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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从中国魔法学院来的学生》》

一片黑暗,安静的让人心慌的黑暗,突然一双血红的眼睛出现在这一片黑暗之中,随即,是那张如骷髅一般的脸。

“你好,波特,好久不见。”那嘶哑的声音缓慢而高傲的说着,带着一种嘲讽的礼貌,他的嘴角,显出一抹残酷而得意的笑容。“首先,我要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在做恶梦,现在,我是特意用咒语入侵你的大脑的。”他说到这里轻蔑的嗤笑了一下“来向你高超的大脑封闭术致敬,”随即,他又故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我想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送给了你,送给整个魔法界一份可以让你们铭记一生的圣诞礼物!”那血红的眼睛闪动着一种恐怖的兴奋:“一切都好极了,非常好,我将要回来了,真正的回来了,无可阻挡,就在不久的未来!”他狰狞的,近乎疯狂的大笑起来,尖哑的笑声几乎要穿透哈利的大脑。

哈利猛然坐了起来,慌张茫然的四顾,他的头脑逐渐清晰起来,是的,这里是陋居,今天,是圣诞节。

黎明后青白的晨光从窗口射进来,罗恩,云归,凝和,萧森都还在睡觉,昨天,他们玩到很晚,而且,玩的很开心。

他用双手托住满是冷汗的额头,手指轻触到那道闪电形的疤痕,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一场噩梦它的感觉太真实了,不象是梦,可是伏地魔为什么会来告诉自己他现在的状况呢,他的行事一向保密,难道,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足以向世界宣布的程度

不会的!哈利努力甩甩头,努力让自己否定这个念头,但是可怖的梦境已经让他完全失去了睡意,他想下楼去给自己到杯水,让心情冷静一下。轻轻抓了眼镜戴上,小心的不惊动其他人,打开了房门,慢慢走下楼去,走到楼梯中间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心头一凛,将脚步放得极轻,渐渐的,他听清了,那是一种奇怪的呜咽,好象有人在拼命压抑着哭泣。

他心头一沉,是谁他开始寻找声音的来处,客厅的沙发上,一个胖胖的身影伏在沙发扶手上:“韦斯莱夫人!”哈利脱口叫了出来,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韦斯莱夫人猛的一惊,转过头来,看见哈利,她显得慌张极了:“哦,亲爱的,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就跑下来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夫人“哈利看着韦斯莱夫人满是泪水的脸,心被紧紧的提了起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一定!

“哦,没什么……我……我只是……“韦斯莱夫人慌忙的寻找着一个恰当的理由,但显然有点失败。

“您到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我吗伏地魔刚刚入侵我的大脑告诉我,他送了一份可以让整个魔法界铭记一生的圣诞礼物,那是什么“哈利有点激动的说着,他受不了韦斯莱夫人什么事总是瞒着他,他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

韦斯莱夫人听到伏地魔这个词,猛的抽了一口冷气:“你说什么神秘人他......入侵了你的大脑!”

“对,就在刚才!他来向我宣布他的胜利,可他究竟做了什么告诉我,这我应该知道!”

韦斯莱夫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许久之后,缓慢的、疲惫的说:“好吧,好吧,我想你是应该知道的,是的……阿兹卡班……越狱了……”

“就是这样“哈利小心的问:”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呀。“

“这次不同!“韦斯莱夫人惶恐的说着:”全体越狱,不仅所有食死徒,连摄魂怪也一个不剩!他们终于还是投靠了神秘人…….所有凤凰社和魔法部的人都被召集过去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只有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她将脸埋进手掌:“事态会变得很严峻的,我感觉到了,一个比上一次更血腥的时代正一步步的靠近。”

哈利艰难的舔舔嘴唇,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他曾与伏地魔的势力对决了几次,但那都是他秘密的小规模行动,现在伏地魔居然公然宣布自己的归来,哈利真的想象不出即将到来的会是怎样的状况。

“哈利,请别告诉其他孩子们,尤其是那些中国孩子,这不是因为魔法部还没决定是否将情况公开,也不是因为你们是孩子,只是因为那些中国孩子们太可怜了,父母亲人都不在身边,莫名其妙的卷进了即将到来的血腥中,实在是……我只是想,让他们在开开心心的玩几天……时间已经不多了......”韦斯莱夫人有点语无伦次的说着。

哈利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有一种很重的东西压在了胸口,在迫使他迅速的成长,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早晨金色的阳光使马尔福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床头的座钟,早上八点半,这是他头一次留在霍格沃兹过圣诞,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回去面对那个已经破败的大庄园,面对他那变得愁眉苦脸总是神经质地喃喃自语的妈妈。

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来,但浑身上下都酸痛极了,他昨天独自练习了一整天的魁地奇,非常努力的练习,因为他下次一定要胜过哈利·波特,还因为,高强度的训练可以使他暂时忘记心中的孤独,但是现在,在金色的晨光中,孤独又如潮水般涌来。

他无力的靠在枕头上,也懒得下楼去吃早饭,随手抽过床头的一本书,想让书上的文字挤走自己的意念,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在这一个学期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从一个人人想要巴结的王子变成一个人人可以唾弃的贫儿,记得那次在楼道里被三个人围欧,他真的有了万念具灰发感觉,他受不了这样的对待,他当时一直在想,与其在羞辱与恐惧中活着,不如就死了吧,而事实上,他却重生了。

他依旧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在一种混乱的疼痛中,他看到罗恩和赫敏担心着急的脸,还有哈利愤怒的拨开人群的举动,他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开始流动,但随即,他觉得自己的感觉很可笑,他还在盼望什么呢他还在希翼什么呢他还有什么呢

然后,她出现了,一脸淡然,在他看来却是一种绝对的圣洁,她轻轻的伸手扶起他,把他带走,后来对他说,他不该为自己的父亲和过去而低头,他呆呆的看着她冷然却清澈的眼睛,他就是从那时爱上她的吧,那双在一片绝情中伸出的手,那双在一片浑浊中清澈的双眸,让他真正觉得值得用一生去守护,所以他必须坚强!

在这个圣诞节,她受邀去了韦斯莱家,和她的一大群朋友,他没有留她,他没有资本留她,他根本无法给她一个比去韦斯莱家过圣诞更快乐的选择,所以他勉强微笑着送走她,现在她应该会玩的很开心吧,这样就好了,在自己坚强到可以守护她之前,他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然后努力的完善自己。

现在的他,已经渐渐习惯了父亲不在身边的日子,最初他很无助,但现在他明白,他曾是多么机械,多么苍白的活着,没有了父亲撑腰,他必须靠自己加倍努力的生活,他常常一个人偷偷的练习魁地奇,因为他不想被斯莱特林队除名,没有了以前所谓的朋友,他却在魔药学上发掘出了更大的乐趣,他想,他也许应该找斯内普教授把他的就业志愿改成魔药剂师,而不是在魔法部坐办公室,想到这里他不觉微笑了出来,是的,他体内充满了一种全新的感觉,他觉得他活着,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不再像以前那个软弱的,茫然的,依靠家庭生活的男孩,现在的他,忙碌而充实,凭着自己的努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就像哈利他们。

像哈利他们!他心头一惊,这段时间,他已经不止一次想到哈利,罗恩和赫敏,虽然每次他都在否定,但是他隐约明白他否定的是什么,看着他们快乐的聊天,认真的忙碌,朝着自己的目标努力着,他真正的希望自己也可以这样,有几个真正的朋友知己,有着属于自己的梦想。他知道他依然讨厌哈利他们,但他已经渐渐搞不清楚自己讨厌他们的理由,也许是因为哈利在刚刚入学时拒绝和他做朋友也许是因为哈利罗恩和赫敏攻击过他也许是因为……因为他们一直过着他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

在他想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渐渐的已经不是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而是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不确定这代表着什么,也许……

窗边传来奇怪的撞击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抬眼看去,是他家的猫头鹰威尔正用翅膀拍打着窗户玻璃,想引起主人的注意,他忍着酸痛缓慢的起身打开窗子,威尔跳进来,右脚上挂着一个包裹,他解下包裹,看看标签,是妈妈昨晚寄出的,上面潦草的写着:圣诞礼物。

马尔福拆开包裹,有点讶异,这不是他放在家里的那件隐身斗篷吗妈妈干吗把这件几年前就买了的斗篷当作圣诞礼物寄来,难道……他有点担心妈妈现在的状况,不知道最近魔法部的人还是不是常常过去调查情况,妈妈自从父亲被抓走之后就变得很脆弱了,但也还不至于会……发疯吧

他用力甩甩头,拿起纸笔,决定先问问他们雇了看管庄园土地的那位哑炮现在庄园里的情况,如果必要的话,他可能得赶回去了。

此时的哈利正和他的一大群朋友呆在对角巷韦斯莱作料笑话店里,喝着热咖啡,看着弗雷德和乔治兴致勃勃的介绍自己发明的产品,其他人或是兴奋或是惊奇或是淡然,但是无疑那是一种快乐的气氛,而他觉得这一切离他很远。

伏地魔已经召集了食死图和摄魂怪,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呢如果他现在在霍格沃兹就好了,他可以马上找麦格教授和邓不利多谈一下了,而现在他只能把一切压在心里,连罗恩和赫敏都不能告诉,所以他现在只能自己去想这个问题,既然伏地魔特意通知了他,那么下一步针对的很可能是他,的确,伏地魔是如此坚信着那个预言,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不打算放过他,那么这次他来势汹汹,必定是下定决心除掉他。

他下意识的攥紧拳头,那么就让他来吧,他已经杀害了他全部的亲人,爸爸,妈妈,还有小天狼星,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如预言所说,他们之中只能活一个!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颤,按照预言,如果他死了,就没有人拥有能与伏地魔抗争的力量,那么整个魔法界一定又会陷入可怕的血雨腥风,最终,归于一片黑暗,他不愿这种事情发生,可是他真的可以阻止这一切吗虽然邓不利多说他拥有伏地魔没有的神秘力量,但他自己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几次与食死徒的对决中,他无疑是失败的,他救不了任何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威受钻心腕骨咒的痛苦,眼睁睁的看着小天狼星死去,眼睁睁的看着文绮,蕙馥和萧森力竭的倒下去,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哈利哈利!”

他猛的一惊,抬起头,看到了赫敏担心的双眸:“哈利,你怎么了”赫敏轻声问,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哈利不对劲。

“哦,没……没什么,只是有点头疼。”哈利随便说了个理由。

赫敏立刻一脸紧张:“难道你的伤疤又疼了你不是接受了大脑封闭的训练了吗难道又要发生什么了吗”

赫敏说这些话的时候因为着急,声音并不小,立刻,罗恩,金妮,弗雷德和乔治都直直的看向哈利:“哈利,你的伤疤又疼了”

哈利一下子无措了起来,一不小心随口编造的理由却正好是大家一直的担心所在,不知内情的凝和则在一旁惊奇的问:“哈利你什么时候受的伤我怎么都不知道伤到哪里了”

“我们说的是他额头上的伤疤。”罗恩随口答道,双眼还是紧张的看着哈利。

“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伤疤了吧”云归扫了一眼哈利的额头,也有几分诧异:“我们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有了的,居然现在还会疼吗”

蕙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伤疤道“魔咒伤疤,对方很强,如果它疼了必定代表对方有异动。它真的疼了”

“那个对方是谁”萧森问的更加一针见血,

“是伏地……黑魔头。”哈利考虑到罗恩他们,临时改口。

“也就是说你的那道疤可以感知黑魔头的行动”凝和问,有点兴奋。

“但同时,黑魔头也可以通过那道疤轻易侵入他的意识,”绛萼冷冷的说。

“他已经接受过大脑封闭训练了。”赫敏说

正在大家为了哈利的伤疤七嘴八舌之时,韦斯莱夫人用幻影显形出现了,手上拿着一张纸:“孩子们,刚刚收到霍格沃兹急件,要求所有学生尽快返回霍格沃兹。”

所有人都一怔,先看向努力显得自然的韦斯莱夫人,之后又齐齐看向哈利,显然觉得他的头疼再一次预示了什么。

韦斯莱先夫人被大家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大声说着:“孩子们,很遗憾,我们得回家去了。”先把其他人带出店门,留下弗雷德赫乔治收拾店面(弗雷德快速把店里最后几个雪花礼炮放在文绮手上,轻声说:“有时间的话,欢迎再来。”),她自己落在后面低声问哈利:“你已经说了吗”

“还没有。”哈利回答。

韦斯莱夫人松了口气,随即又轻声自语:“你看我,还在隐瞒什么呀,看样子魔法部这次要公开现在的状况了,现在魔法界正在危险的边缘,大家都该了解,都要小心才对,唉,看看我……”

哈利看看其他人,罗恩赫敏金妮眉头紧锁,中国孩子们虽然也若有所思,但并不过分担忧,绛萼还停在花店前买东西,毕竟,他们还不是很清楚西方历史上那段没有人愿意回首历史,而那段历史,可能就要重新开始了。

九又四分之三车站是一片混乱的,所有回家的学生都在规定的时间慌乱的赶回这里,又很多人非常不满,大声抱怨着什么,但也有不少学生一脸若有所思的担心。

罗恩和赫敏提着箱子先去了级长车厢,哈利和其他人寻找别的有空位的车厢,云归,绛萼,萧森,蕙馥和文绮坐进了一个车厢,哈利,金妮和凝和则找到了车尾的一个车厢,里面只坐了疯姑娘卢娜。

“好久不见。”哈利和金妮友好的对她打招呼,而卢娜并不说话,只是用她微凸的大眼看着哈利,哈利放好自己的箱子,又帮金妮放好东西,直到坐下来,卢娜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这让他觉得很不自然,只好佯装看风景把头扭向窗外,金妮略感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人,车开了好一会,车厢里却因为这种奇怪的气氛一直没人讲话。

“我知道黑魔头行动了。”卢娜突然说:“所有食死徒都越狱了,摄魂怪也追随了他。”

“什么!”金妮睁大眼睛惊叫了出来。

“摄魂怪是什么”凝和在旁边问,但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你……从哪里知道的”哈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

“爸爸得到的消息,你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卢娜紧盯着哈利说。

哈利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车厢的门开了,罗恩和赫敏走了进来。

“哦,你们都在这再加上我们还真有点挤。”罗恩说着,挤在凝和旁边坐下。

“哈利,我们得谈谈,你的伤疤疼了,紧接着霍格沃兹的紧急通知到了,这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赫敏皱着眉头说着,坐在金妮的旁边,显得有点焦虑:“你怎么想的,哈利”

哈利沉吟了下,艰难的开口:“阿兹卡班集体越狱了,连摄魂怪也一个不留。”

罗恩大张了嘴,赫敏尖声抽了口气,金妮的眼睛依旧大睁着,凝和显然还对摄魂怪有所疑问,但凝固的空气让他觉得无法开口,卢娜则平静的看着大家的反映,毕竟,她今天早上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老…老…老天……哈利。”罗恩已经有点口吃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哈利舔舔嘴唇,看了看他的朋友们,他实在不想让他们再为他担心,于是说:“刚才卢娜说的,她爸爸得到了消息。“

大家的注意力立即转向卢娜:“这消息确切吗!”赫敏有点激动的问着

“当然!”卢娜极肯定的说着,似乎对赫敏的怀疑感到少许不快:“你们应该相信我爸爸的信息网。”说完又疑惑的看了看哈利,好象在奇怪他在这之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赫敏又露出了她在这个学期常常显出的皱眉深思的表情,在这个学期,她思考的比任何时候都多,学得比任何时候都尽力,以至于她已经淡化了对家养小精灵解放事业的热情。

罗恩也皱起眉头,不时的用征询的眼光看看赫敏,似乎盼望着她能说出什么来,车厢里又安静了一阵,赫敏终于开口了:“邓不利多也许早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吧,不然不会由他亲自教授黑魔法防御术。”她又停顿了一下:“哈利,我们必须加强黑魔法防御术的练习,神秘人的目标,很可能是霍格沃兹,因为他的心头大患:你和邓不利多都在霍格沃兹,这也是他如此大张旗鼓的原因吧,因为霍格沃兹有数百年魔法的防护,还有很多能力很强的巫师任教。到目前为止,霍格沃兹一直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必须召集他所能召集的全部力量,而且要故意让大家知道,为了要让其他国家,其他部门没有勇气来援助霍格沃兹。”

哈利点头,他承认赫敏的分析正确极了。

赫敏又环视了一下车厢里的人:“神秘人的召集可能并没有结束,也许还有巨人或是什么的,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到时候面对他强大的势力,可能我们必须自己战斗!”

在傍晚,他们终于回到了霍格沃兹,因为是紧急召回,一切还显得很混乱,他们必须自己把箱子搬回学校,男孩子们便很绅士的帮女孩子们拎东西,在这个时刻,就显出了云归与凝和在力量方面的绝对优势,哈利简直难以相信他们两个怎么拿得动那么多东西,而且看起来还轻松的很。

在门口,他们见到了马尔福,马尔福手上拿了他的光轮2001,衣服的背部已经湿透,金色的头发显得有点散乱,在金色夕阳的照耀下可以看见他发梢晶莹的汗珠,看起来他至少进行了一个下午的练习,他现在正困惑的看着大批回来的学生,看来他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哈利看着浑身汗水的马尔福,简直要刮目相看了,那个懦弱无能,靠家势进入魁地奇队,不以为耻还以为荣的马尔福,竟然会练习到一身汗水!但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不快,因为马尔福正在努力的训练试图超过他。

此时的马尔福也看到了他们,大步向他们走来,以一贯的态度把哈利他们当空气,径直对绛萼道:“大家怎么都回来了发生什么了么”

“不知道。”绛萼轻轻说(她还不知道哈利他们在火车上的交谈):“对了,这个送你。”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的拿出一小盆花,淡蓝色的花朵,嫩黄的花蕊,陶制的花盆,放在一个精致的透明盒子里。

“送我的”马尔福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昨晚他将送给绛萼的礼物放在空荡荡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圣诞树下时,他以为这是一个苍白的圣诞,但是现在,他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一种令人愉悦的变化。

“是的,我听说互赠礼物是你们圣诞的风俗,也许有点晚了,应该平安夜送”绛萼淡淡的问。

“不……不,”马尔福小心的接过这盆可爱的花,仿佛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水晶雕刻:"一点也不晚,它真漂亮极了."

"是引进的新品种,叫忘忧草."绛萼说:"它的香气可以使人心境平和."

马尔福笑了,不是他一贯的那种轻蔑高傲,而是一种像孩子一样快乐得很纯粹的笑容:"谢谢你,你的礼物我放在休息室,你现在回去吗"

绛萼点头,转头看向云归,云归把绛萼的箱子递给马尔福,微笑道:"有劳了."马尔福用一种研究的眼神深深看了云归一眼,随即点了下头,接过箱子和绛萼一起往斯莱特林休息室方向走去.

“天,绛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马尔福的礼物她把我们当什么”罗恩望着绛萼和马尔福的背影,有点不甘。

“她送给那个男孩是因为她觉得他需要那种忘忧草。即使不是圣诞她也会找个理由给他的。”云归微笑的解释:“哦,罗恩,你不会为了这个责怪我们吧,我们并不了解圣诞的风俗,等了解之后又很快被召回来了。”

“你说什么呀,当然不会了!”罗恩肯定的说着:“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个该死的马尔福得意的样子!”罗恩说完还一脸不爽的看向马尔福和绛萼离开的方向,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说:太难以置信了,那个讨厌的,卑鄙的白鼬马尔福,刚刚居然笑得像个……像个……:“该死!停下!是混蛋!不是天使!是混蛋!混蛋!”

霍格沃兹的大门前,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这个红发男孩拼命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厌恶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晚餐时大家像往常一样来到大厅,但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却没有几个人拿起刀叉去吃,大家全都看着邓不利多,等待一个解释。

邓不利多在大家的注视下慢慢站起身来,脸上没有了一贯的微笑,但是依旧平静:“很抱歉让大家在圣诞节匆忙的赶回来,这是因为一些事故。”他微微停顿,用睿智的眼睛环顾了一下全场的学生,缓慢而又坚定的继续道:“阿兹卡班里的食死徒和摄魂怪一起离开了,很有可能是去投靠了伏地魔。”

整个大厅里先是一片凝固的寂静,紧接着是一片哗然,大家显得很慌乱,那些中国留学生则相对镇定一些,而斯莱特林那桌的一些人已经陷入了深思,马尔福便是其中之一,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父亲逃出来了,父亲自由了,可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知道父亲自由的喜悦中混杂着一种可怕的空虚,他心中有一部分渐渐充实了起来,而另一部分却正在被慢慢的掏空,他搞不清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一片混乱。

邓不利多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立即看向邓不利多,就像在沙漠中看见一股救命的清泉,邓不利多的语气平和中带着几分凝重:“你们不要担心,目前的霍格沃兹是绝对安全的,我认为应该让你们知道现在的状况,并不是要让你们紧张或是恐惧,只是要你们明白,面对未来,你们必须有自己的想法,尽早做出自己的选择,展开自己的行动,好了,大家吃饭吧。”

因为邓不利多最后的话语,这顿饭大家吃的很安静,每个人看上去都心事重重,哈利低垂着头,专注的凝视盘子里的牛排,不想面对任何人投注过来的眼光,他的整个心都笼罩在一种对未知的无助之中。而现在和他抱有相同心情的,就是坐在斯莱特林桌边的马尔福了,父亲追随了神秘人,那么他该怎么办他本来已经渐渐进入轨道的生活在这一瞬间又变得支离破碎,他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会是怎样的一种局面,他有些神经质的用力揪着自己散在额前的碎发,天,谁来告诉他,他的生活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会把自己的头发揪掉的,德拉克。”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是绛萼。

马尔福一惊,那样子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他转头看向绛萼,绛萼清澈的眼睛里透着淡淡的不安,看见他停止了自虐,略为放心,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只是慢慢转回身拿起刀叉,轻轻道:“吃饭吧。”

马尔福点点头,眼光却没有离开绛萼,他看着她美丽的侧面,长长的睫毛,清澈的眸子,乌黑直顺的长发,她白皙的手正优雅的握着刀叉,在他痛苦的时候,她总是用这双手把他从痛苦中拉出来。

“无论发生什么,我想保护你。”他低低的,如同自语一般的说。

绛萼握刀叉的手略微僵了一下,但马上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她的晚餐,仿佛什么都未曾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