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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黄天卷第三十三章龙虎济会,风起茅山

《《她们说我是剑侠》》

’,恶贯满磊?黑绳公主失笑道,’,我摩罗天诸魔,有谁不是恶贯满盈?这小子与百huā仙子害死吾子,我若不杀死他们,难解心头之恨。这弥陀山本是摩罗天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峰之一,误坠人间,现在受摩罗天所招,即将飞回摩罗天。我现在虽杀你们不得,却要看看,你们到底有何本事,可以将它挡住?”

十六品莲huā虽将弥陀山硬生生拉住,却是光芒渐消,显然如黑绳公主之威胁,就算是以玄奘法师的无上佛力,也无法阻上它飞天。

玄奘法师长叹一声:“有一好友得知公主意对唐檀越和群芳不利,令贫僧赶来通知,却不想贫僧仍是迟来一步。那名好友唤作魔杀,万年之前,本是天庭神将,其名为羿,公主可否看在他的份上,将这几人暂且放过?”

“羿?他竟然还活着?”黑绳公主冷笑道“只可惜,万年之前,他若是答应娶我,看在夫妻之情的份上,我或许还会答应下来。

至于现在”亨,就算九天十地十万魔神俱皆跪在这里,也别想让我不报这杀子这仇。”

玄奘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好在贫僧虽无法阻止这弥陀山飞往摩罗天,但来此之前,却也借了一样东西,勉勉强强,也可救下他们。”

一柄金sè大斧从天而降,幕地一劈,竟将灰灰暗暗的空间劈出巨大裂痕。

黑绳公主怒道:“盘古斧?”

玄奘的声音传入唐小峰心头:“你快带她们离开这里,你伤口魔气,可让菊huā仙子用欢喜禅替你驱除,魔气一除,以你的本事自然能够恢复。倒是青囊huā仙子麻烦一些,魔气已混入她的体内,她本是鬼灵之身,魔气混入鬼身,一不小心便会成魔。她本是天仙,若入魔道,那真的是万劫不复。好在她修的本是天魔宗,天魔宗用的虽是魔道手段,目标却是仙佛之道,与密宗同源另类书僮。你恢复元气后,可用九天星月轮替她将魔气驱除。”唐小峰心想,菊huā是林书香,青囊huā是指唐锦心么?

不过九天星月轮是双修之术,她可是我堂姐啊我堂姐!

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吻着林书香,仍然保持着yin阳交感,剑光一闪,将堂姐、纪沉鱼、崔小莺全都载上。

“大师,你呢?”他飞往玄奘法师以盘古斧劈出的空间裂缝,同时在心头问道。

“小施主放心便是,这里不是摩罗天,她本体不在,贫僧又有盘古斧在手,她留不住贫僧。”玄奘道。

“多谢大师!”唐小峰穿隙而过。

在他身后,传来黑绳公主抓狂般的怒吼。

茅山之上,紫芝为首,颜紫绡、宰氏姐妹一左两右,带着隐玄七女中的其他六女在茅山弟子的引导下,登上石阶九百九十九节半,穿过观星之门。

明明是白天,立于观星之门下方,抬起头来,竟可看到银河幽明,颇为计奇。

穿过星门,茅山弟子报道:……姑***,盟盟主孟紫芝孟小姐到!”前方便是座落于茅山山顶的华阳天宫,华阳天宫即高且大,宫前的白玉广场亦是占地宽广。

白玉广场上,原本也就聚焦了各榫豪雄,听到这“姑***盟”几字,有的哄笑,有的摇头,直想着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颜紫绡倒是很能体会他们的感觉,皆因这名字,她自己都是听到一次笑一次。

还未穿过白玉广场,便先看到亭亭、红红、以及她们所带的金凤骑,亭亭虽是迎了过来,却是颇有一些气恼。

她带着阳墨香、兰英、秀英、玉英前来茅山,本是因她们本领也都不错,又熟悉中原之事。}谁知阳墨香等到了这里,见着琼英、红英,得知主人和书香姐在华山建了“姑***”盟,秀英更是知道妹妹舜英也在华山,都有一些犹豫,紫芝趁机收买,她们立时便弃明投暗,跟上了紫芝。

亭亭气苦地想:“东海原本就人手不足,我没把他们的人拐过来,反把自己的人赔过去,回去后,这可怎么向若huā姐交待?”

亭亭与紫芝并肩往华阳天宫行去,亭亭趁机挖人,说你们待在华山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把这“姑***”盟解散了,全都到东海来,一团热闹。紫芝直接反击,说东海化外之地,没啥意思,不如你们过来,跟我们一起横扫天下,我要是当了女皇帝也让你做宰相霸途1全文阅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初时还好来好去,说得久了,竟开始吵了起来,颜紫绡、红红等人在后头听着好笑。

她们在这里斗嘴,周围许多人看着,却俱是稀奇,在这之前,许多人都以为“姑***”盟里的姑奶奶必是什么前辈高人,毕竟人人皆知,数月来连灭众多门派的尊圣门可是被这“姑***”盟给除掉的,虽然加入此盟的都是一些下九流,但那么多的下九流门派既然都肯听从那位“姑奶奶”的号令,那“姑奶奶”又怎么可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

头。

但是现在看去,才知这位“姑奶奶、,不但真的是个小丫头,而且比他们原本想象的还更小些,竟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除了模样好看,也看不出有何奇特之处,不由得一个个瞠目结舌。

如果说这“姑***”盟听上去就很胡闹,盟主是一个小丫头也就算了,那东海派来的使者,竟也是一个小丫头,而且这黑不溜秋的小

丫头听说还是女儿国的宰相,更是令得人人哑口无言,直想着东海果然是化外之地,什么怪事都有,甚至有人觉得,或许称霸东海的女英雄yin若huā,根本就看不起这场盛会,随便派了个小姑娘来应景。

华阳天宫前有九级阶台,一名道者拾阶而下,施礼道:“诸位姑娘千里而来,贫道白云子,有失远迎。”

亭亭与紫芝立时知道这位便是茅山宗宗师司马承祯。

司马承祯,道号白云子,精于书法,自创的“金剪刀书”令得天下人人效仿,手著《坐忘天隐子》、《服气精义论》等许多道家经典,并首次将修仙过程分成“五渐门”、“七阶次”后世对修真过程中之境界的分级,便是由他而始。

司马承祯之名流传后世,与陈子昂、卢藏用、宋之问、王适、毕构、李白、孟浩然、王维、贺知章并称“仙宗十友”茅山宗虽是起始于三茅真君,开创于陶弘景,却是在王知远、潘师正、司马承祯、李含光这四代手中发扬光大。

自南北朝起,茅山便是人材辈出,不但将道教各种典藏丰富与完善,亦创出许多为其它各派争相学习的修真心法,王知远著《易总》十五卷,潘华正创“三一内丹存守法”司马承祯更手著道书多卷,各门各派莫不争相传抄“茅山为天下道学之所宗”并非只是说说。

当然,这个时候“仙宗十友”里的好几位都还不曾出生,李含光也仅仅只是拜师未久。

亭亭见司马承祯身穿道袍,却是襟家作风,她与唐小山一般,都是见书则喜,又精于书法,司马承祯所著道书她读过几本,又学过他的“金剪刀书”现在见他为人谦和,倒是更多敬仰异灵大鳄。紫芝却既不学道,也不练书法,书倒是读了不少,但都是为了让自己跟人斗嘴时可以更加厉害,司马承祯之名她虽然听过,倒是没有太多感觉。

司马承祯却也看着诸女,心中鼻暗称奇。

其他人看到东海派来的是两个黑不溜秋的小姑娘,华山来的也都是一些女孩子,大多都是当作笑谈来看。

司马承祯却是一眼看出这些女孩子都不简单。为了邀各路英雄前来赴会,他将自己的得意弟子李含光派出,以金光纵地、缩地成寸之法来去各山,李含光回山之后,他曾详细问过李含光,可曾遇到什么非常之人,见到什么非常之事?

李含光沉默片刻,道:“弟子在东海时,曾与女儿国宰相卢紫萱卢姑娘谈经论文,又斗过易理。

司马承祯笑道:“那位姑娘的本事,可到你几分?”

李含光苦笑:“弟子对她,心服口服。”

司马承祯当时便哑口无言,好半晌才道:“难道是那位姑娘太过漂亮,你与她斗文,无心娄战?”李含光沉吟道:“那位卢姑娘漂不漂亮,弟子倒是不敢妄言,毕竟她本是黑齿国人士,弟子初见她时,只是想着,天下怎有这般黑的人?及至辩完经文,斗完易理后,弟子心中便只剩下了四个字。”司马承祯道:“哪四个字?

“自惭形秽”李含光道“初见她时,弟子虽然礼貌不减,心中却不免想着,这般黑的姑娘,谁敢娶她?辩完文后,弟子再看她时,却只觉越看越是漂亮,然后想着,这般美丽的姑娘,哪个才配得上她?”

司马承祯一阵错愕,皆因他深知自己这弟子不但事亲至孝,且博古通今,文采了得,为了收下这个弟子,他曾找上门去,与李含光整整谈了三天三夜,这才令其心服,答应做自己弟子。而那位卢姑娘不只令自己这得意弟子心服口服,简直是让其自愧不如了,那位姓卢名紫萱,又唤作亭亭的卢姑娘,其学识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

或许是因为“先听为主”现在司马承祯亲眼看到亭亭,虽觉这姑娘果然是黑,却又书卷气十足,秀外慧中,黑得美丽,果然不是寻常姑娘。

如果说对亭亭,司马承祯不敢有任何小窥,那对紫芝与颜紫绡等人,他亦不敢有丝毫轻视。

在李含光出门前,他便特别交待,让他多注意下华山的这些人。

毕竟华山之上,有连杀尊圣门两任圣主的唐小峰,杀了jiāo艳双娘的徐丽蓉与颜紫绡,又大破震古的铁龙兵团,助秦岭一方大破龙族神。

李含光回来后,他自不免问上几句。李含光却道:“不好说,若非要让弟子对“姑***,盟进行评价,弟子有九字。”

司马承祯道:“哪九字?”李含光道:“很厉害,很胡闹,很可怕。”司马承祯道!“此话何解?“李含光道:“华山的紫芝姑娘身边,有一文一武,所有事务莫不取决于这两人。文者孟芸芝,我曾在华山见她排兵布阵,竟有鬼神莫测之机,她所布之阵,暗合太乙、六壬、奇门之精要更重要的是随心演变,不拘一格,唯有将天地之数研究到极致者,方有可能做到这点。

若说对天地之数的了解,弟子此生所遇之人,恐怕也只有亭亭姑娘能与之相比。”

茅山本身就是道门之所宗,对奇门遁甲之数亦有极深了解但他这话,却分明是说,至少茅山之上,在这方面根本无人比得这两位姑娘,令司马承祯苦笑不止。

李含光又道:“武者唐小峰弟子不曾见他动手,但能连杀尊圣门两任圣主之人,弟子也不敢跟他交手。但在华山之上,有许多不可思议之创举,俱是出自唐少侠之所创,也不知他是如何想出来的。加入华山的本是形形sèsè的下九流若是寻常人,这些人只怕管都管不过来,但在唐小峰与孟芸芝这两人的指挥下竟能做到军纪严明却又各展所长,在华山住了两日我便知道,他们自从在泰山创盟以来,能对龙族连战连捷,绝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弟子说他们很厉害。”

习马承祯道:“那这“很胡闹”又是怎么回事?”

李含光道:“不管是华山的盟主紫芝姑娘还是唐小峰,给弟子的感觉,与其说他们是在为了某个远大的目标而战斗,倒不如说他们是在玩儿,而华山上的许多事,亦是前所未见,胡闹得紧。”

司马承祯道:“那为何又说“很可怕,?”

李含光缓缓地道:“一批人聚在一起,有着超凡的手段,不可思议的能量,却又无可捉mo,把一切都视作儿戏,谁也不知道他们最后会做些什么,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司马承祯沉吟许久,然后才点了点头。

他深知自己这个弟子有着非凡的眼力,他若说这些人很厉害、很胡闹、很可怕,那只怕是真的得厉害、很胡闹、很可怕。

亭亭、红红将带着的金凤骑留在宫外,在司马承祯引导下,与紫芝、颜紫绡、宰氏姐妹、阳墨香、五英一同进入华阳天宫。

外头诸人见茅山宗宗主白云子对这几位小姑娘竟是如此重视,暗自惊奇横行两界唯我独尊txt下载。

茅山宗乃是上清派,上清派与灵宝派最主要的区别,就是上清派乃是以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为至尊,灵宝派却是以灵宝天尊为至尊。

华阳天宫内,摆着三清神像,乃是元始天尊居中,太上老君居左,灵宝天尊居右。

天宫之大,令人乍舌。

殿中早已聚集了各种英杰,秦岭一方派来的则是卞璧和终南剑派派主元昊一。在这里,司马承祯又为她们引见了罗浮山十八寺主之首的“正xing僧”黄岩、净明宗洞真天师胡慧超、青城剑派之主紫玄真人。

胡慧超仙风道骨,若说司马承祯穿着道袍,给人的感觉却是儒者,那胡慧超则是真正的道家风范。茅山为天下道学之所宗,而净明宗在道门虽可排在第二位,但这第一和第二,声望上其实便差了许多。

净明宗首任宗师乃是仙人许逊,许逊被天帝召上天庭,为天庭御史之前,便时常带着座下十二弟子济世救人。

净明宗虽然也尊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为至尊,但其教义与上清派“存神”的理念并不相同,倒是更接近于灵宝派的“斋直”且极重孝道,认为每个人能够出生于世,皆是受了父母之恩,若是不孝父母,成仙成圣又有何用?所谓“存心不善,风水无益:父母不孝,奉神无益:兄弟不和,交友无益:行止不端,读书无益。”故又被称作“忠孝净明道”即“大忠者一物不欺,大孝者一体兼爱”。

净明宗虽创于许逊,但许逊本是谦恭之人,在世时并不怎么为人所知,直到胡慧超接掌净明宗后,向唐高宗与武则天进献《真君传记》,讲解净明教义,高宗李治本是至孝之人,净明宗提倡孝道之举深得其心,故得到重视,这才开始发扬光大。

而净明宗真正的鼎盛时期,却是元朝以后的事了。

青城剑派、罗浮山十八寺主,与“姑***”盟其实都有一些过节,当日为抢玄天璧,紫玄真人曾亲身追杀过唐小峰和徐丽蓉,而唐小

峰与颜紫绡等人,在罗浮山则是跟十八寺主中的黄虎、黄用等僧起过冲突。

但是大敌当前,以前的过节自然也被放下,况且十八寺主中的“杀生僧”黄虎虽然脾气暴躁“正xing僧”黄岩却是德高望重、xing情谦和之老僧,对岭南百姓有救济之恩,颜紫绡自己是岭南人士,对这高僧自然也极是敬重。

众人正自客气,外头有茅山弟子唱诺道:“天魔宗宗主悟仙妃子到。”!。

第四卷黄天卷第三十四章你无耻呗!

司马承祯、黄岩大师、胡慧超、紫玄真人等尽皆动容。

天魔宗虽然只是魔门的其中一宗,近来却连灭诸多魔门,连声势原本不弱于它的阿修罗宗都为其所灭,一统魔门,声势大盛。

五胡乱华,乃是魔门最胜之时,佛道二门被压制到极点,但是魔门自身内争不止,自相残杀,才给了佛道二门重新振作的机会。而现在魔门再次一统,自是令得佛道二门的这些领袖极是担心,最近更有天魔宗即将改宗为道,将魔门各宗宝典合源归流,并于一道之说,若是真的让魔门完成这一壮举,当年五胡乱华时的惨况,真有可能再次出现。

只看年初时天魔荧huo三huā船沿漓江而下,罗浮山十八寺主竟是如临大敌“正xing僧”黄岩亲率其中十大寺主拦江截船,宁可死战也不让三huā船进入岭南,便可知道佛道二门对天魔宗之重视。

胡慧超低声道:“天魔宗之公主,不是那位心梦妃子言锦心言姑娘么?这两年带着天魔宗一统魔门的,可都是那位心梦妃子。”

司马承祯犹豫道:“魔门行事,一向神秘莫测,也许是天魔宗又有什么内斗,换了宗主……”

紫芝却在一旁嘻嘻地笑:“你们还不知道么?言锦心已经离开了天魔宗,加入了“姑***,盟,她现在是我的手下来着。”

众人发怔……

荒郊野外,鼻处渊底。

唐小峰盘膝而坐,林书香分开多tui跨坐在他的身上。

两人采用的是欢喜佛的姿势欢喜佛本是双佛,一男一女,男的称作明王女的称作明妃。明王外镇妖魔,内驱孽障,明妃温柔妩媚,施舍肉身,为明王化解一切的恶,这双佛,一个代表“yu天”一个象征“爱神”。

法乃天地之象,佛是欢喜之心,所谓佛法,便是大欢喜。

林书香温柔起伏,主动迎合,以她的温柔和善集引导公子。

唐小…峰在她的帮助下乐空双运,终于将伤口上的魔气化解魔气消失,以他自身的还源仙气,自然一下子就让被洞穿的伤口自行愈合。

纪沉鱼趴在地上,双手撑颊,鱼尾摇来摇去不害臊地看着。

唐小峰被她看着,不知怎的更兴奋了,差点无法保持住“乐空双运”要将林书香推倒,当着这姑娘的面大闹一场。林书香感受到他的yu火,脸红红地道:“公子锦心姑娘……”

唐小峰轻咳一声,现在果然不是做别的事的时候。

两人分开,整整衣裳。唐小峰先来到崔小莺身边崔小莺一只手在被黑绳公主附体时,被他斩下失血过多,脸sè苍白。唐小峰见书香一脸担心,于是便吻上崔小莺,替她治好手臂,将其交给书香照顾。

再来到堂姐身边,堂姐却是倒在地上,身上黑气涌动。

唐小峰将她jiāo躯抱起,吻了上去,却是毫无用处。他的还源仙气虽有返本还源、续人肢体的奇效,但只对凡人**有用,堂姐本是鬼灵之身,乃是聚日月精华而成,还源仙气对她并无用处。

而魔气对堂姐的伤害,却显然比对他的伤害奚大。

仙气与魔气一个代表了生,一个象征着死,天然对立,固而会阻止他还源仙气的自愈作用。而堂姐原本就是鬼类,时间一长,魔气便会将其同化,令其化身为魔,后果难榫。

难道真的只能使用欢喜禅?首先不考虑她是自己的娄姐,也不考虑她现在是在昏mi状态,愿不愿意,毕竟嫂溺叔可援之以手,姐姐病了弟弟可援之以嘴,堂姐快死了,堂弟当然可援之以那个那个。

问题在于唐小峰完全没有信心帮堂姐做到“乐空双运”。他可不是林书香,有那般的大温柔和大智慧,虽然他与书香同修欢喜禅,但真正在修的从来都是书香,毕竟他自己又不想做和尚,万一修着修着,sè即是空,空即是sè,念头一起,出家当了和尚,那紫绡姐怎么办?锦枫和蘅香她们怎么办?姐姐怎么办等下,关姐姐什么事?

他硬着头皮解开堂姐衣襟,那晶莹而又有致的一对美xiong显lu在他的眼中,完美得有若玉雕,沿坡而下,是纤细的柳腰,可爱的肚脐,再往下,那奇妙的三角地带仅仅只是看着,就已是yu念丛生,若是真的进入堂姐体内,那还如何保持住心头空明?

若是无法做到空明,就不可能以欢喜禅助她乐空双运,驱除魔气,那就不是帮她,而是害她了。

他无奈地看向一旁,见纪沉鱼趴在那里,挥了挥手你继续,你继续啊,我就看看,我不说话。

林书香却是瞪着他,很没好气的样子:“公子,你在做什么?”

唐小峰头疼地道:“玄奘大师的话你没听到么?要帮她化解魔气,只能用欢喜禅唔!”好像自己哪个地方弄错了。

通房大丫鬟很是无奈:“玄奘大师说的是“九天星月轮”“九天星月轮,啊,公子。”

唐小峰干咳一声果然弄错了。

九天星月轮虽然也是欢喜*的其中一种,但却去“隔体双修”乃是一种最上乘的双修术,

不需要过多接触便能yin阳交感。为什么以自己的聪明,明明玄奘说的是九天星月轮,自己下意识地却往那个那个去想?

“因为你无耻呗!”纪沉鱼在他的心里头帮他回答。

…………

使用欢喜禅时,一方要有爱无yu,另一方则是有yu无爱,两方合在一起,便是“爱神”与“yu天”欢喜禅的起源,乃是观世音菩萨化作女身施舍**,引导杀人成xing的婆罗门国王“毗那夜迦”顿悟成佛。

唐小峰不修佛法更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但美少女坐怀,他肯定要乱,而且是大乱特乱玄奘自然不会指望他真能用欢喜禅引导唐锦心乐空双运,只不过是点出另一方法,让他用九天星月轮将堂姐的魔气导向自己,然后让林书香来帮他化解罢了。

当下,唐小峰先吻住堂姐,催动她体内真yin,与自己隔体交感再以自己为月,以她为星,星随月轮,魔气源源不断地涌到他的体内。

然后他便摆好姿势,让昏mi的堂姐从后头抱住他来,林书香再次跨坐上去,助他乐空双运。

唐锦心身上的黑气随着交感的真yin真阳进入他的体内又被林书香以强大慈悲化解。渐渐的,唐锦心也骆了过来,见自己luoxiong贴在堂弟背上,堂弟却在跟他的丫鬟做这种事儿,一时也有些发怔。

不过她本就是来自魔门见多识广,而天魔宗又与密宗同宗同源,她也很快就明白堂弟和书香在做些什么,于是很淡定地打个呵欠,继续伏在堂弟背上,沉沉睡去。

司马承祯将悟仙妃子迎了进来紫芝看去,见悟仙妃子体态婀娜,却又méng着面纱也不知道到底长得怎样。

天魔宗乃是魔门,对许多人来说连听也不听曾过这个门派,亦不知道有魔门的存在。但是能够在这华阳天宫内的,自然不会是那种凡夫俗子,魔门之yin险与可怕,此处无人不知,而天魔宗最近更是一统魔门,眼见悟仙妃子到达,自是悄悄议论。

而天魔宗,却也只来了悟仙妃子一个,凌紫和香雨皆未出现。

紧接着,又三三两两来了些人,卞壁也已到达,就在这时,外头忽又传来一阵sāo乱,紧接着便有茅山弟子唱诺:“塞外九遗妖圣、簇妖门门主司天恶、西城山玉家家主玉如来到。”司马承祯、胡慧超、黄岩大师等人再次对望一眼,神情都有一些凝重。

这次盛会的目的,本是为了对抗龙族,能够联合魔、妖二道自然最好。但是魔门原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而妖类自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九遗妖圣后,天下群妖纷纷依附,连以前一向互不对眼的*妖门与玉家都同时投其帐下。

对这九遗妖圣的来历,他们到现在也未能弄个清楚,但能让天下群妖尽皆归心,那就必定是有来由的。

对抗龙族的力量自然是越大越好,所以他们确实也给天魔宗与九遗妖圣下了请柬,若是他们能给个面子,派些人来,那自然是好。但是现在他们不但给面子,而且是太给面子,已经隐隐成为魔门领袖的天魔宗新任公主悟仙妃子,以及已是一统妖类的九遗妖圣同时出现,要说没有什么更深的目的,实是难以让人相信。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也不能怠慢,于是一同迎出,竟比悟仙妃子到时还要隆委。

而其他人也想看看这神秘莫测的九遗妖圣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于是一同涌出。

紫芝、亭亭、颜紫绡等自然也跟着去凑热闹,来到外头,却见从星门进来一批怪模怪样的家伙,有的似人,有些像兽。

为首的却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群雄之中,有许多人见识不凡,见这青年身后一人一妖,那人形样苍老,正是闭关三十年,最近才重现神州的玉家家主玉如来,许多年轻人都只知道玉家有三老双柱,却不知玉家家主的名头,当年远远大于三老双柱,只是许久不曾出现罢了。

而玉如来旁边一妖,形样丑陋,巨大如山,认得的人就更多了,他正是委羽山*妖门门主司天恶。

以玉如来和司天恶的身份地位,竟然shi在那青年身后,仿佛shi从一般,那青年毫无疑问就是神秘莫测的九遗妖圣,既称妖圣,又为群妖之首,其本身自然也是妖怪,不可单用外表来看。

司马承祯等暗施法眼,虽看出这青年邪气极重,却是无法看穿他的真身。

九遗妖怪、玉如来、司天恶等,身后又跟着大批妖魔,如果说天魔宗只来了悟仙妃子一人来得少了,那这些妖怪阵仗极大,却是来得多了。

司马承祯、胡慧超、黄岩大师下阶相迎与九遗妖圣相见,九遗妖圣虽一身邪气,却又风度翩翩。司马承祯等试图探出他的来历,他却只是含着笑容,东扯西扯。司马承祯等暗自警惕,知道这青年妖怪不好对付,有道是非我妖类其心必异,龙族虽然要对付,妖类却也不得不防,于是小心应付。

与九遗妖圣一番客套,又与玉如来、司天恶相见,司天恶却将周围扫了一眼,忽地一声大喝:“颜紫绡那贱人是哪个?”

颜紫绡大怒跳上前去:“你才是贱妖。”

司天恶本是神州大陆上有名的凶妖,他这一喝,连茅山都震了一震。颜紫绡却是女中英杰,叱声不下于他,两人这一喝一叱自是惹得人人注目。

有人问:“这颜紫绡是谁?为何司门主一来就找她麻烦?”

另一人道:“颜紫绡你都不知道么?最近风头正劲的女中侠”

那人矢惊:“难道就是杀了尊圣门jiāo艳双娘中那喜吃小孩肉的乙jiāo的颜紫绡?”“你才知道么?乙jiāo本是yin烛师妹,自入神州以来,也不知干了多少坏事,吃了多少小孩子肉,连婴儿听到她的名字,都会吓得夜啼立止结果却死在这位女中侠剑下。”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过传说中,这位女中侠可不是长成这个样子。听说她满身横肉一脸凶相,乙jiāo一看到她便吓得双tui发软更有人说她双tui如柱,蛮腰如山,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

“那是水桶吧?”“传说嘛,当然是夸张一些,不过她竟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家,倒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看她年纪轻轻,竟能杀了那让多少人闻风丧胆的乙jiāo,也不知是怎么练成的这一身本事?”

“听说她学的是家传剑术,她本是北齐颜之推后人,颜家不但有《颜氏家训》,还秘传了一本《紫歌剑术》!”

“原来如彼,原来如彼。这般漂亮的姑娘,如此了得的剑侠,又是名门之后,不知可曾嫁人?要是能够………”“你就别妄想了,听说她已名huā有主,她的心上人便是连杀尊圣门两径圣主的唐小峰。”

“那个人渣?”

“唐少侠两次灭了尊圣门,为神州除去大恶,怎就是个人渣?”“虽然如此,但听说他专门拐骗良家少女,只要是漂亮姑娘,势必勾到手中。又听说他为人极是huā心,见一个爱一个,那些被他乱而后弃的姑娘家往往都要千里寻夫,更有人说,每次看到他,他身边都有着不同的姑娘家,且个个美得跟天仙似的。有人作证说,他在泰山时,就有五位姑娘家千里寻夫寻上他,到了华山,一下子又带了四十多个,其中两个小女孩连十岁都不到……”

“靠,人渣!”

司天恶与颜紫绡本有杀子之仇,他的儿子流离多,当日便是死在颜紫绡与唐小峰合力之下,但因对细节不甚了解,这笔帐一直都是算在颜紫绡一人身上。

而颜紫绡在东海时,祝题huā等又冒她之名,跟*妖门作对,仇恨更深。

司天恶虽是第一次见到颜紫绡,却是恨她入骨,怒吼一声,便yu纵上前去。

“正xing僧”黄岩却念声佛号,佛光一闪,挡在司天恶面前:“阿弥陀佛,此次大家聚成一堂,只为共商大事,前仇旧恨,何不等将龙族逐出神州之后,再行结算?”司天恶冷笑道:“杀子杀孙之仇,岂能等井?”

黄岩大师自己也是来自岭南,虽然罗浮山与循州相隔甚远,但自颜紫绡声名渐起后,对她与频妖门之间的过节,也已多少有些了解,于是再念佛号:“令孙先于彭岭作恶,颜姑娘杀令孙,汝子复仇,又灭平安村全村,颜姑娘复杀汝子,且不说此仇根源,在于令孙先于彭岭作恶,便是平安村一村百姓与死于汝子之手的祝县令,岂非也是被汝子无辜杀死?这般杀来杀去,除了结下更多业力,有何益处?门主不如放下仇怨,另结善缘……”司天恶冷笑道:“黄岩秃驴,跟我说禅,你还不够资格。”

骤然一冲,强大妖力轰向“正xing僧”黄岩。

黄岩大师暗吃一惊:“这厮妖力,竟是远胜从前。”大日如来三昧印快速施出,与扑面而来的妖力一撞,只听轰然一声震响,黄岩大师连退三步,司天恶却只是摇了一摇,一脸冷笑。

司马承祯见黄岩大师输了一招,而司天恶似乎还留有余力的样子,心中亦是惊讶,茅山、罗浮山、委羽山都为神州大陆十大洞天之一,去年还一同参加过十天之会,为了玄天璧打上一架。虽然最终夺得假玄天璧的是司天恶,但那时的司天恶与黄岩大师之间的实力,绝不会相差多少,甚至是略输一些。

仅仅只是过了一年,司天恶的妖力进益竟是如此之快?

九遗妖圣向司天恶挥一挥手:“黄岩大师说的亦有道理,就算要寻仇,至少也要等离开此山再说。”司天恶怒视颜紫绡一眼,束手退下。

司马承祯与胡慧超再次对望,俱有忧sè,……………以司天恶这般的实力和他一向睚眦必报的暴躁xing子,竟对这九遗妖圣如此服贴,这九遗妖圣,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

第四卷黄天卷第三十五章盟主:一团乱局!

司马承祯请九遗妖圣、玉如来、司天恶入华阳天宫。

九遗妖圣淡淡地道:“既是要讨论抗龙大计,自当群策群力,又何必关起门来?倒不如就在这外头,人多热闹。”

群妖纷纷起哄,连守在外头的群雄也不由得赞同起来。

茅山宗请了各门各派,但能够进入华阳天宫的,自然只会是其中一小部分,有些门派只有几名精英入内,更有些小门小派,连进入的人都没有,自是不免觉得被看轻。

其实司马承祯的想法也很简单,讨论的人越多,便越容易陷入僵局,而龙族势矢,若不能尽快形成共抗龙族之联盟,很容易就被龙族各个击破。

将主要势力的几名精英请入华阳天宫,可以更快达成默契,而他们原本就是各门各派、各方势力的代表又或重要人物,会议结束后,将形成的决议传达下去,其他人也就只有接受的份。

但被群妖这么一闹,许多人也不由得跟着起哄,毕竟驱逐龙族的战争关系到每个人的生死存亡,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场大会是怎么开的,尤其是一些小门小派,既没有被邀请进入华阳天宫,又担心自己的利益会在这些大门派、大势力的争吵与妥协中受到损害,早已在担心与不安,现在既有妖族出头,虽知它们非我族类,只怕是不安好心,这时候却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纷纷赞同起来。

司马承祯仍是有些犹豫玉如来却已冷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是与所有人生死存亡相关的大事,难道还要关起门来才敢讨论?还是说关起门来,不只要讨论抵抗龙族,还要商量一下,打完龙族之后,怎么瓜分地盘?”

司马承祯脸s&egrave微变,玉如来既已说出这番诛心之言,想要再进华阳天宫已不可能。果然一眼看去,有些人已在底下窃窃si语,生出疑虑,只好念声“无量寿佛”施礼道:“既如此,便应诸位之请。”

于是命茅山弟子将桌椅摆出,由于人太多桌椅不够,反正这里大多都是修仙修道、神通人士,于是许多人便各施道法,或是变出大树坐在枝上,或是祭着法宝飞在空中。

亭亭轻叹一声:“这场盛会只怕是难有结果。

紫芝道:“这般热热闹闹,不是更好么”

亭亭道:“做事的时候,或许人多力量大,但商量事情,人越多,往往效率越低。若是几位大派派主聚于一堂达成共识,再出来宣布,大家自然只能遵从纵然有人在结盟时吃些小亏,也只能咽下。

现在这个样子人多嘴杂,一有意见,便极容易形成争吵。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决策,总会有人受到损害,没有意见是不可能的。这位九遗妖圣既能统率群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明明知道孰好孰坏,他却还要这样做,那他不是故意搅局,就必是另有所同。”

颜紫绡、宰银蟾、宰玉蟾等知道亭亭虽然看上去有些书呆子气,却是yin若huā身边鼻重要的大臣与谋士,yin若huā自己比较随x&igraveng一些,许多时候,都是把朝中要事交给亭亭来做,就比如她们前往南海寻还h&uacuten仙草救唐小山的那次,yin若huā知道亭亭马上回来,竟把东海诸多要事扔下不管,直接跟他们去了。

其他人只看到东海派了两个黑黑n&egravenn&egraven的小姑娘来,以为东海对神州大陆的这场盛会毫不重视,颜紫绡等人却是知道,在东海亦是一团乱麻的情况下,yin若huā还把亭亭派到这里,由此可见她对茅山上的这场盛会,重视到何种程度。

现在听到亭亭这样说,她们也不由得担心起来,毕竟这场盛会的走向,直接关系到神州大陆的未来。

司马承祯作为地主与邀请人,先在阶上请了一些客套话,也就是开场白,然后便直接进入正题:“自龙族进入神州,洪水泛滥,民不聊生,以龙族之野心,必要将我等或杀或掳,令所有人都成龙族之奴仆,更有甚者,便是将异于龙族者尽皆杀戮,皆有可能。有道是合则力强,分则力散,龙族势大力强,又彼此团结,我等若各自为战,难免被龙族各个击破,贫道邀请众位,便是希望能重结上古之时的神州之盟,共抗龙族,救亡神州。”

山中所有人都知道,要想驱逐恶龙,势必只有结成联盟,一同作战,但这个盟如何个结法,却是每个人都关心的事,于是人人倾听。司马承祯道:“以贫道之意,距离较近的门派又或豪雄,都当联合起来,选出领袖。先是两河、五岭、藏地、塞外等地形成大的势力,再由几位领袖共推盟主,协同作战,不知大家以为可否?”

胡慧超付道:“这可说是最简单最松散的联盟了,与我几人事先商量的有些不同。但这些妖类,摆明了是要来闹事,况且现在人多口杂,恐怕只有这最低限度的联盟才可让所有人都接受。先联成几股大的势力,再在几名领袖之间讲行讨论,总比现在就开始争吵要好。”立时赞同起来。

司天恶却冷笑一声:“本以为茅山宗白云子有何高见,原来也只是这般?且不说这样的联盟过于松散,对付龙族时有何用处,实难肯定。似这般,结果还是各自为战,万一某些势力别有用心,或是暗中投靠龙族,或是只顾自己保存实力,不听盟主号令,关键时刻甚或做出为发展自己而拖他人后tui之事,那又如何。”

群雄原本也觉司马承祯所建议的“结盟”比较自由,也不容易生出争执,但听司天恶这么一说,却也开始觉得龙族势力胜于神州,单靠这样的联盟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也不由得犹豫起来。

司马承祯却是微微一笑:“司兄有何建议?”

司天恶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神州若亡,安能有家?这种时候若还拘泥于门派之分等神州覆亡,只怕是后悔莫及。莫若先选出盟主,再选出各方领袖,且选出之人必须由盟主指定或认同。还必须要抛弃门派之见,人妖之分,各方领袖以有才有贤者居之,绝不拘泥于大门大派、门阙世家。为抗龙族盟主号令之下,所有人都必须遵从,若有违者,天下共讨之。”

司马承祯、胡慧超、黄岩大师等人对望一眼,他们自也知道,先选出各方领袖,再选盟主与先决定盟主,再由盟主指定各方领袖,看似只是先后之分,其实却完全不同。

前者只会推出一个类似于楚怀王这种只有大义名分、其实没有太多作用的“天下共主”而后者决出的将会是刘邦、项羽、袁绍、曹操这样的人物。

当然,在与龙族的作战中,后者实是更有效率。项羽乃是反秦义军之盟主,刘邦集结诸侯,则是为了剿灭因杀楚怀王而失了大义名分的项羽,毒绍乃是反董联军之盟主当他反董之时,曹操、孙策、刘备等各路人马皆听其号令,而曹操直接便“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虽说他们的下场各自不同但他们会盟的目的,的的确确都有达成。

但司天恶这句“绝不拘泥于大门大派、门阙世家”显然是别有目的若从声望上,茅山为天下道学之所宗,若从势力上,司马承桢集合佛道二门,声势最盛。司马承祯等原本也就是希望结成一个以茅山为领袖,号令群雄的抗龙联盟,但是他们虽有此心,这话却不能自己说出,以免落下借此机会并吞其它各派的口实。

卞璧踏步而出:“既如此,我秦岭愿举茅山宗白云子道长为盟主,盟主所命,我秦岭上下必定听其号令。”

秦岭一方在此次与长江一带之恶龙作战时立下大功,若不是有徐承志等人大破震古之举,龙族将两河流域与整个中原联成一片,此刻已是横扫神州,也就没有这次的茅山之会。

卞璧此言一出,分量自是极大。

玉如来却冷笑一声:“司马道兄书法之好、道学之精,自是人人敬仰,只是大家是要跟着行军打仗,又不是要跟着出家做道士。”身后群妖纷纷起哄。

群雄立时七嘴八舌,各抒己见,有的认为单凭茅山宗的名号,便足以号令天下,有的却觉得正如玉如来所言,行兵打战与道学并不是一回事。说话的人多,意见自然也杂,再加上那些妖怪趁机起哄,竟是一团混乱。

神州大陆上,哪门哪派没有仇敌?

许多人彼此之间本有过节,更有极端者,像司天恶与颜紫绡一般有着杀亲灭友之恨,只是大敌当前,不得不强压下来,现在一乱起来,争执自然不止,一下子就变成娄气之争。

黄岩大师最不想见到的,便是这般情形,于是念声佛号,佛号中暗含狮子吼,蓦地扩散开来,虽不像司天恶那声大喝般,震得茅山都颤了一颤,却是直摄人心,令得众人安静下来。

黄岩大师道:“却不知玉施主有何见解”

玉如来道:“司门主刚才所言,甚合老夫之意。这种时候,若还拘泥于门派之分,等神州覆亡,后悔莫及。茅山虽为天下道学之所宗,但我们要选的乃是救亡神州之盟主,不是成仙成圣的引路人。要想成为盟主,自当证明他有救亡神州的本事,倒不如定下规则,或是文比,或是武斗,选出众望所归之真正强者,方可服众。”

黄岩大师付道:“他们果然是为这盟主之位而来。”正y&ugrave说话,旁边有一女子已yinyin地道:“玉老前辈之言,甚合妾意。”玉如来道:“这位夫人是……”

司马承祯道:“这位乃是天魔宗新任宗主悟仙妃子。”玉如来与司天恶同时一凛,天魔荧hu&ograve,三huā聚灾,天魔宗近日一统魔门,三huā船所过之处,群魔伏首。

只是天魔宗之公主难道不是那位被誉作魔门不世出之奇女子的心梦妃子?

怎又成了前任宗主之师妹,已消失多年的悟仙妃子?

魔门神秘莫侧、各种yin谋诡计令人防不胜防,但是另一方面,魔门始终内干不止,

故自南北朝后,便始终一蹶不振,玉如来与司天恶猜想天魔宗必是又有一场内斗,这才换了宗主。

但是不管怎样,魔门与他们有一点是想同的,就是都不愿见佛道二门坐大。

茅山连续几代人材辈出,已为天下道学之所宗,若再被其当上神州之盟的盟主,号令天下英雄,魔、妖二门哪里还有混下去的余地?

悟仙妃子冷冷地道:“我天魔宗只是无人知晓的小门小派,小小

意见,自不足为诸位英雄看重。虽然如此,妾身却也有一句话要说,若是以比试的方式选出能让妾身心服口服的英雄人物,我天魔宗自然伏首听命,若有谁仗着人多势众排资论辈,就算成为盟主,我天魔宗也绝不听其号令。”

她虽把自己的天魔宗说成“小门小派”群雄中,确实也有许多根本不曾听过天魔宗之名头,还在打听这女人到底是谁。但真正有见识的人都已知道,现在天魔宗代表的乃是整个魔门,谁敢把她的话当成是“小小意见”?

掌卖忽地响起,拍掌的却是九遗妖圣。

九遗妖圣拍得很轻,很有节奏,但随着他的拍掌,天空中风云变幻,光霞万千。

识货的人,俱是暗自心惊。

此妖本事,只怕是远在茅山宗宗师白云子与净明宗洞真天师胡慧超之上。

九遗妖圣看着悟仙妃子,赞道:“妃子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佩服。在下亦效妃子之言,茅山之上,若是有能让在下心服口服的英雄人物,在下必定听其号令,共抗龙族,否则的话,在下宁可回塞外去,自行与龙族作战,亦不听那些空有虚名,其实无用之人的号令。”一统魔门的天魔宗之公主,与群妖伏首的九遗妖圣皆发出此言,再加上“有贤者居之”确实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时之间,竟无人提出其它意见。司马承祯暗道:“他们虽是各怀野心,但以他们的身份,既已说出这话,若真能在这茅山之上选出盟主,佛、道、妖、魔诸门莫不听从号令,那与龙族作战,胜算自然大增。”

其实,不管是司马承祯、胡慧超、黄岩大师,还是悟仙妃子、玉如来、司天恶等,有一个认知都是相通的,那就是这场尊山之会,必须要选出盟主。

龙族天生神通,又积了数千甚至是上万年之野心。而人类一方,人数再怎么多也是无用,有本事与龙族作战的其实有限,至于妖族其实还更糟,大多数的妖族都是由兽类吸收日月精华,藉由各种奇遇而成妖,像玉家这样的妖族世家实是少之又少,而龙族视人类如蝼蚁,却更加看不起妖族,一旦龙族一统四海九州,人类还有成为奴隶的可能,妖族却是别想生存。

大家都是非凡之人,自不甘心去给龙族做奴隶,更不是那种心存侥幸的人,深知大家纵然团结起来,对着天生便会各种神通的大批龙族,亦是难有胜算,若再不齐心,只会被分批歼灭。

这些能够成为宗师、门主、派主的人物,自然都不是普通人,大局感极强,深知神州之盟势在必行,乃是救亡神州的唯一手段。

但神州之盟虽然势在必行,谁是盟主,这个却是关键。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自然不愿听妖族号令,妖族更是信不过人类。魔门不希望数百年来一直压制他们的佛道二门更加势大,佛道二门却又哪里敢让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魔门,成为号令天下之盟主?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黄岩大师念声佛号:“却不知这盟主之位,要如何选出?”玉如来淡淡地道:“能在这里相会的,莫不是修真门派、神通人士,若用其它法子,总会有人不服,莫若大家斗术法、拼神通,就如大荒之前一般,唯大神通者居之,谁也无话可说。”卞璧道:“但若有人自己不想做盟主,是否可为他人参战?”玉如来道:“自然,若是有人一路胜出,却奉他人为盟主,那他所奉之人,想必也是德高望重,众望所归。”群雄中有人道:“这山中有这么多人,打来打去,如何能完?”

司天恶一声冷笑,厉声喝道:“我司天恶愿为先驱,第一个上,看看有多少人站出?”

那人立时哑口无言频妖门门主司天恶直接出场,有实力与他交手的,无非就是各大派的派主、长老,又或是一些名震江湖的杰出人物,虽未必是屈指可数,却也绝对不多,怎么也不可能没完没了。

人群中忽有一僧跳了出来,大声道:“不妥,这个法子实是不妥。”!。

第四卷黄天卷第三十六章盟主:紫绡出剑!

第三十六章盟主:紫绡出剑!

司天恶冷笑道:“有何不妥?”

那僧道:“大家来此之前,本以为只是共推盟主,若早知道是用这种方法,我吐蕃桑耶寺寺主亲至,老子就不信天下还有谁胜得过他?”

众人见他明明是僧,却自称老子,本是好笑,但听他一说,却也觉得有理。

赴会之前,本未说清挑选盟主是用这种方法,许多强手都还在各地与龙族奋战,派来的只是一个代表,虽说那些人就算到此也未必就敌得过司天恶,但不管怎样,总是有些说不过去。况且桑耶寺寺主名头极大,若说他比不上司天恶的本事,只怕没人会信。

司天恶冷冷地道:“你藏地密宗,也不过就是在吐蕃威风,令寺主亲至,在天朝也未必威风得起来。”

藏僧大怒,心想你不过就是趁着寺主不在,才敢说出这话。只是他怒归怒,桑耶寺寺主确实不在这里,而他自己却没有与司天恶交手的信心,只好咽下气来。

司马承祯却在心中忖道:“单凭司天恶刚才与黄岩大师硬碰硬的那一招,便可见其厉害,胡道兄与黄岩大师只怕都不及他,我或有一些胜算,但看这架式,群妖之中,九遗妖圣与玉门主的地位显然都在其之上,以司天恶过往的暴躁脾气,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屈居他人之下,这九遗妖圣既将局势往此方向推,只怕是觉得茅山之上,根本无人是他对手。”

于是道:“贫道倒是有一见解,以武会友固然是好,但若无规则,徒伤和气。况且若是有人连胜几场,玄气耗尽,后人继续挑战,岂非占了便宜?不如选出五个席位,若是有人连胜两场,便可入席,五席决定之后,再由这五人推出盟主。”

司天恶道:“若是这五人意见不一呢?”

司马承祯微笑:“五人之中,若是有三人所推盟主相同,那另外两人想必也无话可说。若是无人能得三人共推,那就由这五人继续比试,直到变成三人、一人,最后胜出的,自然是想推荐谁便推荐谁。”

胡慧超忖道:“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就算这九遗妖圣实力强劲,能够占得其中一席,但我佛道二门只要占了另外四席,这盟主之选,也就由不得他来作主。”于是大声赞同。

此处乃是茅山,佛道二门众多,再加上茅山宗宗主此话亦让人无话可说,于是纷纷赞同,声势浩大。

玉如来暗骂一声老狐狸,看向悟仙妃子:“妃子有何意见。”

悟仙妃子略一沉吟:“妾身亦是认同司马道长所用之法,毕竟我等要决出的,乃是号令天下之盟主,不是神州第一高手。”

掌声再起,节奏有致,却将众人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九遗妖圣淡淡地道:“连妃子都这般说,那便依妃子之言。只是有一点,若有人站在台上,那同门同派者不得上去挑战,就算非要上前挑战,胜场也不得算在这两场之中。”

群雄一想,这话倒也没错,若是一人在台上,同门师兄弟故意挑战,连输两场,将他送上五席之位,岂非让人不服?

司马承祯却是微微一笑:“这里都是有身份的人,大家一同看着,自不会让人钻这等空子。”。

九遗妖圣道:“那就好。”

司天恶跳上前去,大吼道:“刚才本妖已是说过第一个上,谁要来与我一战?”妖力一卷,惊天动地。

颜紫绡见他口发狂言,眼睛却是瞪向自己,也不由得大怒,跳上前去:“你要第一个上,本姑娘就让你第一个死,看谁怕谁。”

群雄见一开始就是这般血气,俱是起哄,纷纷散开,让出地盘。

司天恶块头巨大,形样丑陋,看着便让人心惊,颜紫绡飘在他的身前,却是娇小苗条,一妖一人,极是悬殊,本已形成强烈的对比。

司天恶却又将身一涨,化作吊尾巨虎,朝颜紫绡狂吼一声,单是听着那撕人心裂人肺的震天之吼,便已有人坚持不住,蓦地倒了下去。

许多人都已开始担心,想着那年轻貌美的红衣少女,怎可能会是委羽山之主、修炼已近千年的虎妖司天恶的敌手?

司天恶因杀子之仇,早恨颜紫绡入骨,也不多话,妖力一闪,排山倒海般轰向颜紫绡。这一击之威,纵连司马承祯等也不由得看着色变,这恶虎以前绝无这般厉害,在他消失的这一年里,到底是去了何处修炼,竟能这般突飞猛进?

妖力轰在颜紫绡所立之处,空间撕裂,疾光乱闪。群雄俱是心惊,虽然知道司天恶极是厉害,但众人还是希望那红衣少女能够将他击败。

然而现在,妖力已是将她淹没,而她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好像大象扑向了蚂蚁,蚂蚁虽试图抵挡,但它的那点反抗在大象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那个少女,难道就这样死在了司天恶的虎威之下?

在众人一阵疑虑的时候,九遗妖圣却蓦地眯起了眼。

唯有他,看到了在司天恶强大妖力之下的那道剑光,忽地扭了一扭,紧接着便脱身而出,直上云霄。

司天恶心中一惊,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这全力一击,并没有杀死颜紫绡。

而上方却有呼啸的剑气传来。

他凭着感觉蓦一抬头,祭出一宝,乃是一块金光四散的金砖。

只听一声锵响,红衣少女双剑一绞,击在金砖上,金砖轰然炸开,红衣少女却也被震飞半丈。

司天恶脸色再变,他祭炼多年的护身法宝,竟然就这样被这丫头击了个粉碎?

颜紫绡虽然破去对方的护身法宝,却也是双臂发麻,见司天恶怒吼扑来,她双剑一掷,漫天都是她的剑影。

旋风一般的剑影交错、切割,华丽得像绚丽的烟花,直看得人如痴如醉。司天恶被困在剑影之中,左突右闯,竟是无法脱身。

玉如来低声道:“天恶不是这丫头对手。”

九遗妖圣冷冷地道:“你当我看不出么?”

玉如来赶紧噤声。司天恶这一年多里,与他一样,在九遗妖圣的帮助下经历过极是可怕的修炼,他深信就算是茅山宗宗师白云子也已不是司天恶的敌手,然而想不到的是,司天恶苦练一年,本以为能轻轻松松报了杀子之仇,结果惹上的却是一个如此麻烦的丫头。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身为凌霄花仙子转世的颜紫绡,幼谙剑侠之道,长通元妙之机。别人练剑只炼其形神,她却是直接看穿其中根源,所用招式,皆是其自创。她刚一练就紫华剑气,便自创出“星空倒转”、“风华剑舞”这等奇招,唐小峰便是靠着她所教的“星空倒转”,屡屡保住性命。

而在圆峤秘境苦练一月,习成神华剑气后,她的本事更是突飞猛进。别人虽知她杀了娇艳双娘中的乙娇,却并不知道,其实娇艳双娘中的任何一个,实力都远不如她,只不过那时候,娇艳双娘是领着整个尊圣门的兽化之龙和上千飞龙,才使得她与徐丽蓉不得不一路逃亡。

而她与徐丽蓉设下埋伏,逮到机会,各自挑战一人,她便是以压倒性的优势杀死乙娇,即便是乙娇逃回敌阵,都未能挡住她的飞剑。

而杀死阴烛,更有她的一份功劳,唐小峰与阴烛实力本是相当,唐小峰虽然也曾靠着自己击败阴烛,却是在苦战之后,靠着魔杀教他的秘传心法,玄气源源不断,让阴烛意识到再战下去不能讨好,提前脱身罢了。

唐小峰与阴烛本是相当,多了颜紫绡一个,阴烛立时就被瞬杀。颜紫绡真正的实力,其实还在唐小峰和阴烛之上,只是不像唐小峰那般爱炫罢了。

司天恶本以为自己能够轻松杀死颜紫绡,却没有想到自己反而困在她的剑网之内,怎么也无法摆脱。偶尔找到机会,拼死一击,颜紫绡却绝不冒险,直接闪开,双剑再缠。

颜紫绡的作战方式,与喜欢别走奇径、诱敌惑敌的唐小峰不同,也与仗着血气宁死不退的燕紫琼不同。那个时候,她与唐小峰、燕紫琼三人同时挑战桑耶寺六大护法,每个人都以一敌二,其他二人虽然胜出,却是一身是伤,唯她连衣角都不曾破上一点。

皆因她每次作战,都是仗着轻灵至极的身法,腾挪闪避,稳扎稳打,又总能看穿敌人绝招,找到最佳机会。自从练成紫华剑气以来,可以说,除了在东海面对神秘莫测、精通奇门遁甲和各种魔道秘术的小月时曾断过一臂,其它时候,哪怕面对再强的敌人,她也不曾受过半点儿伤。

又比如摩火教四使召来天魔附体的那次,明明四使中的任何一个,天魔附身之后,实力都已强得能够将她随手掐死,四人联手,却硬是被她那玄之又玄的身法和快至极点的剑遁拖了几个时辰,直至天魔噬身,她还无事,四使自己便死于非命。

此时此刻,司天恶明明块头是其数倍,在众人眼中,却像是被猫儿戏弄的老鼠一般,怎么也无法将她摆脱。司天恶本是凶残成性,哪里忍受得住这番屈辱?竟是大吼一声,身型再次变大,顶天立地般冲向颜紫绡。

群雄被他吼得头皮发麻,又见他模样极是凶残,都不由得替颜紫绡担心起来。

九遗妖圣却是阴阴冷冷地哼了一声……蠢货。

只见剑光一闪,颜紫绡与司天恶错身而过,司天恶滞在那里,摇了一摇,栽倒在地,庞大的虎躯将大地震了一震。

颜紫绡却是对他看也不看。

群雄沉默许久,然后才反应过来,掌声如雷,震耳欲聋。如此精彩的战斗,如此奇妙的剑法,他们以前实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九遗妖圣与玉如来身后群妖都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结果,一阵沉默。颜紫绡双剑还鞘,红衣红裙红贴花,份外娇美。

司马承祯轻咳一声,先让人将司天恶尸体抬走,道:“此仗乃紫绡姑娘获胜,不知还有谁愿向她挑战?”

周围人与妖一阵沉默,就算有人对这盟主之位有所企图,亦是想着,反正共有五个席位,就算被这姑娘占了一席,亦还有四席,实是没有必要为了这一个席位,与这个丫头交手。

而最关键的,其实还是颜紫绡杀了司天恶后,脸不红,气不喘,看不出剑气消耗的样子。

而她与司天恶一战,从头到尾就没有让司天恶威胁到她一丁半点,虽然她当众战了一场,但她的顶点在哪里,场上却是没有一个人看得出来。每个人都要赢上两场才能入席,场上纵有强手,亦没有把握与她交战胜出却不受丁点伤害,若是为了与她一胜而玄气耗尽又或受伤,被其他人捡了便宜,那就是得不偿失。

司马承祯再问三遍,于是道:“既是无人愿与紫绡姑娘交战,那便算她胜了两场,不知诸位可有意见?”

九遗妖圣淡淡地道:“自无意见。”

司马承祯早设好五张玉椅,便请颜紫绡入座。

另一边,紫芝大叫:“可惜,可惜。”

红英怯怯地道:“可惜什么?”

紫芝道:“可惜大哥、锦心姐姐和沉鱼都不在这里,要是他们都在这儿,加上紫绡姐的这一席,这五个席位,我们至少能夺个三席下来,盟主之位就是我们的了。”

众女一想,果然是可惜得很。

玉英却道:“幸好,幸好。”

紫芝道:“幸好什么?”

玉英道:“若是我们夺了盟主之位,让某位小姐当上盟主,也不知会弄出多少花样,那还让不让别人活了?幸好,幸好。”

亭亭、红红、阳墨香等一想……不愧是玉英,一针见血,果然是幸好。

唐小峰、唐锦心、纪沉鱼、林书香自然是赶不上这场茅山之会。

皆因他们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他们本是进入灰界,又被弥陀山带着飞了一阵,然后玄奘法师劈开灰界,将他们放了出来,此时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若是有唐小山、芸芝在这,掐指一算,或能知道该往哪飞,他们却没有这个本事。

而周围又是荒无人烟,想找人问都不知上哪去找。

他们找了条溪流,烤了些野味。崔小莺昏睡许久,终于醒了过来,看到林书香,睁大眼睛,只觉是在做梦一般。

林书香轻叹一声:“小莺……”

“小姐、小姐……”崔小莺扑到她的怀中,失声痛哭。她虽然只是一个丫鬟,却是从小待在文府,伴着小姐,小姐性子极好,待她实如姐妹一般,不但教她读书认字,且从不责骂。

直到文家出事,众人失散,她流落在外,虽吃了不少苦,每每想起小姐不知是死是活,总是落泪,却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小姐。

林书香性子温柔,将崔小莺搂在怀中,一阵宽慰。

好一会儿,崔小莺才缓过气来,抬起头,想多看看小姐,却又疑惑地问:“小姐,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弄得跟丫环一般?”

林书香梳着双鬟,穿着青衣,正是丫鬟打扮。她微微一笑,道:“文家已是没了,你也不再是我的丫鬟,就像玉英她们一般,唤我一声书香姐吧。我现在也是丫鬟呢,这位是我家公子……”

林书香正要向崔小莺介绍一下公子,崔小莺却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忽又扑倒在书香怀中,失声痛哭……这般温柔善良的小姐,竟然会沦落到给别人做丫鬟的地步,这种事她怎么也不能接受。

林书香无奈地看着公子,一脸歉意。

唐小峰却只是笑了一笑,又在心中暗自一算。

加上这个崔小莺,百花仙子和九十九个花神……自己应该是差不多都见过面了吧?

……

茅山之上,此时正在交手的,乃是茅山宗的青凌道长与终南剑派的元昊一。

不像颜紫绡与司天恶,这两人之间并无仇怨,甚至目标相同,下手自然不至于太重。

只见剑光飞掠、水火乱起,终南剑派的步甲乾坤剑与茅山宗的三清奉符之间的斗法,虽然亦是华丽,但在众人眼中,总不如上一场那般刺激。

元昊一乃是终南剑派之主,青凌道长却要差些,半柱香过后,青凌道长终于输了一招,弃剑认输。

玉如来忖道:“终南剑派此时早已并入秦岭,由徐承志统率,而秦岭刚才已是摆明姿态要奉茅山为盟主。这两个人斗剑,虽未违背同门之间不得挑战这一规矩,暗地里却未必不存了互捧之心,若是再来一人将元昊一送上去,茅山一方等于是平白捡了一席。”

正要说话,旁边九遗妖圣已道:“你去。”

玉如来正等着这话,立时踏步而出。

元昊一见玉如来已是出战,心中一惊。

玉家本是妖族世家,其三老双柱,已是足以跟各派派主相抗衡的强手,而玉家家主玉如来以前便是名震神州的玉家第一高手,又闭关三十年,现在的修为,只怕是更甚从前。

对上这位玉家第一高手,元昊一实是没有多少信心。

眼见玉如来一步一步踏来,那强大的杀气,冻得人人发慌。

群雄中却传来温和的老者声音:“昊一贤侄何不退下,这一战,便交给我这略有些手痒的老不死好了。”

众人错愕看去,见有个一身邋遢的老道缓缓走出。司马承祯与胡慧超对望一眼,又惊又喜,心里想着原来他早已到了。

元昊一先是疑惑,又见这老道看似邋遢,却又仙风道骨,颇有些仙云野鹤的样子,心中一惊……难道是他?

纵连天魔宗悟仙妃子藏在面纱后的脸,也微微地变了一变。

群雄中却有人窜了出来,在老道面前下拜,喜道:“师父。”

紫芝、宰氏姐妹、颜紫绡等见窜出来的这个少年竟是卞璧,心里想着原来这老头就是卞璧的师父?

玉如来却是动容:“伍柳仙宗宗主,夷微子?”

……

……

第四卷黄天卷第三十七章盟主:金鹏展翅!

第三十七章盟主:金鹏展翅!

群雄中,大部人见这老道代元昊一出战,而白云子与洞真天师皆露喜色,都知道这老道绝不是普通人物。

但这被唤作夷微子的老道到底是谁,知道的人却极是有限,就算是伍柳仙宗,许多人也只知道神州道门有这样一个门派,而秦岭第二号人物卞璧便是伍柳仙宗的弟子,但大多数人知道的,也就仅限于此。

玉如来却是知道,夷微子现在虽已渐渐被人忘却,但在刘宋时,他却是领着佛道二门大破魔门的传奇人物。那个时候,魔门势力极大,不但挑起八王之乱,连五胡乱华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那个时候的道门被压制到极点,佛教则是方入中土未久,仍在发展阶段,魔门趁势打压,几乎将佛道二门从中土连根拔起。

而夷微子,就在是那个时候站了出来,借着魔门内斗的绝佳机会,带领佛道二门趁隙反击,令魔门从此一蹶不振,到现在都还不曾翻身。

事前,玉如来怎么也没有想到,夷微子这当年的传奇人物不但没有羽化,且被司马承祯与胡慧超请了出来,难怪这两个家伙一直都是从从容容的样子,显然也是早就做好准备。

玉如来冷冷地道:“想不到这场盛会,连前辈都惹了出来,真是幸会。”

夷微子微笑:“玉家虽是妖族,却亦有人族血统,玉兄何必要趟这趟浑水?”

玉如来道:“人视我为妖,妖视我为人,人人妖妖,我玉家早已看得轻了。不管是人是妖,谁能救亡神州,令我等不至于沦为奴仆甚或是遭灭门之祸,我便帮谁。”

夷微子轻叹一声:“说的也是。”

两人彼此对峙,玄气乱起,众人知道这两人都不是寻常人物,纷纷散开,给他们让出空间。

玉如来暗中忖道:“这老道当年便已是道门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消失了这么多年,想必是躲在什么地方继续修炼去了,此时的他,想必至少也是地仙境界,若是跟他打持久战,必败无疑,倒不如一开始便以绝招致胜。”身子一拔,冲天而起,双臂一展,化身火翅,挟着风与雷两道玄气疾轰而下,妖身未至,风雷二气便先旋成一体,化作太极图案。

茅山之上,许多人虽知玉家乃是妖族,但他们真身是什么,其实知道的不多。现在见玉如来一出手便现出真身,乃是一只巨大的孔雀,且一出手就是玉家秘传杀招“破凰夺命连环罩”,立时知道他是要速战速决。

夷微子却取一芦苇,轻描淡写地挥动着,虽是芦苇,闪过的却是道道剑光,风雷二气形成的太极图案竟被挡在天空,无法罩下。

卞璧暗自佩服,心中想着:“师父不用飞剑,不用罡气,纯凭丹霞七剑的剑意便挡住了对方这般凶猛的杀招,正是伍柳仙宗‘道本无形,万象之先,太虚太无,太空天玄’的最高境界,也不知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到这种境界?”

另一边,颜紫绡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孤陋寡闻,见识并不太广,以前也不曾听说过这位伍柳仙宗宗主的大名,但是对方剑术之精,道法之强,她却是看得出来,不由在心中想道:“神州大陆上果然是有许多奇人异士、前辈高人,他手中无剑,剑却无处不在,虽未用气,气却浩然壮阔,远比我‘以无制有’的境界要高出不知多少,竟是无为而动、以意制敌,想不到世上还有这般玄奇奥妙的剑术。”

玉如来现身为孔雀,眼见“破凰夺命连环罩”无法罩住夷微子,羽屏一张,射出五色光环,内中又有万千神石轰下。

夷微子微眯着眼,剑意忽变,玄之又玄。司马承祯、胡慧超、黄岩大师、紫玄真人见夷微子竟纯凭一根芦苇挡住玉如来的“破凰夺命连环罩”与五色神石,极是佩服。

只是夷微子作为前辈高人,道行之高,乃是理所当然。

玉如来虽然闭关三十年,此刻实力之强悍,却是大出他们意料。

夷微子见玉如来越战越是凶悍,却也越战越是狂躁,长叹一声:“玉兄与司门主,莫非都服用了二十四品三华鬼藏元天丹?不知两位到底害了多少人命才炼成此丹,只是此丹虽能大幅提升功力,负作用却也极大,玉兄真是何苦来着?”

司马承祯等立时醒悟过来,难怪司天恶以前的实力并不比他们差上多少,现在却会这般突飞猛进,而玉如来更是越战越强,原来他们竟是服用了以许多人精血和各种稀世药材炼制而成的鬼藏丹?

听说这鬼藏丹不但材料难寻,炼制之时,还需混入先天灵气又或先天魔气,服完之后,玄气可以提升数阶,却也容易迷失本性。

玉如来久战夷微子不下,身上开始裂出道道血口。

夷微子对上他益发凶猛的玄气,却也不敢有任何轻视,芦苇一掷,破去“破凰夺命连环罩”,袖中更是飞出一柄短小飞剑,破入五色光环,直接刺入玉如来妖身。玉如来大吼一声,负痛而下,硬生生击在夷微子身上,夷微子摇了一摇,玉如来却是抛飞开来,坠在地上,奄奄一息。

司马承祯轻叹一声:“胜负已分。”

玉如来浑身是血,爬到九遗妖圣面前,惨然道:“属下无用!”

九遗妖圣淡然道:“会遇到如此强敌,不能算你的错,你玉家后人,我自会照顾,你安心去吧。”

玉如来大吼一声,身体暴开,满地血肉,一颗散出光华的珠子浮了起来。众人见他死时还要自爆妖身,现出内丹,都有些不解。

九遗妖圣却是冷然道:“小罗!”

只见一道黑影蓦地飞出,将日月珠一口吞下,又冲天而起,振翅而下。司天恶的尸体本放在远处,那黑影闪电般一抓,立时便将司天恶的头颅剖开,连它的内丹也吞了下去。

司马承祯色变:“迦楼罗?!”

众人哗然……竟是传说中,与应龙一般数万甚至数十万年才出一只的迦楼罗?

迦楼罗振金翅而飞,双翼一拍,遮天蔽日,又身子一旋,落在地上,化作一个全身黝黑,满身纹痕的少年。

紫芝低声道:“是他?”这少年她倒也见过一次,那时他们刚刚逃出洛阳,言锦心率天魔宗以“六九残红天魔阵”困住这少年,却是她多事,让芸芝想出破阵之法,将这少年救出,而在她被黄天道妖术师追杀时,这少年却又回过头来救了她一次。

少年落在地上,如野狼一般,冷冷盯着夷微子。

九遗妖圣取出一扇,随手抖开扇了一扇,含笑道:“伍柳仙宗夷微前辈果然不凡,接下来这一战,便由我这位小罗兄弟讨教一番,前辈若再胜一场,自可占一席之位。”

夷微子将手一招,短小飞剑飞了回来,收入袖中,微笑道:“既如此,贫道也只好接招了。”

小罗绕着夷微子慢慢转圈,那凶残的眼神有若恶狼,看得人人心惊。

司马承祯与胡慧超等对望一眼,九遗妖圣明明亲眼见到夷微前辈从容击败玉如来的本事,还敢让这迦楼罗化身的少年上场,这少年,只怕并不容易对付。

夷微子微眯着眼,看似悠闲,却比适应面对玉如来的全力攻击时还要谨慎。

迦楼罗,又名大鹏金翅鸟,以龙为食,数十万年才出一只,乃是佛经中八部众之一。传说中,最早的那只迦楼罗曾将佛祖吞入肚中,佛祖破其肚而出。

因从其腹而出,故将迦楼罗奉作佛母,为灵山护山之神。

迦楼罗似妖而非妖,乃是真正仙灵,又可吞食妖怪内丹。虽然普通妖怪也有互抢内丹之事,但那只是因吸收日月精华本是一件耗时耗力之时,直接抢来他人内丹,可减少吸收日月精华的时日。

而迦楼罗却可直接将吞食掉的内丹化作自身功力,自己不需修炼,便可越来越强,故要杀迦楼罗,一定要在它年幼之时便尽早除去,等到它吞食的内丹越来越多,它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夷微子不知道这少年到底吞食了多少日月珠,但就在刚才,他便当众吞食掉玉如来与司天恶两妖之内丹,夷微子自然不敢轻敌。

纹身少年双臂一振,忽地飞起,立于空中,双手一举,一根纹痕沿臂而上。他身上妖力席卷,很快就形成一团蓝色火球,明明是火,散出来的气息却是异外的森寒与冰冷,蓝色火球不断旋转,内中电闪雷鸣,轰雷不断。

群雄中有人失声道:“诛日太生法?”

天常乖张,地藏发泄;仙神有罪,诛日太生?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当年斩蚩尤、杀夸父之龙神应龙的秘藏绝技,尊圣门圣主阴烛仗之一举破掉峨嵋仙剑派掌门和翠虚九子布下的“长耀宝光十绝阵”的可怕杀招,为何会在这少年手中出现?

夷微子脸色亦是一变,若是被这少年将诛日太生法轰下,茅山之上,必定要死伤一片。

他拔身而起,手持短剑,刹那间抖出六道剑光,剑啸如虎,闪亮如龙,龙虎际会,丹霞漫天。

诛日太生法疾轰而下,漫天丹霞快速聚成一线,倒迎而上,只见光环乱闪,气象万千,天空撕开道道裂口,万千霹雳交错而下。

夷微子蓦地一震,身形滞了一滞,纹身少年却是凌空一翻,化身孔雀,挟风雷二气疾扑而下,风雷回旋,形成太极图案罩住夷微子。

司马承祯等尽皆错愕:“破凰夺命连环罩?!”

破凰夺命连环罩罩住夷微子,纹身少年穿云而下,强大妖力轰在夷微子身上,夷微子喷出鲜血,倒撞在地,尘土飞扬。

卞璧惊叫一声“师父”,扑了上去,将其师扶住,暗处却又飞来三女,护在他的身后,却是悄悄随他而来的阴妙言、阴雪珠、阴珍珍。

夷微子坐起,连喷鲜血,惨然一笑。纹身少年却只是翻了一翻,落在地上,木木然然。

夷微子叹道:“多谢留手。”

小罗冷冷地道:“你本已受伤。”

卞璧这才知道,原来师父硬挨玉如来最后那不顾性命的拼死一击,并不像别人从他外表看去的那般安然无事,而这迦楼罗化身的少年既知夷微子交战前先已带伤,于是便不肯痛下杀死,倒也让他多了一些好感。

卞璧带三位妻子将师父扶到下方休养,紫玄真人在司马承祯身边低声道:“他身边那三女不是尊圣门的三后么?”

司马承祯道:“正是,这三位姑娘既有龙族血统,亦有人类血脉,卞公子上山之前,早已将她们的身份告知贫道。”又看着那木木然然立在那里的纹身少年,长叹一声:“夷微前辈竟然会在这里败北,实是令人意想不到。”

胡慧超、紫玄真人、黄岩大师等尽皆沉默。

纹身少年立在场中,却已无人敢上前挑战。

对于这个能用出诛日太生法和破凰夺命连环罩,连当年领袖佛道二门的伍柳仙宗宗主夷微子都败在他手中的少年,谁也没有信心胜出。

颜紫绡虽然也没有多少自信,却很是手痒,只是她虽想下场挑战,却显然不合规则。司马承祯无奈之下,将纹身少年引入五席。

颜紫绡扭头看去,见这纹身少年脸庞虽是木然,眼光却是灵动,这种木然的表情与其说是他的天性,倒不如说是对这无奈世事的一种抗拒。

司马承祯环视一圈,道:“还有哪位高人想要上场?”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

决定盟主人选的五个席位现在只剩了三个,虽然人人都想占有一席之地,但看了颜紫绡、司天恶、夷微子、玉如来、小罗这几个妖与人之间的恶战,哪个还敢轻易上场?

九遗妖圣冷笑一声,正欲踏出,忽地香风一卷,悟仙妃子飘上前去:“妾身暂且一试。”

九遗妖圣见悟仙妃子上场,微微一笑,收起脚步。司马承祯、胡慧超、黄岩大师对望一眼,俱有忧色。

悟仙妃子轻轻盈盈地旋了一下,面纱飘动,娇容半露,竟是千娇百媚,婀娜可人。对天魔宗了解不多的,俱是看得赏心悦目,直想着这样妖娆的女子,谁愿跟她交手?对天魔宗有些了解的,却赶紧凝神静气,天魔宗女子隐身青楼,俱学有惑人之术,敢随随便便看她的,都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悟仙妃子娇媚地道:“不知哪位英雄愿意上场,疼疼妾身?”

那些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英雄”听着她甜甜蜜蜜的声音,连骨头都开始酥了,一个个的抢着要上场,被她踢个两脚都是好的。

司马承祯等俱是苦笑,被这些人上场,别说悟仙妃子只需赢个两场,就是十场她也不在话下。

就在这里,角落里忽地传来沉浑声音:“就让贫道,讨教一下妃子的魔门秘技。”

那些“英雄”明明已经冲来,却被这声音一震,顿了一顿,还未还过神来,一名道士已从天而降,挡在他们面前。

悟仙妃子看着这名道士,流波微动:“潘、师、正?”

群雄一惊……竟是茅山宗上任宗师潘师正?

紫玄真人、胡慧超、黄岩大师等对望一眼,放下心来。悟仙妃子虽是天魔宗之公主,但有潘真人出场,当不至于让她讨到便宜。

五席之位,华山占了一席,妖族占了一席,若再被魔门夺去一席,又有一个不知实力到底如何,但肯定极难对付的九遗妖圣等在后头,那这盟主之选,只怕是很难落到佛道二门身上。

悟仙妃子看着潘师正,含着笑容福了一福:“妾身残花弱柳,能得真人垂怜,实是妾身之幸。”她的声音极是动听,简直就像是在邀人上床。

潘师正却是不为所动,淡淡地道:“姑娘客气了。”

众人屏息静气,俱想着一统魔门的天魔宗公主,与“天下道门之所宗”的茅山派上任宗师之间的斗法又会是怎样一个精彩?

悟仙妃子却是微微一笑,缓缓走近潘师正,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潘师正面容微动,沉默片刻,忽道:“我输了。”

司马承祯、胡慧超等面面相觑,群雄更是哗然。潘师正方自上前挑战,两人还未动手,他便突然认输,如此的峰回路转,让人目瞪口呆。

魔道二门势不两立,若不是有龙族这个更大的敌人在那,根本就不可能聚在一起,群雄自然知道潘师正绝不可能故意认输,送悟仙妃子一场胜利,于是都在想着悟仙妃子刚才到底对潘师正说了什么,竟让这名扬神州的茅山宗上任宗师主动认输?

由于没有半点线索,想象空间自然极大,有说潘师正以前做过什么丑事,被悟仙妃子抓到把柄的,有说悟仙妃子对他说“晚上跟你上床”的,还有的偷笑着猜她说的是“我知道你不行”,潘真人大是惊恐,怕她把自己不行的事宣扬出去,赶紧认输。

潘师正面无表情地退了回去,虽知许多人在他背后议论纷纷,竟是毫不关心。

悟仙妃子却又开始用她那酥死人的声音邀请“英雄垂怜”,那些受不住魔音诱惑的“英雄”再次往前冲,冲在最前方的那个直接被她一脚踢了下去,半身不遂,于是悟仙妃子轻轻松松赢下第二场。

五席之位,已去其三。

九遗妖圣冷笑一声,飘上前去。

第一个上前挑战的,却是天台山普贤寺名僧戒光。

戒光大师,乃是神州大陆上佛门中有名僧人,出家之前,便已是著名游侠,出家之后,隐隐为佛门天台宗之首。天台宗以《法华经》为主要教义,以龙树为初祖,以慧文为二祖,乃是佛门中著名显宗。

佛道二门,源远流长,又正值大盛之时,前辈高人自有不少,这戒光大师便是佛门中的领袖人物。

在九遗妖圣与戒光大师交手之时,星门处却又传来一声唱诺:“大唐镇国升平公主到!”

第四卷黄天卷第三十八章盟主:要忠君爱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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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盟主:要忠君爱国哟!

大唐升平公主,自然便是原名武瑞徵的微微。

微微驾到,却没有人热烈欢迎,这让她很是不爽。

在她身边,伴着一名少女和一个女孩,颜紫绡坐在远处的玉椅上,一眼认出那少女竟是她在宗灵极乐城见过面的师兰言。

那个女孩却是提着花蓝,清清秀秀的样子,她并不认得。

微微身后,还跟着一批大唐将士,只是这些将士较为散漫,又各具奇相,显然不是寻常人物。

两名侍女抬来花椅,微微穿着漂亮衣裳,翘着二郎腿坐在长长的花椅上,悠悠哉哉地抬头看着。

九遗妖圣与戒光大师已战至天空,华阳天宫前,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看着,自无人关心她的到来。

微微动容道:“兰言姐,那妖怪是谁?他明明未出全力,大和尚就已不是他的对手。”

师兰言道:“那位僧人手捏普贤法印,又持三宗大智慧宝相佛光,必是天台宗大德高僧戒光。以戒光大师降妖伏魔之佛光,竟拿那妖毫无办法,那位只怕就是最近一统妖族的九遗妖圣。”

“原来他就是九遗妖圣,”微微冷笑道,“兰言姊,你可看出他的真身?”

师兰言双目闪过青色光芒,沉吟片刻,道:“以戒光大师的实力,竟无法逼出这妖怪的妖身,也无法让他认真起来。再加上这妖怪刻意隐藏,连我也无法看出它的本尊。”

只听轰的一响,九遗妖圣一指点出,戒光大师抛飞在地。

九遗妖圣落了下来,潇潇洒洒的拍拍尘土。戒光大师被人扶了下去,司马承祯、胡慧超等面有忧色,这妖圣实力只怕还在那迦楼罗化身的少年之上,以戒光大师的能耐,都无法逼出他的妖身,此刻的茅山,只怕已无人是他对手。

事到如今,司马承祯已是无可奈何,只得虚应故事地发声询问,看还有谁要上前挑战。

群雄一阵沉默,却听一声冷笑:“你们这些人,是在这里演戏么?”

这声冷笑清清脆脆,传遍全场,声音中又带着鄙夷,众人不由扭头看去,见星门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缀满鲜花的华丽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位架子极大的少女。

微微虽然到了一会,但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有空注意到她,一些人悄悄打探,才知道原来是太平公主之女、大唐升平公主,俱是好笑。

虽然名义上,大家都是大唐子民,但此时此刻能够出现在这里的,莫不是修仙修佛的神通人士,平常就未将朝廷放在心上,这种时候,更不会去指望朝廷。有人大声道:“公主殿下,到处都是恶龙,你还是不要乱跑的好,你要是被恶龙给抓了,可没有人跑去救你。”

群雄哄笑。微微却是冷冷地道:“这些人竟敢对本公主不敬,丽娟,你把那些在笑的,每人给我摔一耳光。”

只见光影一闪,她身边那提花篮的女孩子化身无数,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响,等大家还过神来,许多人已是捂着通红的脸又惊又怒,而那女孩子却依旧提着花篮立在那里,仿佛动也未动。

九遗妖圣微眯着眼,盯着那小女孩。

悟仙妃子却是低声道:“九天十地,十万化身……无象天魔舞?”

发出笑声的本有数十人,这唤作“丽娟”的女孩子耳光摔去,不但一个不漏,且是在同一时刻打在他们脸上。

这一掌之威,立时震慑全场。

微微冷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未得朝廷同意,擅自聚会,已是犯禁,本公主未到,你们便要自选盟主,你们这是要谋逆么?司马承祯、胡慧超,你们可不要忘了,你们都是受过朝廷册封的。”

司马承祯与胡慧超对望一眼,都有些弄不清这丫头的来意。

说他们受过朝廷册封,理论上自然没错,自刘宋时起,茅山宗历代宗师都有接受朝廷金册,胡慧超亦曾奉诏进宫,为唐高宗与武则天除妖,这“洞真天师”之名号还是唐高宗所赐。

但这册封只不过是一种名义,不管佛道二门自身拥有多少神通,要想让自己的教义为世人所知,发扬光大,借助朝廷之力都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固任何宗派,都不会刻意跟朝廷作对。就如密宗,之所以能够成为吐蕃国教,首先便是得到了吐蕃历代王公的支持,而唯识宗能够以极快速度让自身教义为世人所知,也是与唐太宗对玄奘法师之礼遇有关。

玄奘法师取经归来,唐太宗李世民率群臣相迎,单是此点,便已让玄奘法师名满天下。

否则的话,就算玄奘法师本身道行高深,天下又会有几人知道?而唯识宗作为佛门新学,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成为与天台宗并列之著名显宗。

茅山宗历代宗师,确实是都受过朝廷册封,但要说茅山宗听命于朝廷,自然是一个笑话。但微微抓住这点说事,至少在道理上并没有错。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理论上也是没错的。

司马承祯忖道:“就算是违禁聚会,我等聚在一起,也是为了将龙族逐出神州,以朝廷的立场,应当是乐见其成的。倒是听说这位升平公主平日里便极是胡闹,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来闹事的。”

又忖道:“五席中,妖族与魔门都已占了一席,眼见这九遗妖圣已是无人可敌,让她胡闹一番,倒也没有什么不好。”

当下便含笑上前,将当前状态详细解释一番。微微打一响指,一名侍卫趴在席前,她一只腿架其背上,另一只腿也叠了上去,嚣张地道:“这盟主之位还用选么?就由本公主担当就是。”

群雄自不免嗤之以鼻。群雄中有人叱道:“真以为是个公主就了不起了?就算是大唐皇帝到了这里,也别想说得上话。”

微微身后飘出一女,娇笑道:“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你再说一遍看看。”

那人冷笑道:“说就说,别以为是个公主,借着朝廷撑腰就了不起,在这里……”

血光一闪,人头抛飞。

那少女手指轻举,人头落在她的指尖,滴溜溜的转。群雄眼见这少女动辄杀人,还将人头当球玩弄,勃然大怒,便要冲上前去。

司马承祯与胡慧超却是看着这个少女,脸色大变,人群中更有人失声道:“黑杀天女?”

群雄立时震慑在那,一片噤声。

司马承祯冷冷地道:“原来谢姑娘已修成鬼灵之身,重回阳间,真是可喜可贺。”

与胡慧超率两派弟子将她团团围住。

谢文锦笑道:“你们两个上次带了几大长老,众多弟子前来杀我,长老被我杀了一半,弟子死伤更多。你们现在又摆出这番架式,却不知还想再死多少人?”

司马承祯与胡慧超一脸难看,当日他们合两派之力,联手追杀黑杀天女,死伤惨重,终于将她成功击杀。虽说她重修鬼道,未必会有当年实力,但哪怕她只恢复到以前一半水准,要想杀她已不容易。

潘师正踏步上前,冷冷地道:“文锦姑娘既已死过一次,当更自珍自爱,何必要再出来惹事?”

谢文锦娇笑道:“你怎就肯定小女子来到茅山,就一定是来惹事的?这里各门各派会聚一堂,他们来得,小女子来不得么?”

潘师正道:“姑娘到底是为何而来?”

谢文锦掩口笑道:“刚才升平公主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小女子早已弃暗投明,现正为朝廷效力。”将手中人头一抛:“天地君亲师,此乃礼乐之教化,大家记得要忠君爱国,好好报效朝廷哟”

群雄狠狠地瞪着她,却没人敢上前找她麻烦。

紫芝心里想着:“她比我这姑奶奶威风多了。”

颜紫绡、宰氏姐妹等却是想着:“这姑娘是来开群嘲的。”

悟仙妃子飘了上来,娇笑道:“就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现在这王土也大多都落在了龙族爪下。不管是升平公主还是文锦妹子,要想当这盟主,还是证明一下两位的实力好些。五席之位,已去其三,这位妖圣公子刚刚又胜了一场,不如……”

司马承祯等心中一动,知道她这是在挑拨黑杀天女去战九遗妖圣,又想着这两人一个是妖族领袖,一个是手上沾了不知多少鲜血的女魔头,让他们战上一场,不管那个死了都好。于是一个个或是微笑,或是冷语,都顺着悟仙妃子的话往下说。

天魔宗灭了阿修罗宗,一统魔门,谢文锦却是修罗七杀里的“黑杀”,悟仙妃子看到谢文锦突然出现,自然也是暗吃一惊。

谢文锦却看着悟仙妃子,忽问:“锦心在哪里?”

悟仙妃子淡然道:“自天人境祭天之舞失败后,便未曾再见到心梦,有人说她被贵宗的魔杀所杀,又有人说她找到如意郎君,嫁人去了,谁知道呢。”

谢文锦哼了一声,不再多话,退到一旁。微微娇笑道:“也罢,你们既有这意思,本公主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众人让出场地,九遗妖圣却始终只是负手立在那里,仿佛只是在看着热闹。

众人都在等着谢文锦上前挑战九遗妖圣,却见清风拂过,从升平公主身后又窜出一人,与九遗妖圣面对着面。这女子体量苗条,却是秀发皆白,神情恬静中带着哀伤,黑色绡衣随风而动,仿佛随时都要带着她飞天而去。

上场的居然不是黑杀天女,群雄颇是有些意外。九遗妖圣却盯着这白发女子,道:“这位姑娘是……”

白发女子淡淡地道:“小女子姓哀,名萃芳。”

如果说黑杀天女的名字,场上无人不知,哀萃芳这个名字,却是没有几个人听闻。真正心中震动的,唯有颜紫绡、亭亭、红红她们这批人,亭亭、红红看着白发少女,心里想着:“原来她就是哀萃芳。”

颜紫绡却是看着她的满头白发,想着:“她是为了小峰,才一夜之间白了头的。”

九遗妖圣看着哀萃芳,见她飘飘忽忽,在那里,却又似不在那里,心中暗凛:“神州大陆上,高手却要比我原本以为的多上许多。”他道:“此处太窄,我们到上方去。”

哀萃芳道:“好”身子一旋,方自消失,便已出现在空中。

九遗妖圣拔身而起,哀萃芳冷冷地道:“开始了。”

只见她手心一握,一团白光直冲而去,内中又射出万千兵刃。看着那扑天盖地而来的无数兵刃,九遗妖圣冷笑道:“森罗万象玄兵舞?”正欲以强大术法将这些兵刃破去,清风刮过,一道俏影竟越过兵刃,直袭而来。

九遗妖圣冷叱一声,双手乱划,一道圆形光环将俏影挡下。哀萃芳一击不成,却不退去,身后万千兵刃划出道道华丽轨迹,以各种角度轰向九遗妖圣。

九遗妖圣暗吃一惊,这少女先用绝招,自身却又先于绝招而至,身法之诡异,纵是他也闻所未闻。他大吼一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闪[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万千兵刃同时碎去,他又将手一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挖向少女心口,要将其心掏出。

哀萃芳却是身子一幻,刹那间又到了远处,凝神看着九遗妖圣,心中忖道:“这厮不好对付。”

九遗妖圣冷冷地看着她:“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想不到这世上真有人能够练成绝恋心法。”

地面上,潘师正、司马承祯、胡慧超、黄岩道长等人一同看着。胡慧超长叹道:“这位姑娘到底是何来历,出自哪门哪派?”

其他人俱是摇头,竟无一人知道。潘师正淡淡地道:“天地之大,奇人异士,原本也就数不胜数,不足为奇。”

另一边,师兰言亦在抬头看着,忽地笑道:“原来是那位有翼之虎,难怪自称九遗妖圣。”

其他人听到她无端端冒出一句,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天空中,九遗妖圣却是心中一惊,方才哀萃芳结合森罗万象玄兵舞和绝恋心法,强力一击,他为杀哀萃芳,不得不现出部位妖身,欲以兽爪强杀哀萃芳。他本以为自己做得隐蔽,又是刹那间的事,绝无人能藉此看破他的妖身,却没想到下方突然有人将他真身说破。

哀萃芳身形一飘,绕着九遗妖圣转了半圈。

九遗妖圣却略作沉吟,忽道:“在下认输。”

哀萃芳也不多话,就这般落了下去,群妖却尽皆错愕,实未想到他们的妖圣为何突然服输。潘师正等俱是想着,只怕是跟他的真身被人说破有关,但就算是他们,单从“有翼之虎”、“难怪自称九遗妖圣”这两句话,还是无法推断出九遗妖圣的本尊。

哀萃芳胜了一场,等人挑战,众人见连轻松击败戒光大师的九遗妖圣都主动认输,哪个还敢上场?自然被她夺得一席。

事态变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大出众人意料。司马承祯忖道:“五个席位,华山占了一席,朝廷占了一席,妖族与魔门各占一席,接下来不管被哪方再夺一席,都凑不够三席之数,这盟主之选,只怕没有这般容易决出。”

这边还在想着,那边,黑杀天女谢文锦已是飘了出来,娇笑道:“这最后一个席位,本姑娘就先上场了,大家一定记得要忠君爱国哟”

佛道二门诸位领袖额上黑线涌动,哀萃芳、师兰言、微微等俱是很没好气的样子,紫芝、亭亭等都在掩嘴偷笑。

这姑娘果然是来开群嘲的。

黑杀天女以前杀人无数,死在她手中的就算没有上万,起码也是大几千,群雄中跟她有仇的自有不少,单是茅山宗和净明宗,就有许多人因她而死。

只是她的名头实在太大,当年茅山、净明两宗集两山十几名长老、众多弟子围攻,擅且被她杀了许多,单打独斗的情况下,谁敢上场?

众人面面相觑,俱是无奈,却听一声大喝:“老子来。”

竟是那名来自桑耶寺的藏僧

这藏僧亦是密宗数一数二的高手,此次奉桑耶寺寺主之命前来,本打算以观望为主。

藏地乃是高原,虽未能完全像东海一般置身事外,所受到的压力却要比大唐好上很多。

藏地地势奇高,江少湖少,完全不适合龙族作战。但寂护连亦与阴若花一般,深知以大唐的人材济济,若都无法挡住龙族,藏地也好,东海也好,都不会有半点希望,因此对大唐与龙族之间的战争,极是关注。

这藏僧原本也是与亭亭一般,抱定着只观望、不惹事的主意,现在知道盟主是这般选的,心思倒活了过来,直想着若能帮寺主夺得盟主之位,岂不是好?哪怕是夺不到盟主,在这五席中占上一席,吐蕃密宗也不至让人小瞧。

他本非中土人士,以前并不曾听过黑杀天女的名头,又见谢文锦分明是个鬼类,心中好笑,只想着一个女鬼就将大家吓成这样,原来中原人士如此胆小?忍不住便纵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唐小峰与堂姐、林书香、纪沉鱼、崔小莺,也终于到了茅山……

第四卷黄天卷第三十九章盟主:紫芝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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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盟主:紫芝姑奶奶!

唐小峰等到了茅山脚下。

崔小莺还在瞪着他。

这一路,崔小莺见小姐也会这种腾云驾雾、飞天遁地的本事,极是敬服,再看到小姐以丫鬟的身份照顾着这个家伙,又不免替小姐难过和不值,心里一阵酸楚,总在想着小姐怎会落到这种可怜地步?

茅山周围存有禁制,若不通过观星之门,无法直接登上顶峰的华阳天宫。

到了山脚,许多人等在那里,热闹非凡。能够登上华阳天宫的,自然都是受到邀请的名门大派又或是有身份有势力的人物,但还有更多的人在这里等着消息。虽然不知道盟主之位最终花落谁家,但茅山时不时的震上几震,谁都知道必是争得极为激烈。

有人已将消息传了下来,众人一边等一边议论,讨论着决定盟主之位的“五席”会被哪五位高手占去。

既是在谈五席之位,自然免不了要提到颜紫绡与司天恶的第一战。

有人问道:“这位紫绡姑娘到底是谁?竟然连燚妖门门主都不是她的对手?”

“颜紫绡你都不知道?”另一人嗤之以鼻,“她可是杀了尊圣门娇艳双娘之一的神秘少女,以前就听人说,她一身横肉,满脸凶相,娇艳双娘一看到她就吓得腿都站不稳。山上可是有人亲眼见到她的模样,说她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

那是水桶吧?唐小峰没好气地想。

正要上山,就在这时,唐小峰、唐锦心、纪沉鱼同时生出感应,林书香则是慢了他们一步。

他们抬起头来,看着茅山上空突然出现的巨大黑球,那黑球快速旋转,竟将周围光线全都卷了进去。

纪沉鱼惊道:“锦心姐,那个是……”

“嗯,”唐锦心淡淡地道,“文锦在山上。”

巨大黑球骤然冲下,随着轰然一声巨响,山顶蓦地炸开,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周围众人直以为天降异象,人人色变。崔小莺亦是吓得想要找个地方钻,还是林书香将她搂住。

唐小峰与堂姐对望一眼……出了什么事?

……

潘师正、司马承祯飞在空中,看着已被完全毁去的华阳天宫和半个山头,一脸难看。

群难亦是一个个散在远处,直恨得咬牙切齿。

司马承祯看着飘在远处的黑杀天女,冷冷地道:“以姑娘之能,要杀他不过是弹指间的事,何需用到‘走符摄录,绝断鬼门’?”

谢文锦掩口笑道:“那秃驴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小女子好怕怕哟,一不小心毁了道长的华阳天宫,道长大人有大量,勿怪勿怪。这里有些小钱钱,算是给茅山宗重建华阳天宫的花费。”取出三文铜钱扔了过去。

司马承祯怒容满面,正欲发作。

潘师正却随手一卷,三文铜钱入其袖中,淡淡地道:“多谢姑娘。”

谢文锦笑道:“潘真人不用客气。”

潘师正道:“若是姑娘能将此等杀招用在龙族身上,会更好些。”

谢文锦道:“小女子考虑考虑。”

潘师正不再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司马承祯一眼。司马承祯强忍怒气,环视群雄:“文锦姑娘已胜了一场,哪位英雄还要挑战?”

群雄看着彻底毁去的华阳天宫和崩陷的半个山头,俱是沉默,连九遗妖圣与悟仙妃子亦是动容。刚才那一招,表面上是为了杀那藏僧,其实根本就是冲着华阳天宫去的,也幸好如此,若它直接落在人群中,这茅山之上,不知要死伤多少。

司马承祯落在那未被损坏的半座山头,微微依旧坐在华丽的花椅上,嘻嘻地看着。司马承祯道:“既如此,第五席便由文锦姑娘夺得。却不知五位,可有统一的盟主人选?”

微微娇笑道:“莫要忘了,至少要有三人选出同一位,这盟主之位才能决定。”

群雄一同看着颜紫绡、纹身少年小罗、悟仙妃子、哀萃芳、谢文锦五人。

颜紫绡笑道:“我自然选我家姑奶奶。”

紫芝得意洋洋,虽然只得了一个席位,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总算是现了一下,也算威风。

纹身少年则是指向妖圣。悟仙妃子方自沉吟,微微已是娇笑道:“只要你选了我,我必让你天魔宗成为大唐国教。”

司马承祯、胡慧超等脸色微变……这种事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么?

悟仙妃子若也选了升平公主,再加上哀萃芳、谢文锦两人的支持,自然可以成为盟主,她背靠朝廷,又可以号令群雄,一旦以天魔宗为大唐国教,天魔宗势力发展极快,到那时,佛道二门为了压制魔门,势必只能与朝廷决裂。

这位升平公主,简直就是不计后果的胡闹。

悟仙妃子微笑沉吟,司马承祯、胡慧超自然不指望她会放过这绝好机会,都在想着无论如何要阻止此事。潘师正却淡淡地道:“妃子刚才自己说过的话,可莫要反悔。”

悟仙妃子笑道:“能够成为大唐国教虽是绝好事儿,可惜妾身适才已答应潘真人,只要他主动认输,妾身便全力助茅山宗当成盟主,且在龙族退出神州前,绝不与茅山作对。”

群雄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刚才与潘真人神神秘秘地说的,竟是这个?

所有想歪了的一个个开始面壁。

不过潘师正涵养也确实了得,明知道悟仙妃子故意摆出那种姿态,他若突然认输,对他的声誉影响极大,为了大局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确实,既然悟仙妃子赢下来后仍是支持茅山,那他就实是没有必要与其恶战一场。

悟仙妃子道:“妾身便支持茅山宗宗师白云子。”

微微哼了一声:“就算这样,我也有两席,比起你们还是多了一席……”

紫芝在外头叫道:“赢下来的又不是你,这里还没人选你呢。”

微微瞪她一眼,道:“萃芳姊、文锦姐……”

哀萃芳笑了一笑,正要说话,另一边却传来又惊又喜的声音:“萃芳?”

哀萃芳错愕回头,一个少年已是掠了过来,拉着她的手,显然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哀萃芳看着他来,心中一暖。两个人四手紧握,视线交织,仿佛要将对方融化一般。

颜紫绡看得一阵醋意,紫芝却是眼轱辘一转:“大哥,你让萃芳姐姐选我当盟主。”

唐小峰道:“萃芳,你就选紫芝吧,你到华山来,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

哀萃芳:“啊?好……”

微微跺脚:“萃芳姊”

哀萃芳:“什、什么?”

微微暗道:“糟糕,糟糕,这臭小子怎么说到就到?你说萃芳姊平日里多聪明多能干的一个人儿,怎的一遇到这家伙,智商就哗哗哗的往下掉?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臭小子的?”

唐小峰道:“别管他们,我们到那边说话去。”竟拉着哀萃芳走了。

微微叫道:“哀萃姊,你还没选呢。”

紫芝笑道:“她不是选了么?我大哥说‘萃芳,你就选紫芝吧’,萃芳姐姐说‘啊,好’……大家都听到了。”

微微怒道:“油嘴滑舌,我早晚拔了你的舌头。”

紫芝吐着舌头:“别以为是个公主就了不起,我让我大哥脱了你的衣服,把你扔到街上去。”

两个丫头在那你一句我一句,俱是口快,互相对骂起来,看得群雄好笑。

好端端的一个盛会竟会变成这个样子,司马承祯不由得一阵苦笑。看着这吵嘴吵得连袖子都卷了起来的两个丫头,他心中忽地一动,暗用术法一看,这才注意到紫芝头上五色之气涌动,先是一惊,却又忖道:“虽说这两位姑娘都有些不靠谱,但孟姑娘既有王气附身,怎么也比这位升平公主靠谱一些。”

于是微笑:“适才唐少侠劝萃芳姑娘选孟姑娘为盟主,萃芳姑娘确实是说了个‘好’字,大家可都听到的。”

群侠看这位升平公主原本就极不顺眼,立时纷纷点头,微微虽然气得跺脚,但这确实也是事实,让她毫无办法,只能再哼一声:“就算这样,华山也只有两票,不够三票之数。”

悟仙妃子道:“文锦妹子还未选呢”

谢文锦笑道:“若是这般轻易地决出盟主之位,实是无趣,我支持升……”

另一边有人淡淡地道:“你支持孟紫芝孟姑奶奶。”

谢文锦道:“好吧,我就支持一下紫芝妹子。”

群雄见她刚才明明差点说出“升平公主”四字,却又突然改口,俱有些错愕。微微大怒:“谁?什么人在那搞鬼?出来。”

一个少女飘出,冰冰冷冷地道:“我出来了,你想怎的。”

微微咽了口口水:“锦心姐?小、小妹没想怎的……”

谢文锦看着唐锦心,笑道:“我本以为你已经死了。”

唐锦心淡淡地道:“原本也就死了一次。”又道:“你何必跟着这丫头瞎混?”

谢文锦掩口笑道:“本就是无事可做,跟着她凑凑热闹。”

纪沉鱼也飘了过来:“我和锦心姐现在都在华山,你也来吧。”姹女会中,她与微微最不对路,竟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谢文锦道:“好。”

微微叫道:“兰言姊,你说句话啊。”

师兰言轻飘飘地道:“那是你们的事儿”竟然就这样飘身而去。

那提花篮的女孩姓白名丽娟,亦是姹女会之一,飘上前来,低声道:“锦心姊。”

几位美眉在这边说话,另一边,紫芝已双手插腰道:“本姑奶奶已得了三票,哪个还有意见?”

司马承祯忖道:“反正都已是这个样子,再争下去也是无益。华山这些人虽然看着不正不经,却是先灭尊圣门,为神州除一大患,再大破铁龙兵团,助秦岭收复长江,使得龙族横扫中原、短期内一统神州的美梦成为幻影,也是有大功的,盟主之位落在华山,对大局亦没有什么不好。”

于是道:“我茅山宗愿奉这位孟姑娘为神州之盟盟主,诸位若有见解,请现在提出。”

九遗妖圣、悟仙妃子亦是忖道:“龙族未灭之前,佛、道、妖、魔各方合力,也是无奈之举,由这位孟紫芝担任盟主之位,虽非最好的结果,却至少是最不坏的结果,总比落在佛道二门掌中,让原本就势大的佛道二门继续坐大好上许多。”

于是纷纷赞同。

群雄见盟主之位已定,虽说这结局实是出人意料,但总算是件好事,于是齐声喝道:“孟紫芝、孟盟主、孟紫芝、孟盟主……”

孟紫芝大声道:“叫我孟姑奶奶”

紫芝模样娇小可爱,原本就给人许多好感,群雄见着有趣,于是改喊“孟姑奶奶”,漫山遍野,声势震天。

亭亭、红红、宰氏姐妹、阳墨香等看着极是好笑,于是跟着摇旗呐喊。

玉英抚额长叹,怎会被这丫头当了盟主?

孟紫芝双手插腰,得意洋洋,极是威风

微微气得连连跳脚,只是大局已定,她已是毫无办法……

崖上,唐小峰正坐在草地上,哀萃芳偎他怀中。

轻轻抚弄着她那白皙的秀发,唐小峰一阵心怜,又低声道:“你怎不去华山找我?”

哀萃芳轻叹一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两人之间情爱纠葛,而她一遇到这方面的事儿,不自觉的就乱了方寸。

唐小峰道:“你也到华山来吧,锦心和沉鱼都在。”

哀萃芳奇道:“她们怎么会跟着你来?”

唐小峰笑道:“锦心本是我堂姐来着。”稍稍解释了一下。

哀萃芳倒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极是诧异。

唐小峰轻轻抚着她的腰肢:“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哀萃芳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边喁喁细语,另一边却极是热闹。唐锦心、纪沉鱼、谢文锦、白丽娟会在一起说话,崔小莺却在那一阵抽泣,她见到墨香二小姐和兰英等五位小姐原本极是高兴,结果得知连二小姐和五位小姐也都成了丫鬟,忍不住又哭了。

阳墨香和五英倒是一阵好笑,虽说以前一个个的都是官家小姐,不过现在做了这么久的丫鬟,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过来安慰小莺。

小莺见她们反笑个不停,直想着她们必是苦中作乐,立誓一定要把她们救出来。玉英道:“别,我们那时候就是为了救书香姐,一起跟着跳火坑的,你别把自己也坑了。”

红英怯怯地道:“其实也没、没什么不好。”

玉英道:“确实是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准少奶奶多了点,徐少奶奶、颜少奶奶、宋少奶奶、孟家两位少奶奶、宰家两位少奶奶……这都还没完没了呢,你看,这马上又出了一个哀少奶奶,少奶奶比丫鬟还多,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琼英头疼地道:“说的也是,你说怎么办?”

玉英道:“还能怎办?赶紧也变成少奶奶呗。”

诸丫鬟齐齐翻着白眼……瘦主意。

小莺哭得更伤心了……可怜的小姐们

尘埃落定,当日傍晚,各大势力的几位重要领袖便聚在一起,共商大事。选出盟主只是其中的第一步,接下来的互相配合和势力划分才是真正要点。

好在与选盟主时的一团乱不同,聚在这里的,大多是有识之士,很快就达成共识,最多在一些小处争论几句。

九遗妖圣并未参加此会,只是派了手下一名大将,对此,司马承祯等倒也不以为意,只要他派出人来,便已等于是默认了这次盛会的结果,人类与妖族之积怨,自不是一日两日便消解得了的,现在的联手,也不过是因为大敌当前,唇亡齿寒罢了。

第二日一早,亭亭要回东海去了,唐小峰等人前来送她。

对于这趟茅山之行,除了因唐小峰等人与女儿国关系不错,紫芝能够当上盟主,对东海亦有极大好处这一点外,亭亭可说极是郁闷,皆因她带到这里来的阳墨香、兰英、玉英等都想要跟着她们的书香姐一起上华山,连红红都因想陪着她的唐大哥,不想回东海了。

昨晚亭亭拉了一个晚上的皮条……咳,拉人,结果什么人也没有拉到,这样子回去,可怎么向若花姐交待?

颜紫绡道:“茅山到东海虽不算远,不过还是小心些好,我送你们到东海吧。”

亭亭赶紧拉着她:“不如去了就不要回来了。”

颜紫绡瞅了唐小峰一眼,见唐小峰依旧在那与哀萃芳喁喁细语,嘴儿一抿:“好,我不回来了。”

唐小峰惊道:“紫绡姐……”

颜紫绡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亏你还听得到。

诸女掩嘴失笑,亭亭一阵郁闷,心里想着:“说到底都是为了唐大哥一人,他到哪里,这些姐妹就跟到哪里,大家都欠了他的么?”

红红一阵愧疚:“亭亭……”

亭亭无奈,拉着她来:“天朝不比东海,你也要小心一些。”

她们自然知道,这次分别,若是神州被龙族霸占,也许以后两人就再没有见面的机会。红红也正是因为不知道形势终究会如何发展,这个时候,才分外想陪在唐大哥身边。

唐小峰却又让银蟾、玉蟾两姐妹也跟着颜紫绡,又告诉颜紫绡,姐姐说过,如果有空的话,最好把林婉如、宋良箴她们也接到华山来,让她们上圆峤秘境去。

姐姐特意提到过这件事的。

众人便在这里分开,亭亭在颜紫绡、宰氏姐妹的护送下,带着那批金凤骑,乘着她从女儿国带来的飞船,往东海去了。

唐小峰道:“我们也走吧。”

阳墨香道:“去哪里?”

唐小峰道:“回华山啊,笨。”

阳墨香道:“哦。”

唐小峰道:“丫鬟,我累了。”

阳墨香又哦了一声,变成狐狸让主人骑。

崔小莺抽泣……好可怜的二小姐。

……

第四卷黄天卷第四十章修罗场:魔音初现!

隋唐大运河,以洛阳为中心,南起杭州,北至幽州,全长五千多里,纵贯东南沿海与华北大平原,通达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海河五大水系,为隋唐时南北交通之大动脉。

大运河乃是人工之河,始建于吴王夫差,隋朝时,杨广又发大量人力物力开通济渠,连结洛水、黄河、汴水、泗水达于淮河,大运河在隋唐之后的一千多年里作用极大,所谓“半天下之财赋,悉由此路而进”,“此路”便是大运河。

大运河乃是炀帝杨广留给后人的财富,即便是一千多年后,仍有许多人受益于此,但在当时,为在短时间内开济渠,引黄河,却害得天下百姓不堪其扰,本该是用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来慢慢完成的好事,杨广非要在短短几年内将其完成,自是弄得民不聊生,这功在千秋的不世功绩,也成了隋朝二世而亡的重要原因。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

大运河本身,确实是足可比得大禹治水的不世功绩,只不过杨广好大喜功,完全未考虑到当时的人力物力和百姓休养,大运河的修建乃是后世之幸,却是当时生活在杨广治下的神州百姓之不幸。

大运河与黄河交会之处,乃在冀州与郓州之间,此刻,龙族大将敖半蓝正率领龙群驻扎于此。

一名螭龙疾飞而来,伏道:“大将,华山那些人已是中计,正全力赶往漳水。”

敖半蓝座下。又有两名得力手下,一名蜮封,一名蜮木行。蜮木行沉声道:“那唐小峰诡计多端,那伙人中又有许多人擅长幻术。你可弄清,他们确实是全军离开华山?”

螭龙道:“有翼望山颧大师的破幻之眼相助,绝无差错。敌方中唐小峰、徐丽蓉等重要人物尽在其中,还有那三十六名能够化身天罡星将的少女和七千多名将士。”

蜮木行大喜:“这已是他们的全部战力,看来他们确实已是中计。”

自茅山之会,神州大陆上各方势力结成神州之盟。龙族深以为惧,又得知神州之盟的盟主乃是华山“姑奶奶”紫芝,于是想要尽快将其拔去,大挫神州之盟的锐气。敖半蓝设下陷阱,面对塞外妖族时故意输上一场,退至漳水休息,给华山偷袭之机。自己却率着主力悄悄迁至大运河。

蜮木行道:“华山虽是领袖神州,但本身实力并不太强,他们既要突袭漳水,势必要让主要战力举山而出。我们这个时候派兵暗袭华山,必能攻下华山,杀死那个孟紫芝。其实不管是华山还是孟紫芝都不重要,但他们方自结成神州之盟,我们马上便杀了他们的盟主。于我方自是士气大胜,于他们,却必定是士气重挫。再陷乱局。”

敖半蓝自也知道这是绝佳机会,下令道:“蜮封,你便率你属下兵团沿黄河而上,攻取华山,路上只可在水中赶路,不可露出水面。华山遇袭,唐小峰既知中计,必定要急急赶回。我便率主力中途袭击,勿要让他们全军覆没于此。”

蜮封奉命,带着四千多只飞龙逆黄河水而上,悄悄潜至华山。

域封进入五峰之间,见下方人群如蝼蚁一般涌动。心中冷笑。华山自取得盟主之位后,发展极快。竟是来者不拒,只是人虽然越来越多,能够飞天遁地,以各种神通与龙族作战的,终究只有那数千人罢了。

那唐小峰空有许多计谋,却终究不是将才,竟不知兵贵精而不贵多的道理,招来的大部分人,连飞上天空都做不到,徒然成为累赘,他难道还以为这是人族以前那拿根矛骑匹马便可作战的可笑闹剧?

域封心中冷笑。

人群中有人恰好抬起头来,看到云阵涌来,飞龙数千,惊声大叫,纷纷逃散。蜮封冷笑道:“杀了他们。”

群龙张牙舞爪,疾掠而下,却听齐声一吼,落雁峰、朝阳峰、玉女峰三峰之上,涌出上万壮丁。蜮封先是暗吃一惊,心想难道是中计不成?但唐小峰、徐丽蓉分明已率着七八千人飞往漳水,这些日子,他们对华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华山之上能够战斗的就是这么多人,怎可能还有兵力设下埋伏?

再一看去,这些人却都是蝼蚁般的寻常壮汉,无一人身带玄气。蜮封心中失笑,想着难道这些蠢货以为这样吓上一吓,就能将敌人吓退?于是发出一声龙啸:“上。”

群龙扑去,那些壮丁却齐齐扛上一根古怪铁管,万炮齐发,无数炮弹飞来,竟将群龙轰得死伤惨重。

蜮封大吃一惊……那是什么?

像这种毫无玄气,连寻常法宝都用不来的人,以龙族的天生神勇,一百只蛟龙便可随随便便杀死数万,然而现在这些人虽然不会玄气,但手中所持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威力极大,密密麻麻轰来,竟让人无法躲避。

“到高处。”蜮封喷出疾风,吹飞轰来的数十枚炮弹,率众飞天。这些凡人所用的,显然只是某种以机关术原理制成的机关武器,只要飞到一定高度,这些炮弹就无法打到。

落雁峰头,却有人将旗帜一展,那些明明连玄气都没有的壮丁竟也全都飞了起来。只见他们穿着厚厚装甲,甲上画有古怪的蝌蚪文字,又自行生出风雷二气,带着他们飞到高处。

他们结成阵势,彼此支援,又杀了一批飞龙。

蜮封却率众强攻,这些身装战甲、肩扛大炮的壮丁一下子就乱了起来,纷纷坠落。

蜮封放下心来,这些人虽然穿着能够飞天的战甲,但一飞到高处,就无法维持阵形。未战先乱。他看着坠落在地的同伴尸体,怒气上涌,一声狂吼,直吼得人人心惊。

他疾冲而下。所向披靡。

就在这时,却有一团白光呼啸而来。

白光中,又涌出万千兵刃,蜮封心中一震,自知不敌,仓皇要逃。那万千兵刃却实在太快,刹那间,便有数十支利器将他刺中,与他一同坠落的还有上百只飞龙。

群龙见将军战死,大惊失色,人类一方精神大振,重新组织起来。布成阵势,大肆杀戮。

落雁峰头,一个白发灰衣的少女静静地立在那里。

在她身边,又聚着紫芝、芸芝、唐锦心、林书香等人。

紫芝哼了一声:“这些人实是没用,差点就要败了。”

芸芝道:“他们第一次上战场,虽有大哥设计出来的轰天炮和飞天战甲,能够战成这样子,却已是不错的了。事前谁能想到。就凭着这些人也能对付得了这么多的龙族?”

宰银蟾道:“我却想着,人类数量其实远胜于龙族,若是每个人都能像这般武装起来。哪还有龙族什么事?”

芸芝道:“大哥已将轰天炮和飞天战甲的制作图纸交给了秦岭一方,有简老在那,他们应当也可像华山一般,尽快实现量产。只是就算这样,也只能将许多本是强壮却无法飞天、又或是就算能够飞天却没本事与龙族作战的人武装起来,要想普及到整个神州,暂时却不可能。况且你们也看到了,他们训练时虽还有些模样。真正上了战场,却还是一团的乱。”

哀萃芳淡淡地道:“以前毕竟只是些寻常百姓,不能要求太多。”

又沉吟道:“其实真正训练有素的,还是朝廷的军队,若能用这轰天炮和飞天战甲将朝廷的军队武装起来……”

一个提着灯笼的半透明女孩忽地出现:“唐公子与敖半蓝两队人马已在交战。”

芸芝赶紧问:“战况如何?”

半透明的女孩乃是白丽娟。她用的乃是无象天魔舞,九天十地。化身万千。白丽娟道:“龙族偷袭不成反被袭,不过唐公子亲自对上敖半蓝,虽占上风,未能取胜。”

唐锦心道:“敖半蓝乃是阴烛那一级别的龙族大将,虽还比不上震古,却也不容易对付。”

众人在那等着,白丽娟不时将消息传来,终于道:“敖半蓝负伤,率众逃走,唐公子担心另有伏兵,不敢追杀,已率众回山。”

芸芝吁一口气,这一战,除了削弱黄河一带龙族的兵力外,主要目的便是锻炼这些装备了轰天炮和飞天战甲的玄甲兵,毕竟实战才是检验战斗力的唯一标准,现在目的已经完成,自是没有必要冒险。

到了傍晚,唐小峰、徐丽蓉等率众回到华山,“姑***”盟此次击杀龙族将军域封,再胜一场,自是兴高采烈。紫芝论功行赏,先将那上万玄甲兵狠狠夸赞一番,虽说若无哀萃芳相助,他们只怕难以取胜,但上万名从普通百姓中挑选出来的壮汉,装备玄甲后竟能灭掉四千多只飞龙,已是令人刮目相看,大大超出众人预期。

而白丽娟则是借着她的无数化身来去千里,将秦岭、长江、茅山、五岭等处的消息不断收集而来。唐小峰深知,战略上的成功往往要比战术上的得失重要得多,就比如当年的楚汉相争,项羽对上刘邦,刘邦身边有张良、萧何替他出谋划策,项羽空有范增而不知用,虽然军事强悍,但不用谋士,战略上屡屡犯错,最终失了天下。

这也是许多人看着这段历史,总不明白项羽明明屡战屡胜,为何地盘却越打越小的道理,战略如澎湃的大江,战术是江水与岩石之间的对撞,若是战略出错,就算沿途击碎再多的岩石,流向的也许不是大海,而是沙漠。

华山既已夺得盟主之位,自该承担起统筹全局、号令群雄的重责。

……

***

傍晚时,唐小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路上一边走着一边沉思。

今日那一仗,自己虽然击伤敖半蓝,不过那敖半蓝确实也不好对付,见隙就走,谢文锦本是躲在暗处想找机会以“绝断鬼门”将其直接击杀。结果却是没有找到出手机会,就被敖半蓝逃了。

龙族中,确实有不少强手,不过这也是当然的事。龙族天生神通,又有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寿命可以修炼,起点本身就高,修炼时间又长。像敖半蓝这种实力,在人类中已是顶尖高手,但在龙族中应该还有不少。

相信自己以后还会遇到更厉害的敌人。看来真的是要花点时间好好修行了。

其实登上圆峤秘境的那一个月本是绝好机会,堂姐修成鬼灵之身后,就是在那里突飞猛进的,只可惜那一个月里他基本上都在虐待……都在训练卞宝云等星少女,偶有一些时间,也用来调戏锦枫和蘅香去了,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正自走着。迎而行来两个丫鬟,但不是他的丫鬟,而是本为东海十二花之一、却被哀萃芳带到中原的尹红萸,以及书香的丫鬟崔小莺。

落雁峰上,小姐众多,芸芝、紫芝、哀萃芳、卞宝云、孟华芝等以前无一不是千金小姐,都是不怎么做得来杂事,但是丫鬟却少。卞宝云等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亵衣什么的交给那些男兵去洗,于是这有限的几个丫鬟不免累死累活。

崔小莺每次看到唐小峰,都跟看大坏蛋一般。她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家的两位小姐给别人做了丫鬟这种事。

唐小峰先是冲着崔小莺嘿笑,又见她们两人手中各捧着几件干净衣裳,于是问她们去哪里?尹红萸福了一福,说是小姐想要洗澡,自己为她准备衣裳。

唐小峰道:“洗澡好,洗澡好。”拿过她们手中的衣裳,非要帮她们送去,然后跟萃芳姐姐一块洗。

走了一会。又停了下来:“不妥,不妥,我不是下定决心今晚要好好用功的么?虽然在萃芳身上用功更加有趣,但自己定下的计划总不能乱改啊。”于是走了回来,又把衣裳还给她们。飘然而去,倒把两个小丫鬟弄得莫名其妙。

回到自己房间。居然看到阳墨香在那里,阳墨香看到他回来,睁大眼睛,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唐小峰奇道:“丫鬟,我得罪你了?”

阳墨香抿嘴:“姐姐让我等在这里,她说天气极热,主人你忙了一天,等你回到屋里,让奴婢帮你准备洗澡水和换洗的衣裳。”

唐小峰心想,真不愧是书香。

书香原本就是一个温柔体贴,面面俱到的人儿,这些日子比谁都忙。卞宝云等三十六女现在时常跟着奔赴战场,许多日常上的事儿,也都指望着林书香等几个丫鬟,大家都在跟龙族作战,但始终都在华山的书香其实才是最忙的一个,就算这样,她也总是惦记着公子,就算人不在,也把事儿安排得极是妥当,让唐小峰时时感到温暖。

唐小峰想,有一个这样善解人意的通房大丫鬟,真是三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阳墨香又嘀咕道:“不过姐姐也说了,若是主人你没回来,那肯定是跑到哪位小姐那洗去了,就让奴婢不用管你了……主人你回来作啥?”

呃……

难怪这丫头一脸郁闷的样子,原来是想偷懒来着。不过自己确实也差点跑去跟萃芳洗去了,通房大丫鬟果然是善解人意……

丫鬟准备好洗澡水,唐小峰见她也是一脸困乏,显然是累了一天。于是嘿笑一声,一把将她抱起:“跟我一起洗。”

阳墨香大叫道:“我不……”

唐小峰却直接用他五行幻化的剑气把她身上衣裳变光,只让她穿着一件亵衣,抱着她跳入澡桶。阳墨香吓得摇身一变,变成小狐狸。唐小峰失笑,将沉水的小狐狸从水中捞起,道:“我又不会吃了你。”

小狐狸吱吱地叫着。

唐小峰也不管那么多了,将小狐狸搂在怀中,帮她洗啊洗,小狐狸两颊嫣红,变成了可爱的小狐狸。

把小狐狸洗得干干净净,自己也洗得干干净净,唐小峰沉吟道:“丫鬟……”

“什、什么事?”

“我想吃奶!”

“呀!”小狐狸身子一窜,从他怀中窜出,一溜烟地跑了。

唐小峰嘿笑一声,这才擦好身子,穿好衣裳,就在床上打坐运气。

剑气在体内不断流转,不知怎的,突然幻相丛生,他看到九十九位花神绕着他载歌载舞,一个个宽衣解带,媚相丛生。

她们肌肤赛雪,旋转间乳摇臀晃,春满人间。他心摇神坠,难以自持。

又见一顶流苏小轿抬了过来,一名少女移步而下,小扇遮面,仿佛绝色,又轻轻一转,体态轻盈,她莲步而近,衣裳滑落,心衣勉强遮住**与小腹,上面绣着“三多之相”。

唐小峰看着她,口舌咽干,虽知是幻,却又很想看看她小扇后面的模样、与心衣深处的美丽。

少女移近,将他推倒,跨坐其上,两人小腹微贴,少女伏身而下,在他耳边低声说:“你、想不想要我?”

动人的呢喃,熟悉的声音。唐小峰心中一惊,想要将她推开,她却已摇动香臀,那柔软的臀瓣在他的敏感部位不断摩擦。

精美小扇缓缓移开,却是姐姐模样。

唐小峰大惊,想要从幻象中醒来,却怎么也无法做到。

远远近近,传来靡靡魔音,靡音背后,是黑绳公主凄厉的笑声。

……。。

第四卷黄天卷第四十一章修罗场:走火入魔!

第四十一章修罗场:走火入魔!

他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少女,她一忽儿是姐姐,一会儿是黑绳公主。

血气翻腾,五行俱乱,他的身体无法动弹,心灵更像是早已陷入无间地狱。

耳边忽地传来焦急的声音:“公子、公子……”

他蓦地惊醒,喷出一口鲜血,睁开眼睛,却见林书香一脸担心地将他扶住,唐锦心、谢文锦、纪沉鱼、阳墨香四人也在这里。

天色已是深沉,桌上烛火摇动,唐小峰不断地喘着气,额上尽是冷汗,嘴角还溢着血丝。

林书香将他扶住,阳墨香亦坐在另边床头,极是不安。

唐小峰强运还源仙气,却连体内的还源仙气也是一团紊乱。

唐锦心忽道:“你不要动。”移步上前,托着他的下鄂,吻了上去。

双唇分开,唐锦心眸光流动。纪沉鱼笑道:“他这是怎么了?”

唐锦心道:“修炼时心魔焚体,走火入魔,他体内气脉已是乱成一团,受伤极重,连像平时一般自疗都无法做到。”

谢文锦讶异地看着唐小峰,道:“你难道正值剑气突破又或是心法闯关的阶段?在这种时候,你竟然也不找人护法,又或是寻一无人所在,闭关修炼?你这也实在是太大意了。”

唐小峰苦笑道:“我没有,我只是像平常一样运气用功,只是转了几个大周天,别的什么也没做。”

纪沉鱼笑道:“那必是你修的功法原本就有问题,现在才发作罢了。”

唐锦心却是目光闪动:“不是……他只是中了魔。”

谢文锦一惊:“难道是……”

唐锦心缓缓地道:“黑绳公主。”

阳墨香吓得跳起:“黑绳公主在哪里?她在那里。”一阵紧张。

唐锦心却道:“所谓魔,又分两种,一为外魔,一为内魔。内魔无形无相,用尽一切手段破坏圣贤不死不灭之道。所以,但凡厉害的仙家法宝出炉,又或是想要肉身成圣的人在境界上即将突破时,都必有魔头入侵。”

唐小峰道:“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他自己本是铸炼师,铸剑炼宝时的“护鼎”就是为了防止鬼神相忌、魔头侵扰。

他道:“但我刚才确实只是像平常一样运气,我的剑气虽然跟别人不同,但却是以紫歌剑术为基础,又经过我姐和魔杀的指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唐锦心道:“嗯……但你可知道,天魔虽是外魔,但像黑绳公主这样的魔界贵族,却可以号令天下所有内魔?她若是号令所有魔头来对付你,你莫说打坐用功,哪怕只是睡上一觉,做个梦都有危险。内魔无形无相,原本就是防不胜防,刚才若不是墨香发现你样子不对劲,急急跑去把我们叫来,又有书香用佛门功法将你叫醒,你现在只怕已是心火焚体,魂飞魄散。”

唐小峰感激地看了阳墨香一眼,阳墨香呐呐的,显然是想说你没事就好。

那个时候,她虽被吓跑,却还是想着公子或许饿了,给他端了些点心来,却看到唐小峰坐在床上不断发颤,仿佛做着恶梦一般。她看着害怕,赶紧把唐锦心和姐姐叫来,却原来公子真的是走火入魔?

唐锦心道:“你受伤虽重,但好在未死,可以让书香以欢喜禅助你乐空双运,重新调整乱了的气脉。但为防意外,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不要打坐,连觉也不要睡,以防魔头借梦魇入侵。好在黑绳公主再怎么厉害,有仙佛二道的约束,她的本尊也不敢下界,只能用无形无相的内魔来对付你,只要防住内魔,她拿你也没有什么办法。”

唐小峰却是一惊:“她恨的不只我一个人,还有姐姐跟我身边的所有姑娘,毕竟那时候,害死他儿子的可不止我一个。”

谢文锦笑道:“是了,那时候我也在呢。”

“若说我们,倒是不用担心,”唐锦心道,“且不说姐姐在圆峤秘境上,那种地方,连魔头也别想找到。就算内魔想要对付我们亦是不敢,你难道还不曾发现?我们原本就是天仙下界,突破境界时,从来就不用担心魔头干扰。”

唐小峰自然早已知道这点,他身边的这些姑娘,练起功法来一个个跟坐火箭似的,轻轻松松的就比得其他人百倍千倍的用功,除了她们天生慧根,自带先天灵气之外,跟她们从来不用担心走火入魔这一点,也有着很大关系。

魔,无形无相,无量无边,用尽一切手段破坏圣贤不死不灭之道,所以但凡修仙修圣者,无不需要小心翼翼,一旦入魔,那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而“闭关”、“护法”都是为了在境界即将突破的重要关头,用来防范魔头干扰的重要手段。

魔头干扰对寻常的修炼之人乃是常事,但这些天仙下界的姑娘却从来未曾遇到这种麻烦,修炼起来,自然要比普通人简单得多。

而唐小峰,不管他的天份有多高,说到底,却也仍然只是一个凡人,若黑绳公主真的号令三界所有魔头前来害他,那就真的像唐锦心说的,连睡个觉都有危险。

只是,遇到外魔,大家还能咬着牙帮他对付,像这种无形无相的内魔,却是谁也帮不上他。

大家又商量了一下,唐锦心说是要再想想办法,拉着谢文锦去了,纪沉鱼则打着呵欠回房补觉。唐小峰让她们先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徐丽蓉、哀萃芳她们,免得大家担心。唐锦心只是轻淡淡地嗯了一声,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林书香留在那里,以欢喜禅助公子乐空双运,回复心头空明。

阳墨香守在门口,终是忍不住,悄悄往里头看去,见姐姐坐在主人身上,光着身子上下起落,主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还用舌头挑弄姐姐的嫣红峰头。

这般淫荡的姐姐,她可是从来不曾见过,直看得眼睛睁大,面红耳赤,赶紧扭过头去。

却终又忍不住悄悄回头。

偷看……

天快亮时,林书香就离开了。

她虽然想多陪陪公子,但华山之上,实是少不了她。

唐小峰自然知道,紫芝也好、芸芝也好、那些星少女也好,全都是华山的重要人物,但若说华山之上有哪个人是离不开的,那个人却是林书香。

正是有林书香将她们的日常事务照顾得妥妥当当,她们才可以全心投入自己所做的事,不用担心太多。

这世上有一种人,做的从来都是琐事、小事,仿佛可有可无,平日里没有人会关心他们,功劳也算不到他们头上,但事实上,却是谁也离不开他们。

林书香就是这样的人。

林书香走后,阳墨香却又来到这里。

唐小峰笑道:“你怎么又来了?”

阳墨香嘀咕:“姐姐说你现在不能睡觉,必定无聊得很,让我来陪你……姐姐也真是的,有必要对……这么好么?”嘀咕声越来越小,嘴儿却抿着越来越厉害。

唐小峰把她拉过来,嘻嘻道:“那你给不给我吃奶?”

坏蛋坏蛋坏蛋!阳墨香憋红着脸:“只、只能一下下……”

唐小峰嘿笑着解她衣裳,露出亵衣,先在那饱满的胸脯上揉了几下。俏丫鬟嘴儿虽翘得厉害,却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方自要把心衣扯下,外头却传来清脆脆的声音:“唐大哥,你在吗?”

阳墨香吓了一跳,衣襟一拽,方一合紧就往外头闯。红红刚好进来,差点被她撞上:“怎的了?”

“他要吃奶!你、你喂……”阳墨香把红红往里一推,掉头就跑。

红红错愕地看着唐大哥,一头雾水。

唐小峰却盯着她的胸脯,邪恶地笑着。

说起来,书香和墨香姐妹两人虽然酥胸发育得都很不错,但这华山之上,胸儿虽大的居然是岁数比她们更小的红红。他怪笑着把红红拉了过来,按倒床上。红红一阵害羞,却听唐大哥道:“我饿了,我想吃奶,你喂我好不好?”

红红亦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羞黑了脸:“嗯……”

唐小峰轻轻解开她的衣裳,黑玉般的双峰露了出来,大而饱满,虽是躺在床上,却因青春年少,意外的挺拔和耸立。

红红双手抓着床沿,羞羞的不敢看他,好不容易瞄上一眼,却看到唐大哥在脱裤子,一时吓得睁大眼睛。唐小峰轻轻压坐着她的肚皮,将某样事物夹入她的乳间:“其实是它饿了,可以么?”

红红羞羞地“嗯”了一声,唐小峰开始揉动她的软峰……

天方一亮,哀萃芳就来到唐小峰房中,方一进来,忽地便怔在那里。

唐小峰却是快感最强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红红乳间涌出,打在她的脸上。

哀萃芳虽知这家伙花样百出,却没想到还能这个样子,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只是微耸的胸部,颇有一些忧郁。

红红却是臊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紧接着,却是唐锦心、谢文锦、纪沉鱼一同飘了进来,唐小峰无奈,只好冲她们摆摆手,“嗨”了一声。

唐锦心颇没好气的样子,谢文锦摇头失笑,纪沉鱼道:“嗨你个头。”

床上两人七忙八乱的收拾一番,红红臊得跑了出去。

唐小峰道:“你们找我有事?”

纪沉鱼笑道:“锦心姐担心你,一个晚上都在替你想办法,你却在这快活,跟没事一般,早知道是这个样子,还不如由你去死。”

唐小峰见哀萃芳一脸担心,看来是连她也知道了,于是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不眠不睡不用功罢了。”

谢文锦笑道:“我们倒是想了一个办法,不过要你闭关十天半月,你最好把手头上的事都交待一下。”

唐小峰讶道:“这种时候?”

谢文锦道:“性命重要,还是其它事儿重要?”

唐小峰道:“但战事方起……”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谢文锦道,“神州大陆上的各路人马早已按着你的计划开始调动,你的战略原本就无错可挑,再加上丽娟无象天魔舞的千万化身正以紫芝的名义协调各路人马,这个时候,已不需要你再做别的事了。”

唐锦心淡淡地道:“以正合,以奇胜。别说龙族还没有意识到不妥,就算他们完全弄清你的战略,也绝来不及做任何事。”敖半蓝只知道他昨日中计,损失了部分人马,却不知道针对神州大陆上所有龙族的反攻大计已经展开,昨天那一战只不过是个导火索,星星之火已经点燃,接下来将会是谁也无法阻止的燎原之势。

正如唐锦心所说,此时此刻,唐小峰以紫芝名义所安排的整个计划已经启动,就算是他自己也已无法改变大势,接下来要等的只是结果。

谢文锦道:“更何况,就算你闭了关,我们可也不是吃素的。你可不要忘了,萃芳姊和沉鱼可是两个人就闹得东海一团乱呢,再加上芸芝那丫头在谋略上绝不比你差,你就安心的去吧。”

什么叫安心的去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

不过她们说的也有道理,战事重要,自己的性命也重要,不眠不睡,三五天还支持得住,时间一长就算是自己也受不了。况且难道就一直这样,连打坐用功都不敢?那自己的剑气岂不是永远停滞在这,甚至不进反退?

“好。”唐小峰跳下床,先去找上其他人,告诉他们自己剑术上面临突破关口,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有什么事情,都由军师芸芝和哀萃芳二人作主。

紫芝、芸芝、徐丽蓉等见他这般急,也只好由他,好在华山的一切原本就已开始走上正轨,而哀萃芳、言锦心在谋略上也都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而在武事上,新到华山未久的哀萃芳和谢文锦,更是比唐小峰还强。

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后,唐小峰回到自己房间,堂姐与谢文锦、纪沉鱼却已不在,只余下哀萃芳一人。哀萃芳牵着他的手,两人逛了一会华山,又飞到外头,游玩一圈。

中午时,他们寻一草地,唐小峰以哀萃芳双腿为枕躺在地上,两人说说笑笑。

唐小峰笑道:“你们到底想了什么办法?”

哀萃芳低声道:“首先,你千万不要小看了黑绳公主的能耐,她的能量绝不是十殿阎王可以相提并论。你与她有杀子之仇,她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唐小峰道:“这个我知道。”

哀萃芳道:“她以万千内魔对付你,内魔本是无形无质,要对付一人,主要靠的是激发人体欲望的各种幻象,而这些幻象,笼统的说,不过就是酒、色、财、气四字。”

又道:“以你来说,你既不好酒,也不好财,再加上本是聪明之人,绝不会轻易的让怒气控制你的行为,酒、气、财三字难不住你。你最大的问题,却是一个‘色’字。我问你,昨日你走火入魔时,看到的幻象可是与色有关?”

唐小峰嘻嘻笑道:“我见到你脱光衣服来勾引我,我忍不住就扑了上去,结果走火入魔了。”

哀萃芳脸儿一红,啐道:“你自己脑子里的事儿,谁知道你当时念着的到底是哪个女孩子?”

“真的有你,我发誓!”唐小峰举起手。虽然当时幻象里出来的是九十九个花神和跑出来勾引他的姐姐,但不管怎样,她总是在九十九个花神里,所以也不算骗她啦。

用来发誓的手忍不住滑入哀萃芳的衣襟,摸啊摸。

哀萃芳道:“锦心说,你心性太杂,全无定性,到现在都还不曾走火入魔,纯属命好。你虽也修过欢喜禅,但纯粹是靠着书香助你。要想对付魔头,你只有靠着自己摒弃杂念,真正做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等你能够万念归于一念,魔头再怎么挑逗都不起杂念时,这些内魔自然拿你毫无办法。”

唐小峰惊道:“你们不会是要我去做和尚么?”

哀萃芳微笑:“让你去做和尚,我也舍不得呢。”

唐小峰嘻嘻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一反身,将哀萃芳扑倒,吻她嘴儿。

哀萃芳推他:“你先把这个喝了。”取出一个小瓶子。

唐小峰也不多话,直接喝了。哀萃芳眸中含笑:“你也不怕我害你?”

唐小峰嘿笑道:“我才不……这、这到底是什、么?”他倒是哀萃芳怀中,开始艰难喘气。

“你以前喝过的东西,”哀萃芳低声道,“阴魅蚀魂水!”

“竟然……又给我喝这个……”唐小峰昏昏沉沉。

哀萃芳搂住他来,任他瘫在自己身上,道:“虽然大姊做的许多事儿,我无法认同,但她在我们幼时训练我们的方法,却还是很有效的,所以锦心、文锦、沉鱼她们打算用同样的方法训练你,苦是苦了些儿,却也是为了你好。最多等你出关之后,人家好好让你欺负就是……你可不要怪我。”

喂喂,你们到底要……做……神马……

唐小峰晕了过去。

……

第四卷黄天卷第四十二章修罗场:皆杀?!

第四十二章修罗场:皆杀?!

再次醒过来时,唐小峰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地牢里,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根本弄不清楚,不过有床有椅,倒也华美,壁上居然还挂着很多春宫图。

他试着运气,体内剑气早已被阴魅蚀魂水灭了个干净,他想用“不在五行中”的灵郁之气解开被封闭的大穴,却发现连体内的灵郁之气也消失不见。

光影闪动,他抬头看去,却是纪沉鱼飘了进来。

纪沉鱼模样娇美,竟然只穿着一件翠绿短裙,一件精美亵衣,裙下空空,若隐若现,亵衣轻鼓,体态窈窕。

唐小峰笑道:“你们不是要助我闭关修炼么?难道是要帮我修欢喜禅来着?不过这好像也没必要把我的剑气全毁了吧?”

纪沉鱼嘻嘻地道:“毁了你的剑气,也是为了保护你,修仙修圣者才会走火入魔。所谓入魔,乃是形形色色的魔头闯入你的心灵,令你五内俱焚、神智错乱,以你自身玄气来伤害你自己,所以神通越高,走火入魔时越是危险,但你要只是一个普通人,它们也就不能拿你怎样。”

唐小峰叹气:“有道理……来吧。”向她伸出手。

纪沉鱼道:“来什么?”

唐小峰嘿笑:“不是要修欢喜禅么?”

“想得美。”纪沉鱼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又用纤细而又滑嫩的美腿踩着他,取出鞭子乱抽。

唐小峰大叫救命,纪沉鱼得意地笑:“你叫吧,告诉你也没关系,这里根本不是华山,外头只有锦心姐和文锦,唯一会心疼你的萃芳姊已经被我们赶走了,所以你现在就算叫破喉咙……也是没用滴!”鞭子继续抽。

“救……命……啊……”

……

哀萃芳驾着一片云雾,飞往华山。

途中又忍不住停了下来,有些犹豫……真的应该把他交给她们吗?

锦心出身青楼,似有情而无情,文锦本质上比微微还胡闹,以她的聪明和一身本事,竟会惹得道门最大的两个宗派联手追杀,惨死于中原,可想而知她做事有多不计后果,沉鱼其实也是一个爱玩的性子。

落在她们手中……他到底能不能活得下来?

紧接着又叹息一声,算了,还是交给她们吧。

锦心说的也没有错,得罪了魔界公主,以后黑绳公主还不知会想出多少办法前来害他。他虽有才智,但是定力不够,心志不坚,这样下去,只怕黑绳公主自己不用出手,就能派各种无形无相的魔头将他害死。

对不起了,小峰……最多以后人家随你欺负就是……

化作青烟投往华山。

……

纪沉鱼左手拿着蜡烛,右手拿着皮鞭,嘻嘻笑地向他接近。

少年缩在角落里,全身鞭痕,惊恐地道:“你还要做什么?”身上是火辣辣的痛,没有剑气,没有灵郁之气,连还源仙气都找不出来,结果就只能硬生生承受被油浸过的鞭子。

纪沉鱼娇笑道:“对付内魔最好的办法,就是色空双运,心无杂念,外色而内空,外魔而内佛。从现在开始,我会时时窥视你的心灵,只要你心中稍有杂念,我就会用鞭子抽你,用蜡烛烧你,你最好好自为之。”

唐小峰冷笑道:“就这么小看我么?色空双运,心无杂念,对我来说其实简单得很。”收敛心神。

纪沉鱼微笑伏身,自抚酥乳:“你想不想摸?”

“我……啊!”惨叫。

“你看哟,人家把裙子都掀起来了哟!”

“啊!!!”惨叫。

“啊、啊、好、好舒服……”

“啊!!!”惨叫。

……

唐锦心与谢文锦在外头喝茶,看着远处哗哗的瀑布。

身后惨叫连连。

谢文锦道:“天气真好。”

唐锦心:“……”

两人在这聊着天儿,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纪沉鱼飘了出来。

唐锦心讶道:“结束了?”

谢文锦道:“倒是比我想的更快一些,我本以为,以他的性子,起码也得大半天才能做到心无杂念。”

唐锦心沉吟道:“看来他还是蛮有天分。”

纪沉鱼嘻嘻地笑:“你们也太看得起他了,不是已经结束,而是他身上已被抽得没一块是好的,再打下去他可就要死了。”

唐锦心:“……”

谢文锦:“……”

纪沉鱼道:“我倒是越来越奇怪了,道法自然,自然者,内无自性,外绝因待。不要说是剑侠,哪怕只是一个寻常武者,气合丹田,抱元守一,不思不想坐上几个时辰都是常事。我看他的本事不错啊,以他的这种定性,到底是怎么炼到这种地步的?”

唐锦心淡淡地道:“只有两个原因。”

谢文锦道:“哪两个原因?”

唐锦心道:“足够的聪明,再加上绝顶的运气。”她道:“一遇到难题,他七拐八弯,总能想出莫名其妙的办法将它解决,就比如学剑,他学的本是紫歌剑术,按紫歌剑术,要从紫华剑气突破到神华剑气便是极难,纵连颜紫绡那样的天分,亦是在圆峤秘境中苦苦修了一月,更不用说这之前为其付出的努力。小峰畏艰怕难,叫他去学紫绡那般冥思苦练,他是绝对做不到的,于是便自己乱想,结果不知是他太过聪明还是误打误撞,竟也被他炼成了前所未有的紫幽仙气。”

谢文锦笑道:“这般瞎练,竟然也可以一路走来,到现在都还无事,果然是绝顶的运气。”

唐锦心道:“修仙修圣,本该有愚公移山的毅力,他遇山则绕,还总被他绕了过去,虽然靠着聪明和运气一直走到现在,修行的速度远胜于普通人,但在定力与意志这一块上,连普通武夫都未必比得。在圆峤秘境上,他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训练卞宝云她们,其实他自己何尝不用特训?只看他到了圆峤秘境那种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也不曾用过一刻功,便可知道他的心性。”

纪沉鱼一手拿鞭子,一手拿蜡烛:“没事,我会帮他定性的……嘻。”又进去了。

唐锦心道:“给他喂些丹药,可别让他真的死了。”

纪沉鱼头也不回:“知道。”

谢文锦道:“为什么会有蜡烛?”

唐锦心娇媚地耸了下肩……谁知道。

似这般又过了几个时辰,纪沉鱼再次出来。

唐锦心道:“怎样了?”

纪沉鱼道:“还成,他已能做到心无杂念。”

谢文锦道:“锦心,该你上场了。”

唐锦心淡淡地嗯了一声,飘了进去,来到地底,见堂弟盘膝坐在床上。

唐锦心唤他一声,唐小峰双手合什,睁开眼睛,面容祥和:“阿弥陀佛,女施主有何贵干?”

唐锦心:“……”

唐锦心将手一招,挂在壁上的一张春宫图飞了过来,落在她的手上:“你看,这两个人在做什么?”

唐小峰念声佛号:“他们是在做什么呢?阿弥陀佛。”

唐锦心将画扔开,把他推倒,半趴过去:“小峰……你想不想要堂姐?”

唐小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自重……喂喂,堂姐,你这也太赖皮了。”

堂姐已将手伸入他的裤裆,摸啊摸。

唐锦心妩媚地道:“舒不舒服?”

喂喂,你是我堂姐啊……唐小峰想不生出反应都难。

唐锦心道:“你刚才真已做到心无杂念?”

唐小峰道:“当然。”

唐锦心注视着他的眼睛:“你骗得过沉鱼,难道还骗得过我?沉鱼的读心术虽然厉害,但只要找到窍门,其实是可以避开的。要想做到心无杂念,就算是得道高僧也要经过刻苦修行,短短几个时辰,你怎可能做到?你只是找到了让沉鱼读不出你心中杂念的窍门罢了。”

“不愧是堂姐,果然是天仙下界,菩萨转生,天生丽质,冰清玉洁……”

“其它也就算了,身为天魔宗之人,从小待在青楼那种地方,纵然守身如玉,却又怎可能真的冰清玉洁?”堂姐看着他,“天魔宗本是缘于天竺密宗,当年,一位密宗大德高僧收了许多美丽的女弟子,日日夜夜,让这些女弟子诱他惑他,而他却视美女如骷髅,始终不为所动。所以,每个天魔宗女弟子都是从小便习有惑人之术。”

又道:“那些女弟子本是那位大德高僧用来修习佛法的踏脚石,虽然貌美,却无法外出,又被这高僧视若无物,时长日久,怨气自生,终于联手杀了高僧,逃出天竺,在中土创了天魔宗。她们在高僧身边待得久了,多少有些佛性,亦渴求仙佛之道,所以天魔宗修的虽是魔道,求的却是不死不灭之道。”

唐小峰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唐锦心道:“黑绳公主绝不会放过你的,对付天魔,最好的法子本是以佛制魔,但你本无佛性,也不想成佛,所以我要教你一个法子……以魔制魔。”

唐小峰道:“以魔制魔?”

唐锦心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为百姓为刍狗。佛家修一念,那一念乃是‘空’字,万事皆空。魔道修一念,那一念却是一个‘杀’字,无人不可杀,无物不可杀。小峰,我问你,你走火入魔的时候,梦到了谁?”

唐小峰道:“我姐姐……”

“那就……杀了她。”

周围突然生出幻境,唐小峰发现自己身处温柔之乡,身边有不知多少的姐姐,她们或温柔,或凶恶,神情各异,媚态万千。

堂姐的声音从虚无之间传来:“内魔虽然众多,最可怕的却是阴魔,阴魔又分色魔、心魔二种,这二魔颠倒众生,但凡迷着无情虚幻的俗人,迷着有知妄想的痴人,莫不受其所害。以魔制魔,那便只有一字,任它是善是恶,是好是坏……杀!”

众多“姐姐”扑了上去,对唐小峰撕咬殴打,明明知道全是幻象,不知为何却是阵阵发痛,份外阴冷。

“你若以为她们全是幻象,那就错了,天魔宗修行的手段之一,便是可以召来各种阴魔考验自己,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这才是天魔之道,阴魔虽无法杀你肉身,但在我的‘修罗场’中,却可以啃食你的魂魄。你的魂魄一亡,它们就会占你身体,害你亲人,你魂魄将亡,亲人将死,为何还不杀?”

长生剑破空而下,落在唐小峰身前。

唐小峰蓦地拔剑,见人就杀,这些“姐姐”或是惨叫,或是哀哭,楚楚可怜,诱他停手。

他无法停手,只能杀,不停地杀,直杀得周围一个不剩,这才跪倒在地,连呕了几口鲜血,苦笑道:“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唐锦心冷冷地道:“这还是我,若是黑绳公主对你用了同样手段,就凭你刚才的那一番犹豫,早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你若能见幻就杀,破假破幻,昨夜又怎会走火入魔,要别人来救你?”

唐小峰无奈苦笑……说的也是。

唐锦心道:“再来。”更多的幻象出现,有颜紫绡、有哀萃芳、有红红、有亭亭、有紫芝、有芸芝……

看着这些温柔可人,千娇百媚的女子,唐小峰缓缓提起了剑。

唐锦心冷冷地道:“剑者,金精之气也,金者,肃杀之气也。见一人,杀一人,见百人,杀百人,食其肉,饮其血,固御剑之道,便是肃杀之道。手中持剑,那便要杀。佛要杀,魔要杀,仙要杀,神要杀,但凡与我为敌,图我害我者,管他是好是坏,化亲变友……皆、可、杀!”

剑气万千,血染幻境,满地尸体,层层叠叠。

杀戮,杀戮,不停地杀戮,无休无止的杀戮。

天可杀,地可杀,万事万物,图我害我者……

皆、可、杀!

瀑布前,秋枫落。

那一片片的秋枫,落在水面,随着激流不停地打转,再顺流而下,也不知要通往何处。

近圆的月升了起来,月色覆上湍流,光影粼粼,分外美丽。

谢文锦与纪沉鱼一同坐在溪边,对月赏枫。

“马上就是中秋了,”纪沉鱼道,“那臭小子跟着锦心姐进入修罗场已有十天……这样怎的没有问题么?”

谢文锦道:“谁知道呢。”

纪沉鱼忽地扭头看她,谢文锦没好气地道:“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纪沉鱼笑道:“我只是一直没有弄明白,你跟锦心姐关系怎会这般的好?你们一个是修罗宗,一个是天魔宗,天然的便是势不两立,以前你们两个在一起时,也从来都不对付,连话都不曾说过。更何况,把你的行踪出卖给道门的可是她来着,我一直以为你回到阳间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她报仇来着。”

“是吗?”谢文锦轻叹一声,看着流水,“以前我确实是很讨厌她,怎么看她都不顺眼。明明是个出身青楼的贱女人,不知道怎的,给人的感觉却又是那般奇怪。人家说婊子装正经,她就是一个喜欢装正经的婊子,但到后来,我才知道……她其实真的是个好人来着。”

“好人?”纪沉鱼失笑道,“出身于魔门,手中沾染了不知多少鲜血,你竟然说她是好人?”

“是不是很可笑?”谢文锦也笑道,“说起来真的难以让人相信,出身青楼、一统魔门的天魔宗公主竟然是个好人,这岂非是个笑话?但她就是那样子的一个笑话,莫说你不信,连我都不信来着。”

纪沉鱼道:“就算锦心姐是好人,你又不是好人,难道你还会因为这个对她好?”

谢文锦沉默一阵,道:“你可知道,当我第一次进入修罗场的时候,锦心曾突然跑来,劝我不要进去?”

纪沉鱼讶道:“还有这样的事?”

“嗯,”谢文锦道,“修罗场乃是一个阴魔万千,极是可怕的地方,你只有杀尽所有阴魔才能出来。在那里,一个人的实力确实可以突飞猛进,意志更是可以得到极大幅度的提升,皆因在那里,你只能有一个意念,那就是杀……不停地杀。”

纪沉鱼道:“以前我也想进修罗场,但萃芳姊却说我要是敢进去,她就打死我来着。”

“进入修罗场后,实力虽能得到极大提升,却也极容易陷入修罗魔道,”谢文锦道,“在那里面,阴魔会以各种假象来诱你骗你,你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杀,不管是亲人朋友,恋人爱人,见之则杀,唯有杀才能活得下来。杀到后来,心中再无情感,除了一个杀字,再无它念。我在里头练成了绝断鬼门,但是出来后,却已是无法控制自己,我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亦无法压抑自己的杀心,短短一个多月,便杀了上万人。”

纪沉鱼道:“难怪那个时候,黑杀天女突然便成了神州大陆的公敌。”

谢文锦道:“锦心出卖我,其实是救了我,皆因那个时候我如果再杀下去,除了迷失自己,化身为魔,再无其它可能。锦心虽设计让茅山、净明两宗围攻我至死,却也助我保住魂魄,重修鬼仙之道,让我冷静下来。”

纪沉鱼道:“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么?害我一直觉得奇怪,弄不清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却又惊道:“修罗场既是那样一个地方,锦心姐还把那臭小子放进去?”

谢文锦笑道:“锦心当有她自己的想法。”

两人正自聊着,远处却有人飘来,她们看去,见来的是白丽娟,白丽娟提着花篮,又用玄气载着一个少女,少女左看右看,满是疑惑的样子。

唐锦心飘了出来,把白丽娟带来的少女接了进去。

白丽娟消失不见,谢文锦与纪沉鱼却是面面相觑。

纪沉鱼道:“锦心姐这样子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谢文锦道:“她、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想法……不过确实太过分了……”

……

……

第四卷黄天卷第四十三章温柔乡:表姐?

第四十三章温柔乡:表姐?

杀,无止境的杀。

唐小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修罗场中待了多少天,又杀了多少魔。

这些魔变成他的亲人、好友,以各种方式前来害他,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杀,杀到后来,他已无法弄清谁是谁,见人就杀,见影就杀。

天可杀,地可杀,亲可杀,仇可杀。

所有的人都可杀。

“小峰。”有人在万千幻影中呼唤他,向他扑来。

唐小峰一声冷笑,这些日子,这种情景他已实在是见过太多次。

剑光一闪,刹那间刺入来人的胸口。

“小、峰……”少女带血倒下。

唐小峰蓦地一惊……这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表姐???!!!”他赶紧将少女搂在怀中。

鲜血不停地淌入他的怀中,无休无止。

这是不可能的,表姐明明是在东海,不可能会在这里……这是不可能的。

“小峰……”林婉如虚弱地看着他血红的眼睛,与满是怨毒的脸庞。

唐小峰一声嘶吼……这是不可能的。

阴暗处,传来唐锦心阴阴冷冷的声音:“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小峰怒道:“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唐锦心冷冷地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在最后一刻,发现她不是魔?”

唐小峰低头看去,林婉如胸口溢血,但却是伤而不死,在最后的那一刻,他突然醒悟过来,及时避开了她的心脏。

唐锦心道:“以前从来不曾有人,在修罗场里待了十多天后,还能停止杀戮,辨清真假。文锦做不到,以前在修罗场里待过的其他人也做不到……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小峰冷笑道:“这不是废话么?天可杀,地可杀,亲可杀,仇可杀,图我害我者皆可杀……但若是她不图我不害我,我杀她做什?”在那一刻,他并没有看出眼前的表姐是真是假,他只是在即将杀她的那一刻,看到她那关切与担心的眼神。

唐锦心沉默片刻,忽地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唐小峰怒道:“但我却看错你了,万一我真的把我表姐杀了怎么办?”

唐锦心笑道:“你再看看她。”

唐小峰低头看去,见表姐虽是担心地看着他,胸口溢血,却不像是很疼的样子。

唐锦心笑道:“我可不想被自己的堂弟恨一辈子,她确实是你表姐,但她的身体是萃芳姊制作出来的人偶,魂魄则是我用移魂大法移过去的,说起来,倒是有点像你的玄关化体之术,莫说你这一剑刺得歪了,就算真的刺中心脏,她也死不了。”

“原来是这样子?”唐小峰在表姐胸上摸啊摸,“嗯,果然有点不同……这人偶还会脸红?不错不错。”

林婉如臊得想往地下钻。

唐锦心在暗处打一响指,“林婉如”沉沉睡去,再无生命迹象。过一会儿,周围忽地出现许多个“林婉如”,俱是光着身子,羞羞答答,千娇百媚。

唐锦心道:“这里只有一个是你表姐,其他九十九个全是阴魔,把所有阴魔全杀了。这次的可是真身,你要是杀错了,可不要怪我。”

“小峰,我才是真的……”所有的“林婉如”都叫了起来,一个个向他扑来。

喂喂,死堂姐,你到底有多少手段来折磨人?

唐小峰东张四望,蓦地冲了上去,将其中一个抱入怀中,再用剑杀来斩去。他体内剑气已失,杀起人来有如凡人一般,好在阴魔本是无形无质,只能通过各种欺骗手段进驻人心,啃魂食魄。

把其它的“林婉如”杀个干净,他也跪倒在地,不停喘息。

仅剩下的那个光着身子,捂胸掩臀,在他怀中抬起头来,羞怯地道:“小峰……”

唐小峰苦笑:“表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婉如道:“我和淑媛、良箴、小春、凤翾都到了华山,不是你让紫绡把我们接来的么?”

唐小峰算一算,颜紫绡和银蟾、玉蟾去了东海,果然是差不多该回来了。不过锦心堂姐还真是黑啊,竟然把她给拉了进来,自己潜意识里以为表姐还在东海,差点就着了她的道。

林婉如见表弟累得够呛,不好意思再偎他怀中,起身扶他。唐小峰却蹲在那里,盯着她的腹下。

林婉如虽是答应帮唐锦心的,却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光着身子,见表弟盯着自己的羞人地方,下意识地就要用手去遮,唐小峰却抢先一步,用手指轻轻点住那小小的缝儿。林婉如娇躯一僵,表弟却将手指轻轻勾了进去,她吓得双脚掂起,表弟居然不放过她,手指儿跟着往上勾,直至遇到那层轻薄阻碍,方才停下。

“小峰你、你做什么?”林婉如僵在那里,双手遮胸,掂得脚尖都酸了,却又不敢放下来,这一放下,身子下沉……

唐小峰嘻嘻地道:“我只是要看看,表姐你是不是真的,这些日子可是有好多魔头冒充你来骗我呢。”

林婉如道:“我、我……”

唐小峰站了起来,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过现在我终于放心了,这么可爱的表姐,肯定是真的。”

“死、死小峰!你、你还不把手……”

唐小峰嘿笑一声,将表姐一把抱起,转了个圈,却又因实在太累倒了下去,然后便搂着表姐笑个不停。

林婉如实在是拿他毫无办法。

唐小峰搂着表姐,大声道:“我过关了没有?”

唐锦心道:“若再有阴魔像那晚一般诱你惑你,你可能自恃?”

唐小峰笑道:“我知道我错了,以后不管有多少阴魔跑来害我,我都先杀再说,绝不会给它们机会。”

暗处传来一声响指,周围情景变化,一下子明亮起来。

香帐婆娑,檀香缭绕,仙音靡靡,色彩万千。

单是处身其中,便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唐小峰发现自己正搂着表姐躺在一张床上。

唐锦心道:“你已经过了修罗宗的‘修罗场’,这个却是我天魔宗的‘温柔乡’。”又道:“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你就带着你表姐温柔一番,两个时辰后我再来。”声音渐去。

原来还有中场休息啊?唐小峰翻过身来,看着表姐。

林婉如红着脸:“你、你想做什么?”

唐小峰笑道:“反正你也嫁不出去了,只能嫁给我,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圆房?”

林婉如羞羞气气:“谁嫁不出去了?”

唐小峰在表姐唇上吻了一下,抚她小腹:“你看,你现在亲也被我亲了,摸也被我摸了,连这儿都被我碰过了,谁还敢娶你?”

“死小峰……”

“表姐!”唐小峰搂着表姐窈窕而又娇美的胴体,在床上滚了一滚,轻揉慢抚。

香帐飞舞,檀香卷荡,一声声的娇喘,一阵阵的冲荡!

花儿绽放,蕊儿开合,数点殷红落下,无数温柔攀起。

云散雨霁,唐小峰搂着表姐,舒舒服服地吁了口气。这几天,被那无数阴魔缠着脑袋发胀,简直就像是做了无数恶梦一般,更糟糕的是,这些阴魔总是变作他身边亲近的人,萃芳、紫绡、芸芝、紫芝、姐姐、表姐等等,他又不得不将“她们”狠心杀死,虽然知道除掉的全都是魔,但那种压抑感总是免不了的。

现在搂着实实在在的表姐,又在她身上发泄一番,心中阴霾一扫而光,总算是舒服了许多。

林婉如初尝禁果,极是害羞,缩在表弟怀中,小腹还残留着那暖暖的感觉。她小小声地道:“你原本就有了良箴和丽蓉姐,万一姑丈不肯让你娶我,那、那怎么办?”

唐小峰笑道:“你想太多啦,就算我爹不肯,我娘可是巴不得的。”再说了,老爹对礼教这种事虽然很看重,但对每次回家都要带上好几个美少女的他早已绝望了,估计是不会管了。至于他母亲肯定是乐开了花,她自己姓林,婉如也姓林,林家的女儿与其送给别人,不如留给自己的儿子。

至于舅舅、舅妈那就更好说话了,林之洋本是商人,在这个时代,商人地位极其低下,唐小峰自己当然不会在乎这个,他爹唐敖虽然看重礼教,但某些观念却是意外的超前,不但不会看不起商贾,甚至还提倡“一夫一妻”。

但是林之洋自己却总觉得读书人很了不起,虽然林家比唐家富了不知多少,但唐家乃是书香门弟,世世代代的读书人,女儿能够嫁到唐家,哪怕只是做妾,他也会笑不扰嘴。

这些日子在“修罗场”中实在是压抑太久,现在终于松了弦,他忍不住又将表姐欺负一番。

不知不觉,两个时辰便已过去,周围情景开始变幻,林婉如消失不见。

唐小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皇宫,周围许多嫔妃,无数宫女,对他百般调戏,千般温柔。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中仗剑斩愚夫;宁愿醉死温柔乡,不慕武帝白云乡!”唐锦心的声音虚虚渺渺地传来,“阴魔本有色、心二种,修罗场中尽是变化万千,扰人神智的心魔,温柔乡的这些,则是令一切众生迷着无情虚幻的色魔。她们会用无数方式来勾引你,你若禁不起诱惑,与她们苟合,马上便会被她们吸干精血,气亏而亡。”

唐小峰道:“我便学修罗场里一般,见之则杀?”

唐锦心道:“修罗场中,名为杀魔,实为斩念。经过修罗场里的那番历练,想必你已能做到不起杂念。但食色性也,色乃是人的本性,你斩之不尽,杀之不绝,除非能够做到四大皆空,又或是视天下所有美女尽如骷髅……”

“喂喂,我不想做和尚。”

唐锦心笑道:“我却也不想将一个这般有趣的堂弟变成和尚。”

又道:“让你去学禅宗的四大皆空,又或是密宗的视美女如骷髅,实是为难了你。然而,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若不能过了色欲关,魔头便总有办法害你。其实不管是禅宗还是密宗,其‘四大皆空’又或是‘视美女如骷髅’都并非修行的目的,只不过是用来对付色魔的手段,既然难以分清美女与魔头,倒不如将其一股子视作魔障,宁可杀错,绝不放过,自不会为魔头所害。你既然做不到视美女如骷髅,倒不如去学唯识宗的‘万法唯识’,事事看穿,自然事事空明,若能直接看穿美女是美女,魔头是魔头,又何必非要将美女视作骷髅?”

唐小峰笑道:“有道理。”

“所以,在这温柔乡中,不但这些色魔会来惑你,我亦会时不时的把芸芝、紫芝、书香、婉如等一个个的放进去,我会用幻术变换她们的形貌,让你认不出她们,再给她们种下桃花毒煞,若是未得男子抚爱,必会毒发而亡。”唐锦心道,“你若不能及时从身周无数美女中找出她们,给她们慰藉,她们会死,你若是找错了,将魔头当作她们与之苟合,你自己会死……你好自为之。”

“喂喂,”唐小峰大叫,“这会不会太过头了?”

唐锦心不管他的抗议,直接道:“你需要记得,自然者,内无自性,外绝因待,不可以自他分其内外,不可以有无定其形质,不可以阴阳定其气象,不可以因缘究其根叶,唯有包容万物,体洞虚无,方得其道。唯识宗说这是‘万法唯识’,道家说这是‘道法自然’,看似不同,其实一也。”

唐锦心声音渐去。

唐小峰一阵紧张,却又一阵期待。

她最先放进来的会是谁?紫芝?芸芝?如果是墨香、兰英、玉英、红英她们也可以,要是卞宝云、孟华芝、孟芳芝她们,那也蛮好的。

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

唐锦心、谢文锦、纪沉鱼、林婉如在外头饮茶聊天。

林婉如时不时的往洞口看去,表弟真的没事吗?

谢文锦看着唐锦心,道:“你怎知他可以安全度过修罗场,而不会被杀心控制,化身成魔?”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唐锦心淡淡地道,“修罗场可以快速提升一个人的实力和意志,但因在那里头,除了杀念再无其它,所以出来后,往往也会变得杀戮成性,分不清现实与幻境,除了杀,心中再无其它。但他却不同,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为什么要变强,当一个人杀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他身边的每一个人时,不管修罗场如何可怕,都无法磨灭他的内心,让他为杀而杀。”

谢文锦道:“他竟有这般的大智慧?”

“他没有,”唐锦心缓缓地道,“这只是他的天性罢了。”

谢文锦笑道:“你对他还真是放心。”

唐锦心轻轻淡淡地喝了杯茶。

也许,这并不是放心不放心的问题,这只是了解不了解的问题,他是她的堂弟,他们有着同一个家庭的血液,所以她知道他一定能够做到。

纪沉鱼笑道:“不过我觉得,要他过修罗场容易,要他过温柔乡,只怕却难……那家伙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欺负女孩子。”

唐锦心道:“若在青楼待过,你便知道,其实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看那些帝王,一旦有权有势,可以选天下美女入宫,有哪个不荒淫成性?只不过是好上一些的,还可以自控,稍无自制力的,不就是夜夜笙歌?小峰原本就是血气方刚,正值少年,再加上运气极好,身边总有许多顺着他的心意,任他胡来的姑娘,再加上他本是没有什么大的野心的人,饱暖而又淫欲足,对他来说已是神仙日子,不再奢求其它,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正常得很。”

纪沉鱼笑道:“说的也是,其实他还是好的了,有许多道貌岸然的家伙,心里比他还意淫得死,其实真正龌龊的就是那种明明心里想得死,却还要装正经的人,原本是怎样就是怎样,何必装来装去的呢?孔圣人不都说食色性也么?”

又道:“锦心姐,你不是跟那臭小子说,要把其他女孩子一个个放进温柔乡的么?怎么还不开始?”

“想得他美,”唐锦心悠悠闲闲地喝了口茶,“我故意说要把那些姐妹放进去,他就只好打起精神,要从阴魔变幻的万千美女中找出那些姐妹,一刻也不敢松懈,但他左找右找,却怎么也无法找出,皆因我根本就没放进去,时间一长,他就会开始怀疑自己,担心是自己未能看穿幻术,将真作假,于是会变得不安,变得沮丧,变得心力交瘁。”

又道:“我还告诉他,放进去的姐妹都被种了桃花煞,若不能得到他的云雨,就会毒发而死,他提心吊胆,却徒自抓狂,他磨枪霍霍,却无用武之地。似这般一天一天的过下去,精神上,他对自己的怀疑越来越多,总担心已有人死在温柔乡中而他却未能发觉,肉体上更是憋得难受,又不敢去碰那些魔头幻化而成的美女。精神与肉体双重的折磨,最终会让他心理崩溃,万念俱灰,再从这一片灰暗中悟出光明,明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所有美女都是虚无的道理……”

林婉如张大口儿,哑口无言。

纪沉鱼亦是瞪大眼睛:“锦心姐,你真的是……”

谢文锦道:“……太、卑、鄙、了!”

唐锦心轻描淡写地喝了口茶,看着枫叶和瀑布……天气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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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黄天卷第四十四章温柔乡:堂姐!

第四十四章温柔乡:堂姐!

华山。

紫芝、芸芝、颜紫绡、徐丽蓉、哀萃芳,与秦岭一方的徐承志、卞壁、元昊一、华山的生财菩萨等重要将领聚成一堂。

芸芝、哀萃芳等虽然都是女子,徐承志等对她们却已是不敢有任何小看。

这些姑娘展现出来的才智与本事,实是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莫说华山,就算是整个神州大陆,只怕也没有几个人比得了。

芸芝道:“震古、敖半蓝,加上龙族其它几大主力都已云集到黄河附近,各路龙族在神州之盟的配合下连战连败,只能寄希望于在黄河来上一次大胜,稳住稳脚,我们的压力空前巨大。”

哀萃芳淡淡地道:“这一战,只怕将成为人龙两族的分水岭,丽娟已是探得消息,北海龙族派出他们的龙太子敖歌亲自督战,务求来场大胜。”

芸芝道:“我们的目标,就是在茅山、朝廷、妖族等各方势力将他们面对的龙族分割包围、歼灭,并逐批赶到这里之前,一定要顶住龙族的压力,可以失了华山,但绝不可失了秦岭。龙族为了夺得秦岭,必定也会不断增援,将扩散的兵团聚集于黄河,又从北、西、南三海调兵。”

又道:“不过东海的若花国君也会出兵,助我们拖住南海的龙族兵力。”

紫芝抿嘴:“我就不明白了,上次收复长江靠的是我们,现在硬抗龙族主力,为那些秃驴、道士、妖怪什么的争取时间也靠我们,我们欠了他们么?”

芸芝道:“紫芝你也真是的,这不是为了大局么?”

紫芝道:“道理我是知道,就是不爽。”

徐承志长叹一声:“这也是由我们所占的地理位置所决定。秦岭俯视中原,遥遥控制着两河流域,为兵家必争之地。兵法有若棋道,金角银边草肚皮,龙族大举入侵神州时,神州各门各派纷纷覆灭,妖族扔下西城山、委羽山,齐聚于被龙族忽略的沙漠戈壁,佛道二门大幅收缩,而作为天下道门之所宗的茅山又正好左靠五岭,右倚东海,朝廷一发现形势不妙,直接便逃入巴蜀,这三方势力都是从一开始就选择避开龙族,这才得已保留,未像其它各门各派一般覆灭。”

哀萃芳道:“但他们虽然保存住实力,胜负的关键却还是要看中原。中原若失,任你塞外、巴蜀、茅山如何坚持,最终都只有被灭的份,最多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就如同三国时魏国占据中原,吴、蜀两国被灭,其实只是时间问题,诸葛亮五出岐山都是无奈之举,皆因拖的时候越长,对于占据中原广阔大地的魏国越是有利。所以龙族举兵而下,却未能攻克秦岭,对他们的战略影响极大。而现在,龙族其它地方虽然在各方合作之下不断败退,但他们也深知一点,只要灭了秦岭,控制两河流域和整个中原,剩下的就都只是疥癣之患。”

徐丽蓉轻叹一声:“夫君布下整体战略,协调各方作战,效果已是开始显现,各地都在反守为攻,龙族势大的局面已是开始逆转。只是夫君的战略虽是好棋,但逼得龙族在黄河决战,却也是一步险棋,只是事态既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已是谁都无法改变。”

紫芝双手插腰:“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那些恶龙来多少我们就灭多少,看是他们厉害,还是本姑奶奶厉害。”

徐承志忽地起身,率本队将领拜在紫芝身前,道:“我等愿加入贵盟,自今日起,听从孟姑娘调度,宁死无悔。”

其他人俱是怔了一怔,皆因事前都没有想到徐承志会摆出这种姿态。紫芝虽是神州之盟的盟主,拥有号令天下的大义名分,但徐承志这一跪,等于是奉紫芝为主,从此以后,秦岭一方,不再是一方豪雄,而是成了“姑***”盟的一份子,甚至可以说是紫芝的私兵私将。

紫芝大喜,喜笑颜开:“好、好。”

哀萃芳、芸芝对望一眼,却是比紫芝更明白徐承志这一拜的重要性。

紫芝只是觉得自己的手下越来越多,极是威风,芸芝却深知,随着秦岭一方彻底并入华山,原本就拥有盟主名分的紫芝,将不可避免地站在历史洪流的中心。

从大局上来说,这当然是好事,但从私心上,她却真的不希望紫芝被王气给推着走。

紫芝兴高采烈的扶起徐承志,外头,两道剑光落下。

宰玉蟾飘了进来:“紫樱、紫菱两位姑娘等在外头。”

芸芝忖道:“魏紫樱、易紫菱两位姐姐都带队在外头打探消息,她们急急回来,必有重大事情。”

紫芝让她们进来。

魏紫樱、易紫菱飞掠而入,魏紫樱道:“盟主,这是北海龙族龙太子发出的檄文。”

紫芝错愕接过,摊开一看,看了半天,一头雾水。芸芝知道自己这妹妹虽然当盟主当得威风,对整个局势却根本没有多少了解,悄悄扯了扯她的袖子。

紫芝将檄文递给姐姐:“这是啥子意思?他们要打就打呗,何必弄出这么多事来?”

芸芝将檄文接过,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微变,又将檄文交给哀萃芳。

哀萃芳先行看完,随手交给徐承志,徐承志看完后一脸难看,又传了下去。众将有的像紫芝一般,完全没弄明白其中的重要性,有的脸色凝重。

徐丽蓉冷然道:“那龙太子竟然玩出这一手来,只怕不是个简单人物。”

卞璧愤怒握剑:“李素……那时候真应该杀了他。”

唐锦心飘进了温柔乡。

香气袅袅,宝帐婆娑,各种阴魔变幻而成的美女消失而去。

唐小峰躺在华丽无比的大床上,看着她来,双目无神,面容憔悴,颓废到了极点。

唐锦心吓了一跳,来到床边:“你……”

唐小峰抓住她:“你有没有把紫芝她们放进来?你不要骗我,你到底有没有……”

唐锦心摇头:“没有,一个都没带进来。”

唐小峰扑到堂姐怀中,嚎啕大哭……不带你这么骗人的。

呃,好像确实过分了点。唐锦心赶紧将堂弟搂着,细心安慰。

“我一直担心她们进来了,我一直害怕她们已经死了,”唐小峰哭得像个孩子,“我睡又不敢睡,眨都不敢眨,整天看啊看,现在你说你骗我……你说你骗我……”

他悲极而怒,抱住堂姐将她扔到床上,扑了上去,撕她衣裳。

唐锦心轻叹一声,自己也觉得做得太过,又担心他得不到发泄,精神崩溃,只好由他欺负。

唐小峰握住锦心堂姐美乳,握得她一阵发疼,又埋头在她胸脯,一边抽泣一边吮吸。

唐锦心咬了咬嘴唇,忽地将他推开,盯着他的眼睛。唐小峰泪水汪汪,极是可怜,唐锦心蓦地将他推倒,按住他来,往他腹下摸去,握着那胀胀的东西,没好气地道:“还很有干劲嘛。”

唐小峰知道自己不可能瞒得住堂姐,笑道:“你也不想想你害得我多惨?”

唐锦心道:“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我是在骗你的?”

唐小峰苦笑道:“我一直在这等啊等,看啊看,看到的却全都是阴魔,我开始怀疑自己本事不够,根本无法看穿是幻是真,说不定芸芝、紫芝又或者是其他人早已被送了进来,死在我的面前,我却把她们当成阴魔。”

唐锦心道:“然后呢?”

唐小峰嘻嘻地笑:“然后,我又想,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堂姐你绝不会真的把她们害死,因为你是我堂姐,我知道你是不会真的让我伤心的。”

唐锦心看着他来,心中蓦地涌起暖意。

唐小峰将她翻了过来,压在她的身上:“但你还是把我害得好惨。”虽然知道堂姐不可能真的会把他身边的人害死,否则的话,在修罗场的时候也不用对婉如表姐使用替身人偶,但想要不紧张却是不可能的。

而另一方面,这温柔乡里的各种色魔实在是变幻无穷,以各种美女幻象迷惑人心,激发男人最深处的欲望,所谓温柔乡是英雄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真是需要堂姐放几个美眉进来,让他发泄一下被激发出来的情欲。

看着堂姐那衣裳解开后,裸在外头的羊脂般的一对美胸,他口舌干咽,体内热流涌动,忍不住隔着裙子,在她腹下轻轻摩擦。

唐锦心看着他那带着兽欲,却又歇力克制的眼神,先是一叹,又是一笑。

先是修罗场,再是温柔乡,以前从来不曾有人连过这两样魔门秘境。

只看谢文锦天仙转世,在修罗场中走了一遭,出来后便本性迷失,杀戮成性,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便可知道它的可怕。

而温柔乡更是每个男人的葬魂场,自从有它以来,已不知有多少男人身陷其中,被各种美女幻象所迷,最终精尽人亡,连魂魄都无法离开。

堂弟能够在这两个魔境中支持这么多天,直到现在都还心如明镜,确实是难能可贵。当然,就算是他,这么多天积累下来的压抑,也已经让他到了极限,若再不给他一些补偿,他只怕真的会精神崩溃。

“你不要动!”唐锦心将他推翻在床,替他温柔按摩。

唐小峰深深地吁了口气,堂姐的手法实是有些奇妙,每一压每一揉,俱是让人骨头发酥,从里到外的舒服。

堂姐伏下身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天魔宗的女子,一向都是在乌烟瘴气中守身如玉,以魔的方式,求圣贤之道。虽然守身如玉,但毕竟也是出身青楼,学了许多服侍男人的本事,甚至可以说,为了能够以幻术迷惑男人,以淫思击败对手,在这方面的知识和智慧,最算是再出色的青楼女子也比不了……你想不想要堂姐服侍你?”

唐小峰伸出手,轻抚着她的一对软峰,用实际行动来回答。

唐锦心注视着他:“虽然我以前从来不曾让别的男人碰过我,但我毕竟是个妓女……这也没有问题么?”

唐小峰看着她:“我只遗憾一件事……没有在你小的时候就认识你。”

堂姐弟两人互相对望,终于,唐锦心慢慢地露出笑容,眼眸却闪动着凄美而又幸福的泪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拥有着本是书香世家的唐家血脉,对于自己的身份,她一直都无法不去在意,她出生于魔门,却又一向都向往着美好的事物,她成长于天魔宗,却又从来不曾放弃过离开天魔宗。

谢文锦说她婊子装正经,实是没有说错,皆因她原本就只想做一个寻常女孩,一个在平平静静的家庭中,平平静静地长大的寻常女孩。

她伏下身子,吻着堂弟的身体,她的动作是那般的优雅与美妙,有若弹琴一般。唐小峰的身心开始陶醉,这美妙的感觉不断拍打着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骨头,都一寸肌肉都仿佛要融化一般,唯独那最敏感的所在,却没有被碰触一下。

唐锦心在学有惑人之术的天魔宗长大,深知男人越是被压抑,暴发出来时的快感便越是强烈,于是通过各种方式让他的身体调整到最舒适的状态,却又因最原始的欲望不曾得到缓解而激昂。

唐小峰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极端舒适与极度压抑的双重折磨,不顾一切的将堂姐扑倒。

欲迎还拒,娇媚多姿。

唐锦心抚着他的胸膛,绵绵情意却又各种扭动,直至堂弟的眼神充满了渴求,才略有些羞涩地,被他压倒身下,承受着不曾有过的痛楚与撞击。

……

瀑布下,枫林间。

哀萃芳忧心忡忡,锦心进去已经一天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

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林婉如早已坚持不住,趴在草地上沉沉睡去,纪沉鱼现出鱼尾,在瀑布下冲着澡儿。

哀萃芳怨道:“先是修罗场,再是温柔乡,什么样的人也经不起你们这般折腾。”

谢文锦道:“你莫要怪我,都是锦心的主意。”

哀萃芳道:“她怎么还不出来?”

谢文锦笑道:“怕是唐小峰已死在里头,她不好意思出来见你。”

哀萃芳一惊,直想着是否应该闯进去看看,却又终是忍住。

纪沉鱼飞了过来,坐在溪边,鱼尾拍着水花,笑道:“萃芳姊你就放心吧,锦心姐说那小子命大得很,没有这般容易死的,倒是锦心姐花样百出,或许又想出了什么法子折磨他,大有可能。”

哀萃芳一阵忧郁……她可不要做得太过火了。

过火,真的很过火。

唐小峰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人说温柔乡是英雄冢。

堂姐的千娇百媚,各种服侍,竟是让他流连忘返,明明也是第一次真正做这种事儿、却又从小待在青楼那种地方的堂姐,竟比熟女还要熟女,酥酥媚媚,各种妖娆,竟让他再也不想离开这里。

其他美眉虽然也很不错,但在这种事上都没有什么经验,显然比不了极是放开的堂姐,再加上各种惑人媚相,合欢心法,若说堂姐怀中不是天堂,这世上哪里还有天堂?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中仗剑斩愚夫。

宁愿醉死温柔乡,不慕武帝白云乡。

果然是青囊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堂姐又教了他许多千奇百怪的手法,这些手法竟比彭祖传下的双修之术又或是密宗的欢喜禅还要神奇。

双修术又或欢喜禅本意还是为了成圣成佛,欢喜和双修只是手段,堂姐教的这些却纯粹是为了欢喜而欢喜,施展开来,两个人欲仙欲死,再也不舍分开。

唐锦心变出宛若少女闺房的幻境,对镜而坐,唐小峰在她身后,为她梳头,又搂着她来:“真的要这么急着出去?”

堂姐媚眼含波,从镜中看他:“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唐小峰嘻嘻地笑:“我们行周公之礼的好日子。”

唐锦心道:“那是昨日。”

“就过了一日么?”唐小峰笑道,“这也太快了。”

“今天是中秋节,”唐锦心道,“我虽想将你留在这里,但想要与你过节的,可是不止我一个来着。况且萃芳和婉如、淑媛她们今晚便要到圆峤秘境去,你难道不去送送她们?”

唐小峰大惊:“中秋节到了?”

唐锦心道:“瞧你过的神仙日子。”

“堂姐,”唐小峰吐槽,“我只有今天才过的神仙日子好不好?前面的日子,被你折磨得让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唐锦心道:“这不是苦尽甘来了么?”

唐小峰抱起她:“甘还不够呢。”

“你总是不会够的。”

“等我嫌够的时候,那我还是男人么?”

两个人倒在床上,又是一番恩爱。

虽然很想跟堂姐一直在这里恩爱下去,但唐小峰却也不能真的放着外头的其他人不管。

唐锦心解除幻境,唐小峰来到外头,一眼看到哀萃芳,扑她怀中,失声痛哭。哀萃芳见他这般可怜,一阵心疼,拍着他的背,小声安慰,心想早知道就不把他交给锦心她们。

连谢文锦也在想着,这一天里锦心到底又对他做了什么?

纪沉鱼试着读心,却是什么也没有读出来,读到的只是唐小峰偷偷放给她看的小电影。

……

……

第四卷黄天卷第四十五章替天行道?拜堂成亲!

哀萃芳以灵郁之气助唐小峰解除yin魅蚀hun水的效果,此时已是下午,两人也没有时间多聊。唐小峰抱起盖个毯子,在地上睡得昏昏沉沉的表姐,林婉如mi糊醒来,见自己被他抱着,一阵羞怯。

几人一同回到华山,先是颜紫绡飞了出来,怨道:“死小峰,早不闭关晚不闭关,这种时候闭什么关啊?”

唐小峰泪目:“你怪她们,你怪她们去。”

紧接着跟出来的是林书香、阳墨香、五英和唐淑媛,跟在她们身后的居然是秦小春和田凤翾。

秦小春和田凤翾蹲在角落里嘀咕:“人渣回来了,人渣终于回来了。”

林婉如心想,你们不要这样子啊,他总是我表弟来着,其实也不只是表弟,都已经是、是……其实他也不是很人渣啦,他只是有一点点人渣啦。

唐小峰想着,宋良箴不是也到了华山么?那可是他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呢。

正想问她在哪里,宰氏姐妹却找了过来,让他赶紧到偏殿商量要事。

唐小峰来到偏殿,见芸芝、徐丽蓉、徐承志、卞璧等几位主要将领都在这里。

他问:“可是黄河流域的龙族威胁太大?”

芸芝摇了摇头:“敖半蓝、震古不但没有逼近华山,反而后撤到了漳水附近。”

唐小峰一阵错愕,按他原本设想,龙族知道神州之盟已成,必会尽全力攻取华山,此时当是华山所受压力最大的时候,却没想到事情既然不是这个样子?他心中一震,赶紧问:“难道是茅山又或塞北的九遗妖圣没有响应我们,整个战略出了问题。”

芸芝轻叹一声:“战略确实出了问题,但不是出在他们身上,而是出在李素身上。”

唐小峰怔了一怔:“李素?”

从某个角度来说,李素本是他的大舅子,甚至比徐承志这个大舅子更正式一些,毕竟徐丽蓉与他只是si定终生,宋良箴与他却是有着父母之命。

徐承志低声道:“李素投靠了龙族。”

唐小峰愕了一愕,皱眉道:“那又怎样?那个时候的洛阳之战,若不是他那蠢货派人行刺中宗,我们也不会被桓彦范利用陷害,现在他也不过就是多做了一件蠢事。”

此时,哀萃芳、唐锦心、紫芝也已一同来到这里。

芸芝道:“李素虽做不了什么,但他毕竟是太宗皇帝之孙、忠勇王李贞之子,龙族以他的名义通告天下,说大唐本有数百年之国运,但至武后始,屡有人逆天而行,龙族之入神州,乃是受李素所邀,yu扶正天命,一匡神州。”

唐小峰冷笑道:“武后已死,中宗李显原本就是顺天承命的正统,哪里轮到他来扶正天命?”

芸芝低声道:“中宗虽仍在位,但李素在檄文中明言,李家气运已被人夺走。”

唐小峰一震,终于明白问题的关键。

芸芝道:“李家气运被夺,普通人自然看不出来,如佛道二门又或是其它一些精通望气等异术的人,却是早有觉察。李素若只是胡言乱语倒还算了,但他说的却是事实。龙族通告天下,说他们进入神州是要代天行道,此次王气迁移乃是逆天而行,龙族更言,天不变,道亦不变,王道之大纲,可求于天。所谓君权神授,正是有人逆天而行,上天才借龙族之手,替天行道。”

唐小峰冷笑道:“这不过是把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和‘天遣论’改头换面,给自己一个大义名分,傻瓜才信。”

芸芝、徐丽蓉、徐承志等全都看着他。

唐小峰面无表情:“你们不要这样看我,我也知道傻瓜很多。”

紫芝双手插腰:“他们说什么王气到了华山,我就奇怪了,王气在华山,我这华山姑奶奶怎么不知道?谁谁,你们谁抢了王气,快点说出来。”

所有人全都看她。

紫芝瞪眼:“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不肯说是不是?不肯说就算了啊,也不要盯着我来啊。”

唐小峰沉吟:“龙族借李素这太宗之孙的名义,将董仲舒的天遣论改头换面,最多是给他们进入神州找到借口,骗骗那些凡夫俗子,但这场战争,那些凡夫俗子原本也就指望不上,佛道二门不会真的在乎谁做皇帝,妖族更不会在乎,所以,问题应该是出在朝廷那方面。”

哀萃芳道:“按照你原本的战略安排,黄河决战之时,佛道二门与东海yin若花两方势力从东面策应,九遗妖圣和朝廷两方势力则要从巴蜀出击,于西面策应,现在朝廷一方不但犹豫不决,甚至不允许妖族通过他们的地盘。而无定河、洛水一带都已被龙族封住,妖族一方若不能穿过巴蜀,根本无法参与这场大战。”

紫芝气道:“那些人怎这般的蠢?难道他们还真的相信龙族进入神州是为了帮他们?”

“永远不要去指望某些人的智商,尤其是涉及到权势利yu的时候,”哀萃芳淡淡地道,“那些人既已知道王气在我们这边,自然会患得患失,我们已夺得号令天下的盟主之位,再加上王气,他们知道就算赶走龙族他们只怕也会失了天下,自然不愿再助我们。而‘龙’原本就是中华之图腾,龙族以代天行道,助李唐夺回王气为名,那些人自然不可能不寄予希望。”

芸芝道:“更何况他们对抵抗龙族原本就不抱信心,若是龙族一统神州后,依旧扶持他们,他们为何要冒着灭门之祸去跟龙族战斗?更何况,就算勉强击退龙族,王气流转,他们也终要失去江山。”

唐小峰苦笑,这种心态与清末时慈嬉的“宁与友邦,不与家奴”如出一辙,而龙族也是意识到神州之盟威胁太大,于是跟二战时的小日本一般,想要先搞一个“满洲国”。

这种情形,历史上本就不断出现,南北朝时,尉迟炯引胡人入周,隋末时,李渊向突厥称臣,刘武周引突厥攻隋,南宋时,诸将对金开始连战连捷,宋高宗却一心只想求和,岳飞兵锋都已直指开封,却在最关键时刻连发十二道金牌将他召回,相比之下,吴三桂引清军入关都是小儿科了。

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历史总是在一遍又一遍地重演。

永远不要去指望某些人的下限,皆因在权势利yu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下限。

紫芝道:“但我却是不明白,你说那些龙那般可恶,为何我中华却是以龙为图腾?皇帝睡的叫龙chuáng,皇帝坐的叫龙椅,皇帝穿的叫龙袍,连皇帝自己都被称作真龙天子?”

其他人也都有些不解,数千年来,中华都是以龙为图腾,大家都已习以为常,但要问起为什么,却是谁也说不清楚。

唐锦心却道:“这乃是大荒时期的事,当年黄帝本是以云为图腾,炎帝则是以火为图腾。黄帝打败炎帝,自己也元气大伤,又遇蚩尤,蚩尤本是战神,黄帝不敌,与龙族结盟,并答应在一统大荒后,以龙为图腾。应龙助黄帝杀夸父、斩蚩尤,在龙族的协助下,黄帝一统大荒,终成天下共主。但黄帝一统大荒后,却又暗施诡计,以轩辕剑逼迫龙族签下神州契约,又建神州结界,令龙族无法进入中原,然后才按着事先约定,弃云而用龙,试想,龙族都被逼得无法进入神州,那以龙为图腾又有何关系?”

又道:“黄帝以龙为图腾,只不过是为了安抚因其背誓而愤怒的龙族,反正只是一种象征,并没有如何放在心上。但是千百年后之帝王为了证明自己继承的乃是黄帝传下的正统,也屡屡使用龙为图腾,甚至将龙的地位越捧越高,许多人一辈子也不曾见过龙,直以为龙凤都只是虚构之物,更不会想到日后真有一天,神州会面临龙族之威胁,于是也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紫芝嘀咕:“原来勾结外族打自己人,是从老祖宗开始的?”

唐小峰道:“李渊父子不也曾向突厥称臣,取得天下后,又大破突厥,终令西突厥亡国?”

芸芝怯怯地道:“高祖陛下至少没像刘武周一般,引突厥南下。”

唐小峰耸了耸肩……没那机会罢了。

他沉吟道:“不管怎样,龙族利用神州数千年来对龙图腾的盲目崇拜,又挑拔朝廷一方背弃茅山会盟,一方面给予自己大义名分,另一方面使得妖族无法借道巴蜀,确实是步好棋。这如果是那位龙太子敖歌自己想出来的,那那位龙太子只怕是不好对付。”

哀萃芳道:“龙族已在不断向黄河派兵,东面,佛道二门与若花都已做好准备,若是西边九遗妖圣无法如计划而至,这场决战我们只怕会大败亏输。”

唐小峰道:“明天我无论如何都要亲到益州一趟。”

唐锦心淡淡地道:“我与你一起去。”

芸芝道:“那位升平公主可会向着我们?”

哀萃芳面无表情:“微微那丫头,小事上极其聪明,诡计多端,大事上一塌糊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太指望她。”

唐小峰道:“她的脑袋就是被驴踢过的。”

哀萃芳与唐锦心一同点头。

开完会后,唐小峰找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子宋良箴。

见到她时,宋良箴正独自待在一间竹屋,暗自垂泣。

唐小峰知道她必是已经知道她哥哥李素投靠龙族之事,伤心难过,于是将她搂住。

宋良箴终于见到他,心中更是凄楚,她虽为龙子凤孙,李唐郡主,但却是从小逃亡,藏于深山,大了之后,虽由师父作主,有了一位夫君,但她自己不会任何术法,无法像颜紫绡、林书香等人一般,时常陪着他来,竟是会短离长。

龙族入侵神州,夫婿是要做大事的人,她自然也不敢拉着夫婿不让他走,但心中凄苦却是免不了的。

而自己本有一个哥哥,他乃是自己唯一亲人,心中总想着要见上一面,结果面还未见着,现在却又传出他投靠龙族的消息,竟是一个无耻之徒。别人自然不会怪到她的头上,但她从小青灯古佛,也不擅与人交谈,又心中难受,总觉得他人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有些怪怪的,心中有如刀绞,也不敢再出去见人。

唐小峰见她这般神情,也不由得暗责自己,对于这个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未婚妻子,他实是亏欠太多,只是这种事儿,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安慰得了的,只好搂着她来,喁喁细语,说一些甜mi话儿。

傍晚时,华山张灯结彩,过了一场热热闹闹的中秋宴。

哀萃芳将唐小峰拉到一边,道:“这种时候,你真的要我到圆峤秘境去?我留在这里,也可以帮你许多。”

唐小峰笑道:“我也舍不得你呢,但姐姐特意交待过,让你到圆峤秘境见一见她,她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你做呢,只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哀萃芳无奈,只好答应下来,没过多久,林婉如与红红却也找了过来,却是都不想去圆峤秘境。

红红没有跟着亭亭回东海,就是想陪在他的身边,结果到了这里,却又要被他送到圆峤秘境去,哪里肯去?林婉如方自被表弟破了身子,妾意正浓,自是分外舍不得她。唐小峰无奈,将她们一同搂住,道:“我也舍不得你们呢,但我马上便要到巴蜀去一趟,就算你们留在这里,我一时也没空陪着你们,况且大战在即,你们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他又哄又骗,表姐与红红却终是不肯。

哀萃芳见他为难,拉过林婉如和红红,微笑道:“就算分开,也不过就这一两个月的事,这场大战之后,人龙两族形势已定,龙族若是失去黄河,华山便再无威胁,你们随时都可以从圆峤秘境下来。”

林婉如担心地道:“但如果我们败了……”

“你看他,”哀萃芳指着嬉皮笑脸的唐小峰,“他像是会出事儿的样子么?若是真的败了,你们留在这里,反不利于他脱身,何不先到圆峤秘境去等着他?”

林婉如与红红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当天夜里,圆月升上高空,唐小峰与诸女一同聚在落雁峰头,还未用玄天璧打开通往白玉城的通道,却有一道光束散下,居然是姐姐与廉锦枫、薛蘅香、月亮等诸女跑了下来。

中秋之夜,月圆之夜,姐弟相见,俱是高兴。

只是虽然相聚,却也无法聚太久,不免有些唏嘘。唐小峰却是心中一动,忽地拉上宋良箴,一同跪在姐姐面前。

唐小山见他突然变得这般正经,一阵惊讶,想着小弟是不是吃错了药?想要mo他额头,看他有没发烧。

唐小峰却是笑道:“姐,细算起来,我与箴姐姐定婚也有几年了,我却是东跑西跑的,也没有空闲好好陪她,甚至连完婚的日子都等不到。现在到处都是战事,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孔圣人也都说过,礼乐之事,事急从权,更何况箴姐姐原本就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子,不如你就代替爹娘主婚,让箴姐姐嫁给我吧。”

宋良箴红起了脸,又惊又喜。

卞宝云笑道:“中秋原本就是佳期,这日子果然是不用选了,不如我来做你们的司礼好了。”

唐小山忖道:“小峰这是觉得自己亏欠了良箴,才突然生出这个主意。不过这也是件好事,不管怎么说,良箴总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于是笑道:“既然这样,那不如热闹一些,你就将紫绡、锦枫、蘅香、银蟾和玉蟾也都一起娶了吧。”

纪沉鱼推着哀萃芳:“这还有一个呢。”

哀萃芳本是江湖儿女,对名分这种事倒并不是如何看重。唐小峰却想着既然要成亲,那干脆就多多益善,于是又把哀萃芳和林婉如拉了出来,原本是要去拉唐锦心的,唐锦心却一闪而逝,让他拉了个空。

唐小山看着林婉如,发了好一会怔,把弟弟拉到一边:“你也不问过舅舅,怎就把婉如也拉了进来?”

唐小峰道:“现在问也来不及了啊,做都做了……”

做都做了?唐小山看着林婉如,见她一脸晕红,果然也是很想成亲的样子,看来真的是被弟弟给煮成了熟饭,不由一阵头疼。

秦小春和田凤翾却是躲在一旁嘀咕。田凤翾道:“果然是这个样子,我就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小春道:“人渣人渣人渣……”

当下,唐小山代父代母,唐淑媛代表亲戚,卞宝云与谢文锦为司礼,其他人为宾客,唐小峰便在圆月之下,落雁峰头,与哀萃芳、颜紫绡、宋良箴、廉锦枫、薛蘅香、林婉如、银蟾、玉蟾八女成亲,拜着拜着,不知怎的却又多了一个小丫头,众女一看,居然是小月藏在了里头,大约是见着有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就跟着一同拜了。

卞宝云等俱是好笑,想要拉她,却是拉不出来,于是唐小峰便又多了一个小小老婆。

紫芝拉着芸芝,偷偷问:“我们不跟着一起么?”

芸芝悄悄往在另一边盯着她们,生怕她们也学月亮一样往里钻的孟华芝指了指:“你想让二姐打死你么?”

易紫菱问徐丽蓉:“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在东海时便已成过亲的徐丽蓉,很淡定地照着镜子,轻抚着自己的脸,暗赞一声,才道:“我做大,她们全是小。”

易紫菱想,你要说的就是这个么?

原本就是一团热闹,再加上诸女俱觉有趣,不断起哄,落雁峰头,欢笑不断,莺莺燕燕的你推我我推你,直看得人赏心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