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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杀神西尔德四】

《《阳光大秦》》

西尔德曾经见过秦军从阿里巴巴处缴获的驴子,这东西跑得没有马快,脾气还挺倔,明明天生就是公输磨的绝配,却没有自知之明,总是不肯认真拉磨。要对付它有个最好的办法,就是棍棒加萝卜,只给吃得不成,驴子会变得更骄傲、光是打也不成,驴子会拼命尥蹶子,边打边安抚才是最有效的做法。

西尔德感觉他现在就是一头驴,当阿布哈桑搂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万般巴结地称他为‘西尔德兄弟’时,秦国的封赏到了,他被加封为公大夫,虽然还是在西君手下听令,这却是秦国给的爵位,而且是家臣中能够受到的最高爵封,说是家臣之中第一人也不算为过。嬴渠梁似乎完全不介意白栋的想法,一面封爵一面还赏赐了大量丝绸和金银,当然这只需要一份帛书即可,国君赏赐多少,白栋这个家主照办就是了,开销最后还是白家的......

白栋当然是扣了没给,而且还亲书狠狠训斥了西尔德,就算君上说你有功、秦国认你做了军神也不成,在老师这里你就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木鹿城民风强悍、多有盗贼是不错,可两万八千人个个都应该诛绝麽?你如此嗜杀,如何做得我的学生?若再犯,为师会请君上追回兵权、罚你去做一名普通士兵!

“好手段,秦国封我爵位,老师却来书痛斥我,这是将西尔德当场了驴子麽?”

仔仔细细将白栋的书信看了三遍然后撕成粉碎,西尔德大笑着踱出军帐,一个人走到木鹿西城的湖泊旁。看看左右无人。方才悄悄从一棵酸枣树下取出一只椴木盒子。从盒中拿出一封信书,略微犹豫了下,终于一咬牙打开了。

“西尔德吾弟,君鉴此书时,你我大事起矣。白栋此人、智多而如妖、心狠如狼、弟今为其所用,便如逐鸟之弓、鸟落而弓藏矣,以弟之心性,非聂诸、孟白之流可比。久而起之,必招其嫉,是为佳女也去、落于他人榻旁,弟能忍乎?今兄有大仇于白贼,筹划良久,久不得展也,若有弟相助,则兄得结仇怨、弟终得佳人也......”

“草儿......”

西尔德表情平静地看完了这封信书,忽然将信书团成一团,扔进口中吞了下去:“老师。你待西尔德如此之厚,我又怎么会令你失望呢?呵呵。”

***

对西尔德白栋其实还是手下留情了。无论西尔德在木鹿城杀了多少人,说到底这终究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强盗城市,如果按照佛家杀一恶人可救千万人的说法,西尔德这简直就不是杀人,而是救人了。之所以要敲打敲打他,是因为白栋早就看出了西尔德性格中有嗜血的成分,如果任由他发展下去就是个孝公时代的白起,到时自然会有无数个范雎来陷杀他,下场极为悲惨。

更何况说到屠杀,西尔德是在杀人,他又何尝不是?

越女绿如的信书早在数日前便经越女门送至白栋处,蓄势良久的白家银弹攻势终于可以在整个华夏展开,在这场看不见硝烟与战火的金融战中,除了那些敌对的国家和贵族,更不知有多少想要浑水摸鱼的小人物要粉身碎骨,这些难道就不是屠杀?虽然这些都是白栋不愿意看到的,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昨日的大秦时报上就登载了一名小商人囤积了大量白银,白家商社打压银价之后,他的亏损几乎达到了九成,结果选择了投入渭水而亡......

要竖立一个新秩序就必须打破一个旧秩序,华夏从铜本位转换到银本位是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的,迹近破产的楚国项家、韩国张家是代价,这些想要趁机发财的小人物难道就不是麽?只是‘战争’一旦开始,有些事情是连白栋也无法控制的。

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情白栋不做,因此才会对西尔德如此‘宽大’,果然这个学生是个能够体会老师心意的,白栋训斥他的信书发去不过两日,西尔德认错的回信便到了白栋的案头,真没想到这小子写起‘检讨书’来也很有一套,先是痛陈己错,发誓今后绝不再犯,还一再请求白栋为他在嬴渠梁面前求说最好还是收回对他的封爵。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白栋对西尔德的表现很是满意,立即回书安抚他不必想得太多:“老师忿你嗜杀太过,可华夏却当真需要一场杀戮来震慑波斯,你本就是有功有过,老师责罚你、君上封赏你,这也算是赏罚分明。如今花刺子模已经独立,阿布哈桑的影响力很快就会波及周边行省,只怕用不了太久,你和孙师兄就会与波斯第一精锐的长生军团相遇,你有没有信心打赢这关键的一仗呢?”

如今秦国在西境可用的大军就是孙宾西尔德和章蝺所部,却没人知道庞涓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和三万魏武卒平白就消失不见了,就连太夫人骊姜几次询问嬴渠梁,都被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如此一来,这次针对波斯的兵力就靠西君城所属的雍郿旧部和章蝺的十万全甲新军了,嬴渠梁这次悄悄赶到西君城,就是要调和白栋与章蝺这两位重臣,一面令章蝺教出数万大军供白栋驱策,一面却又以练兵的名义将章蝺的几万大军放在了西域,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对于嬴渠梁的这种安排白栋只是会心一笑,二哥也曾经对他说过,此举只是为了让太夫人安心并且减少老秦朝堂对他这位白子的质疑之声。过权则疑嘛,二哥自然不会疑你,却必须要做出个疑你的样子来......

波斯帝国太大了,只论国土面积怕不是老秦的十几倍?所以白栋特别能够理解二哥嬴渠梁,换了是自己只怕也会有疑虑的,嬴渠梁能对自己如此信任放权,这就算是能人所不能了。所以他心中并无半分芥蒂,相信二哥所说必为实情,否则就不会同意自己对庞涓的安排。

在这两月之间,进入花刺子模的秦军已达三万之众,如果加上邻近花刺子模几大行省的秘密安排,此次白栋派向波斯的军队已近十万,西君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旁边就是章蝺这个手握重兵却怎么看白栋都不顺眼的家伙。嬴渠梁可没说错,如今老秦国内对白家也多有‘过权则疑’的声音。这些人中一部分是因为嬴渠梁当众夺去了白栋的爵位,让很多人以为君上是要对白家动手了,必须要尽快站队;另外一部分则是真正忧心国事的忠臣贤良,老甘龙一向视白栋为自家的子侄,却也是第一个在嬴渠梁面前提出‘白家过权于秦国不利’的人。

不过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质疑白家,这些人却无法指责白栋西进波斯的战略,这是挂了天子的名义的,人家白子不是为自己或老秦去开疆拓土,而是为周天子去的,谁能反对?只怕君上也是无奈罢?否则老秦辛苦建立的全甲精锐怎么会全数调去了西域,又给了白栋掌握军机大权,连章蝺这样的老臣也只能带着几万人呆在西域,虽说有监视之效,却也是无奈之举啊。

所以现在白栋败不得,一旦波斯战败,秦国的反对者必会群起请求嬴渠梁撤兵,天子的命令又如何?容易做得咱们就做,太困难了就可以压下来慢慢来嘛......就不能期望这帮老臣可以将眼光看到波斯、看到爱琴海甚至是罗马,他们能够理解的拓疆开土最多也就是西域。

长生军团,又叫不死军团,在有关波斯帝国的传说中,这支军团简直就是神话一般!白栋现在真是非常好奇,孙师兄和西尔德带领的精锐秦军如果遭遇这支军团,能不能一战而胜、一战而定波斯?

华夏没有太多时间了,就在去年那个流火的七月,有一个婴儿在马其顿哇哇坠地了,这个人叫亚历山大。不知还在吃奶的亚历山大大帝有没有将目光望向东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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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天下为公!】

魏婴站在大梁宫中,轻轻走了几步,忍不住就要用手去抚摸有些酸楚的腰。

还是老了啊,今年已经四十四岁的他忽然有种深深的疲倦,真想抛下一切去仔细调理下身子才好。现在他都很少会去照镜子,每次面对光可鉴人的铜镜,总会感觉自己的白发又添多了几根、雄心壮志又消磨了几分;不知为何,新近纳入宫中的年轻美妃不会再让他心绪激动,反倒是更愿留在娇颜已逝的老妻身旁......

这位曾经的一代霸主不会想到,有只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小蝴蝶正悄悄拨动着历史的车轮。庞涓去了秦国,魏国停了征战,天性就是好大喜功的他就如同泄了一口气,眼望着秦国风起云涌、看着白栋指点间经略天下,而自己的儿子、王弟和国相却只会撅起屁股跟在人家身后忙碌......越来越没有存在感的魏婴有些迷茫,莫非魏国的将来就是要做秦国的跟屁虫麽?

或许发动一场战事可以打破目前的局面?可是打哪个国家才好呢?秦国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猛虎、韩国是‘兄弟之国’、赵国这些年厉兵秣马,国力已非当年可比。齐国?距离太远了,而且自从抱上了白栋的大腿,如今的齐国可是太有钱了,已经开始效仿魏秦搞起了职业军人计划,后庞涓时代的他可没这个底气开战。

魏国现在不敢轻易开仗,秦国的那位白子可是没停止过战争,从开办丰汇钱行、大秦时报到举办百家讲坛。周王室和秦国的声望越来越高。

这也就罢了。最让魏婴恐惧的还是白栋发动的这场‘白银战争’;无知总是最让人恐惧的。偏偏从白栋为推广新银开始布局时起他就没看懂过,本以为白家的这个小子就是被钱烧坏了脑袋才会做出这种蠢事,不想一转眼间魏国也稀里糊涂地加入了白家同盟,华夏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华夏银业总司’,最奇怪的是当初还是他同意了世子申和惠施所请,让魏国成为了白栋的盟友!

韩国的张家也就罢了,不过只是拥有一个小型银矿而已,可楚国的项家呢、巴国蜀国呢?燕国呢?如此多的国家和大贵族与白家开战。结果却是一败涂地。就连他这个盟友都被白栋吓了一跳,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就能从海外搞来如此巨量的白银,而且还能秘密运送到丰汇钱行和白家的商贸据点!只是在一夜之间啊?白家就将银价硬生生打落了七成!项家联盟可是高价收购了白银足有数月之久!

在魏婴看来这比真正的战争更为可怕,这就是不见血的吃人手段啊?如今所谓的项家联盟早就四分五裂,那些曾经高价收购白银的贵族和国家都在拼命出售白银以求挽回一些损失,项猛却像个傻子一样坚守承诺没有买出一两白银?他以为这样做就是讲信义重承诺麽?简直就是个最大的傻瓜!据魏婴所知那些曾经的盟友不但不会感谢他,反倒在威逼项家赔偿损失,否则就会联手挤压项家,让这个传承近百年的巨商世家灰飞烟灭。

“父王,又有好消息了。”

魏婴刚刚坐下喝了半碗莲子羹就见到世子申急冲冲的地走入宫来。因为走得急,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不过满脸都是喜色,好像又新娶了一房媳妇那般。

“还能有什么好消息?韩国张家为了保留生机,将手中大量存银连同银矿一并低价卖给了白家,白栋是个聪明人,收购了张家的银矿后却将其赠于‘华夏银业总司’,魏国有了些分润是不是?不过你身为魏国世子,莫非将这一点点利益都看在眼中,还当是天大的喜事一般?”

魏婴长叹一声:“申儿,楚国项家巴蜀之流不过野狼耳,白栋才是真正的猛虎!你当他是好心赠予银矿麽?这是要做实了‘华夏银业总司’的名声,日后华夏以银为货币,魏国可是产银地麽?山东各国又能产银多少?就算整个华夏,怕也不及他从海外弄来的白银多,到时天下都要被他用白银控制,魏国空有几十万魏武卒也是无用力之处!亏你如此开心兴奋,还说什么好消息?”

“父王这次是看错白栋了。”

魏申笑道:“这次白子的‘新银战’大获全胜,不只是从此定下白银为华夏通行货币,所得铜铁更是无数,但凡与白家有盟约者皆可分润。我大魏算是出力不多的,却也得到了足够武装五万名全甲精兵的铜铁!而且白苟在华夏银业总司的论会上一再承诺,白家既不会参与华夏银业总司、更不会干涉总司一切事项,所为只是向总司提供有关银业的法令建议以及根据各国所需提供必要的白银而已。日后各国铸币多少,都要由银业总司一统厘定,根据各国德尔人口数量、粮油盐价、金银铜铁矿藏多少计算白子所谓的‘综合指数’,而后才根据指数来决定铸币数量,看来极是公平。魏国毕竟是大国,任他如何厘定,总归是吃不了亏的。”

“是你太过年轻,看不出白栋的狠毒心肠罢!你也就罢了,惠施这只老狐狸竟然也被他欺骗,却是奇事。白家口口声声不会干涉华夏银业总司的一切事务,你等就当真信他了?却不知经此一役,项张两家的银矿尽归白家所有,燕国巴蜀勉强支撑,再加上范徐两家相助以及越国的句与银矿,便是不算上那个日本岛的产银,白栋也将半数之银控制在手,华夏银业总司又怎能不被白家影响控制?白栋此人口口声声都是慷慨大义,所行却尽是阴谋算计,我儿又岂是他的对手。”

魏婴长叹一声,怪不得如今华夏有云‘生子当如白柱国’,此子实在是厉害啊,自己的儿子也算是精干之才,又有公子昂和惠施辅佐,想不到还是会被这小子欺骗。

“父王这次又猜错了,你猜那白栋是如何说得?他说这日后天下银价一要靠市场调节、二要靠银业总司厘定,三要靠建立法令加以规范,不出三五年,自会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法令章程;这还不是最最重要的,白子还说了,华夏各国就应该放弃内争、共尊天子,放眼海外,无论天下各国,只要愿意参与大航海活动,都会得到白家的技术支持,白家愿意将建造海船、制造指南龟的各种秘技传授各国,还会帮助各国建立学馆、培养‘航海’人才,日后各国在海上发现金山银山,那都是属于第一个发现者!”

魏申笑道:“儿臣曾修习过白栋的经纬定位法,有了此法再辅以白家的新式海船和新式船帆,茫茫大海就再也不是险途。父王,魏国困于中原,虽号称天下之中,却实为四战险地,若是能在茫茫大海中寻找到一处类似日本岛的去处,岂非绝妙?我......我想去航海......”

“你要去航海?真是疯了!且慢,这些话当真是白栋所言?”

“这些话是白苟在华夏银业总司当着天子使臣和各国贵族说的,他是白家商社副总管,白栋的心腹贴心人,自然不会有假。白栋还说,天下各国不必有疑,说什么他虽是起自蓬篙,却常心怀华夏,只求一个‘天下为公’的新华夏......”

“天下为公、天下为公......这个白栋倒是有些意思,先不去管他究竟存了何意,海外既有无数财富,魏国倒也不可后人,不过我大魏不比齐越,并无沿海土地,又该如何去海外呢?”

儿子亲自去航海是万万不成的,海上风险之大只怕还要胜过江河十倍,不过若是派他人前往,死了也就死了,魏婴倒也不会心疼。

“白栋说了,若是各国有意航海远行、皆视为华夏效力、实为尊王之举,白家在越国的海港当可租借于各国,另外还提议各国共同出资出人,建立一支‘华夏海师’,为各国所共有,专一巡戈华夏海岸,保护来往海上的各国船队。似我大魏这般没有沿海土地的,还可向越国租借海岸建立海港,只需支付相应的‘租金’便可。父王,此举对我大魏极是有利啊,越国乱了整整三年,国家穷困无比,偏偏土地又多,租借海边一块土地又能花费多少?若是我大魏也能找到日本岛那样的金银岛,岂非大妙?”

“越国的土地,他白栋说租借就租借了?”

“父王应该知道,越国新君无颛就是白栋的弟子,又与白栋唯一的妹子白草儿订婚,白栋还有一层身份,却是守护越国百年的神秘门派越女门的大师兄,他说得话自然做数。更何况越国虽远,却也在我大魏兵锋之下,难道我大魏还怕越国不认账麽?白苟可是说了,白家力助航海一事,不日就会登入《大秦时报》,到时不用几日就当传遍天下,他白栋偌大的名声、堂堂的学宗白子,难道会不要颜面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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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三纲四维五常?】

长河谷最近成为了西域最忙碌的地区,围绕着西君城,关市草市正在建立、良田正在开垦、连绵的宫室正在起建,就连凤鸣西域别院也已经修整到了二期。

自从白子遭贬,凤鸣书院的不少学子列师都主动要求迁往西域别院,用默默无声的行动来表达对这位当代学宗、白子的支持。要不嬴渠梁怎么会叫苦呢?白栋要自污诱敌,如今敌也诱了,项家联盟也彻底崩溃,他这个恶人却要一直做下去,真不想做啊,可是如今却是真正骑在了老虎背上下不得,否则太夫人会如何说?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他这个秦国君主?

白栋如今很是悠闲快活,波斯那边有孙宾和西尔德去操心战事,赢了是大秦的功绩、周天子的荣光,就算万一输了也有阿布哈桑这个倒霉蛋傀儡来顶雷;华夏进入银本位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情,大航海时代也开始了扬帆。他现在只需要搞搞教育事业,培养出更多具有新观点新思想的人才,然后将他们像蝗虫一般放出去就成了,这些‘小家伙’出身于个个阶层,经过书院的培养,无论学识、智商、情商都是一流,短则数年、长则十数年,就将是把握天下权力的鼎柱之才,那时个个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句‘院长’,就如同两千年后那位黄浦的常凯申常校长一般无二。

到了西域才知道这是一片多么渴求教育的土地,几百年来只知道弯弓射大雕的西域戎人一旦看到教育的曙光,个个都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的冲动;白栋就曾亲眼见过胡子都拖到了胸前的山羌老爷子围着风鸣别院绕圈儿。一面绕还一面大声念着‘j、q、x小淘气。见到鱼眼就挖去......’白栋这个始创者听了都很是吃惊。真没想到他创造的华语拼音竟然都流传到了西域,连七十岁的老人都能倒背如流!

“华语拼音,当真是奇思妙想也......”

喝着最纯正的西域葡萄酒,孟珂感觉自己来西域算是来对了,遥望凤鸣别院旁正在建立的‘金星馆’,笑着问起了白栋:“白子,你是要将那颗镇压书院气运的天外金星也一并弄来西域麽?如此做法......若非我知道你与秦君的‘阴险’计划,恐怕会以为你当真与秦国决裂了。”

“轲。何以愚也?”

坐在一旁的老颜俭捻须微笑:“白子与秦君可是有融血之谊,哪里来得决裂?天外金星移来西域、你我书院中的学宗级列师尽皆前来别院,这分明就是故意为之;如今西域初定,这是要让西域戎人都看到,秦国是如何的重视西域,也是要让日后的波斯人看到,代表华夏周天子的秦国和白子是如何看重西方,此上者权谋也,你这堂堂的一代学宗如何又会不察?”

“如此说来,白子和秦国岂非是要讨好西方了?如此我堂堂华夏还有何颜面可言。依轲看来,这只怕是颜老夫子的妄自揣测。难道西域和波斯人就高人一等,必须要白子如此用心讨好,那日本岛人就是天生的贱命,女的要来出卖、男子拿来挖矿?这一东一西,都是化外之民,如何竟要两样?”

孔门八脉,颜氏独高,孟轲原本是极为尊重颜俭的,可是人熟了就会不讲理,两人同在书院数年,平日里天天见面,彼此熟悉到连对方身上有几撮黑毛、脑袋上有几块斑秃都清清楚楚;神秘感一旦消失,两位学宗也就跟普通人无异,又都是学识渊博之人,掐起架来也是旁征博引、上下一千年、能从东面的碣石辩论到西方的不周山。其实孟轲也觉颜俭说得有些道理,不过看这老家伙胡须乱动一派得意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必须要辩论到底,至于当代学宗的内蕴养气功夫,那是对一般人而言,对老颜就不用作做了。

颜俭笑嘻嘻地望了白栋一眼:“珂你还是错了,若只是如此简单的道理,能够提出‘天下为公’的白子怎会不明?呵呵,白柱国呀白柱国,你这一下开发技术共享海外财富、推动华夏航海,不以财富归于一国一家的作态可是厉害的得紧,禽滑西那小子要佩服死你了,墨家从此对你死心塌地,你可又多了几千死士。轲,好教你明白:‘人但有所得,凡便取皆不珍,凡难得方弥足’,西域也罢、波斯也好,那都是几百年的乱战之地,与华夏或多或少有着交流,一旦有人强如白子,给了他们安宁的生活就会从此心慕华夏;那日本岛却是不同,岛上尽是一群不知恩仇的洪荒野人,让他们饱尝苦头而后施恩,方显恩德之重,华夏又得人力苦役,岂非两全其美,傻瓜才不去做。对了,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亲去波斯,提兵大战那个什么长生军团了?说到用兵之妙,我老头子还是最看好你,什么孙宾庞涓都不过如此,西尔德那个残暴无行的小子更不可委以重任。”

“我会去一趟波斯,而且去得极远,只不过并非亲自提兵督战。长生军团又如何,孙师兄和西尔德自可从容应付,哪里用得到我来担心?颜老夫子、孟夫子,我这一去只怕经年累月,此来一是为了告别、二是有事请托二位,还请二位万万不可推辞。”

“呵呵,白柱国何时变得如此客套了?有事就说,不过要拿你白家珍藏的佳酿来换!”

老颜俭哈哈大笑,看到白栋指点间经略天下,他其实早就感到手痒了。堂堂的颜子总是呆在书院里虽然不错,可那凤鸣书院讲究的是融合百家,儒门一家独大的理想无法实现终究是有些美中不足;我老人家还没老呢,今年才七十六岁而已......

“正是为了孟夫子所言日本岛一事,这次栋欲西行。却想拜托两位夫子东去。”

“东去?”

颜俭和孟轲同时瞪圆了眼睛。最东面的肯定不是齐国。而是那个传说中盛产白银的日本岛。那里的白银是不少,却是个衣冠缺失的蛮荒之地,岛上的日本‘猴子’吃顿盐都算是过节了,这小子却要他们东去,究竟是安得什么心?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如此煌煌大言唯圣人可传也......”

白栋轻轻一笑,马屁功夫先做到了十足:“可惜华夏有百家同在,法墨道工无不为儒家大敌。儒家空有其名、难免流于口舌。所以小子有个想法,倒是对儒家有极大的好处。”

“你小子该不是要让我等去日本岛传播儒家学说吧?”

老颜俭眼睛瞪得就如一只倔驴,白栋的话还是很令他心动的,子与老人不是说过麽,日本岛就如洪荒先天世界一般,那些扔把盐就会尊你为主子的日本猴子个个都纯洁的如同白家商社出品的上等白宣,还不是任凭他和孟轲涂画?不过整天跟一帮猴子呆在一起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想想还是有些犹豫,除非白栋肯保证供应他上好的茶叶和美酒,答应将他的著作广传天下。这就可以考虑了。

“不是儒家,是儒教!两位夫子或是不知。儒家思想一旦成教,则成唯一信仰、天下再无人可敌也!而且儒家学说虽然博大精深,未免太过宏略、就该在细节上下些功夫,白某不才,总结孔孟仁义之说,纳为五字真言‘仁义礼智信’,为儒家五常,两位夫子以为如何?”

“妙极,大妙!好一个仁义礼智信,正乃我儒门精髓也。”

白栋话音未落,孟轲与颜俭已经抚掌称善。儒家五常中的‘仁义礼’本来就是孔子提出的,还是孟珂将其拓展为‘仁、义、礼、智’,到董仲舒时才又给了个‘信’字,并且真正将其归纳为儒家五常、开始理论联系实际,并在此基础上广推儒教。如今白栋帮着董仲舒超前几百年提出来,自然会得到两位夫子的大力点赞。

“光是这五常还不够,窃以为五常为纲,下列还应有四维,乃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呵呵,这原本就是孔圣所言,白子又何必重复?”

听到白栋总结的儒家五常,颜俭和孟轲都是深以为然,对白栋也是更添一份亲切;原来这位白子还是对我儒家更偏心一些,否则这教化一地的机会为何不给墨家、不给法家、偏偏就给了儒家?可是这总结出的四维就差了些火候,都是孔圣早有结论的东西,实在不算新鲜。

“呵呵,两位夫子有所不知,孔夫子是说君有君的责任、臣才有臣的义务;父亲做了父亲该做的事情,子才应该去尽子的孝道。如此解释原本是没有错的,不过那是对咱们华夏而言,换了对那些日本‘猴子’可就不同了。窃以为应该解释成‘君就是君,臣就是臣,父就是父,子就是子!是以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不孝!”

“放屁!放狗屁!放了一个臭狗屁!白柱国呀白柱国,你这是歪解儒家经典,难道还要我等同流麽?”

孟轲素有剑侠之风,闻言顿时大怒,不等白栋说完就拍案而起。这小子真是岂有此理,竟敢如此歪解儒家经典!不成,必须要打上一架,反正这小子身子骨柔弱,别看他年轻,真打起来可万万不是自己的对手。

“孟子舆且慢!”

老颜俭却叫住了孟轲,目光闪烁地望着白栋:“如此愚民之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你是要让日本岛上的那些猴子都变成无脑愚民,今后只供我华夏驱策麽?你这可是......好阴险毒辣的手段啊......”

“呵呵,诸位夫子几时又将化外蛮夷看成是人了?难道两位夫子如今却心痛起这些日本蛮夷了?”

白栋淡然一笑,慢吞吞地喝了口茶,说了句诛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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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灾多难的大秦......

其实是人生。

有人说过,人生的前三四十年是快乐的,童年的无忧无虑、少年的意气风发、青年的满怀壮志......这个时候父母还年轻、孩子还没有降生、我们也还没有老、精力旺盛、没有外物分心,所以这个时段是在快乐的享受生活,很少有烦恼和忧愁。

我三十二岁结婚、三十五岁有孩子,如今四十岁了,父母老了,孩子还不到五岁,是真正的上有老下有小,迎来了人生中最艰难最辛苦的时期。写书十年(来起点是11年,之前混台湾的繁体),落下了一身‘职业病’;大秦原先的成绩是不错的,后来因为我失眠、尾骨受伤、腰椎间盘突出和家中各种各样的事情犯扰,已经有七八个月处于更新不利的状况。前几天,父亲又因为心脑血管疾病入院出院,大家都知道的。

出院没几天,又犯了病,医生说保守治疗是不成了,必须要下支架,孩子还小要人照顾,父母又只有我一个儿子,无奈又停更了......

已经三天了,乐观估计还得几日,在这期间很难保证更新,光暗只能努力找时间,如果可以在医院码一章就传一章,因为我说过,绝不放弃这本书。

辛苦艰难的四十岁、多灾多难的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