁稍占上风,但无论胡人还是大食都明显没有尽全力,离决战的时候还早得很。
毕竟,数十万的精锐大军,想击溃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楚南轻轻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等杨守业说完,成亲王接过话来,起身笑着举杯说道:“陛下终于将楚将军放回来,又请来了扶桑山大宗师助阵,如此豪华的阵容,若是不能取胜实在是没天理了!来来来,这一杯敬楚南将军,无论是西域一事,还是请来了大宗师,都是天大的功劳!”
其他人肯定不会反对,也起身祝酒。
楚南眼中如同火焰在燃烧,精力旺盛得吓人,却有些虚弱的站起来,也拿起酒杯。
啪!
一声脆响,楚南似乎用力过强,手中的酒杯碎裂开来。
只是,那酒杯的碎片非常齐整,就如同被利器切开的一般。
楚南愣了愣,甩着手上的酒液,歉意道:“是我不小心……”
在场之人哪个是弱者?
大半的人都在看着那整齐的酒杯碎片心中暗惊。
在座的,单手捏碎个酒杯实在不值一提。
但是,将酒杯拿在手中,却用劲气外放的方式切碎,当真是难比登天!
这接风洗尘的宴席,刚刚开始就遭遇了冷场。
楚狂皱眉说道:“若是身体不适,快下去休息吧……”
“两天两夜,从京城赶来,实在有些累了……”楚南低低的咳嗽两声,脸上瞬间闪过一片病态红晕,接着又变为煞白。
杨守业放下酒杯,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就不要耽搁了……回雍州去吧,尽早准备好三天后的事情,琳儿也等得心急了……”
这番话,于公于私都照顾到了,其他人也只能附和。
…………
楚南赶了两天马车,终于轮到自己坐车了。
赶车的车夫是杨守业选的,几乎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楚南靠在车厢上,浑身冒汗,额头滚烫,有些昏昏欲睡。
无论是连续的赶路还是体内失控的剑气,都耗费了楚南巨大精神。
原先还有扶桑山大宗师耍手段刺激精气神,现在却满是透支后的疲乏和武力。
甚至,楚南都担心,若是路上遇到人劫杀,自己怕是都没多少还手之力吧。
还好,一路上非常平静。
到达雍州,楚南自然是要去雍州杨家找杨琳和玲珑的。
杨琳大概是真喜欢上了雍州土族的花哨服饰,还穿着也不嫌闷热。
玲珑倒是略显清瘦了些,大概对小丫鬟来说,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又不在,日子有些难熬吧。
楚南精神好了些,跳下马车朝两人点头微笑。
玲珑矜持的站在那里,眼角都是笑意,显然很是开心,却没有扑上来,大概是不想抢杨琳的风头吧。
杨琳却顾不得那么多,欢呼一声就扑上来。
楚南忙不迭的闪开,摇头道:“不要过来……我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到你的……”
杨琳大概也听说了楚南现在的情况,却不管不顾的上来抱住楚南的腰,漂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轻声道:“我不信你会舍得伤害我……”
楚南吓得忙张开双手,却没有任何异常发生,这才松口气,责怪道:“这是胡闹,万一我控制不住怎么办?!你受伤了会痛,我也会……”
杨琳站好,抱住楚南的手臂朝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撅嘴道:“好长时间没见……一时间没忍住啊……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还在雍州了呢……对了,你怎么又受了乱七八糟的伤?”
玲珑也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楚南,似乎也在责怪什么。
楚南苦笑着摇头,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想么?不用担心,说不定还是好事呢……”
杨琳撇嘴表示不信,回头看了亦步亦趋的玲珑,奇怪道:“另一边是给你留的啊,害羞个什么?”
玲珑还是没办法学着杨琳上前抱住楚南另一条手臂,闷声摇头。
楚南瞪了杨琳一眼,回身牵过玲珑的小手,说道:“走吧……进去吃饭……可饿坏了……”
…………
楚南虽然还是没办法控制体内的真气,又毁坏了几件碗碟。
但奇怪的是,自己却从没有伤到过杨琳、玲珑二人。
楚南心中想,大概是本能在发挥作用,毕竟杨琳、玲珑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绝非那些碗碟桌椅能比。
雍州杨家的人很有眼力,没有来打搅。
楚南终于吃上了几天来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不仅丰盛,还有两个美人作陪伺候。
当然,杨琳捣乱的成分更大些。
酒饱饭足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杨琳便拽着楚南去睡觉。
楚南小心翼翼的抱着杨琳,万一手上剑气乱窜,小琳儿娇柔的身躯可承受不住,到时候就悲剧了。
杨琳却不管楚南的战战兢兢,缩在楚南怀里,撒娇道:“又有没有像我?”
“当然……”楚南信誓旦旦,其实离开的这些天每天都那么惊心动魄,想的时候还真不多,想到这里不觉用力抱紧了几分。
“哼!”杨琳双手撑在楚南胸前,向下瞄了几眼,脸红的怒道:“就这么想的?!”
楚南无奈,最近两天差不多真是燃烧精血了,精气神真是旺盛的厉害,连带着某些方面的欲望都强了几分。
原先还不觉得,现在温香软欲在怀,从心理到生理都开始蠢蠢欲动,开始摸索着褪去杨琳衣衫。
杨琳嘴上不饶人,还是半推半就的回应着,看到楚南急吼吼的扑上来,急道:“等等,还没准备好呢……啊!痛……痛……痛……痛死了!姐夫真是魂蛋啊!”
楚南只感觉欲望在燃烧,也忘了什么怜香惜欲,只用力量和速度就将杨琳不断的推上云端。
杨琳大概也是第一次这么酣畅漓淋,依依呀呀的乱叫很是悦耳好听,几次过后就承受不住,一边向后推一边哀求道:“饶了我吧……你去找玲珑吧……再要我就要死了……”
楚南意犹未尽,但也已经稍稍恢复了理智,轻轻的安抚着不停打颤的小琳儿。
可怜的小琳儿只剩下喘粗气的力气了,迷迷糊糊的喊道:“玲珑那死丫头呢……还不快来救我……”
吱呀一声。
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只穿着单薄小衣的玲珑迟疑着讷讷说道:“姑爷……如果……如果……你还想……”
楚南哪会客气,轻轻一拍床就飞过去将自投罗网的小丫鬟抱过来。
依依呀呀^^^
单调悦耳的小曲再次响起,长久不停……………………
第七十章最大变数!
雍州经历的战乱实在太多了,多到雍州百姓都习惯甚至是麻木了。
哪怕百里外数十万大军正在激战,雍州城内依旧是安宁平静。
井然有序的街道,面色平静的百姓,甲胄森森的士卒,无不透漏着天下第一雄城的底气。
离扶桑山大宗师约定下的期限还早,楚南也需要时间搞明白自己身体的状况。
杨琳和楚南分别好久,硬扯着楚南出去散心逛街秀恩爱。
…………
杨琳身体素质是极好的,哪怕昨晚楚南有些需索无度,今早起来杨琳还是基本恢复了精神。
虽然时不时的捂嘴打个哈欠,但杨琳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抱着楚南的手臂巧笑嫣然,显得更加美丽娇艳。
楚南拐着弯赞美道:“以后再也不带着你出来了,好多人都在偷看,我感觉好吃亏……”
杨琳顿时眉开眼笑,得意的谦虚道:“哪有你这样的?太小气了……”
一边说还一边偷偷扫视,看是不是真的有好多人在偷看自己。
楚南继续赞美哄杨琳开心:“你自己看不到而已。面若桃花,粉润娇媚……我若是不认识你,看到了也一定嫉妒你男人好福气……”
“笨!哪有自己嫉妒自己的!”杨琳笑嘻嘻的责怪,突然又反应过来,撇嘴去掐,怒道:“原来是在夸你自己有本事!枉我还傻乎乎的满心欢喜……”
楚南不还手,揽着杨琳的腰,两个人打情骂俏的走远。
…………
雍州的街道很是齐整,宽阔长直,十足的军伍风格。
楚南在雍州的知名度不低,但真正认识楚南的却没有多少,不必担心像在京城那样被围观。
如杨琳、楚南这样衣着不凡、男女相伴逛街的,在街道两侧店家眼里,绝对是潜在的大客户、大féi羊。
在京城,那些个店家还可能含蓄点,在雍州,店家都是热情到硬往店里拽的。
杨琳也乐得采购一番,兴致勃勃的挑选着各式用着用不着的物品。
“呵呵……楚将军……杨小姐……”楚南的老相识郭凉出现在了店铺里,笑着打招呼,看了看杨琳又笑着说道:“口误口误……应该是楚夫人才对……”
杨琳一般不关注政事,但也知道楚南和郭家之间过节很深,自然明白郭凉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什么巧合。
虽然被称呼了一句楚夫人感觉不错,但杨琳只是笑了笑,对楚南说道:“我去里面看看……”
店铺的掌柜忙进去伺候着,将外面的空间留给郭凉和楚南。
“呵……”郭凉好像忘记了和楚南的许多过节,随意的笑着解释道:“这店铺,是郭家的资产……”
楚南点点头,郭家向来都是财权都要,在雍州有几家郭家的店铺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回京的差事办得还好吧……”郭凉见楚南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就提起个话题,语气不卑不亢,算是默认了楚南这个毛头小子和自己地位相当。
楚南低头叹息道:“马马马虎虎吧……能活着回来雍州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郭凉轻笑了一声,拿起一个花瓶随意的看着,淡淡的说道:“最近……京城不太平吧?”
“嗯?!”楚南眯起眼睛,缓缓说道:“郭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郭凉随意的将花瓶扔到一边,拍拍手看着楚南说道:“听说,你在京城的时候,和你父亲见密谈过大半个时辰?”
楚南没有奇怪,自己去楚家没有瞒人,楚氏又是郭凉的亲妹妹,知道这些也奇怪,笑着说道:“继续……”
“二十多年前,我妹妹嫁到楚家,郭家就和楚家联系在一起了……”郭凉缓缓的说道,“有些事情,虽然楚家为主,但郭家也是出了大力的……”
“然后呢……”
“楚家和郭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郭凉见楚南一直回避,干脆把话挑明了,看着楚南低声说道:“现在陛下要对付大食、对付胡人,又要对楚家、郭家这样的门阀动刀……你难道就真的看不出来么?!”
楚南看着店外的人流,似乎有些出神,语气飘忽的说道:“你们这些人都没办法,我难道还能阻止陛下么?”
“没有人能阻止陛下!”郭凉低声吼道,看起来对梁帝也有些了解,畏惧之余更有崇拜的意思,“但是,你能让陛下错过这个动刀的机会!”
楚南笑了起来,讶异道:“我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当然!”郭凉其实不想说出来,但是在家族的延续生存面前,个人的恩怨就只能暂时抛在一边,看着楚南缓缓说道:“现在,你是这局中最大的变数!”
………………
郭凉带着随从汇入人流,慢慢消失不见。
杨琳走了出来,拉了拉楚南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
楚南笑着摇摇头,说道:“放心……没事的……”
店铺的老板将好大一包东西抱出来,点头哈腰道:“杨小姐……这是您刚刚选的东西……”
“算了……我不买了……”杨琳虽然胡闹,但是向来很有分寸,既然在这里看到了郭凉,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要这店里的东西。
店铺老板快要哭了,恳求道:“不收钱……免费送您成不?!”
杨琳吓了一跳,越发坚定的摆手拒绝。
楚南接过那包玩意,笑着跟杨琳说道:“免费还不要?傻了不是?!记住这家店,以后要经常来……”
店老板陪着笑,苦着脸送两人出去,干笑道:“欢迎欢迎……”
…………
“不是不该要他们的东西么?”杨琳甩着手走在楚南前面,奇怪的问道。
“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拒绝,是很有学问的……”楚南提着好大一包东西,笑着说道:“我们要了,他们才会放心……”
“哦……”杨琳歪头想了好半天,撇嘴道:“不懂……”
“你不需要懂……这些我懂就好了……”楚南宠溺的拍拍杨琳的小脸。
杨琳上前亲亲热热的挽住楚南的手臂,将烦心事抛开,欢快道:”也是哦……”
…………
楚南杨琳回到杨家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
这时候西北的寒气才算散尽,隐约有了几分温暖的感觉。
这样明亮温暖的天气,却是最适合大军激战。
在雍州百里外的地方,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抛头颅洒热血,命丧沙场。
雍州杨家的主事人杨守礼一直都呆在城外山中的土寨。
楚南知道,这是在躲自己。
那只嗅觉灵敏到爆的老狐狸肯定已经嗅到了某些异样,准备远远的躲开这个大漩涡。
楚南、杨琳、玲珑三个便成了偌大府邸真正的主人。
阳光下,楚南略过一些不适合说的东西,将颍州一行的经过说给杨琳、玲珑二人听。
繁华第一的颍州、陡峭危险的扶桑山、神秘的黑衣杀手、绝强的大宗师、孤身上山的楚南……
这几乎汇集了所有传奇小说中的必有素材。
玲珑听得眼睛发亮。
杨琳都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嚷嚷着要楚南带自己去颍州爬扶桑山见大宗师。
楚南无奈的笑着答应。
“可不能反悔啊!”杨琳凶巴巴的盯着楚南,“我都没计较你带着杨瑜去的事情!够大方了吧?!”
“呃……”楚南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以为你不知道呢……”
“哼!家里写信告诉我了!”杨琳得意洋洋的说着,又狐疑的看着楚南,问道:“你心虚个什么?!你们两个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了吧?!”
玲珑也是一脸的吃惊。
楚南后悔死了,提颍州做什么,这下自作自受了,看着杨琳凶巴巴的模样,白眼一翻,手上剑气凌厉,将手边的躺椅切成一地碎片。
杨琳知道楚南似乎有怪病,时好时坏的,看到楚南这副样子,有些惊慌,连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又失控了?这两天不是好好的么?!”
楚南满脸虚弱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快离开……别伤到你们……”
这两天,楚南夜夜和杨琳、二人颠龙倒凤,阴差阳错之下,身体的怪病似乎在慢慢好转。
杨琳连忙上前去扶起楚南,对玲珑吼道:“傻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
玲珑自然知道该怎么医治楚南的怪病,脸红红的有些手足无阻,不敢看人。
杨琳也有些害羞,咬牙低声道:“真是便宜你个大色狼了!”
两个又羞又急的美艳少女一左一右扶着楚南进屋,准备开始香艳的“治病……”
楚南心中得意的狂笑,心中暗暗决定让这病一直没法除根,回京之后大被同床将不再是梦。
“你怎么笑的这么猥琐?”杨琳法眼如炬,满脸狐疑道:“不会是在装病吓唬我们吧?我会恨死你的!”
楚南手一抖,门后的一个花瓶顿时碎了。
到了床边,楚南手又一抖,在偷笑的玲珑惊呼一声,身上的衣服突然碎掉,露出娇嫩的**。
杨琳有些迷糊,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楚南,好半天才不耐烦的发飙道:“算了算了……不管了!玲珑,这次,你先来!”
第七十一章且看我杀人!
平阳山,在雍州西北方向二百里处。
这座山,并不高大,也不险峻,光秃秃的很不起眼。
但是,如今这里却吸引了天下许多人的目光。
那日,扶桑山大宗师视数十万大军如无物,扔下楚南,令楚南三日后去平阳山。
没有人会幼稚到认为,扶桑山大宗师枯守颍州二十年,这次却突然出山,只是为了来游览一下风景。
这位天底下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宗师,到底会做出什么样让世人目瞪口呆的事情么?
许多人都在拭目以待。
…………
由于扶桑山大宗师的到来,对战的双方默契的收敛起了各自的獠牙,避战不出,一边tiǎn各自的伤口,一边积蓄力量。
缠绵的大战让双方都有些疲惫,却都没有了退路。
楚南也没有退路。
谢绝了雍州军的护送,楚南单人独马来到了平阳山。
这时候天色还早,清晨的寒气还没有散尽,地面上飘荡着一层的白色雾气。
东边天空,红彤彤的太阳十分巨大,却不能给人带来多少暖意。
平阳山附近的山岭和树林中,影影绰绰的闪过人影。
那是各方的眼线。
楚南即便看到也没有办法,在静静的等着扶桑山大宗师的到来。
平阳山山顶,慢慢出现一个模糊带着斗篷的身影。
四周的探子们下意识的保持安静,不敢有丝毫异动。
在号称天下第一杀手的扶桑山大宗师面前,任何形式的伪装都是无效的,任何暗藏的敌意都是在找死。
楚南摇头苦笑。
当真是天下有名的桀骜之人,明明是杀手,却如此高调的现身,当真是不可理喻。
人影缓缓的站定,在山顶迎着东边的太阳不停的拔剑。
山顶,剑气密密麻麻,剑光冷气森森。
楚南走到数十米外就不敢再进,静静的等着。
良久,山顶的剑气、剑光都消失,刺寒的冷风重新占据这块地方。
扶桑山大宗师轻轻一跃,向北方而去,沙哑道:“跟我来!”
楚南郁闷之极,话虽然说得轻松,但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人跟得上绝强的大宗师?
扶桑山大宗师却丝毫不理会,身形如同飘渺的云烟,几乎看不清踪迹。
楚南只能咬牙硬撑,紧紧盯着扶桑山大宗师的一举一动,沉默的模仿着,浑身不受控制的真气自动循环起来,竟是真的让楚南远远缀上了大宗师,没有跟丢!
两个人一前一后,都只能看清飘忽的影子。
就算周围的探子都是精锐,也只能望而兴叹。
就算追得上,又有谁有胆子去追?!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扶桑山大宗师终于停了下来。
楚南气喘吁吁的赶过去,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酸痛的厉害。
“还不错……竟然能跟上……”
楚南虽然快要透支了,但是听了这话还是挺胸昂头。
“……虽然我只用了全速的六成……”
楚南愣了愣,满是挫败感的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环境,虚弱道:“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已经离平阳山足有百里,算是深入草原了,入眼的净是泛青的草地,直达天际。
扶桑山大宗师抱剑而立,沉默不语。
楚南终究是守不了这气氛,小心问道:“在这里等教皇么?”
扶桑山大宗师好半天才摇头,“他……现在在雪山……”
楚南连忙爬起来,无奈道:“那来这里做什么?您老人家就是想让我陪您看风景不成?!”
扶桑山没有回答,缓慢的低下头,抱剑而立,如同雕塑一般,默然无语。
…………
“来了……”
良久,扶桑山大宗师突然出声说道。
楚南却真的沉浸在眼前无边无际的苍茫景象当中。
草原博大,包容,就算强如扶桑山大宗师也在这片天地中不甚起眼。
草原上的风与京城十分不同,凛冽,自有,无拘无束,在京城呆了许久之后,这种差异感越发强烈。
楚南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来了……”
西方天际,有影影绰绰的黑影出现,似乎是小小的车队。
“是神庙的大神官……”扶桑山大宗师轻声说道。
“顾惜朝?守护大食王子的那群神官么?”
楚南倒是对神庙的大神官有些了解,还险些在雍州城外杀掉顾惜朝。
只是,扶桑山大宗师又怎么会知道顾惜朝会出现在这里?
“每年这个时候……神庙都要祭神……神庙所有人,包括那个神棍,还有你的小情人,都要回大雪山……”
扶桑山大宗师平淡的解释道。
楚南暗暗撇嘴,原来大宗师也热衷八卦,疑惑的问道:“那我们是来……”
“是我,不是我们………”扶桑山大宗师丝毫不顾及楚南的感受,慢慢说道:“我来杀人,你来看戏而已……”
楚南虽然暗暗恼怒,也只能无奈服软,眼看着那车队原来越近,嘟囔道:“这群白痴……都是瞎子不成,急匆匆的赶来送死啊?!”
“许多年前,扶桑山、铁木真、神庙、和那个太监,约定好不会出手杀九品以下的普通人……更不能杀彼此的弟子和后代……”
楚南吃惊的看着扶桑山大宗师,小心问道:“那怎么杀顾惜朝他们?前辈就不担心,教皇去杀光扶桑山的弟子?!”
“他们死活,与我何干?!”扶桑山大宗师冷笑一声,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比。
不知道那些视其若神明的弟子听到这话,会不会伤心欲死。
“晚辈顾惜朝见过前辈……”
顾惜朝看到那天下独一号的硕大斗篷,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不知您拦住晚辈,所为何事……”
“杀你!”
扶桑山大宗师低头说道。
顾惜朝大惊失色,深吸口气强笑道:“晚辈死不足惜,但是前辈要背弃数十年前的誓言,背百世骂名么?!”
“呵……数十年前……”扶桑山大宗师拔出剑来,喃喃道:“那些诺言……与我何干?百世骂名……我不在乎!”
顾惜朝当然知道扶桑山大宗师不会是和自己开玩笑,这时候再指责什么背信弃义已经没用了!
扶桑山大宗师轻轻抚摸着长剑,似是在对楚南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喃喃道:“且看我如何杀人……”
………………
顾晓朝是神庙的大神官,菲樱的大师兄,神庙上老牌强力九品!
这次一行五人,要去保护大食王子卡迪夫,其中没有弱手!
扶桑山大宗师轻轻踏步前进,身上竟是没有半点劲气外泄!
但是,在场之人哪个敢认为眼前之人是普通人?!
楚南这时候已经明白过来,扶桑山大宗师是故意弃剑气不用,特意来表现自己的杀人技术!
…………
若是扶桑山大宗师用剑气碾压,顾惜朝一行人绝对没信心能逃过一命!
但是,如今这位以至强剑气闻名于世的大宗师,却弃之不用,顿时让人心生希望!
一个八品神官看着无一丝剑气、也无一丝杀气的大宗师,手握弯刀咬牙挥了出去!
刀光凛冽,充满是欲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惨烈和决绝!
大宗师轻轻的左衣半步,微微后仰,手中长剑递出,后发先至,硬生生刺断了那八品的手腕!
八品神官惨叫一声,却极硬气,不仅不退,反而上前用另一只手握住宗师的长剑,朝前撞去,口中怒吼道:“出手!”
其他神官也红着眼出手!
大宗师依旧不用剑气,松开长剑,就势接住那把弯刀,矮身后退躲过旁边一刀,手中随意一划,那撞过来的断臂八品神官从右肩到左肋被切成两半!
血液、脏器飞溅!
扶桑山大宗师脚步不乱,灵活的闪开一名用双手大剑的魁梧神官的斩击,手中弯刀微颤,如同切菜一般将其手臂切成数十段,最后一刀切在锁骨处,深深嵌入那神官身体之中!
那神官双臂被切断,一时间还未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脖颈下嵌着一把亮闪闪弯刀,发出凄厉绝望的嚎叫!
扶桑山向后飞退,撞入一高大神官怀中,再分开手上竟硬生生的扯出一把肋骨!
终于开始有人畏惧。
一名年轻的神官满脸绝望的想要后退。
扶桑山宗师突然一改之前的阴柔,变得刚猛霸道,大踏步追上那人,一脚踩住那人脚掌,将那人钉在原地,接着就是一个霸道的肩撞!
那年轻瞬间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顾惜朝双眼通红,看着已有数人逃远,怒吼一声一拳击出,澎湃的劲气如潮水一般!
扶桑山大宗师如同风中落叶,枯瘦的身躯飘荡着,轻轻在顾惜朝手臂上一点。
顾惜朝手臂顿时软了下去,早就准备好的左手跟上,寒光微闪,是一把小巧的短剑!
扶桑山大宗师又是一记刚猛的手刀,废掉了顾晓朝的左臂!
顾晓朝眼中闪过冷笑,右腿微曲,对着近在咫尺的大宗师咬牙一记凶蛮的膝撞!
扶桑山大宗师瞬间被撞飞,向后倒去之时脚尖似乎意外的在顾惜朝左腿膝盖一点。
顾晓朝闷哼一声,左腿弯成诡异的角度,向前倒来。
大宗师又一把捞起长剑,回身一刺,硬生生从顾晓朝天灵盖刺入,没至剑柄!……这章写得太费力了
第七十二章提头上雪山!
西域向北数百里,便是大雪山。
大雪山的北面,就是无尽的冰原。
冰原之上,寸草不生,夹杂着冰粒的狂风常年不停,气温低到可怕的程度,这样残酷的环境下,人根本无法生存。
大雪山绵延无数百里,挡住了冰原的酷寒和飓风,守护着整个西域。
而神庙,就坐落在大雪山山顶。
…………
西域的百姓如同信仰大雪山一般信仰神庙,将其视为西域的神圣守护者。
所以,当一辆挂着神庙标志的马车从草原呼啸而来,穿过无数的小国和绿洲的时候,沿途的西域百姓虔诚的行礼跪拜。
赶车的是一个年轻人,面色苍白精神却极好,脸色还挂着好看的笑容,还会朝着路人点头挥手示意,和那些温和善良的神官大人一模一样。
但令人惊疑不定的是,马车车顶上斜斜的插着一把长剑。
长剑上串着数颗人头!
只是,马车上神庙高阶神官的独有标志醒目无比,打消了沿途之人的好奇窥探欲,一路之上,无人敢上前去问询半句。
大概是神庙神官杀死的渎神者或异教徒吧……
许多人望着那马车渐渐远去,默默的想到。
………………
楚南却知道,车厢顶上的人头并非神庙渎神者或异教徒,而是神庙的高阶神官!
扶桑山大宗师用最疯狂的方式炫耀了自己顶尖的杀人技巧和狠辣决心!
没有用赖以成名的剑气,用极残酷、简洁的手段将五位神庙的高阶神官全部斩杀,哪怕强如九品的顾惜朝也无法支撑过三招!
扶桑山大宗师与楚南接触过的教皇、张海都不一样。
张扬,狂傲,清高,肆无忌惮……
似乎扶桑山大宗师目的单纯而唯一,就是为了杀人!
楚南不敢想象,若是天下其他几位大宗师都如这般疯狂而嗜杀的话,这个世界会怎样。
“怎么?怕了?!”
车厢内传来沙哑的声音。
楚南回头看了看车厢上串着人头的长剑,叹口气说道:“怎么能不怕……”
“杀手的手段,学到了几分?那道剑气,又领悟了多少?!”
楚南耸耸肩,随意的说道:“前辈说了,让我来,就是赶车和做个见证的。我不想学,也懒得去领悟……”
车厢内再没有任何声音,几乎让楚南怀疑里面是不是没人。
…………
大雪山巍峨如云,山下是美丽宁静的绿洲,山脚是耐寒的树林,山腰是白茫茫的雪原,山顶是坚硬纯净的冰原。
就如同西域神话中颂扬的一般,雪山博大、宁静、纯洁。
只是,这处纯净的圣地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山下有许多朝圣而来的信徒,满脸的沧桑和虔诚,对着苍茫的雪山跪地膜拜,口中念诵着腔调诡异的经文。
看着这些受尽苦难而来,又要受尽苦难而去的信徒的虔诚表情,身后是宁静矗立千万年的大雪山,人的灵魂都要震颤。
扶桑山大宗师和楚南二人穿过还在跪拜的人群,沿着蜿蜒要达天际的石阶而上。
身后,信徒们的诵经声又响了几分。
…………
“怎么?心软了?!”
扶桑山大宗师缓慢的踏着台阶,冷冷的问道。
楚南轻轻的叹口气。
不同于京城香火鼎盛、人流如织的佛寺道观,大雪山显得太安静太低调。
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有资格来雪山下跪拜。
而山下的信徒即便跪倒到死,也无法看到神庙一眼。
扶桑山大宗师停下脚步,凝神看着山上,淡淡的喝道:“神棍……既然知晓我到了,还不下山迎接……”
那声音极轻,却如悠扬无比,在山间不停的回响。
“唉……”
山上极远处也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山道间突然平地起了一阵大风!
扶桑山大宗师开始加速,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影子。
楚南连忙跟上,自然是不想错过接下来不可避免的宗师大战。
还好,这山道对楚南来说,几乎称得上熟悉,跟上难度并不大。
…………
山道两边的景物飞快的后退,也在慢慢的变化着。
等到山上被白茫茫的雪覆盖,楚南只能无奈的和扶桑山大宗师拉开距离。
扶桑山大宗师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步都坚定而缓慢,一脚踩下,结实的石阶必然碎裂好大一片,身上的气势也变得凌厉强盛一分!
山上也出现一个沧桑威严的老人,头戴皇冠,手握权杖。
锵!
扶桑山大宗师长剑一挥,数个黑影朝着教皇飞去!
教皇稳稳站定,手中权杖轻轻向前一探,身前空气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动。
那黑影速度慢了下来。
“唉……”
教皇看着身前的几颗人头又叹息一声,缓缓说道:“你又是何苦……”
“哼!”
扶桑山大宗师冷笑,讽刺道:“看到自己的弟子惨死,你怎么不恼不怒?”
教皇手中权杖轻挥,对扶桑山大宗师越来越沉凝凌厉的气势视而不见,缓缓问道:“二十年来,雪山从未冒犯过扶桑山……你,太过了!”
扶桑山大宗师继续冷笑,轻弹长剑,大踏步朝前刺去!
长剑明明只有一把,却如铺天盖地一般充塞天地,卷起漫天的风雪!
面对扶桑山大宗师蓄势已久的一剑,号称宗师第一的教皇也只能闪避,轻轻后退一步!
仅仅是一步,竟像是跨出了无限远!
扶桑山大宗师的长剑凌厉依旧,距离教皇只差一丝,却始终无法刺中!
轰!
扶桑山大宗师泄愤似的一剑,硬生生的将蜿蜒的石阶斩碎了数百米!
“只会做缩头乌龟么?!”
教皇脸色依旧安详,缓缓摇头道:“你杀不了我。”
说着,教皇手中权杖轻轻落下。
地面微微颤动,被扶桑山大宗师斩碎的石阶碎块猛然停滞在空中,又齐齐落下。
大雪山山腰之上,下起了碎石雨!
扶桑山大宗师飞身而起,刺向教皇头顶的皇宫。
教皇脸色肃穆,手中短短的权杖迎上去。
嗡^^^^^
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两位大宗师第一次正式交手,声势骇人!
两人脚下的地面一块块的碎裂,出现扭曲绵长的☆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裂缝!
长剑与权杖相触,似乎那一块空间都塌陷下去,又放出巨大的光芒!
那光芒,是无数道杀人无形的凌厉剑气!
扶桑山大宗师冷笑一声,剑招不停,挥出无数道剑影,将教皇整个人笼罩在内,分明是要以快打快,硬逼着教皇不能闪避!
教皇叹息一声,手中短杖轻挥,将那无数道剑影挡在身外一尺!
………………
教皇身后数十米处,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白色身形,在皑皑白雪中如同一朵白莲,清冷而美丽。
楚南小心的绕过世上最危险的战场,朝着那白色人影走去。
白色人影居高临下,早早的就发现了悄悄靠近的楚南,也开始飘退,似乎不想和楚南碰面。
“菲樱……菲樱……”
楚南干脆大声喊了起来。
后面两位大宗师还在拼命,扶桑山大宗师杀机正盛,教皇也没心思去惩戒当面勾搭自己女儿的色胆包天的魂蛋。
菲樱还在低头后退,没有回到,突然抬起头,看着出现在自己前方的楚南,有些吃惊!
楚南这时候有些感激扶桑山大宗师最近对自己的折磨起来,得意的看着菲樱笑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菲樱脸色微寒,手中短刀挥出,低声道:“让开!”
楚南险之又险的躲开,低声笑道:“想谋杀亲夫不成?”
菲樱还不回答,轻轻咬着红唇,狠心砍去,颤声道:“让开!”
似乎已经有了几分哀求的意思。
楚南大概知道菲樱为何反应折磨激烈,多半是看到了顾惜朝等人的头颅,就算再清冷的性子,心中也不会好过,轻轻的在菲樱弯刀上轻弹几下。
那弯刀竟被弹飞好远。
显然,菲樱心情激荡之下,水准大失,也没有真对楚南下狠手的心思。
菲樱夹在楚南和雪山之间,看着楚南和扶桑山大宗师一起带着顾惜朝等人的头颅上山,显然十分难堪。
楚南当然不肯让菲樱离开,不然这误会就可能成为一世的死结,再也解不开,一把握住菲樱冰冷的手。
菲樱咬牙,手上劲气凌厉,要狠心甩开楚南。
楚南竟死抓住不放,手掌顿时鲜血淋漓。
菲樱心中顿时一软,脸上苦色更浓。
楚南趁势搂住菲樱的腰肢,感受着心情激荡之下乱颤的娇躯,轻声安抚道:“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被逼着跟来……真的……要相信我……”
菲樱剧烈挣扎,又不敢再用劲气挣开,担心楚南再犯傻强撑,到时候两个人都痛苦,过了良久,终于软软的靠在楚南肩上,轻声抽泣道:“可是……他们都死了……”
楚南还是第一次看到清冷的菲樱这么激动无助,显然自己站到教皇的对立面让少女格外的痛苦纠结,轻轻拍着菲樱后背安抚道:“没事的……和我无关……也和你无关……有些事情,你我都无力改变的……”
菲樱大概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清冷高傲的少女第一次放开心防,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哭泣之声更加响了。
而这时候,两位大宗师的决战也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
第七十三章宗师耍无赖!
睡过头了……
扶桑山大宗师和教皇乱战,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沙尘、积雪飞溅到空中,更显几分肃杀。
地面之上千疮百孔,一地狼藉。
扶桑山大宗师终究是不负赫赫凶名,一剑斜挑,正好在教皇气息微乱的一瞬刺出,
教皇终究不比扶桑山以杀入道,被逼着以快打快良久,自然有些疲累,看那一剑刺来避无可避,只得手臂一扬,轻拂而去。
扶桑山大宗师刺中那薄薄的袖子,却再难寸进,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光华大放!
呲啦……
长剑之上剑气凌厉,几乎势不可挡,将那长袖搅成碎片,朝大宗师胸口刺去!
菲樱还是第一次看到无所不能的父亲遭遇这般危险,忍不住惊呼出声,就要起身上前。
楚南轻轻拉住菲樱,肃然的摇头。
这种层级的大战,强如两人,也还是不参与其中的好。
扶桑山大宗师那般凶名赫赫,号称近战无敌,终究逼得教皇陷入危险。
可教皇号称宗师第一,又岂是那么好杀的?!
教皇长袖碎裂,如同蝴蝶斑飞舞,凝视着胸前那杀气腾腾的长剑,单手抓住了剑尖!
长剑第一次染血!也被硬生生的定在那里!
扶桑山大宗师却没有丝毫喜悦,手中长剑光华再放!
教皇拼着受伤,终于硬生生抗住了扶桑山大宗师的攻势,开始了反击!
短短的金色权杖似从天而降,轻轻的敲击在长剑之上!
扶桑山大宗师身体如遭雷击,抽剑飞退!
只是为时已晚,这次战斗的节奏已经落入了教皇掌握之中!
教皇大踏步跟紧,每一步都重如山岳,震得周边的积雪簌簌落下!
权杖挥出,看似速度极慢,也无丝毫杀伐之气,却总能逼得扶桑山大宗师挥剑自守!
刚才,扶桑山大宗师逼着教皇比快。
现在,教皇还以颜色,逼着扶桑山大宗师较力!
沉闷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两位大宗师急速的飘退数百米,期间却只交手了两次,每一次都重若泰山!
第三次,教皇满脸肃穆,短短的权杖挥出,硬生生敲开了那把锐利无双的长剑,重重的拍在扶桑山大宗师肩头!
扶桑山大宗师吐血飞退,黑色斗篷遮盖下的容貌一闪而逝。
教皇左臂袖子完全碎裂,几道伤痕清晰可见,胸前的衣服也碎了一片,伤势最严重的还要数手掌,赤手抓握天下第一杀剑,代价颇大,鲜红色的血液不停的滴落。
看起来胜负已分,终究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教皇稍稍占据了上风。
教皇缓缓的摇头说道:“你,杀不了我的……”
…………
扶桑山大宗师远远的捂着左肩冷笑,漠然的说道:“杀不了你,只需困住你便是了……”
“嗯?!”
教皇微微皱眉,瞬间明白了扶桑山大宗师的意思,语气淡了几分,问道:“你难道要帮大梁皇帝么?!”
“哼!不错!”
扶桑山大宗师远远的在一块大石上坐下,幽幽的说道:“刚刚我已经证明了,拼速度,天下无人是我对手!你也不行!!我杀不了你,但若是你敢下山,我必然会杀光你的徒子徒孙!”
没人怀疑天下第一杀手的杀人手段和狠辣之心!
强如教皇,拼速度也吃了大亏。
若教皇离开大雪山,扶桑山大宗师放下宗师的架子,暗杀这山上的神庙神官当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教皇当然不会怀疑扶桑山大宗师只是嘴上恐吓,皱眉道:“此事本与扶桑山无关,你又何苦参与进来?!“
“与扶桑山无关,却与我有关!”
扶桑山大宗师沙哑的冷笑,淡漠无情的说道:“你也可以马上去颍州,杀光扶桑山上的人……”
教皇当然不会这么赌气,叹息道:“你何时也这般不择手段……”
可不是么?
扶桑山大宗师和梁帝协议,尝试杀掉一位大宗师,至少也要拖住一位大宗师。
如今,用大雪山的神庙之人的性命威胁教皇不得下山,当真是有些无赖,只是顾惜朝几人头颅就在眼前,谁敢怀疑扶桑山无赖到底的决心?!
扶桑山大宗师还在貌似热血的提建议,冷笑道:“其实,你也可以带着你的徒子徒孙,一起下山……”
教皇手中权杖轻轻的敲击地面,悠悠一叹。
神庙伫立大雪山千百年,怎么可能那么做?教皇是要散播神庙的信仰,而不是要毁掉神庙的根基!
良久的沉默,两位大宗师隔着好远,遥遥对峙。
菲樱看了楚南一眼,轻声说道:“若我神庙之人联手,或许可以将剑圣大人留在这西北……”
楚南当然知道菲樱的意思,低下头默然不语。
教皇不置可否。
扶桑山大宗师丝毫没有在意,对着菲樱冷笑道:“尽管试试……”
教皇却轻轻叹口气,摇头。
当扶桑山大宗师摆明了要不择手段,不再顾惜自己名誉,危险程度就强了数倍。
菲樱自然还是信服父亲的决断,微微低下头后退。
看起来,偌大的大雪山竟然真的束手无策,被逼到了尴尬的境地。
…………
扶桑山大宗师沙哑的冷笑,似乎在讥讽,又似乎在自嘲,冷冷的对楚南说道:“我答应皇帝的事情已经办到了!还不快滚下山去?!”
这一句话,顿时让楚南尴尬的成为场上的焦点。
这时候,菲樱才清醒的认识到,楚南和父亲真的是站到了对立面,也越发感觉自己的无奈和痛苦。
教皇看着山下思索着什么,或许是因为楚南和西域的关系,或许是因为菲樱,或许是因为和楚南些许的旧情,或许是几者皆有……却没有为难楚南的意思。
楚南轻轻的握着菲樱的手,能感觉到菲樱的挣扎和无奈,轻声说道:“跟我下山吧……”
菲樱这次没有挣开,咬着嘴唇看着楚南半晌,轻轻摇头拒绝。
楚南顿时有些失望,也能理解菲樱的选择。
菲樱低下头,喃喃道:“过些日子……我再下山……”
楚南心中顿时高兴起来,冲动的抱了抱菲樱,又对着未来老丈人和扶桑山大宗师拱手行礼,飞快的下山去了。
菲樱自以为雪山再无应对手段,只能被耍无赖的大宗师逼得束手无策。
但是,楚南知道,要解雪山的困局,其实很简单!
只需要派人去草原送信,请铁木真来西北,那时候雪山困局迎刃而解!
两位大宗师联手,扶桑山大宗师或许就要殒命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