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百六十九章【花香满栎阳,佳人当自强】

《《阳光大秦》》

文华超市变成了美丽的花姑娘,门前足足摆放了上千盆鲜花,组成一行潇洒的大篆文字——‘苦酒,我爱你!嫁给我吧!’

简单直白永远最适合真情传递,这个时候纠结于辞赋章法、诗经的韵律是最傻的做法,既然是表白,那就要够直白。

白栋手捧一束红玫瑰站在超市前,足足有九十九朵之多,花根用上好的黄绢包裹,以红线相缠,像极了后世花店的产物,只可惜着这是华夏原生的野玫瑰,品种没经过改良,花朵不够大,花枝有些长,似乎有些美中不足,好在数量够多,这般用花更是开了时代之先。弄这东西时越姬的眼睛都直了,聪明的越家姑娘从中嗅到了浓浓的商机。

苦酒羞地躲在了货架后面,人家不过就是听你说过几个故事,故事里的王子娶灰姑娘时,也是捧着花的,你说那叫浪漫,人家就随口一说,又算是什么条件嘛,你就偷偷给人家送一束不好麽?干吗还要闹出这般大的场面来......看看外面聚集了多少人啊,连张家猪肉的二愣子都跑来看热闹了,这是要羞死人家了。

整个关市都轰动了,白崇听到手下回报,扔下手上公务就跑过来了,看到白栋在文华超市前弄了一地鲜花,手里还捧着好多花,站在文华超市前玩深情,顿时眼前一黑,兄弟啊,你这是搞什么?就不想想你的身份,好歹咱如今也是左更高爵,比左庶长都高了两等呢。你老弟升冠那天苦酒不是代妻结发了麽?在家里等着新娘子上门就是了。这算怎么回事?还我爱你。嫁给我吧......周礼上可没这条啊,张家的二愣子你过来,刚才嘴里念叨什么了,你说这叫求婚?二愣子很委屈,这是五大夫自己说的啊,又不是我说的,白公你瞪我做啥。

文华超市的小姑娘营业员都看哭了,如月闾的大方们都从窗户内探出头来。指着白栋轻声议论,无价的美玉宝珠容易得到,像这样的有情郎却是最难寻找的,谁看着不眼热?

若是放在理学昌盛的后世,堂堂一个贵族跑到大庭广众下求婚,不被言官喷死才怪;战国初期却是华夏历史上风气最为浪漫自由的时代,此时吃人的理学未立,周礼崩溃,男女之间多有自由恋爱,一个比一个肉麻。《邺风*静女》中就有‘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踯躅’的文字,年轻男女悄悄约会,女孩子太调皮啦,居然躲在城墙的角落里,把男孩急得直挠头......

古人耍花枪都已经耍到了一定的水平,白栋这位常开风气之先的老秦名人弄上一地鲜花当众求婚就真不算什么了,礼官也只能装作看不到,五大夫如今可是左更高爵,君上面前的大红人,本来就惹不起,何况也没必要惹,秦国律法上可没规定贵族不能向平民求婚的,再说苦酒姑娘是国夫人亲自做的大媒,那是一般的平民麽?

聚集在文华超市门前的人越来越多,苦酒更不敢出来了,先生哥哥,算人家求求你了,快走吧,这让苦酒以后怎么见人......白栋却不着急,就捧着鲜花在门口等待,苦酒为自己等了这么久,自己等上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

太让人感动了!五大夫......不对,听说五大夫在陇东建功,如今可是左更了,老秦爵位过了左庶长,那就算得上顶级贵族,可你看看人家,对苦酒姑娘还是一往的情深。为了心爱的女人,连自家颜面都不要了,你再看看你,什么时候对人家这样好过?想想就让人伤心,我不管,我也要鲜花,我也要求婚,你要补还给人家!

栎阳的女子个个变身红眼兔子,怎么看白栋怎么好,怎么看自家男人怎么来气,嫁过的就拉着男人指点白栋,现场做起思想教育工作,没嫁过的则脉脉含情望着情人,那点小心思尽在不言中。可怜的男人们在肚里埋怨白栋过分,你这不是给俺们找事儿麽?一面还得乐呵呵地去找越姬,白左更捧在手里的花束你这里还有没有啊,得要多少钱一束?

苦酒被人推出文华超市时羞得头都抬不起了,一脑袋扎在白栋怀里,压低了声音埋怨他:“人家就是随口说说,你......怎么敢当真!羞死人了,我......下面的话白栋可就听不清楚了,四面击掌声如雷,看热闹的’坏人们’还齐齐叫了一声‘彩!’这下苦酒更活不成了,低头就要往白栋的胳肢窝里钻,像一只顾头不顾腚的鸵鸟。

“苦酒,为什么要害羞呢?现在整个栎阳、整个老秦的女人都在羡慕你,我说过的,要用一生时间把你变成甜酒,现在只是开始!”

“不要了吧,人家现在很甜,心里都是甜的。”

“真的?原来你心里都甜了,那你答不答应嫁给我呢?苦酒,我爱你,做我的妻子吧......”

毕竟是封建时代,再如何疯狂,也不能当众下跪求亲,白栋捧起苦酒臻首,在她额上深深一吻,然后微微躬身,将鲜花举过了头顶,本来还想再酸两句,害羞的苦酒却不肯配合,一把抢过玫瑰花道:“我答应!”比起后世那些面对情人热情的求婚,还要扭扭捏捏做娇羞状,心里其实是在衡量对方车子房子的现代女青年,真实多了,也可爱多了。

“谢谢你苦酒!”轻轻拥她入怀,在原地飞转起来,浑然不顾世俗目光的白栋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他拨动了多少颗女人心,砸碎了多少坛酸醋,‘要嫁当嫁白左更’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栎阳女子的口头禅。

“跟我回家。”

一把抱起苦酒,两人共乘一匹光屁股马,白栋抱拳为礼:“麻烦各位给让个路。多谢了。等白某大婚那天。白家庄会大摆三天流水席。任何人都可以白吃白喝,送几句祝福就算喜礼了,一定要来!”

“哈哈,快给白左更让路,大婚那天,大家都去吃流水席啊!”

“祝福白左更与苦酒姑娘,做一对恩爱千年、万年的牛郎织女啊!”这个时代的牛郎织女传说还是美满结局,是美好的祝福。

白栋与苦酒相视而笑。恩爱千年万年,那不成老妖怪了麽......

***

白栋在栎阳关市的热烈求婚场面早就有人快马奔告了白家庄,报信人骑快马、着皂衫,面有精悍之色,身手敏捷,绝非出身军旅,只看上下马的动作,就知道这是一位游侠儿。

这是白家商社豢养的死士,平日卫护商社安全,遇到有商队出行。便会沿途护卫,如今像这样的死士游侠不多不少就有一百零八名。

这在老秦不算什么稀奇。但凡有世家组建商社,都要组织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他们不属于家族内围,只负责商社安全事项,所以尽可从江湖游侠中招募;一旦身入某个家族,只要东主不曾亏欠,游侠儿就要恪尽职责,否则天下游侠皆可杀之,因为这关系到大家的饭碗问题,自然也就有了这样的江湖规矩。

白家会组建商社武装,还是缘于甘家和杜挚的提议。白龙爷本来还有些犹豫,认为应该由白栋来做决定,没想到白越氏一力支持,文华超市实际上的掌舵人苦酒也极有兴趣,白家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点头了,自然就没有问题了;让人吃惊的是苦酒的雷厉风行,在征得白越氏的支持后,只用了短短一个月,就建起了这支队伍。如今这百名游侠儿都知道白家未过门的儿媳妇是个手段高明、行事颇有男儿风的女强人,尤其待人宽厚,赏罚分明,让他们口服心服,只要白家不弃,这辈子就算是吃定白栋了。

“接到你的飞鹰传信我真是有些吃惊,没想到你和娘亲会如此果断,更想不到你做事如此神速,才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能建立起咱家自己的商社和护队?了不起啊苦酒,你再不是当初那个军营中卖唱的苦酒了......”

“按照你的意思,文华超市和白家商社分别申请了商标,前者立足于老秦,慢慢会转向高、精、尖方向,要让天下各国闻名;白家商社则会渐渐覆盖天下,将白家出产的商品、书籍一样样推销出去。栋哥你说得对,国无财是穷国,家无财是穷家,穷国无外交、穷家无近亲,苦酒穷怕了,绝不愿再受穷,以后就是嫁到了白家,我也不会做居家妇,要为栋哥你分担诸般琐事......栋哥你该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娘亲也同意了的。”

“呵呵,还没真正嫁过来呢,你就叫上娘亲了,我听着真是开心。”

白栋笑着吻了下苦酒的面颊:“这些都是我教你的,而且日后你主管白家生意,也是我答应你的两个条件之一,怎么可能会怪你?只是不要说到生意就如此认真好麽?比起能干的苦酒大掌柜,我其实更喜欢温柔的苦酒姑娘呢......好啦好啦,别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苦酒大掌柜我也喜欢好了吧?就是怕你累着啊,这一个月也不知道你是如何过来的,又要建商社、管理生意,又要组建护队,快让我看看累瘦了没有,本左更可是会心疼的。”

“甘家和杜挚都帮了我许多,跳蚤姑娘是个游侠高手,组建护队的时候,有她在旁震慑,就是有几个难缠的,也被她慑服了。现在这些人虽然还不够资格护卫咱家的庄子,用来保护商队却是够了。我不累,而且做这些事情时还会感觉好开心,要是突然没了这些事情做,我才会难过呢。”

“这样啊......那就随你好了,就让跳蚤姑娘帮你吧。”

白栋仔细看着苦酒的侧脸,还是那个惹人爱的好姑娘,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事业心太强,不过想到她曾经的遭遇,也就释然。

ps:ps:感谢‘猴子请の救兵’‘毒你万遍’‘天海祥云’‘卡哇伊115’‘㊣é8de经爱’‘将谋风火’‘好冷的冰’‘一醉轻生’‘黑暗骑师’兄弟的慷慨打赏:)

感谢‘斜阳无生’‘孤独黑鹰’‘周扬管件’‘一如往昔’兄弟的月票支持:)

兄弟姐妹们,我岳父上周入院,是个疝气小手术,计划周五手术的,却查出前列腺肥大,单独做疝气手术风险很大,必须要一起做。今天两个部门的医生会诊,做各种检查,估计明天开始手术。

这些不是关键,两个手术一起做也不算什么大手术,主要是我的连襟是盐城电厂的,没能请下假来,小姨子去年生的孩子,才八个月,这边就全靠我和老婆操持了,所以这段时间光暗怕是只能保持一更了,估计最多一个星期。

请相信我,这不是光暗要找借口偷懒,是真的遇到了事情。等忙完岳父的事情,光暗会算清楚我欠了多少更,欠多少,我就补多少。也就是到了下半月,阳光大秦基本都是三更。月票给俺留着,俺爆发还更的时候给我好吧。

第一百七十章【闹洞房】明天三更!

ps:正文满3500字,闲话几句不算钱。哇哈哈,岳父的前列腺问题不算严重,找了位医院的熟人医生给看了,说是前列腺可以保守治疗;疝气没有完全造成卡嵌,休息好些就能缩回来,手术是必须的,却未必要在这个大热天动刀。岳父有些犹豫,想过了夏天再说。

这样光暗就不需要每天一更了,今天就恢复两更,而且我算了下,昨天欠了一更,明天补还、明天三更!

最担心的其实还是岳父的前列腺,这才是最麻烦的,没有特别严重,可以保守治疗,我很开心....

***

白栋一场轰轰烈烈的鲜花求爱轰动了整个栎阳,据说连骊姜的眼睛都红了,若不是老赢连的身体日渐虚弱,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她能逼着赢连也去买束花来,想想就委屈啊,活了大半辈子,都没享受过这种浪漫求婚的感动......

感动之余,听到白栋和苦酒的好日子就定在明日,立即第一个表示支持,这姑娘太爱害羞了,若换了她是苦酒,哪里还等的到明天,当场就会在花丛中投怀送抱,先把这个男人牢牢栓在裤腰带上再说。栎阳有多少女人都盯着呢,据说如月闾的大方们已经把白左更浪漫求爱的过程谱写成新的唱词,每天都会为恩客们演唱,唱词时一个个的眼睛都是水汪汪的......

到了白栋大婚这天,一大早白家庄就开始忙碌起来,抬桌布椅、摆设杯盘。风靡栎阳的白式高桌足足从庄内排到了庄外;三天流水席都不知要来多少人。除去亲朋好友。满朝的贵族士大夫,附近几个村子来趁喜的人,就算是素不相识来蹭吃蹭喝,也是一样的欢迎,白家不缺这几个钱。

庄内庄外的各种树上挂满了手工精巧的小木笼,这个时代不兴玩鸟斗虫,后世一个就卖几十万rmb的高档鸟笼还没出现呢,难为公输家真是为白栋费了心思。公子少官带着一票白家丁壮入了秦岭,憋在山里整整一天一夜,抓了足有几百只花喜鹊,公输家则连夜赶出了上百个装鸟的木笼子,每个笼子里放上几只,一大早就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唤,听着就喜庆。

武城令和夫人也被公子少官请来了,哼哼大人的‘府邸’就建在白家庄内,说是府,其实就跟后世动物园的熊猫房差不多。前面有夯土的围墙,后面有一人高的房间。每天吃的鲜肉鲜奶,还有练牙帮助消化的块炼铁,都是从国家财政划拨,哼哼现在有官爵了,吃得可是国家俸禄。

哼哼在‘府’中开心地住了几天,就感觉憋闷的厉害,每天都会出来溜达一圈儿,还会带上夫人去找草儿亲热,最近这小俩口跟跳蚤也是处得不错,哼哼动如雷霆,哼魏氏也不比丈夫差多少,跳蚤则是轻身功夫一流,两只熊猫和一个大美女经常在庄子里抓猫猫。

若是哼哼两口子被跳蚤抓住了,哼哼就要充当她的坐骑,在庄子里转上一圈儿,若是跳蚤被抓住了,哼哼就可以得到一个香吻;和人类相处的时间越长,哼哼的审美观就越是倾向于人类,虽然知道跳蚤姐姐这种拥有绝世容颜的美女不能像老婆‘哼魏氏’一般帮它生孩子,却知道跳蚤姐姐很香,比新鲜的羊奶还要香,它热衷于被跳蚤亲吻,认为这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就是有一点不好,每次被跳蚤亲吻的时候,‘哼魏氏’都会表示严重抗议,她表示抗议的方法是一把抓住公子少官,狠狠地亲上几口!配种专家太有责任心,自从哼哼小俩口圆过一次房,他就没少了检查‘哼魏氏’的私处,然后还要与秦越人进行比较专业的讨论,老秦现在都快成兽医了。

嬴渠梁一大早就来了,同来的还有藏在马车中的卜戎异。大腹便便的义渠王女到现在还没真正曝光,知道她身份的除了范强外就是白栋了,一直被嬴渠梁金屋藏娇雪藏着,这次秘密来到白家庄,就是要当面谢过白栋这位慷慨重义的叔叔,还说要亲眼见见苦酒姑娘,以后做个好姐妹。

白栋悄悄见过了嫂嫂,就让白迟安排个僻静的小院让她休息,然后一把抓住嬴渠梁的手道:“二哥,快对我说说,我还要煎熬多久?”

他的胸前背后各藏了一个冰囊,外面套上一层层的衣服,要人老命了啊,这个时代结婚风气还是不错的,还没形成后世的‘打新郎’‘针刺新媳妇’这类恶俗的风气,可就有一样,越是被山东诸国看不上的老秦,结婚时的礼仪越重。光是那穿着就能让人发疯,内衣、中衣、外袍、礼服、各种金勾环佩,光是布袜子就穿了三层!这算是什么道理?又不是透明丝袜配黑网~袜,跟性感不沾边儿啊?一问白迟才知道,穷苦人家出门也有套衣服,却未必有袜子可穿,所以穿袜子实在是有钱人的身份表示,要不是考虑白栋这双‘足登’不够肥大,白迟都想让他穿八层,有钱!

嬴渠梁长叹一声,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慢慢熬吧平安郎......苦酒要比你更受折磨,光是头上佩带的各类首饰、花朵、怕不就有十几斤重?而且她也要穿几层袜子的,到了你家后,还要拜天地祖宗至亲宾朋,完成夫妻礼仪,你虽然爵至左更,可惜底蕴不够,不能算耕读传家,她还要按农家媳妇儿的规矩,扛着粮食袋子绕家走上一圈儿......你不妨猜一猜,入洞房后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什么?”

“呵呵,自然是帮老婆洗脚了。走了这许多的路,多大的美女都要有脚臭脚汗的......”

嬴渠梁嘿嘿一笑,看了眼傻乎乎站在白栋身旁。披红戴花的两只国宝。压低了声音道:“不过二哥也听说了。有些新郎就有独特的癖好,新娘的脚出汗越多,味道越浓,他们就越是开心。平安郎若是此道中人,那就可以省去麻烦了,嘿嘿嘿......”

白栋听得一呆,端详了嬴渠梁半天:“二哥,怪不得嫂嫂下车的时候。我看出她脚面高呢,原来是穿多了袜子。你有这样的爱好,君上和夫人知道麽?”秦人崇尚节俭,无论男女,下装都很少盖过脚面,卜戎异是草原儿女,天生的身材健美,就算身怀六甲也没见怎么走形,却偏偏有一双‘大脚’,嬴渠梁这就是言多必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滚蛋!当你哥哥是什么人了?还不去迎新娘,花车要到门前了。”

这个时代不兴以人为畜。新娘是坐装饰了各种花线的‘花车’,新郎也不用跑去新娘家接亲,等在自家门前就好,此时快近黄昏,正是古时‘婚姻’中新娘抵门的时辰,拜完天地祖宗父母,直接就入了洞房,可没有如后世那般上午结婚的,那样多半是鳏夫再娶或者寡妇再嫁,很不吉利。

白栋笑着看了面红耳赤的嬴渠梁一眼,走到马车前拉出佩剑,对着空气连斩三下,口中还要发出威猛无比的叫声;此时鞭炮还没发明,丈夫舞剑,这是表示驱除邪祟,婚后小两口平平安安的意思,砍完了邪祟,白栋才拉开车厢布帘,一看傻了眼,里面坐了个女鬼!脸上涂抹的白粉那叫一个厚,还有张尖尖的小红嘴巴,谁把苦酒弄成这个样子的!马车旁的‘妆婆子’居然还洋洋得意地走过来讨赏,尼玛啊,白栋真想一脚踹翻了这个老虔婆!

真要这样做了,这场婚事非砸锅不可,嬴渠梁取了赏钱给婆子,婆子万种风情地白了白栋一眼,才肯扶了仿佛女鬼一般的苦酒下车,迈了火盆洒了柳枝水,苦酒就要迎接最大的考验,扛起粮袋绕家一圈儿!这是要新媳妇入家随俗,不管你在娘亲如何娇贵,嫁入农家就要知为生不易,白龙爷在前引路,桑娃子和狗剩子在后面监督,俩货手执柳条,遇到苦酒走得慢了,就在屁股上打一下,虽然不重,也是看白栋直冒火,狠狠瞪着这两个小子,目光中带有威胁:“抽我媳妇儿?你们两个还成不成亲了?”

白家庄多大?真要绕一圈下来苦酒不成路倒才怪,在白栋的拼命争取下,苦酒象征性地围着庄中内湖绕了一圈,白龙爷有些怪白栋,太心疼媳妇儿非丈夫所为,怕日后家宅不宁啊,白栋就当没看见老头儿的目光,不是你媳妇儿你是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好容易过了扛粮袋这一关,苦酒总算是熬进了白家宗祠。拜过天地祖宗,白龙爷和娘亲白越氏,夫妻交拜之后,被送入洞房等待,白栋则要留下来答谢有资格进入白家宗祠的宾朋,首先就是代表赢连和骊姜来宣读贺词、赐下贺礼的范强;国君和夫人可以参加白栋的冠礼,今天却是不会来的,古人以为结婚这天,以新郎运势最强,国君掌一国气运命脉,来此有所不便。

此外就是甘龙菌改这些老秦官员和坐客白家的杨朱秦越人等,外面吃流水席的普通宾客不会入祠观礼,他们吃他们的,这些贵客则于观礼后留在宗祠中吃精席,不比外面是大桌同饮,他们是一人一张食案,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谢过这些宾客,也喝了些酒,白栋才离席奔洞房而去,没喝多,心里清醒着呢,古人今人都有闹洞房的传统,这一关可未必好过,不警醒着些如何能行?见到聂诸在探头探脑地看自己,便对他点点头:“聂诸你过来,随我去洞房。”

“去洞房?”聂诸怀疑自己听错了。

“正是去洞房。兄弟,你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回头我让你把谁扔出去,就把谁扔出去,千万不要手软,我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原来如此,白公放心,闹洞房有闹洞房的规矩,他们固然可以胡闹,主家只要不伤人,也可有各种法子应付。我跟你去,看看是哪个敢为难你和苦酒姑娘,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扔出去就是。”

“如此就好。”白栋拍拍聂诸的肩膀:“以后不要白公白公的,叫兄弟,没人的时候,你叫我平安郎都成。行了,别激动,更不要说什么‘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的话,我可不准备让你做荆轲,呃,还是喝多了啊......别问我荆轲是谁,反正是个高手刺客,你若是遇到了他,一定要万分小心。”

“多谢!”聂诸认真点头,将荆轲这个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进了洞房白栋就傻眼了,嬴渠梁、白崇、公子少官、景监,有一个算一个,正大眼瞪小眼的望着苦酒,把苦酒羞的都活不成了。他~娘的,这帮算是什么朋友啊......居然比自己还早一步混进洞房?

白栋勃然大怒:“聂兄,把他们都给我扔出去!千万不用给我颜面、不用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