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花语
以乔凯对孙晓羽的痛爱,他的安排当然不会只是让孙晓羽赏花这么简单。眼见着孙晓羽已经陶醉在眼前的美景中,乔凯颇有几分得意,就这么牵着孙晓羽的手,在花海中穿行。
眼前的这座花房虽然比较大,但随着乔凯和孙晓羽向前而行,很快就来到了花房尾端的一个大棚内。
孙晓羽刚一走到这个地方,当她抬眼向前一看时,几乎是兴奋的连自己的呼吸都停住了,因为她完全被眼前的一幕美景给震撼住了!
呈现在乔凯和孙晓羽眼前的,是一个足有十层高的庞大花架,整个花架上种满了盛开的玫瑰。而更为难得是,这些玫瑰的色彩很是艳丽,除了最为常见的红玫瑰之外,还有黄玫瑰、白玫瑰、绿玫瑰甚至是蓝玫瑰在争奇斗艳。
当然了,只是艳丽的色彩,还不足以让孙晓羽感到震撼,真正让孙晓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颜色不同的玫瑰摆放在花架之上,居然拼出了一行五彩缤纷的文字。
“孙晓羽,祝你生日快乐”
在一片火红色的玫瑰海洋中,由其它各色玫瑰所拼出来的这一行字,显得是如此的耀眼与特殊。而孙晓羽在生日的时候能够收到这样的一句生日祝福,自然是觉得幸福万分,也难怪她的内心会是如此震撼了。
很显然,乔凯为了给孙晓羽过这个生日,是花了极多心血的。如果不是早早的就事先有了安排,由玫瑰花所拼成这一句祝福语,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花房之中?
要摆出这样的一副浪漫阵仗,花费自然不少,但更为难得的却是这一番心思。
为了让孙晓羽有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乔凯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此时孙晓羽的心中,已经完全被幸福所填满,眼泪也无声无息的悄然流了下来。而这行眼泪,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眼泪了。
乔凯想给孙晓羽一个难忘的生日,却不想见到她流泪,哪怕孙晓羽流下的眼泪是幸福的于是,乔凯轻轻的将孙晓羽拥在了怀中,伸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然后轻声安慰道:“晓羽,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笑着说些什么,而不是流泪呢?”
孙晓羽将自己的螓首埋在了乔凯的怀里,低声道:“凯子,谢谢你!今天的这个生日,确实是我终生难忘的我很想笑,但是眼中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因为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乔凯轻轻在孙晓羽的背上拍了拍,笑着道:“晓羽,你不会以为我给你庆祝生日,就到此为止了吧?难道你不希望,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吗?我说过,要让你过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现在送给你的这些礼物,确实是花费了我的一番心思,也能够让你感觉到浪漫。但是,这样的浪漫是可以复制的,也并非是独一无二的接下来,我想送给你的那一份惊喜,绝对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孙晓羽没有抬头,但乔凯的却可以看见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很显然是在压抑心中的激动。
“凯子,你到底要让我幸福到什么程度,才会收手呢?”
短短的一句话,却道尽了此时孙晓羽心中的激动也许正如她所说,此时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乔凯和孙晓羽紧紧相拥着,不知不觉间就热吻在了一起,浑然不觉时间之流逝……
慢慢的,天色暗了下来,花房中渐渐变得一片漆黑,只有点点星光与半轮明月,透过顶棚玻璃洒下了一点微光。乔凯和孙晓羽相互偎依着,一起抬头望向了天空。
透过花房的顶棚玻璃,乔凯和孙晓羽可以看到坐落在蛇山山顶的黄鹤楼。
此时的黄鹤楼,因为夜幕降临,已经点亮了景观灯,使得整栋黄鹤楼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琼楼玉宇,金光灿灿的好不夺目要知道黄鹤楼的整个屋面,一共动用了十余万块黄色琉璃瓦覆盖,其辉煌气势不愧有着“天下江山第一楼”的美称。
黄鹤楼的造型四面如一,只有从楼上的四方匾额来区分东南西北,在景观灯的映照下,乔凯和孙晓羽可以清楚的看到正对他们的这一层楼面,上有“楚天极目”、下有“帘卷乾坤”这两副匾额。很显然,这一面正是黄鹤楼的东方。
看着流光溢彩的黄鹤楼,孙晓羽喃喃道:“真美”
乔凯则是“嘿嘿”一笑,道:“晓羽,要想看到让人一见难忘的美景,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极目楚天舒,就需要从一个常人无法看到的角度去观察晓羽,你马上就会知道,江城的夜景,别有一番美”
乔凯一边说着,一边将孙晓羽抱起,背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笑道:“晓羽,你可要抱紧了。等会儿要是觉得刺激,也千万别出声惊呼”
乔凯话音一落,就见他猛的向前一窜,身形疾掠如风,几乎是几个纵跃之间,就已经冲出了花房。
乔凯反手托在孙晓羽的翘臀处,可以说是将她牢牢背在了背上,用不着担心她会摔下去。不过,乔凯突然加速,还是让孙晓羽吓了一跳,而且耳边不停的掠过劲风,自然让孙晓羽感到有些紧张,她不由的搂紧了乔凯,紧紧的贴在了乔凯的背上。
冲出花房的乔凯,在没有障碍物的阻挡下,速度就更快了。以乔凯现在的速度,他一旦纵跃奔跳起来,比武侠电影中的那些世外高人还要夸张,即使背着孙晓羽,他也能够轻轻一跃,就上了树顶,然后在一个个如冠盖般的树顶上如同星丸跳跃,极速的向着黄鹤楼而去。
夜色正浓,除了景观灯照射的地方,蛇山上一片漆黑,因此乔凯踏树飞渡的身影,没有任何人能够看见。其实,以乔凯现在的速度,就算是在白天,如果不是特意的盯着看,只怕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片刻之后,乔凯就背着孙晓羽,来到了黄鹤楼下。
第三百六十八章独一无二!
黄鹤楼每天对外的开放时间,到傍晚六点半就截止了,而景观灯亮起之后,游人早就已经清空,除了偶尔有巡视的人员之外,此时的黄鹤楼下可说是没有半个人影。
乔凯到了黄鹤楼下之后,速度不减,而是笔直的向着黄鹤楼冲了过去。孙晓羽眼见着就要撞上黄鹤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过,孙晓羽还记得乔凯的叮嘱,此时就算再怎么惊讶她也不会惊叫出声,而是咬紧了贝齿。
眼前着乔凯就要撞上黄鹤楼了,却见他脚下轻轻一点,就这么背着孙晓羽腾空而起,跃上了黄鹤楼一楼的飞檐之上。踏足飞檐之后,就见乔凯再次用脚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已经翻身上了二楼。很明显,乔凯这是不走寻常路,想从外面直登黄鹤楼的楼顶了。
此时的孙晓羽,觉得自己好像是乘风而行,很有一点飘飘欲仙的味道,特别是乔凯在翻腾之时身形极稳,孙晓羽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就这么一层一层的向黄鹤楼的楼顶而去,穿行在四周景观灯的灯光之中,黄色的光芒映照在乔凯和孙晓羽的身上,就像是给他们镀了一层金芒,还真的是有几分神仙中人的模样。
别看景观灯将黄鹤楼上下照的一片透亮,但正因为乔凯他们距离景观灯太近,强烈的灯光将他和孙晓羽的身形都遮掩了进去,根本用不着担心他们登楼的身影,会被外人看到。
黄鹤楼足有五十一米之高,但乔凯只是四、五个纵跃之间,就已经登上了楼顶。
黄鹤楼的楼顶和各楼层一样,依然是飞檐斗栱的造型,四周都有翘角,铺设的全都是黄色琉璃瓦。而正因为翘角的存在,使得乔凯和孙晓羽登顶之后,即使他们站着四眺远处的风景,也不会被下面的人看到。
黄鹤楼顶江风凛凛,再加上最近一直是阴雨天,今天虽然难得的放晴了一天,但琉璃瓦面依然很是湿滑。乔凯将孙晓羽放下来后,就一直牵着她的手,以防孙晓羽脚下打滑。
不得不说,站在黄鹤楼的楼顶看风景,确实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只见长江上下烟波浩渺,大江两岸万家灯火,远眺江城内外,处处都是火树银花不夜天,果然有一种“极目楚天舒”的激荡胸怀。
孙晓羽游过黄鹤楼,至少学校组织春游、秋游时,她就来到至少两次,也曾在五楼的瞭望厅观赏风景,但从来没有想过,站在夜色下的黄鹤楼楼顶观景,景色更为波澜壮阔,让人一见之下,就绝对有一种终生难忘的感觉。
站在这样的一个位置,看着如诗如画的美景,孙晓羽几乎有一种冲动,想就这么对着夜空大声的呐喊不然的话,孙晓羽真不知如何才能排解心中的这种悸动。
乔凯这时却在孙晓羽的耳边轻轻的道:“晓羽,感觉怎么样?如此独一无二的风景,只怕黄鹤楼重建以来,只有我们两人有这个福份欣赏其他的人就算想,他们也没那个本事爬上来”
孙晓羽心中激动,忍不住亲了乔凯一下,然后喜道:“凯子,你说要给我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惊喜,你果然做到了我现在真是说不出的欢喜凯子,你要答应我,在黄鹤楼顶观景,你今生今世只能带着我一个人来,这份独一无二,我可不愿意与别人分享”
孙晓羽的这番话,只是一时之间有感而发,但她提到“分享”这个词时,还是让乔凯感到了一丝汗颜。真要说起来,只有孙晓羽才算是乔凯的正宗女友,但近一段时间乔凯只顾着和厉胜男、王若惜亲热,对孙晓羽反而冷落了。而且,乔凯脚踏N条船的事情,直到现在还瞒着孙晓羽,这让乔凯在心中免不了对孙晓羽有一种愧疚之感。乔凯努力为孙晓羽安排这么一个特别的生日,也是有着补偿的意思在内。
乔凯这个人,不得不让孙晓羽与其余诸女“分享”,但黄鹤楼顶看风景的这种特别经历,就归孙晓羽一人所独有好了。
于是,乔凯向着孙晓羽点了点头,道:“晓羽,你放心好了,这份独一无二的风景,肯定没有别人能够与你分享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看下面的万家灯火,像不像是整个江城市都为你点燃了生日蜡烛?不如你闭上眼睛,听我唱首生日快乐歌,然后再许一个愿吧”
孙晓羽看了看四周,万千灯光还真的像是无数蜡烛在闪烁,于是她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在乔凯的生日快乐歌中闭上了眼睛。
我希望和凯子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不管是来世还是百世千世万世,都能够在一起白头偕老我希望爸爸妈妈,还有凯子的父母一直身体健康,我们两家永远和睦快乐我希望高考时能够考出好成绩,夺得状元称号嗯,楚楚和凯子也能够考出好成绩,我们一起上京大最好还有,高考完了之后,有机会到香港去逛街、购物、找明星签名,就实在是太好了……唉呀呀,一下子许了这么多愿,老天爷会不会怪我太贪心,一个都不灵啊??
这时乔凯的生日歌刚好唱完了,孙晓羽偷偷睁开眼睛,想看看乔凯,谁知她一睁开眼睛,顿时再一次的惊呆了。
孙晓羽怎么都没想到,乔凯居然在黄鹤楼顶这个地方,像是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了一个生日蛋糕,正托举在孙晓羽的眼前,她刚刚睁开眼睛就自然看了一个正着。
事实上,这个蛋糕是乔凯昨天晚上就偷偷藏在了黄鹤楼的楼顶,反正这地方不可能有人上来,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拿走。乔凯让孙晓羽闭眼许愿,就是想突然让这个蛋糕出现在孙晓羽的眼前,给她一个独一无二的惊喜。
在黄鹤楼顶过生日,对着拿万家灯火当蜡烛的生日蛋糕许愿,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过生日是如此的牛叉?这也算是乔凯办到了对孙晓羽所承诺的那样独一无二。
唯一美足不足的是,黄鹤楼顶的江风实在是太大了,不可能让孙晓羽吹蜡烛许愿。但正如乔凯所说,万家灯火都算是为孙晓羽点燃的蜡烛,而有了这么多“蜡烛”后,就算孙晓羽许的愿“略微”贪心了一点,也是能够逐一实现的。
此刻在孙晓羽的心中,她已经爱乔凯爱到了骨子里,觉得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生日,让自己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看着眼前的美景、眼前的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最后,乔凯和孙晓羽就坐在黄鹤楼的楼顶相互偎依在一起,肩并肩头靠头的欣赏着江城夜景,而他们的身前,是那个有史以来,独一无二,唯一有资格登上黄鹤楼楼顶的生日蛋糕……
乔凯和孙晓羽一直坐到午夜转钟,才一起手牵着手站起身来。此时时间已经走到了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一日,孙晓羽也过完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不过,此时孙晓羽心中的幸福感没有减少丝毫,甚至就连那个生日蛋糕她也不舍得动,在乔凯背她下楼时,她还要双手捧着那个生日蛋糕,说要带回家好好珍藏,毕竟有着如此特殊意义的生日蛋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乔凯将孙晓羽背好后,就纵身一跃,直接黄鹤楼的楼顶跃下,然后继续踏着树冠,向蛇山脚下的小区而去。在那里,是乔凯和孙晓羽的新家。
到家之后,孙晓羽自然是将自己最热情的一面奉献给了乔凯,两人被翻红浪,也不知缠战了多少回合,最后才以孙晓羽的瘫软无力而结束了战斗。
眼见着孙晓羽化做了一滩春水的娇慵模样,乔凯也免不了有一些心疼,于是帮着孙晓羽行“双修”之法,助她恢复精力这么一来,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乔凯和孙晓羽可以说是再次一起夜不归宿。不过,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乔凯和孙晓羽夜不归宿的原因,他们双方的家长估计也心中有数。更何况,乔凯已经将手机关了,就算家长们想找乔凯和孙晓羽,此时也找不到。毕竟蛇山脚下的新家,是乔凯和孙晓羽所独有的爱巢,并无外人知道。
六月二十一日是星期天,本来就是休假日,乔凯和孙晓羽结束了“双修”之后,干脆一起相拥而眠,算是睡了一个回龙觉。中午过后,乔凯和孙晓羽几乎是同时醒来,此时颇有些饥肠辘辘,于是那个完成了历史使命的蛋糕,终于进入了乔凯和孙晓羽的肚子里。
把这个蛋糕吃下去,孙晓羽还真有些不舍得。不过,这个蛋糕再放下去,就肯定会坏掉了。最后,还是乔凯许诺,以后有机会的话,再陪孙晓羽到黄鹤楼顶过生日,孙晓羽这才转嗔为喜,同意将生日蛋糕给干掉。
也许,孙晓羽如此在意这个生日蛋糕,就是想等乔凯表态,以后还要陪她再过这样的生日毕竟如此特殊的生日,就算重复再多次,孙晓羽也不会觉得腻。
第三百六十九章洪魔来临!
为孙晓羽渡过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在江城市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防洪抗灾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但对于高三学生来说,还是只有学习更为重要,仿佛已经超过地平面的长江水位与他们无关,他们的人生似乎只剩下了高考这一件事。
乔凯与普通的高中生不同,他随时都在关注着洪水的变化情况,前段时间屯积的物资,现在也算是起到了作用,至少江城市用来封堵各个码头闸口的麻袋、条石、黄泥等,有三分之一左右是来自于乔凯的慷慨解囊。当然了,物资是以慧眼投资和合联集团的名义捐赠的,真个江城市政府,也只有纪观澜才知道乔凯才是幕后的人物。
准备工作已经做的足够多了,而那场席卷全国的滔天大洪水,终于如期而至。
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七日,嫩江、松花江流域暴发第一次洪峰,这是东北三省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所发生的第一次大洪水,其干流同盟洪峰水位高达一百七十余米,可以说是一下子就突破了历史最高水位。
第一波的洪水来势就是如此凶猛,着实让人吓了一大跳,而嫩江堤防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依然有六处漫堤决口。
好在提前所做的部署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特别是乔凯通过慧眼投资从苏俄那边进口的大型机械,及时的顶了上去,快速加固加高了堤防,终于将洪水封堵了回去,总算是安全渡过了险情。
而经过这一次洪峰的洗礼之后,嫩江、松花江流域的防洪人员,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洪魔滔天在接下来的防洪工作中,他们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说起来,也算是北方的幸运,因为从苏俄那边进口的大型机械,都是从东北那边的铁路运进国内的,顺道之余提前布防在了东北三省,不然的话这些大型机械还无法这么快就在抗洪第一线起到了作用。
见识到了大型机械在防洪时所能起到的巨大作用后,除了留在北方的那批机械外,其余的大型设备加快速度运往南方,力争提前分布在各个危险地段。
从六月二十八日起,连续二十余天的连绵阴雨天气,集中在了长江上游、汉江上游、淮河上游等地区,使得长江水域水位持续上涨。七月二日,长江流域的第一次洪峰,终于从上游奔腾而下,流量达到每秒五万四千五百立方米的大洪水,从江城市穿城而过。
早就严阵以待的江城防洪抢险人员,在纪观澜等市政府领导的亲自带领下,二十四小时在江堤上严防死守,以确保长江大堤万无一失。
七月四日,江城、江洲等水文站,都监测到长江水位已经超过历史最高水位,好在各地军民齐心协力,终于顺利的顶住了长江干流的第一次洪峰。
防洪救灾的军民暂时松了一口气,但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一生之中最紧张的日子,却也要来临了。
一九九八年七月七日至九日,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准时开考。这一次高考,是高教改革前最后一次的全国统一高考,最后一次全国统一命题。
全流域的洪水没能阻止高考的如期进行,数百万的适龄学子,即将迎来这个对他们的命运将起到决定作用的重大日子。乔凯、孙晓羽、楚楚、周一凡等人,都是这次高考的座上客。
乔凯上一世参加高考时,还只知道拼命的学习,考试的时候拼了命再加上一点狗屎运,才算是挤上了大学的末班车。而重生之后,所谓决定命运的高考,对乔凯来说也不过是一场游戏罢了。
凭借着这段时间恢复极快的能量点数,乔凯早就将一九九八年高考的各科试题以及标准答案,全都搜索了出来,轻轻松松的都背在了脑子里。可以说,面对高考乔凯完全可以像调考那样,做到想考几分就考几分。
当然了,乔凯的目的只是考上京大,并不想一鸣惊人的考一个高考状元出来,因为高考状元是孙晓羽的目标。
乔凯记得在上一世,孙晓羽因为在作文题目上有小小的失误,以三分之差失去了江城市高考状元的称号。
这一世,乔凯自然是要想办法弥补一下孙晓羽,让她能够把高考状元的称号收入囊中。
在高考前两天的补习中,乔凯故意提出大家可以模拟一下作文题目,练习一下写作文的技巧,而乔凯所列的作文题目中,就包含了九八年语文高考时的小作文——补写《妈妈只洗了一只鞋》以及大作文评论中学生的心理承受力。
以孙晓羽和楚楚的学习成绩,让她们在高考前几天接触到这样的两道作文题,等到她们发现在高考时真的“猜题”猜中了,那么考出高分自然是不在话下。
乔凯就不信,解决了作文这个失分的短板之后,孙晓羽还会让高考状元的称号旁落。
乔凯也答应过周一凡。到了高考时会帮他想办法,于是乔凯从高考题目中精挑细了高达六百七十多分的题目出来,连同标答一起一古脑儿的塞给了周一凡,告诉周一凡只要把这些东西背清楚,考入京大将不是梦想。
周一凡虽然是一拿起书本就泛困的主,但一起到事关考入京大,代表着自己的零花钱到底能够丰厚到何种程度,他也就难得的拼了老命开始狂背那些标答……
高考前夕,学校召集所有考生在一起,做了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总动员,无非是鼓励大家考出风格、考出成绩。
做为高三年级的班主任,纪雪薇也在主席台上就坐,只是还轮不到她发言。
乔凯见纪雪薇正襟危坐的模样,显然是想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老师模样,不由得暗暗好笑,想起了自己向她承诺要考入京大的豪言,不知道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会不会真的让这位美女老师跌碎一地的眼镜呢?
第三百七十章高考!
七月七日,一九九八年高考如期开考,好在这一段时间一直是阴雨天气,使得天气还算凉爽,考试时的气温比较宜人,不至于使得众多学子在忍受心理煎熬的同时,还要忍受热浪的煎熬。
随着一门门考试的结束,同学们自然是有喜有优,发挥正常的,心情显然会好很多,而考试失利的,不仅仅学生,就连家长们也是绷着脸,仿佛世界末日的来临。
一考定终生的考试制度固然很残酷,但也不失为一个选拔人才的办法。毕竟任何人要想成为人生的赢家,必须在一次次与其他人的比拼中胜出,才能够一步步踏向高位。
高考,不过是学生们成年后所迎来的第一道坎,以后还有更多的考验在等待着他们。
孙晓羽和楚楚在这次调考中发挥的相当不错,特别是考完语文之后,她们更是信心满满,因为乔凯事先的作文猜题实在是太神了,大小两道作文居然都被他猜中了。
要知道两道作文题加起来有六十分,在作文题目上抢先一步,从而带动的总分会有多大?
孙晓羽可以说是越考信心越足,觉得自己真有可能冲击一下江城市高考状元的宝座。真要说起来,唯一能对孙晓羽状元宝座产生威胁的,也就只有楚楚了。好在二女之间是公平竞争,不论谁获得了状元称号,都不会影响她们之间的友谊。
遍数市十四中的考生,除了孙晓羽和楚楚之外,另外一个越考信心越足的家伙,就非周一凡莫属了。
随着考试的进行,周一凡对乔凯的佩服,简直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因为乔凯交给他的那些题目与标答,全然没有半点错误,全都在这次的高考中出现了。
在高考前就能够拿到考试题目与标答,这要何等惊天的手段?
周一凡美滋滋的认为,跟着乔凯这个老大混,绝对是自己这一辈子所做出来的最伟大、最英明的决定。
历史的轨迹还是有一定惯性的,在这一次高考,乔凯和周一凡同样分在了一个考场,依然是前后座的关系。不过,对于这两个提前知道了题目与答案的家伙来说,考试实在是太轻松的一件事了,每次都是提前一个多小时交卷。
同一考场中,还有市十四中的其他学生,自然认得乔凯和周一凡这两个大名鼎鼎的人物,见他们高考时都敢提前交卷,自然从心底里看不起这对损友,绝对他们肯定是放弃了高考。
不过,真要等到高考成绩放榜时,会不会跌碎这些人一地的眼镜呢?
七月九日,高考终于顺利结束了,走出考场的诸多考生,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不管怎么说,人生的第一次考验已经结束了,考试成绩是好是坏,此时已经改变不了,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彻底放松一下。
在乔凯的家里,也举行了一次极为丰盛的家宴,就连孙晓羽的父母与楚楚的母亲,也都请了过来,名义自然是庆祝三个孩子顺利的结束了高考。
孙晓羽和楚楚自信满满的表示,她们大有希望冲击高考状元的称号,至少全市前十名是跑不掉的。而乔凯也是得意洋洋的宣称,在孙晓羽和楚楚的督促下,他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这次很有把握和孙晓羽一起考入京大!
乔正国与李华梅本来还以为乔凯在吹牛,但孙晓羽和楚楚却证实,乔凯在考后和她们对答案的时候,几乎全是正确的,绝对能够考高分。而且二女还坦言,她们之所以有机会问鼎状元宝座,也是因为乔凯在事先猜准了作文题。
这么一来,乔正国与李华梅也觉得面子上有光,认为三家的孩子如果都能考出好成绩,甚至一起上京大,绝对可以成为一段佳话。而当初同意三个孩子在一起补习,也是一个英明无比的决定。
至于这时的周一凡,也在家里向他老爸吹嘘这一次的高考,他的成绩将会如何如何的出色,很有可能考上京大,为周家光宗耀祖可惜的是,周一凡换来的只是他老爸的一顿白眼,痛骂这个不孝子不要做白日梦,能够老老实实的不惹麻烦,就算是祖宗烧了高香了。
周一凡郁闷无比,只好暗暗发誓,等到高考成绩出来,自然会吓老爸一跳,到时候再提出零花钱的要求,预算还有可能更高。
不得不说,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喜与乐,而乔凯家的这一次家宴,气氛还算得上很是热闹,对于乔正国与孙刚来说也是一种放松。要知道国棉一厂是江城市的大厂,厂房距离江堤又近,防汛工作历年来都有任务分配给国棉一厂,而靠近国棉一厂的那一段江堤,也是厂里的责任带。
做为改制后的厂领导,乔正国与孙刚两人,也算是为防洪工作费尽了心力,几乎是吃睡都在大堤上。好在乔凯在分配抗洪物资时,也算是假公济私了一把,国棉一厂的各种物资都不缺,甚至还有两台大型设备到位,以确保国棉一厂负责的这一段大堤不会出问题。
现在高考结束了,乔正国与孙刚总算是松了口气,可以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防洪之中。至于厂里的生产,早就是处于基本停工的状态。毕竟长江航道封航,而做为铁路运输的京广线也因为洪水而停运,原材料进不来,产品出不去,还不如全厂停工,一起投入到抗洪救灾中去。
国棉一厂的职工,大多都是江城市人,大家年年防洪,却从来没有见过声势如此骇人的洪水。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工人,才有资格感叹着说:这一次的洪水,一点都不比五四年的那一次小。
事实上,一九九八年长江流域的洪水,确实是仅次于一九五四年的百年历史上第二大洪水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长江流域的洪水,还是全国范围内的全流域洪水。
高考结束之后不到一周,七月十六日黄河流域暴发了第一次洪峰不过此时的黄河,因为河沙的沉积,在华夏水域中已经没有了历史上的地位,洪峰流量已经比不上松花江流域,甚至还不到长江流域的十分之一,已经不是重点的防洪对象了。
七月十八日,长江流域出现第二次洪峰,当洪峰袭向江城市时,流量达到了每秒五万六千四百立方米,比起第一波洪峰更是来势汹汹。
这个时候,长江水位处于高出地平线的高水位已经有二十多天了,任何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带来灭顶之灾。
江城市做为长江重镇,党中央与国务院接连下发通知,要求不记代价,也要确保江城市的安全。
一天一夜之后,长江流域的第二次洪峰,安全通过江城市,长江大堤上下,处处都是一片欢呼声。
不过,就像是老天爷故意要考验江城人民与天斗的决心一样,七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二日,江城市连降特大暴雨,最高降雨量高达五百三十二毫米,创江城市有史以来最高纪录。
长江水位早就高出了地平线,如此暴雨无处可排,江城市顿时陷入内涝之中,大街小巷处处积水,轿车没顶更是寻常的事。如果是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来到江城市,还以为江城市决堤了呢。
在这个危急时刻,一号首长亲自致电江城市,要求江城市上下严防死守,必须做到三个确保:确保长江大堤安全,确保江城城市安全、确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与此同时,国家防汛总指挥周鸿飞副总理亲临江城市,以鼓励江城人民夺取抗洪斗争的胜利。
最为危急的是,七月二十四日长江将出现第三次洪峰,考验江城人民的最困难时刻就要来临了好在这一次的洪峰,流量回落到了每秒五万二千立方米,不然外洪内涝的江城市,还真的是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一关。
此时江城市上堤抢险的武警官兵与人民群众,总数已经超过了四十余万人,可以说处处都有可歌可泣的故事发生。
不少地段出现管涌危情,都有抗洪人员奋不顾身的跳入洪水之中,以血肉之躯铸就不溃的“人堤”
而这个时候,事先就做好准备的优势则是完全的发挥了出来,大型机械在江堤上作业,将最危险的几个地段,及时做了加高加固的处理。不然的话,要想杜绝险情,还不知道要拿多少人命去填。
就在江城市防洪救灾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乔凯却孤身一人离开了江城市。
乔凯离开江城市的原因,说起来也很是让人无奈,因为他是为了楚楚。
高考结束之后,楚楚就没有住在孙晓羽家了,而是回到出租房和她的母亲共住。
二十一日暴雨落下,造成江城市的内涝时,乔凯就想起楚楚和她母亲所居住的环境,那种近乎于危房的老房子,在这样的大雨下只怕和漏斗差不了多少。
于是,乔凯决定冒雨赶到楚楚家,看能不能帮一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