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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箭在弦上

《《铁血东南亚》》

礼乐滩,沉于海面之下十数米的一片广阔礁盘,在南洋的份量顶多只能算沧海一粟。然而,因为菲猴的上蹿下跳,屡屡出现在世人面前,引人瞩目。

礼乐滩之争像热带风暴一样,从吕宋岛刮来,急而汹涌。短短数天,能量迅速提升12级以上。菲猴起初用公务船对付汉龙国渔船,后来与汉龙国的渔政船对峙,吨位吃亏,恼羞成怒把军舰召唤过来,以炮口威胁汉龙国的渔政船。

现代的领海争端中,悍然使用军舰恐吓对方执法船舶的凤毛麟角,以弱凌强的,更是别无分店,菲猴算是一个奇葩,开创了先河。霎时间,汉龙国媒体聚焦,群情激昂,谴责,甚至开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最关注这场风暴的莫过于曾大帅。这两天,大秦驻京大使馆人员进出明显多于以往。人们注意到,北朝鲜大使的专车频繁来往,嗅觉敏锐的媒体还拍到,每次的访问者里总有一个美女军官的倩影。

高丽美女叫金月儿,奉命来催促援助和通知军演进展的。

曾大帅又一次在大使馆密室里接待高丽美女。

“金少尉,今天来讨债,还是带好消息给我的?”若非为秦倾卿玩失踪而揪心,以他的个性,肯定少不免调戏她几句。

美女军官略显害羞,用蹩脚的汉语回答:“李次帅回到平壤了,金月儿奉命转告大帅,春节之前举行军演没问题。请大帅尽快履行诺言。”

所谓诺言,利益而已。钱,粮,油。

曾大帅笑道:“后天有一船5万吨阿根廷玉米,原本到上海,我已经让船公司更改港口。你们准备好驳船接货。另外正在安排一船2000吨棕榈油和5万吨食糖,大概月底在汉中新港装船。”

“那,钱呢?”北朝鲜高层更在乎花花绿绿花旗元的态度体现在美女的问题上,或许是羞于启齿谈钱,美女脸色尴尬,尽显青涩。

“老范,”曾大帅善解人意,伸手一个响指,“当着金少尉的面,过户1亿花旗元到光鲜银行账上。”

光鲜银行,北朝鲜的国有银行。与大秦同病相怜,因为花旗国的制裁,北朝鲜银行的外汇业务迫不得已以汉龙国商工银行为往来行,将外汇账户“寄居”在对方的秘密账户上。负负得正,这反倒为大秦北朝鲜两家的交易提供了便利。

随着范汉年的手指在手提电脑的键盘上翻飞敲打,1亿花旗元顺利转账。

“好,好了?”第一次接触网银,金月儿闪亮的美目透着神奇的光芒,望望范汉年,又看看曾大帅。

曾大帅没直接回答她,笑道:“剩下的一亿事成之后支付。如果担心,金少尉可以贴身跟随监督。”

金月儿阅历浅,哪经得起流氓的挑逗,俏脸顿时红成熟透的苹果样。“不用了,李次帅说过,大帅值得信赖。我,我先回去复命。”

“等等,”曾大帅喊住她,“我想邀请金少尉参加我大秦今年的国庆大典,希望赏脸。”

啊?!

金月儿嗅到“阴谋”气息。类似的场面她在国内遇过很多回,总有高官借故请她去这去那,若非当团长的姑姑替她打掩护,恐怕小红帽早被狼吃了。

曾大帅扫一眼范汉年,戏谑:“金少尉可以推辞。但是有人会因此失望,万一心情糟糕影响到工作,手指一抖,1亿花旗元随时可能转错账。”

威胁。

金月儿大囧,低声道:“我,我得向上级汇报请示。”

“放心,我与李次帅打过招呼了。”预谋充分。

“那,我回去考虑考虑。”美女心儿乱跳,一门心思想着离开是非之地。

曾大帅没阻拦,对范汉年打眼色:“榆木脑袋,还不送人?”

这几天旁观者的眼睛个个雪亮:老范坠入情网了。

范汉年与金月儿走出密室的时候,余责成刚好等候在门外。俩人错身而过,余责成回头狐疑地盯着金月儿的背影。

“你小子也看上金少尉了?”曾大帅刚好走到门口。

“没,没,”讪笑,“我觉得金少尉绝不简单,老范他身居要职。”

曾大帅不以为然,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美人计,我有将计就计。”

见曾大帅态度乐观成竹在胸,余责成不再纠缠,转而汇报“果敢号”出访伊朗之事。

“果敢号”出访伊朗乃曾大帅钦点之大事,经过海军总部近十天的紧急筹备,组建了一支以“果敢号”护卫舰为首,一艘小型补给舰为辅的编队。

“编队下周一完成补充,周二离港,预计年28绕过斯里兰卡进入阿拉伯海。”

“花旗国有何反应?”

“据汇总的情报,花旗国从夏威夷抽调的一支航母编队、佐世保基地抽调的一个两栖攻击舰组成的特混舰队已在路上,估计下周四到位,正好赶上伊朗外海的军演,挡住我们访问编队的去路。”

时值微妙时刻,始作俑者名唤曾大帅。与花旗国的谈判破裂,骆青蓝当天将曾大帅暗示支援塔里班防空导弹的威胁反馈回白宫,把总统先生吓了一大跳。鉴于以往的言行判断,曾大帅是个疯子,敢说敢做,用军舰装运单兵防空导弹至伊朗的可能性非常高,虽然波斯湾舰队有能力拦截,但是强行登舰检查等同宣战,白宫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对手拥有反舰导弹,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如果对峙中大秦的破烂军舰突然发难,数枚什么“草250”反舰导弹齐射,近距离内,够任何对手吃一壶了。

于是波斯湾舰队获命以军演为名封锁伊朗外海,同时两支驶往波斯湾的支援舰队也接到加速前进的命令。一切为了围堵两艘不入流的大秦军舰停靠伊朗人的港口。

正和曾大帅之意。

“让他们堵去吧。给陈飙司令发短信,好好陪山姆大叔玩玩。巴基斯坦那边我打好招呼了,补给欠缺就靠泊卡拉奇。总之,尽可能拖住他们!”

“是!”

余责成记下要点,重复一遍,等曾大帅点头同意,又道:“南洋舰队枕戈待旦,徐司令电请大帅南下检阅,为将士们打气,顺便参观海试归来的054A护卫舰。”

曾大帅笑骂:“老徐这家伙,分明想带新舰出海耀武扬威。”本来为南洋舰队打造的新护还在船坞上,由于形势紧急,他连哄带抢与汉龙国海军置换新下水的一艘054A。

新舰尚未取名,按曾大帅的想法,以后入役的护卫舰一律以南洋诸岛岛名为号,首艘054A为“南威岛号”,第二艘“北子岛号”,第三艘“南子岛号”……

随着8艘岛级护卫舰问世,南洋将石破天惊,猴界震动!

余责成没有得到答案,继续问:“怎么回徐司令?大帅去榆林基地吗?”

曾大帅明显犹豫,秦倾卿极有可能在春节前回北京,他下意识盯着挂历,半饷,道:“等等吧,等高丽半岛的东风起再说……”

缘份注定了所有刻意躲避最终只能回归徒劳。

香港大屿山机场,飞往德国法兰克福的国泰航班预报,还有15分钟起飞,提醒旅客尽快登机。最后一批客人姗姗来迟,华人,一男三女,当他们登上机舱,所有旅客眼睛惊艳一亮,无数视线集中一个焦点:美女,尽管她脸带忧伤,神色憔悴,但依然无法阻止她那诠释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绝色容貌!

美女由一名令人妒忌和羡慕的高大帅哥陪伴,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

空姐提示客人们扣好安全带,说飞机即将起飞。

美女似乎恋栈红尘,隔着机窗痴痴外望。

前排的一名同行贵妇人打断她的沉思:“倾卿,护照放妈妈这。”

美女魂不守舍,前几天将护照弄丢在深圳,害得一行人在香港与深圳之间跑了两个来回,浪费时间,以致于差点错过今天的班机。

美女搂住随身挎包,小声道:“我自己能保管好。”

贵妇人无奈,嘱咐她身边的帅哥照顾好女儿。

“我会的。”帅哥笑着点头,从座椅后袋取出一本杂志,“倾卿,介绍一本杂志给你,我想她的艺术风格应该迎合你的品味。”

座位旁的帅哥递给她一本杂志。航班上的读物。

美女漫不经心接过,随手翻翻。

一份德国杂志,介绍世界各地的风光名胜的旅游杂志。本期轮到东南亚诸国,有暹罗的普吉岛、爪哇的巴厘岛、大马非法侵占的弹丸礁……咦?大秦国的倾卿岛?!

芳心一颤。

她不懂德文,但是认得图片,认得以汉语拼音表示、以她名字命名的岛屿!倾卿岛、海岸线、亡命沙滩车、救命石和爱情树,一切是那样的眼熟,那样的亲切。年前惊心动魄的一幕历历在目,忽然泪涌而出,岁月无法磨灭刻骨铭心,内心深处,他的影子生动依旧,他的情意缠绵依旧。

“怎么了?”

帅哥发现美女潸然泪下,纤手带着深情抚摸杂志上的图片。

“不,我不去德国,我要回家!”爱的力量瞬间爆发,鼓舞疯狂。

说着,她解开安全带,站起来闹着下飞机。

“倾卿,疯了吗?快坐下,飞机要起飞了!”前排座位的靓丽中年贵妇人回头喝道。

美女想起什么,探手入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一个本本,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撕个粉碎。

“护照没了,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回去见帅哥哥!”

任性流露,却是态度坚决。

幸好飞机当时尚未起飞。登机最迟的四人在飞机起飞最后一刻吵吵闹闹离去。

他们正是以护送秦倾卿出国治病的王昭君,佟无忌和佟无忌的母亲。

下飞机之后,四人回到市区入住酒店。吃过晚饭,秦倾卿闷闷不乐,独自回房休息。王昭君则敲开佟妈妈的房间,佟无忌正好在内,于是三人合计。

“我看算了,”王昭君神伤黯然,“我实在扛不住了。此事惊动了主席,今天一早亮哥打来电话,说主席关心倾卿的病情,指示卫生部抽调国内最好的汉医专家组团飞赴德国为倾卿会诊。或许古语说得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倾卿的痴心与我当年何其相似。”

佟无忌大急,道:“伯母,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回去,前功尽弃!”

佟妈妈暗自琢磨一会,说:“昭君,你好糊涂!你忍心看着女儿陷入深渊?这是今天的报纸,你自己看。”一份报刊递到王昭君面前。

头条触目惊心:曾大帅与邪恶轴心北朝鲜眉来眼去,曾大帅对抗山姆大叔到底,伊朗外海战火一触即发!

“看到了吧,曾大帅不折不扣一个疯子,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却硬闯,处处挑衅花旗国的底线。我看他死期近了,你现在放弃计划等于让倾卿去为他陪葬!”打铁趁热。

“那能怎么办?”王昭君六神无主。

佟妈妈道:“老办法,快刀斩乱麻!让她对曾大帅彻底死心,与无忌结婚,嗯,今年农历春节是个好日子,年初三吧,先摆酒举行仪式后领证。结婚之后再领她去医院复检,结果出来就说之前是医生误诊,即便她有怨言,日后等花旗国向曾大帅发难,她自然会明白我们的苦心。包括老秦。”

王昭君梳理一遍佟妈妈的建议,觉得在理。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撼山易,绝秦倾卿之痴心,谈何容易?

考题永远难不倒有心人。佟无忌带着一丝得意,问:“知道袁世凯当上皇帝之后看的什么报纸吗?”

王昭君茫然摇头。

“那份报纸是他儿子炮制的,他是唯一的读者……”

“你的意思是?”

“对,我记得倾卿说过,她外婆老家在鄂西,山清水秀,通讯闭塞。我觉得,那里会是倾卿开始新感情生活的风水宝地……”

另一个房间,趁着妈妈不在,秦倾卿反复拨打同一个电话号码。可惜,对方已关机。

帅哥哥,你在哪里?

美女心中凄苦拷问一遍又一遍……

此时的曾大帅遇上大麻烦了。南洋舰队出了漏子,出发之前,陈亚子与从前的汉龙国同袍聚餐把酒言欢,谁知酒后吐真言,泄露了军事秘密。夺取中业岛的战略意图捅到了中央军委,暂时被秦亮扣押在桌面上。

秦亮的举动完全在曾大帅的意料之外。无法理解,隐瞒一号首长意味着自毁前程,从秦亮打电话通知他即刻南下敦促南洋舰队出发的那一刻起,老首长的政治生涯到头了,军委,西南军区再无他的位置。

仿佛回到昔日,老首长以严厉的口吻,命令他务必拿下中业岛!最后以长辈的身份换一副慈祥的语气,保证战役之后带他去见秦倾卿,解除他的后顾之忧。

曾大帅很感动,噙着泪水接下军令状,一如当初他麾下之兵一样。兵贵神速,迟则生变。当天便悄悄乘坐南航班机飞往三亚。到了三亚,南洋舰队派一辆军务车到机场迎接,连夜将他送入驻地。

驻地里,徐东海向他汇报工作。

总体而言,南洋舰队的备战情况符合进度,却落后于形势。只有“中业岛号”和玉亭级991登陆舰勉强就绪,其余的,包括“汉中号”等舰艇要么等待消磁作业中,要么机械维护中,要么伤病号一大堆。

曾大帅知道不能苛责将士们。过去的40多天里,南洋舰队连续两次出海执行高强度任务,无论是装备抑或人员均超负荷运行,尤其潜艇部队官兵,长期关在狭小的空间里,许多人出现了心理问题,需要及时疏导,短短时间内恢复到目前状态算是难能可贵了。

“刻不容缓,命陈亚子为先锋,带双舰编队立刻先行。你们加紧准备,做第二梯队接应。”

面对菲猴海军,一艘江卫级“中业岛号”令其全军覆没绰绰有余,991号登陆舰则负责抢滩拿下中业岛!

“大帅,我们——”徐东海一听心里顿时着急。收复中业岛意义重大,这场战斗的指挥官必将留名青史,然而突然之间,老大告诉他没他啥事了,前后落差太大,难以接受。

曾大帅明白他心思,拍着他肩膀道:“委屈你了。实在没办法,一号首长很快知晓此事,必须抢在他下令封锁港口之前出兵,否则咱们一直为此所做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是!”

军令如山,必须执行。

曾大帅又抛出一颗蜜枣,“好好准备,夺回中业岛只是号角声,南洋还有数十个岛礁等着你去收复。”

猴子猖獗,以致数十个南洋岛礁明珠蒙尘。菲猴窃据9个,越猴27个,马猴3个。历史遗留的应收账款比比皆是,大秦既然以汉龙国铁杆兄弟自居,理所当然肩负起替兄长收债的光荣使命……

第314章太歹毒了!

已是深夜,“中业岛号”上的指挥室里灯火通明。一张南洋海图在桌子上展开,曾大帅指指点点,临危受命的陈亚子认真听讲,频频点头……

最后,曾大帅总结:“这场戏,你是现场导演,海盗是主角。海盗攻占菲猴窃据的中业岛,等岛上发出求救电波,我们刚好经过,于是伸出正义之手。夺岛之后,陆战队马上转入防御,你们联系附近渚碧礁的友军,协助他们前来接收。明白否?”汉龙国实控的渚碧礁毗邻中业岛,隔海相望。

“是!”

声音宏亮,气壮山河。“那,西月,费信,马欢等岛礁呢?”乘胜追击算盘当当响,欲一鼓作气拿下菲占数岛。反正菲猴每个岛礁上驻军有限,不堪一击。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切莫贪功。守住中业岛便是大功一件。”

南洋诸岛数十,其实大多是一些出水的珊瑚礁而已,这些岛礁面积小、海拨低和缺乏淡水。论条件,中业岛几乎算是最好的,岛上有充足的,适合饮用的天然淡水、有足够的土壤和面积种植蔬菜。菲猴还在岛上修建了一条硬底飞机跑道,可起降C-130这类的中型运输机。比起汉龙国据守的、只勉强容得下修建直升机平台的小小礁石,简直有如天壤之别。

可想而知,汉龙国一旦在中业岛立稳脚跟,其势相当于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舰,空军力量立刻延伸覆盖至整个南洋,瞬间扭转南洋远离大陆的恶劣局势。而且,只要加大投资,在中业岛修建一座港口,进驻渔政,海军力量,南洋群岛的北部和东部基本控制在汉龙国手里,渔业资源和海底油气资源随心所欲开发。

至于菲猴占据的其它岛礁,只有等到汉龙国出兵接管中业岛,以及“汉中号”前出接应之后,才能抽出力量逐个清扫,这些岛礁不便驻军,除了生存条件恶劣缺乏淡水外,靠近菲律宾本土的顾忌更多,菲猴海空军落魄,可仍然有机会打游击,一会一艘军舰过来轰两炮,一会派出它的野马螺旋桨战机来扔航空炸弹和机炮扫射。500磅炸弹和大口径机炮的杀伤力巨大,对于守岛的将士是个巨大的威胁。

陈亚子不甘心,又问:“若菲猴组织反击呢?”

“其军事力量敢进入中业岛12海里范围,一律击沉!”

“是!”

终于如愿以偿得到尚方宝剑。

揍菲猴,太过瘾了,左勾拳右勾拳,任意打,大人打小孩般,对手根本无还手之力。

面授机宜完毕,曾大帅来到玉亭级991登陆舰的泊位。水兵们正往船上搬运冲锋舟、迫击炮、重机枪,甚至还有一辆旧款63式水陆两栖坦克。

码头上,50名衣衫褴褛的武装份子与周围整装待发的大秦海军第一陆战连的队员格格不入。

他们就是最近才秘密组建的“海盗突击队”,50名水性良好的克伦族战士。

“敬礼!”

借着码头上的灯光,队长波密上尉一眼认出曾大帅。

曾大帅在队列前走过,很满意。

队员们精神饱满,人手一支AK-47,佩戴夜视仪,斗志高昂。

“他们的火力是否弱了点?”曾大帅回头询问南洋舰队参谋陈鲲鹏上尉。

陈鲲鹏答道:“海盗突击队分五组,每组10人,另从陆战连抽调10人,一个通讯小组,一个狙击手小组,一个40火小组和一个60毫米小口径迫击炮小组加强火力。有必要,通讯小组可呼唤军舰炮火。”

无可挑剔。

曾大帅勉励“海盗突击队”一番,又去检阅海军陆战连。率领第一连的是在亚丁湾军佑港一战成名的袁博少校。

陆战旅第一连实过其名。人数320,营级规模,若再算上海盗突击队,兵力强大。

曾大帅站在袁博面前,敬礼。

“我说过要亲手为你佩戴勋章的,希望在今年国庆庆典上兑现诺言。”

“谢谢大帅!”

袁博激动,昂首挺胸。

曾大帅又向全体战士敬礼。将士们回礼。

“凯旋而回,全体领双薪!”

兴之所至,奖赏脱口而出。

将士们闻言欢呼,欢呼声中,卡车声轰隆,两辆卡车越过登陆舰后舱放下的吊门,进入舰内。玉亭级登陆舰的运载量上限500吨,包括250名全副武装士兵、10辆战车、4艘人员车辆登陆艇、1艘气垫船和1架中型直升机。由于没有机库,991舰没带直升机,节省下来的运能分配给富余的士兵、冲锋舟和两辆卡车。

曾大帅好奇地盯着两辆卡车。

“岸基C-701反舰导弹系统。”陈鲲鹏解惑道。

守护离岛,反舰导弹必不可少。C-701弹体小,射程短,装卸方便,正好运去中业岛用来防御菲猴的海军。尤其是在南洋舰队返回母港补给的空档期,所有重担就落在C-701的肩膀上了。

物资装备上舰完毕,轮到人员。一声令下,队员们鱼贯登舰。

两条拖轮打着射灯,刺透夜幕。“中业岛号”和991舰被缓缓拖离泊位,拖入航道,在值班友军的诧异眼神护送下,鸣笛出海!

事实证明,曾大帅的临时决策非常果断,“中业岛号”与991舰驶出榆林军港仅仅3个小时,基地司令接到中央的紧急命令——封锁出港航道,软禁友军南洋舰队。

曾大帅受到同等待遇,手机信号屏蔽,北斗终端无服务。想离开军港,却被告知演习期间,所有人等必须留在港口内。

中央用意明显,希望通过切断联系,迫使抢先离港的“中业岛号”失去指挥而放弃任务。

期间,田总理发来一份非正式的传真告知,中央不希望此时点燃南洋的战火。并指出中央数十年来克制的原因。夺岛容易,可后遗症严重,失败的诸猴国必将恼羞成怒请花旗国进驻开辟基地对汉龙国形成围堵之势,最致命的是马六甲海峡,万一哪个猴国受唆摆“误袭”汉龙国商船,其带来的灾难后果是无法估量的。最后敦促曾大帅以大局为重,下令取消作战计划,唤回“中业岛号”编队。

切断与外界的联系确实给曾大帅造成很大的麻烦,首先他无法获知高丽半岛与阿拉伯海的情况,更无法知会陈亚子。

一切看天意了。天佑汉龙,则事事顺利,一切按他的预想轨迹运行。

软禁带来了另一个副作用——心烦意躁。他急于与王大兴的联系,急于去见他的倾卿,锁定他的爱情。

越是心急越是见鬼,中央仿佛打定主意逼迫他低头,即便到大年三十亦未见丝毫软化迹象。

农历虎年最后一天、大年30,大多数汉龙国人民沉浸在亲人团圆的欢庆当中。

同是东亚,同过农历年,高丽半岛却是另一番感受,火药味弥漫。

一场突如其来的军事行动震动半岛,牵动全球神经。西方媒体之所以称之为军事行动,是对平壤突然宣称的“军事演习”投下的不信任票。

独裁政权无信誉可言,数十万人调动,万炮齐鸣,导弹试射,天晓得规模空前的“演习”是否会假戏真做。南韩手心冒汗,两股战战,呼吸屏息,她生病,山姆大叔吃药,一日接到干儿子的10次求援电报,焦头烂额。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世界仿佛约好了似的跟山姆大叔开玩笑。阿富汗,伊拉克战场针对北约驻军的袭击频频发生,昨日又有一架支奴干运输直升机中了一枚反直升机地雷负伤硬着陆,1死8伤;阿拉伯海上,大秦军舰左冲右突与波斯湾舰队众多军舰角力;南洋,姓菲的干儿子不懂事,悍然挑起事端刺激汉龙国;今天,北朝鲜的金家又来掺和热闹。

比起南洋局势,半岛这边更紧迫。汉龙国行事历来谨慎克制,南洋方向燃起战火的概率无限接近零。而半岛则不同,金氏政权乖张暴戾自以为是,很难说会演化成啥样子。

为了安抚南韩这个干儿子,更为了防患于未然,山姆大叔驻倭国舰队倾巢而出,与南韩舰队搞联合抢滩登陆演习。

可以说,南洋游戏正按曾大帅设计的剧情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然而,个人感情方面则出现脱轨迹象。

王大兴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这辈子竟然在老家沦为“阶下囚”,两个表兄太混蛋,奉王昭君之命为圣旨,根本没把他这个异国高官——汉中市太守当一回事,关他在祖庙里,形影相随。

老家位于鄂西深山王家村里,这是一个通讯基本靠吼的世外桃源,移动基站是明年的事,固话上锁。在外面风光八面,呼风唤雨的王大兴陷入叫天不应唤地不灵的困境,眼睁睁看着秦倾卿被佟无忌那混蛋缠着而无能为力。

这两天,他已经弄清楚情况,原来外甥女诊断出绝症,心情糟糕的时候与曾大帅闹了误会,加上王昭君从旁怂恿,故而刻意躲避曾大帅。前些日子本是去欧洲治病的,飞机起飞之前,秦倾卿莫名其妙撕烂了护照,行程泡汤。然后在王昭君的安排下回外婆家乡过年。

初听噩耗,他深感痛心,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隐隐觉得可疑,姐姐的神态里少了那种悲痛欲绝的情感,哪怕是一丝半点。他想溜走找曾大帅,可恨的两位活宝表兄吃喝拉撒全天候监控,莫说逃跑,个人隐私都难保。

“两位老表,放小弟一马,将来定然厚报,请你们到汉中市,住别墅,每人娶四个老婆……”

王大兴爬狗洞,刚出祖庙,见到的是两位表兄的傻乎乎的笑容。

“省省吧,老弟。”大表兄憨笑,“我们哥俩见识少,可也知道汉中市在陕西,娶四个老婆?等着坐牢吧。”

“就是,”小表兄乐道,“你个小市长算球,我俩还是钦差呢。”

王大兴苦笑,乡巴佬只相信王昭君这位军区司令夫人。

“要不,我带你们去北京看看花花世界?”

“谢了,君表妹说过几天倾卿侄女出嫁,会派车子来接我们去坐飞机到北京参加婚礼。”大表兄得意道。

啊?!倾卿结婚?和谁?

小表兄回头,指着远处,说,“他。”

顺着他手指方向,越过低矮土墙能看见数十米外的桃树林。此刻,秦倾卿的倩影点缀其间,身边跟着佟无忌。

王大兴懵了,怎么回事?

“我说,表弟,饿了吧,来,吃煎饼。再侍候你几天,咱哥俩算是功德圆满。”

两只葱油饼用报纸包着,送到王大兴面前。

王大兴机械地接过食物,脑子飞快转动:不行,必须尽快通知大帅!

“好日子定下了吗?”王大兴换了一副表情,笑容可掬。

两位表兄顿时警惕,“君表妹有命,不能告诉你!”

讨了个无趣,王大兴乖乖地席地而坐,嘴上啃着煎饼,心思却放在桃花林里……

忽然,包煎饼的报纸引起他的注意。

《大秦日报》?

异国报刊出现在国内本身是个稀罕事,出现在内陆闭塞小山村就更妖孽了。

接着,王大兴的注意力一下子停留在头版的醒目标题上。

“曾大帅迎娶客钦族公主?!”

这是哪出?老子堂堂大秦高官怎么不知道?王大兴差点惊掉眼球。赶紧阅读详文,一看,哑然失笑。新闻说,大帅上周在汉中市迎娶第二房妻子,新娘是客钦族公主,暗示这是一场为拉拢客钦族民心的政治婚姻,为武力扫荡客钦族的闹独立势力铺平道路。

一派胡言!客钦族哪来的公主?纯属子虚乌有胡乱捏造。再说,上周大帅一直在北京。

再仔细看看配图,怒火冲天。

日!配图是他王大兴前年娶第四房娇妻时的场面!

王大兴快速翻阅其余版面,关于大秦的新闻全是久闻,什么秦汉石油管道竣工,哪个铁路隧道塌方死了多少俘虏劳工,金三角毒枭叛乱诸如此类,国际版则是最近的大事,半岛军演,大秦海军在阿拉伯海与花旗国舰队对峙,礼乐滩事件等等。

“这份报纸哪来的?”

王大兴抬头问俩表兄。

表兄不搭理。

王大兴眼珠一转,厉声道:“你们死期到了,还懵懵懂懂。”

“吓唬谁呢?”嗤之以鼻。

“真是一对法盲!这是什么?外国读物,反动报纸!凡是夹带入境、传播,一律以外国特务入罪!轻则十年八年,重者掉脑袋!”恐吓,一本正经的恐吓。

俩表兄面面相觑,抢过报纸一看,嗯,大秦国,确实是外国。“糟糕,昨天我把另半份报纸倒入村长家的田里了……”大表兄紧张,冒汗。

小表兄自我安慰:“有君表妹护着,我想应该没事吧。”

王大兴知道唬住他们了,打铁趁热:“你们懂个屁!政治大过天,总理也救不了你们!若是落入村长之手,你们死路一条。还不告诉我,我替你们想想办法。”

小表兄老实巴交招供:“表,表弟,我们冤,冤枉啊,是,是君表妹带来的,好几份呢,倾卿侄女撕剩一份了,我看着可惜,偷一份上茅房用,用剩的给老大包煎饼……”

啊?呸,呸,呸呸呸……呕!

躲瘟疫一样,王大兴扔掉手中的煎饼,连连吐口水,吐得不过瘾,还伸手指扣喉咙。

“我说,表弟,有,有办法吗?”

“你们,你们哥俩真黑心。”王大兴回过劲,有气无力。翻江倒海那会,他想明白了,报纸是故意捏造给秦倾卿看的,利用她年少单纯的弱点打击她对曾大帅的感情,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乍看情郎偷偷“新婚”,还不失去理智?继而又想到,这是一场无耻的骗婚,趁着秦倾卿伤心欲绝,佟无忌趁虚而入求婚……于是俩活宝表兄嘴里的“倾卿侄女出嫁”之说顺理成章。

格老子,太恶毒了!

“行,谁让咱们是亲戚呢,此事包我身上。”王大兴掏钱包,抽出一叠崭新的汉龙元甩得哗啦啦作响,“走,带我去村长家,村长大人应该喜欢和这玩意谈谈。”

俩活宝互看一眼,严肃点头。两兄弟智商低,却也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