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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嫌疑

《《宝宝他爹是哪位》》

“涵,你放心,有朕在,朕不会让宝宝有事的!”轩辕胤麒语气坚定。

轩辕胤麒的花安慰不了我,我的宝宝还命悬一线呢!

“妈妈……宝宝想把这条蛇蛇抓起来,好不好奥?”宝宝水溜溜的眸子眸子以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我急切地回话,“不!……不可以……宝宝的力气太小,抓不住它的!”

“可是宝宝不喜欢这蚯蚓爬到身上……”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

我颤抖着劝慰,“宝宝乖……这蛇有毒的,不小心被它咬了,宝宝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见不到妈妈?”宝宝似乎被吓着了。他乖乖没动,“宝宝不动……宝宝要见妈妈!”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

轩辕胤麒与周遭的大内侍卫还有太监宫女都很讶异,我知道他们是奇怪宝宝居然不怕蛇。

我心系宝宝安危,无心解释太多,轩辕胤麒沉声朝宝宝嘱咐,“宝宝,你千万别动,父皇会救你的!不乱动,蛇一般也不会乱攻击人……”

“奥……宝宝不动,蛇蛇就不咬宝宝了……”宝宝嘴里咕哝着,小脑袋却低首看着已经爬至他腰际的毒蛇。

普通人见满地蛇尸早给吓晕了,只有小小的宝宝还亲昵的称那有剧毒的五步蛇为“蛇蛇”?貌似那毒蛇还是啥米可爱的宠物?

宝宝天真可爱的表现与嫩忽忽的嗓音稍稍缓和了下周紧窒的气氛,但宝宝低下小脑袋的动作却惊动了已爬至宝宝腰际的毒蛇,毒蛇受惊,蛇身如柔韧的柳条般呈个S形,蛇首高高昂起,吐着蛇信,朝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咬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轩辕胤麒快速拔下我头上的发簪,凝运真气,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离轩辕胤麒的手心,直射向欲攻击宝宝的毒蛇,发簪精准地射穿了毒蛇的脑袋,在下一瞬,簪子穿透这蛇首插在宝宝斜后方的墙壁上。

轩辕胤麒的动作一气呵成,帅气十足,若非心系宝宝的安危,我还真想为轩辕胤麒喝声彩。

那条被穿刺着脑袋的毒蛇还未死透,蛇身狂摆乱扭,簪子插在墙面不稳,很快掉在地上,但仍然穿刺着毒蛇的蛇首,蛇身在地上拼命挣扎,蛇狂猛挣扎的场景令观者毛骨悚然!

我吓傻了,喉头因过于紧张而发不出声音。我不是被蛇吓得,而是被宝宝的安危吓的!

倒是我身旁的一干大内侍卫及太监宫女惊呼出声,“小皇子!……”

似乎有一道风从我身边闪过,轩辕胤麒身穿龙袍的明黄色身影已然飞奔至宝宝身边,将宝宝拥入怀,“宝宝,没事了!你没事了!朕的儿子没事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一直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蓦然才发觉,我的脚步有些虚浮不稳,我居然吓的腿软!!

不,更确切的说,是我太过于担心宝宝,以致突然松懈下来,全身无力。

我的注意力回到轩辕胤麒与宝宝身上,轩辕胤麒脸色苍白,紧紧地搂着宝宝,嘴里不断吐出安慰宝宝的话,“宝宝不怕,有父皇在,父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轩辕胤麒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宝宝。宝宝差点就惨遭蛇吻了,他宁可刚刚陷入危险中的人是自己,也不愿宝宝受到半分伤害!

还好,自己能及时救下宝宝,不然,他轩辕胤麒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他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轩辕胤麒安抚宝宝的举动,瞎子也看得出,轩辕胤麒很爱宝宝,我的心突然觉得很温暖,一个疼爱自己儿子的男人,坏不到那里去,他只是不爱孩子的母亲……

或许,轩辕胤麒对我感兴趣,但他的心,非我能降服。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多了抹苦涩。

小小的宝宝感受到了轩辕胤麒的担心,他原本不想做声,让父皇抱着自己的,可父皇抱着自己的力道越来越紧,宝宝小小的眉头皱了皱,“父皇……你抱疼宝宝了……”

呢软稚嫩的同音,软了软轩辕胤麒的心房,轩辕胤麒松下了力道,“好好……朕轻点……”

“父皇,你别担心,宝宝没事……一条小蛇,吓不了宝宝的……”宝宝伸出小手想拍抚轩辕胤麒的后背,因小手臂儿不够长,只得拍了拍轩辕胤麒的脊背边缘。

“一条小小的蛇?那蛇比宝宝的小腿还粗,够大……够骇人了……”一旁的太监开始窃窃私语,“别说孩子,哪怕大人见了这毒蛇也怕要给吓得晕过去,倒是小皇子似乎不怕蛇,真是好胆量啊……”听到太监们的议论,轩辕胤麒抱起宝宝,走到书斋门口,轩辕胤麒怀中的宝宝朝我伸出小手,生嫩同音嚷嚷着,“妈妈,抱抱……”

我接过宝宝,使劲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几下,“我的乖儿子,你总算没事了!”

“妈妈,宝宝让你担心了……”宝宝粉嫩红扑的小脸漾开可爱十足的笑容,“妈妈乖,妈妈不担心,宝宝没事……”

“真是妈妈的乖儿子!”我把宝宝抱得更紧了,但抱着宝宝的力道控制的好,没抱疼宝宝。

轩辕胤麒挑眉看着我,“涵,宝宝似乎不怕蛇?”

我点点头,“嗯,他不怕。”瞟了书斋内满地的蛇尸一眼,我淡淡开口,“宝宝为何不怕蛇,一会儿我自会向皇上说明。现在,请皇上先为宝宝主持公道。”

“明月宫,甚至整个皇宫,哪处不是一干二净,蛇无法过久存活,有蛇也早抓光了,更别提一下冒出数条毒蛇!一定是有人故意纵蛇要害宝宝。朕一定会揪出胆敢纵蛇之人。

“轩辕胤麒说得咬牙切齿,”敢伤朕的儿子,朕要将那人碎尸万段!再诛了那人九族!“轩辕胤麒的怒气使得周围的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所谓君无戏言,敢纵蛇的那人,要自求多福了。诛九族啊!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有出声,事实上,我的心里正万分气愤,想我葛涵到古代三年多了,甚至我活了三十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什么人竟然要害我宝宝的命?

要是先前轩辕胤麒没有及时救下宝宝,宝宝恐怕已经被毒蛇咬死了,敢伤我宝宝的人,我决不放过!

先前那条被轩辕胤麒用发簪射穿脑袋的毒蛇已经停止了扭动,变成了死蛇。

轩辕胤麒朝一旁的侍卫使个眼色,侍卫会意地从蛇首上抽取下发簪,用太监适时递上侍卫绢帕擦净簪子上的少许蛇血,恭敬地把簪子交给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接过簪子递给我,“涵,你的发簪……”

我对刚才想伤害宝宝的那条毒蛇心有余悸,踌躇不敢接。

轩辕胤麒的目光熠熠生辉地盯着我,先前轩辕胤麒拔下我头上的发簪时,我一头如瀑般黑亮的及腰青丝早已倾泻而下,几缀青丝垂涎至我胸前腰腹的位置,我的柳腰纤细不盈一握,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开,把我更衬托得更加纤楚动人!

丝毫不知此时的我在轩辕胤麒眼里是何等的风情万种,我呐呐地开口,“这簪子,我还是不要了吧……”免得老想起那毒蛇被穿透脑子在地上扭动挣扎的景象。

轩辕胤麒深深看了我一眼,他似乎明白我的感受,他想将簪子收回袖袋里,我却突然又把簪子抢回,“这簪子,我还是留着吧。好见到簪子时,时时提醒自己,要保护宝宝。

“”涵。你放心,同样的事,朕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轩辕胤麒的目光移回书斋内的满地蛇尸上,”朕的骨血,朕绝不准许任何人伤害!“

“谢皇上!”轩辕胤麒对宝宝的保护欲,我心里很感动。

此时,一名太监扶着太傅龚继堂缓缓走来。

“微臣龚继堂叩见皇上,涵妃娘娘!”龚继堂叩首。

轩辕胤麒沉冷地说道,“免礼。”

“谢……皇上。”龚继堂的气息有点喘,大概是走得太急的缘故。

轩辕胤麒剑眉一挑,瞥向扶着龚继堂的太监,“龚太傅先前被毒蛇咬伤,身子尚虚,为何扶他前来?”

扶着龚继堂的太监向轩辕胤麒禀道,“回皇上,龚太傅被毒蛇咬伤,幸好救治及时,才无大碍。御医刚替龚太傅消了毒,龚太傅心系小皇子安危,便硬撑着赶了过来,奴才制止不了……”“宝宝没事,”我接话。感激看了龚太傅一眼,“有劳龚太傅挂心了。”

宝宝也笑着向龚继堂招了招小手,“太傅,宝宝没事奥!”

龚继堂见到宝宝可爱的笑脸,始终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小皇子没事就好,不如微臣万死难辞其咎……”

几名大内侍卫清点了下书斋内遍野的蛇尸,其中一名侍卫是轩辕胤麒的贴身侍卫聂洪,聂洪向轩辕胤麒禀报,“黄上,书斋内的蛇加起来,按整条算,一共十二条,而且全身毒蛇。”轩辕胤麒微颔首,转言问龚继堂,“龚太傅,书斋内突然冒出这么多条毒蛇,必然是有人纵蛇。龚太傅可否把当时的情形再说一次?”

“是。皇上。”龚太傅说道,“当时微臣正在教小皇子写字,突然发现一条毒蛇从书架后爬出,接着,相继又有好几条蛇爬了进来,微臣大惊,忙叫唤侍卫,不料脚边不知何时多了条毒蛇,微臣被咬了一口,就晕倒了,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微臣也不得而知……”“这么说,你这一点线索也没有。”轩辕胤麒神色暗沉,吩咐一旁的太监,“传令下去,查下在书斋闹蛇之前,是否有可疑上午人出入。”

“是。”一旁的太监得令,立即整合全明月宫的太监宫女一一盘查。

盘查结果,有名叫小喜子的太监在书斋闹蛇之前,看到有名宫女匆匆从书斋离开,相隔太远,小喜子没看清宫女的相貌。

听了小喜子的话,轩辕胤麒下令,“聂洪!让小喜子带路,按那宫女离开的芳香找线索,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比如脚印一类的!”

“遵令!”聂洪马上带着小喜子,奉命行事。

又有两名太监来报,“皇上,奴才发现梦妃娘娘与她的贴身宫女青青刚才鬼鬼祟祟在明月宫外,正准备离去。青青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

轩辕胤麒脸色一沉,“把她二人带来!”

“是,皇上!”太监立即按照皇帝的命令去办事,很快,陈梦儿与宫女青青便被带到书斋门口。

“臣妾参见皇上!”陈梦儿福身行礼,青青也跟着行礼,“奴婢叩见皇上!”

轩辕胤麒没叫陈梦儿与青青起身,询问的语气很严厉,“梦妃,你鬼鬼祟祟躲在明月宫外做什么?”

“臣妾是来给皇上送冰糖燕窝的……”陈梦儿不理解轩辕胤麒的怒气,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扯了扯成梦儿的衣角,陈梦儿不悦地瞟了一眼,“青青,你干嘛?”

青青颤抖的伸手指了指书斋内,陈梦儿狐疑地顺着青青指的方向望过去,书斋内竟然满地蛇尸碎成一截一截地散落在地上,陈梦儿双腿一软,摊跪子地,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蛇……有蛇!……”

轩辕胤麒语带不奈,“够了!梦妃!”

陈梦儿吓得噤声,轩辕胤麒打量了下陈梦儿惊慌的反应,这事似乎不是陈梦儿做的?宫女青青满脸惊惶倒是没陈梦儿失态。

轩辕胤麒低首望着陈梦儿受惊的小脸。“梦妃,你说来给朕送冰糖燕窝,燕窝呢?”

“燕窝……”陈梦儿重复了便,有些不好意地开口,“臣妾不小心将燕窝打翻了,就把装着燕窝的碗一块丢了。”

轩辕胤麒命人打开宫女青青提着的竹篮,果真里面什么也没有。

轩辕胤麒脸色变得冷厉,“是不小心打翻了。还是这篮子原本是用来装蛇的?”

陈梦儿青了脸色,“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轩辕胤麒冷笑,“前来给朕送燕窝,怎么不去御书房,反而会送到这明月宫来?送来,却又不进来,还欲悄悄离去?”

陈梦儿甜美的小脸盈满委屈,“臣妾先前去过御膳房,从太监们口中得知,皇上来了明月宫,臣妾原想将燕窝送来明月宫给皇上,到了门口,臣妾又怕打扰了皇上与涵婕妤…

…不,臣妾听说皇上先前已册封涵婕妤为涵妃,臣妾怕扫了皇上与涵妃的雅兴,所以,犹豫了下,便在明月宫外站了会,打算离开。“至于燕窝,是她生气,倒了燕窝,砸了碗,她当然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免得皇帝觉得她心眼小。

轩辕胤麒盯着陈梦儿委屈的神情,“真是这样吗?”

陈梦儿一脸坦然,“臣妾不敢吧撒谎。皇上若不信,可传御书房的太监前来问话,臣妾带着亲手为皇上熬的冰糖燕窝去御书房找皇上时,王公公在场的。”

轩辕胤麒又下令,“来人,去把王公公找来!”

“是,皇上。”很快,随侍太监便找来了王公公,王公公证实,陈梦儿确实在挠蛇之前去御书房找过皇上。

同时,聂洪又带着小喜子前来复命,“皇上,属下带着小喜子沿路查,在书斋后不远处发现了几枚脚印,属下将脚印用白纸拓印了下来,”聂洪说着,递上拓有脚印的白纸给轩辕胤麒,又解释,“此脚印是属于女子的脚印,西欧哪个脚印的深浅看,此女子会武功,鞋码36,是天足。”

穿36码的鞋子,在现代来说,比比皆是,在古代,也不少见。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姐才会裹小脚,穷人家的女儿是不裹脚的。

就像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马金钗也是天足,不过,穿的是35码的鞋子。

我向轩辕胤麒进言,“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说。”

“是。”我淡淡分析,“明月宫书斋向来只有小喜子一人打理,另一名小春子则负责站在书斋外侍候,臣妾先前的品衔是婕妤,刚被皇上封为涵妃的,新来侍候的人没到,先前在明月宫侍候的人不多,一共十名。36码天足的宫女肯定更少,皇上何不把穿36码鞋的宫女全叫来,让小喜子指认哪个的背影像小喜子在书斋闹蛇前见过的人?明显,小喜子只见到背影的宫女是纵蛇之人。”轩辕胤麒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恩。你这方法不错。”

很快查处明月宫内穿36码鞋的宫女有两个,但两人都有事发时不在场的证据。排除了是明月宫的人所做,那么,就是想与我为敌的人了!

放眼整个皇宫,有胆子跟我作对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蓝梦甜,一个就是眼前的陈梦儿。

我瞟了眼陈梦儿的双脚,陈梦儿三寸金莲,裹了小脚的,脚印定然不是陈梦儿的,那这叫青青的宫女呢?

见我的目光直打量青青,青青的脸色惊慌失措,“不,不是奴婢……”

我冷笑着开口,“本宫又没说什么,你急个什么劲!”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了个颜色,聂洪立即会意地让那宫女青青脱鞋,宫女青青颤抖地把鞋脱下,聂洪拿着青青的鞋与纸上拓着的鞋印比对,很快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宫女青青虽然穿的也是36码鞋,鞋底花纹与拓纸上的不同。”轩辕胤麒阴冷的双眸有些歉疚地看向陈梦儿,“梦妃,先前朕的态度不好……”

陈梦儿红着眼眶打断轩辕胤麒的话,“皇上,书斋内的蛇尸拼起来,臣妾看起码有十条八条,臣妾这小小的竹篮也装不下这么多条蛇啊。况且臣妾怕蛇都快怕死了!还有,这等丧尽天良的事若真是臣妾干的,臣妾何必傻傻呆在明月宫外让皇上派人来抓?”

陈梦儿说的头头是道,至此,陈梦儿与宫女青青作案的嫌疑完全摒除。轩辕胤麒缓下脸色,“梦妃,别跪着,起来吧!朕不该怀疑你。”

“谢皇上……”陈梦儿因为轩辕胤麒先前的怀疑而万般委屈,“臣妾不怪皇上,只望皇上快快查出敢伤害小皇子的凶手,幸好小皇子没事,不然臣妾一定伤心欲绝,臣妾一直都很喜欢聪明可爱的小皇子……”陈梦儿眼中泛着隐隐的雾气,那想哭又强忍的模样,真的可怜极了。轩辕胤麒心中不忍,出言安慰,“梦妃的心意,朕感受到了!朕一定将凶手抓获,将她碎尸万段,以儆效尤!”陈梦儿娇躯一僵,温声附和,“应该的,敢动小皇子的人,岂可饶恕!”

我一直在留意陈梦儿的表情反应,发现陈梦儿无懈可击,所有证据都表明蛇不是陈梦儿放的。

就算陈梦儿刚听轩辕胤麒说要把纵蛇之人碎尸,陈梦儿僵了下,也可解释成陈梦儿被轩辕胤麒的狠历吓着了。

闹蛇一事,可能真的与陈梦儿无关。

轩辕胤麒就着大局思索了下,“纵蛇之人不在明月宫,不是梦妃,有胆子又有分量动小皇子的人,只有一个。”

我接下轩辕胤麒的话,“皇上是说甜贵人?”

轩辕胤麒瞥了眼四周,“除了涵妃,其余人退下。”

“是,皇上、”所有人全部都行礼,离开了,轩辕胤麒淡淡开口,“涵,朕有件事没告诉你,在朕登基前,蓝梦甜曾买通前太子妃柳月姗的丫鬟青竹,兰梦甜让丫鬟青竹下砒霜害宝宝,嫁祸给柳月姗。”我颔首,“这事,我早知道了,青竹后来毒发身亡,她死前,说出指使人是蓝梦甜。”

“你知道?”轩辕胤麒挑眉,“那为何,这么久以来,你不要求朕处置蓝梦甜?轩辕千灏对这事也无反应?”

我心中暗忖:当时,你是麒王,千灏是太子。蓝梦甜是你的人,青竹又死了,死无对证,千灏不能妄动蓝梦甜,不然,太子岂不给你反咬一口,这气,我跟千灏忍了。原打算等千灏登基,再收拾蓝梦甜,想不到,事与愿违,登基的皇帝竟然是你轩辕胤麒!以致,到现在,千灏身在大牢,我首要做的事是救牢中的千灏,没多余的心力去收拾蓝梦甜。这话,我不能跟轩辕胤麒说,免得轩辕胤麒怀疑宝宝非他亲子。

我眉宇间蕴上一抹悲伤,故意说反话,“皇上,宝宝是您的儿子,轩辕千灏见您的侍妾要害宝宝,他乐得旁观。至于臣妾一直不要求您处置蓝梦甜,只有一个理由。”

卷一宫廷暗斗152布袋

我停顿了下,又说道:“宝宝是皇您的儿子,皇上您都不治蓝梦甜的罪,放纵伤害宝宝的人,臣妾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作为宝宝的父亲,皇上您对宝宝的安危责无旁贷!”

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轩辕胤麒眸底浮上一丝愧疚,“当初蓝梦甜指使人给宝宝下吡霜时,朕并不知道宝宝是朕的儿子,朕只秉持着对宝宝的那份莫名的喜欢,朕要杀了蓝梦甜,可蓝梦甜指使人害宝宝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前太子心力憔悴,以致无心与朕政斗,蓝梦甜的出发点是为了朕,加上她在朕面前自杀,所以,朕那时放过了蓝梦甜。若早知道宝宝是朕的亲子,朕一定毫不犹豫地杀了蓝梦甜。”“您现在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现在要杀蓝梦甜不迟,易如反掌。”

“朕答应过蓝梦甜,前尘往事,既往不究。”

“好,我知道身为帝王,哪怕做为一个普通人,也该守信。”我一瞬不瞬地深睨着轩辕胤麒,“若是这次纵蛇是蓝梦甜所为,那么……”

“朕说过,会将纵蛇之人碎尸成段。”

我轻颌首,“请皇上下令调查甜贵人。”

轩辕胤麒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院外的太监立即走到轩辕胤麒跟前,“皇上请吩咐。”

“把甜贵人找来。”

“是,皇上。”

很快地,蓝梦甜(也就是甜贵人)带着随侍的宫女翠香在太监的带领下到来。

“臣妾叩见皇上,见过涵妃。”甜美的噪音一出,蓝梦甜向我与胤麒见礼。宫女翠香也跟着行了礼。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光直视着蓝梦甜,“起来吧。”

“谢皇上。”蓝梦甜被轩辕胤麒冷寒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不知皇上差人叫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你先看里面。”轩辕胤麒抻手指了下书斋。

蓝梦甜顺着轩辕胤麒指的方向望去,不料见望见书满地的蛇尸,她骇青了脸,“蛇……蛇……”语气颤抖,倒是没有尖叫。

蓝梦甜的随侍宫女翠香也瞥了眼书斋,只脸色白了些,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冷睨了翠香一眼,“据本宫所知,翠香武功高强,是从小就跟着甜贵人的婢女,与甜贵人感情仍好,甜贵人先前入麒王府时,翠香一直跟随,想不到,甜贵人竟然设法让翠香也进了宫。”“涵妃是在暗示臣妾用了特权么?”蓝梦甜温声辩解。“臣妾进宫后,翠香不放心臣妾,于是也入了宫当宫女,臣妾只不过向内务府将翠香指派服侍臣妾。涵妃娘娘,这并不犯法吧?”

“甜贵人多心了,本宫从未说甜贵人犯法。有些事,甜贵人可不要不打自招了。”我的视线有意瞄了眼书斋内的蛇尸。

“涵妃的话里有话,明月宫书斋闹蛇,有人意图加害小皇子,臣妾也听太监说了,函妃可是在暗讽纵蛇之人是臣妾?”蓝梦甜语气有些气愤,“涵妃娘娘贵为一品皇妃,凡事可得讲证据!”我想,若不是轩辕胤麒也在,蓝梦甜早就张牙五爪了。在男人面前,蓝梦甜倒是很懂得维持温柔的形像。

“本宫的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并无他意。”我淡淡一笑,“甜贵人何必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蓝梦甜气结,好个巧言善辩的贱人!

一整神色,蓝梦甜脸上挂上甜美异常的笑容,“涵妃,真是对不住,臣妾误会您了。”

哇靠,还以为蓝梦甜会被我气死,想不到她满能忍的,装a的程度超高,让人以为她心胸有多宽广呢。

轩辕胤麒锐利的视线扫视了蓝梦甜身边的宫女翠香一眼,低唤:“聂洪!”

十五步开外抱着宝宝玩耍的护卫聂洪立即将宝宝放下地,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属下在!”

“把你先前在书斋外拓下的鞋印与宫女翠香的鞋印比对一下。”

“遵命。”聂洪挥手一揖,对宫女翠香说道。“请将鞋脱下。”

翠香与蓝梦甜对视了一眼,蓝梦甜朝翠香点个头,翠香将鞋子脱下交给了聂洪,鞋底印痕尺码比对结果,居然与拓纸上的一致!

轩辕胤麒大怒,“甜贵人,你怎么解释?”

蓝梦甜一头雾水,“皇上要臣妾解释什么?”

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拓纸上的鞋印居然与你贴身宫女翠香的鞋底一致,这说明纵蛇的人是翠香,翠香是你的人,你敢说与你无关吗?”

蓝梦甜咚地跪地,“皇上明察,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

轩辕胤麒怒意更甚,“还敢狡辩!”

蓝梦甜被轩辕胤麒的怒火吓得轻颤,她转问翠香,“翠香,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翠香也跟着跪地,“奴婢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纵蛇害小皇子啊,不是奴婢,请皇上,甜贵人相信奴婢!”

翠香证据诚恳,不像说谎。蓝梦甜也让人看不出破绽,轩辕胤麒提出疑点,“翠香,朕见你看到满地蛇尸,居然无动于衷,可真是好胆识!”

瞎子也听得出轩辕胤麒是在说反话,翠香答:“那是因为奴婢自幼家贫,幼时曾随农家下田种,时常遇蛇,农家的男主人教过奴婢如何抓蛇,奴婢见了蛇也不怕,也是情理之中。”“不怕蛇,还会抓蛇!”轩辕胤麒冷眸微眯,“这么说,纵蛇对你来说易如反掌喽?”

蓝梦甜插话,“皇上向来明辨是非,岂能凭鞋印相同,就此定罪?据臣妾所知,翠香还有一双与她现在脚上同样的鞋子,依臣妾看,是有人想借臣身边的人,嫁祸给臣妾……

“”还有双一样的鞋子?“轩辕胤麒挑高了剑眉,”鞋在哪?“

翠香想了下,“皇上,奴婢另一双同样的鞋子在奴婢寝室的床底下。”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个眼色,聂洪领会,这就下去取鞋。

“等等……”轩辕胤麒凝眸细思,“蛇尸加起来一共十二条,这么多数量的蛇,非竹篮一类的能够装,若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到明月宫内的书斋纵蛇,必是用布袋装蛇。顺便差人搜下,甜贵人的悦宜宫有没有可疑的装蛇工具。”“属下领命!”聂洪带着一帮侍卫火速走向悦宜宫。

轩辕胤麒又命令太监把书斋内的蛇尸清理干净后,他率步先走到书斋外不远的亭子里,等候聂洪搜查的结果。

亭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壶好茶及一些零嘴糕点,我与轩辕胤麒围着石桌比邻而坐,轩辕胤麒的怀中抱着小小的宝宝。

蓝梦甜与宫女翠香不安地站在一旁,轩辕胤麒瞟了蓝梦甜一眼,“甜贵人,怎么不入座?”

“臣妾不敢……”

“坐吧。”轩辕胤麒一边慈爱地看着宝宝,一边说道:“在朕定你的罪之前,你无罪。”

“是,皇上。”蓝梦甜这才挑了张轩辕胤麒正对面的石椅坐下。

我与轩辕胤麒悠闲地品着茶,蓝梦甜深吸了几口气,也试着与轩辕胤麒谈笑风生,“皇上,臣妾许久都不曾与您共品茶点了,臣妾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说着,蓝梦甜举杯,将杯中茶水饮尽。

轩辕胤麒并不领情,蓝梦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轩辕胤麒视若无暏,他禁自问怀中的宝宝,“宝宝,先前书斋闹蛇,吓着你了吗?”

“父皇,宝宝不怕蛇哦!”宝宝咧开一朵大大的笑容,露出两排小小整洁的牙齿,笑容显得灿烂无比,“以前在忘忧谷时,师公老是带蛇跟宝宝玩,宝宝不怕……”

轩辕胤麒不甚了鈖地望着我,我淡淡解释,“宝宝说的师公是我的师父葛山山,以前我跟宝宝还在忘忧人谷跟师父师娘同住时,师父那臭老头天天拿蛇我跟宝宝,小小的宝宝不明白蛇的危险性,一直都不怕蛇,倒是我这个原本怕蛇怕得要死的人,也被师父锻炼的不怕蛇。那时,师父不是在放条蛇,就是半夜扔条蛇到我床上,我越怕蛇,我师父就找了一堆蛇往我身上扔,久而久之,我会怕蛇才怪。”想起当初葛山山整我时的那得意样,我就想往他老脸上揍两拳。

蓝梦甜听得眉头皱了又皱,“涵妃的师父可真是怪人。”简直吃饱了饭没事干,居然拿蛇吓人。吓人倒罢了,怎么就吓不死马涵这贱人?

轩辕胤麒听了颇觉趣味。“涵,你师父真有意思。”

我有感而发,“是啊,跟师父生活,心脏不强盛点,早被他玩死了!”突然觉得,我好相信师父师娘,他们二老云游四海去了,不知尔今过得可好?

宝宝嫩嫩地嘟嚷道,“父皇,妈妈,宝宝好想念师公师婆哦!”稚气呢软的噪音里还带着哭腔。

轩辕胤麒疼惜地在宝宝的额上印下一吻,“宝宝乖,父皇下令把你师公师婆找回来,好不好?”

我连忙摆手,“不用了,师父师娘不喜欢宫廷的规矩,喜欢无拘无束,皇上好意心领了!只怕我那老顽童师父,你越找他,他越躲。”

轩辕胤麒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朕只好作罢。”

一阵规律的脚步声响起,护卫聂洪走入小亭,向轩辕胤麒复命。“参见皇上!”

轩辕胤麒瞥了眼聂洪手中的大布袋,他冷魅的眼眸聚起森令的寒意。

卷一宫廷暗斗153人性

蓝梦甜与宫女翠香见了聂洪手中的布袋也心知不妙。

“把结果报出来。”轩辕胤麒的嗓音听似无波,蓝梦甜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是,皇上。”聂洪恭敬地回道:“属下带了一批侍卫搜查甜贵人的悦宜宫,在甜贵人的随侍宫女翠香房里的衣柜底下发现了这个布袋。很明显,这个布袋装过蛇。”

聂洪说着,将布袋由内向外翻开,一股刺鼻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布袋内还散落着几片蛇皮。“属下对比过了,布袋内的蛇皮是从书斋内那几条蛇身上掉下来的,换言之,这个布袋在不久前装过书斋内那十二条毒蛇。”轩辕胤麒大为震怒,“甜贵人!!!”

蓝梦甜惊得跌跪在地,“皇上,不是臣妾!臣妾先前在悦宜宫内小睡,翠香一直守在臣妾的床沿,门口还有太监小全子守着,皇上不信,可以问小全子……”

轩辕胤麒神色阴沉,“小全子是你悦宜宫的人,他说的话怎么能尽信?”

蓝梦甜脸色惨白地辩解,“皇上,臣妾有冤,若是皇上不让臣妾申冤,臣妾死不瞑目!”

蓝梦甜的随侍宫女翠香也帮腔,“是呀,皇上,甜贵人说的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轩辕胤麒转望向我,“涵妃,你怎么说?”

我皱眉沉思了下,蓝梦甜曾经指使人下砒霜害过宝宝,冲着这一点,我真不想帮蓝梦甜说话,可我也不想冤枉蓝梦甜,“皇上,甜贵人既然有人证,证明她无犯案时间,皇上不如传证人来问话。”“既然涵妃认为有必要传证人,那就伟小全子吧。”轩辕胤麒挥了挥手,一旁侍候的太监立即火速前去找寻悦宜宫的太监小全子。

须臾,小全子被带到,“奴才小全子参见皇上,给涵妃、甜贵人请安!”

轩辕胤麒还未开口,蓝梦甜抢先说道:“小全子,你告诉皇上,本贵人被带到明月宫问话前,本贵人是不是一直跟翠香在悦宜宫?”

小全子满脸讶异地看了眼蓝梦甜,“甜贵人,您说什么呢?您并非一直在悦宜宫啊,一个半时辰前,您说呆在悦宜宫太闷,便带着翠香出去走走……”

翠香顾不得宫廷礼仪,在主子问话进急得插嘴,“小全子,你撒谎!甜贵人被叫到明月宫前,甜贵人明明一直在悦宜宫的寝房内歇睡,奴婢就侍候在侧,你当时站在房外侍候。你怎么能乱说?”

小全子面不改色,“撒谎的是你吧?甜贵人只是带着你出去走走,为何这点小事都不敢承认?当时甜贵人让奴才退下,奴才走后,发现身上原本带着的二两银子不见了,奴才想起自己先前打扫过甜贵人的房间,便折回去找,走到门外,便听到房内的甜贵人与翠香你对话……”“皇……皇上……!”蓝梦甜颤抖地说道:“小全子他撒谎,没有这回事!臣妾真的一直在歇睡……臣不知道小全子他为何……”

“住口!”轩辕胤麒冷喝,“让小全子说完。”

蓝梦甜吓得噤了声,小全子又继续道,“当时奴才在门外听到甜贵人对翠香说,‘做得干净利落点,别给本贵人惹麻烦!’翠香则说,‘贵人放心,整整十二条,出不了错!

‘当时奴才不明所以,却也知道偷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又不知道甜贵人与翠香窨要做什么,是以不敢声张,悄悄又退了下。“”朕知道那整整十二条是什么?是要害小皇子的毒蛇!“轩辕胤麒凌厉的眼神愤怒地扫视了眼蓝梦甜与宫女翠香,”甜贵人,翠香,你二人可知罪?“

“臣妾/奴婢冤枉啊!”蓝梦甜与翠香同时呼天抢地起来。

轩辕胤麒冷笑,“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人证小全子证明甜贵人是纵蛇的幕后主谋,物证装蛇布袋与纵蛇时穿的鞋子从翠香房时搜了出来,翠香是帮凶!”

“动机呢?”蓝梦甜游动地吼了出来,“犯案总有动机,请皇上告诉臣妾,臣妾为何要策划纵蛇害小皇子!”

“动机还不简单?你跟在朕身边前前后后三年多一直无所出,你嫉妒,你怕马涵抢了朕的注意力,有马涵母子在,你怕你登不上后座!”

蓝梦甜震惊了,原本皇上早就清楚她想当皇后的野心。

“怎么?无话可说了?”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认定蓝梦甜震惊是因为心虚,他森冷地下令,“摘除蓝梦甜的甜贵人封号,将蓝梦甜与贱婢翠香拖出午门,即刻斩首、碎尸万段,其蓝梦甜九族,一并诛灭!”“诛九族!”蓝梦甜与翠香骇得差点晕过去。

我也惊了下,立即请命,“皇上此举,有欠公平!纵蛇是蓝梦甜与翠香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莫牵累他人!”古代这种一人犯罪,诛灭全族的罪名最讨厌,最无人性。

“哦?”轩辕胤麒挑起俊眉,“想不到函妃还有副悲天悯人的心肠,朕是想答应你,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朝宝宝使了个眼色,宝宝会意地跑到轩辕胤麒脚边,小手轻扯着轩辕胤麒的裤腿,“父皇,你答应妈妈的请求好不好?”稚嫩的话语犹为可爱。

轩辕胤麒蹲下身,与小小的宝宝对视,“儿子,你知不知什么叫诛九族?”

宝宝想了想,随即摇摇可爱的小脑袋,“宝宝不知道哦!是猪的九族吗?小猪猪有九个品种?”

我昏倒!儿子啊,你那是什么逻辑?

轩辕胤麒淡淡一知,怜悯地在宝宝额头上亲了下,“宝宝,不是猪的九族,人的亲朋好友便是一个人的九族,诛、乃杀之。”

“这么说父皇要杀她们的九族喽?”宝宝指了下吓傻了的蓝梦甜与翠香。

轩辕胤麒点点头,“她们想伤害你,父皇不准。要灭她们全族。”

“可是,父皇,妈妈都说,伤害宝宝的是她们两个,”宝宝又指了下翠香与梦甜二人,“跟别人没关系哦,父皇就当为宝宝积点德,放过他们的九族嘛……”

轩辕胤麒一阵静默,宝宝又撒娇地抓着轩辕胤麒的手臂晃啊晃,“父皇最乖,最好了……父皇……宝宝请你吃糖葫芦……”拿出好吃的想收买人。

轩辕胤麒莞尔,他大掌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站起身说道:“看在小皇子的分上,朕就网开一面,免诛蓝梦甜九族,将蓝梦甜与翠香拖下去斩首!”

“是,皇上!”聂洪身边的侍卫立即出动四名,这四名侍卫分别一左一右反扣住蓝梦甜与翠香的手臂。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求情,轩辕胤麒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宝宝求情,轩辕胤麒却能答应,不是我吃儿子的醋,而是,我心时清楚地意识到,宝宝在轩辕胤麒的心里的位置比我重。被擒住的蓝梦甜甜美的脸蛋上毫无血色,她声斯力竭地大叫着,“冤枉啊!皇上!臣妾冤枉!”

“奴婢冤枉!皇上饶命!”翠香也大声求饶,轩辕胤麒充耳不闻,在蓝梦甜与翠香快被侍卫扣出明月宫大门时,翠香突然甩开两名侍卫,她左右快如闪电地挥出两掌,将扣住蓝梦甜的侍卫撩倒。

“贵人……不,小姐,奴婢救您出去!”翠香一手攫住蓝梦甜,一边提气,转瞬间就跃出了明月宫。

皇宫守卫何其森严!在麒王府时,我就听说蓝梦甜的贴身侍婢翠香会武功,可翠香以为,她带着手无缚鸡之边的蓝梦甜,能活着离开宫墙吗?

也许,翠香也知是死路一条,拼死一搏,总比乖乖任人砍头强。

轩辕胤麒龙颜大怒,“竟敢抗旨不遵,来人,将此二人就地正法!”

“遵命!”聂洪带上一批护卫齐跃出明月宫。

我抱着宝宝,与轩辕胤麒缓步走出明月宫外,见翠香护着蓝梦甜,正在与众多的大内侍卫在华丽的宫道上拼搏,因护着蓝梦甜,宫女翠香力不从心,连连中了好几刀。

蓝梦甜也心知,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只有死路一条,她急切的开口,“翠香,你……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不,奴婢绝不会丢下小姐!”翠香拼死力搏,一个不小心,又被一侍卫飞来的横也在胳膊上留下了一个道长长的口子。

“好个忠心护主的Y环!”我不禁赞美起翠香对蓝梦甜的忠心。

轩辕胤麒却岔开话题,“涵,你不觉得以翠香的武功,她要提起一个装了十二条毒蛇的布袋,轻而易举吗?”

“这倒是……”我点头,“可我觉得,似乎纵蛇一事,不是她们主仆做的……”

“理由呢?”

“我不知道……只是说不上来,心里突然这么觉得……”

“罪证确凿,涵不要因为一时心软就为蓝梦甜主仆二人开罪。”轩辕胤麒低喃了句,“妇人之仁。”

不轻不重的声音,刚好传入我耳里。

我讶异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很看不起女人。”

“你错了,”轩辕胤麒纠正,“朕是从来都看不起女人。”

我面无表情地询问,“包括我吗?”

“朕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我与轩辕胤麒反射性地随着声源望去,见一名侍卫的长也插进了蓝梦甜的胸膛,又抽出,霎时,蓝梦甜的胸口的伤处鲜血如柱般狂喷,而蓝梦甜窈窕的身影,也软倒在地。

“不!”翠香嘶心裂肺的大喝一声,转而跪倒在了蓝梦甜身边,同一时间,众侍卫的刀从四面八方,毫不留情地贯穿了翠香的身体,待众刀抽出时,翠香浑身浴血,趴倒在蓝梦甜身上断了气。

“翠香……”尚有一息的蓝梦甜虚弱地呢喃着,一滴晶莹的泪水自蓝梦甜眼角滑下,她侧过头,狠毒地瞥向轩辕胤麒,“最是无……无情……帝王心……”一语毕,蓝梦甜也绝了气息。

只是,蓝梦甜圆亮的黑瞳睁得老大,死未闭眼,蓝梦甜死不瞑目!

“最是无情帝王心?”轩辕胤麒重复着这句话,他冷笑,“将蓝梦甜主仆二人的尸体处理掉!”

“是,皇上!”侍卫们很快将蓝梦甜与翠香的尸体拖走,几名太监则快速打来清水,清理地上森红的血迹。

很快,明月宫外头的大道上又恢复一片洁净。

“涵,对于朕的处理,你满意吗?”轩辕胤麒冷睨着我,我淡淡一笑,笑容中萧瑟无限,“满意,怎么不满意?”

我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在到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很复杂。

“朕不喜欢你现在的笑容……你的笑太过无奈……似乎看透了人性?”轩辕胤麒满脸痛心,朕对别人绝情,可独独对你,朕是深情啊!涵,为何,你看不明白?

“臣妾一介凡夫俗女,又岂能看得透人性?”我的心绪很低沉,好说蓝梦甜也服侍了轩辕胤麒三年多,他眼睁睁看着蓝梦甜死,竟然连眼也不眨,这个男人无情至此!

倘若哪天我马涵也挂了,想秘轩辕胤麒也不会为我流下半滴泪。

“人性为何,朕不管,朕只是不准你对朕失望!”霸气地下令,轩辕胤麒伸出大手捏住我的下腭,奈何我抱着宝宝,不能反抗,宝宝拍掉轩辕胤麒的大手,“父皇,你这样捏妈妈,妈妈会痛的!”小小的嗓音里盈满了心痛。

我心头一暖,还是儿子最疼我。

轩辕胤麒放开我的下腭,他吩咐已站回他身侧的聂洪,“聂洪,从今以后,小皇子的安危交给你,你负责保护小皇子,若小皇子有什么差池,你提头来见!”

聂洪手一揖,“属下遵命!”

“父皇,宝宝好热……身上脏兮兮的……”我怀中的宝宝突然开口。

我与轩辕胤麒的视线皆看着宝宝,宝宝先前被毒蛇爬上身过,加上天气炎热,是该好好洗个澡了。

轩辕胤麒吩咐随侍的太监。“去养心殿把热水准备好,小皇子要沐浴。”

“是,皇上。”太监领命,匆匆前往养心殿。

“涵,抱着宝宝跟朕来!”轩辕胤麒迈开步子。

“是!”淡然地应声,我抱着宝宝跟在轩辕胤麒身后,拐了几个弯,轩辕胤麒走入一座华美的殿宇,我抬头望了下大门匾额上那几个龙飞风舞的镶金大字 ̄ ̄养心殿。

养心殿是皇帝睡觉居住的地方,想不到我住的明月宫离养心殿这么近,仅一墙之隔,比邻而居,这是巧合还是轩辕胤麒有意安排的?

步入养心殿,养心殿的装饰不是金碧辉煌,而是雕梁画柱的那种,各色古董陈列有序,不多,却精美异常,殿中央左右陈列着几张檀木椅,椅子旁皆配置了茶几,显然是会客用的,主位则在两排椅子的正前方,养心殿的布置华而不俗,确实名副其实。

走过大殿,绕过花林扶疏的雅致庭园,我抱着宝宝跟随轩辕胤麒走入转角一间厢房,一直跟随在旁边的护卫聂洪则在房门口止住了步伐。

房中的布置很华美,名画挂在壁上,屏风是那咱八扇合开的,屏风上头雕塑着精美的龙纹,墙边放着一张大床,轻纱床帐,蚕丝被褥,那明黄的色泽说明,这是轩辕胤麒睡觉的寝室。

寝居的环境简洁幽雅,轩辕胤麒倒是个有眼光的人,随意打量了眼寝居,我的目光落在寝居转角的珍珠垂帘上,且不提那价值连城的珍珠做成垂帘有多可惜,人家是皇帝,爱浪费是他的事,那垂帘后头似乎别有洞天。

才这么想,轩辕胤麒已经走到垂帘旁边向我招手,“过来!”

走到垂帘边上,才发现帘子后头是封死的墙,一股失望荡上心头,还没失望完,轩辕胤麒的大手摸上垂帘边上的一处不起眼突起,‘隆隆’一声,墙面向旁侧移开。

“原来皇上房里有暗门机关啊!”我惊得不是机关暗门,而是暗门后头的景致。

宝宝他爹是哪位

154真相

假山嶙峋,重障叠起,漂亮的水柱由假山之间涔涔喷酒,赫然形成了一道幽美的喷泉,假山下方,是一个长方形的水池,池底是洁白的大理石地板,池中的泉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这根本就是个露天的游泳池!

温和的阳光照耀着池水,水面波光粼粼,伴着腾腾的水蒸气,诱人入浴,我激动地启唇,“皇上,这是温泉吗?”

“是。”

“你是怎么办到的?”

“宫外不远,有温泉,朕命人打造地下管道,将泉水引进皇宫。至于引温泉进宫的细节,只有内行的工匠知晓。”

“皇上是个很享受的人。”

“朕日理万基,闲暇之余,沐浴放松下,未偿不可。”轩辕胤麒接过我怀中的宝宝,他将宝宝放下地,宝宝兴奋地瞪大眼,“父皇,妈妈,有好漂亮的水水洗澡噢!”

宝宝奔到池水边缘,小小的身子刚想跳入池中,轩辕胤麒适时一把将宝宝捞入怀,“儿子,池水……对你来说很深,会淹着你的……”

“宝宝会游泳,宝宝不怕……”

嫩呼呼的呢软嗓音听得轩辕胤麒满心怜悯,宝宝的话却让轩辕胤麒充满了诧异,“宝宝会游泳?”他可有听错?宝宝不过两岁多,两岁多的娃儿真会泅水吗?

“宝宝一岁半就开始教师公游泳……噢噢!说错了,”宝宝挠挠小脑袋,“是师公在宝宝一岁半时,教宝宝游泳,宝宝会游的噢……”

师公是我那不才师傅高山山。

轩辕胤麒平复讶异的神色,“宝宝游给父皇看看,要先脱衣服哦!”

“嗯,”宝宝小手开始自行脱衣,那知衣服裤子全脱了,宝宝身上的肚兜却脱不下,因为肚兜系绳是系在劲子后的,宝宝看不到系绳,越扯系绳越紧,宝宝小小的眉头也皱成一团。

轩辕胤麒轻轻的抚了抚宝宝的眉头,他手伸到宝宝白嫩的颈子后,为宝宝解开肚兜的系绳,轩辕胤麒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他望着宝宝的神情是那么慈爱,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我不禁为眼前这一幕而深深动容。

盈步走到轩辕胤麒身边,轩辕胤麒刚好将宝宝的肚兜解下放在一旁。

宝宝光裸着小身子,宝宝的脚步又白又嫩,小手小脚、小小的身子,加上宝宝那张粉雕玉润的脸蛋,真是说怎么可爱,就怎么可爱,说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父皇,宝宝的背上痒痒……”宝宝小手伸到后背,怎么也挠不到痒处,轩辕胤麒侧过身,见宝宝嫩嫩的后背上涨了一粒红色的痱子,轩辕胤麒替宝宝挠了下,“宝宝长痱子了,这是小孩子小时爱长的痘痘,一会父皇让御医给宝宝配点药擦擦……”我温声开口,“臣妾那有痱子粉,不劳皇上费心了……”

“嗯,也罢,朕平日国事繁忙,涵,宝宝就得你多费心了。”轩辕胤麒话才说完,宝宝咚一声,小身子跃入水里,激起了一团晶莹的水花。

“妈妈,这水温温的,好舒服哦!妈妈快下来……父皇快来!……”宝宝小小嫩嫩的四肢伸展,欢乐地在水中遨游,像只精灵儿似地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欢乐。

“宝宝真会泅水啊!”轩辕胤麒为宝宝纯熟的泳技而赞叹,妖冷的眸子里满是自豪,“朕的儿子就是与众不同,才两岁多就会游泳了……”

“以前宝宝才一岁半时,我还会埋怨师傅把宝宝扔进水里,有时也对师傅老捉蛇来吓我跟宝宝有怨言,现在想想……”我感慨一叹,“师父他老人家用心良苦。不怕蛇,会游泳对于我跟宝宝来说,都是好事。”“嗯。”轩辕胤麒点头,“你师父也非常人。”

“妈妈、父皇……你们快来噢!”宝宝嫩嫩的嗓音又次叫唤,轩辕胤麒回应着,“就来……”三下五除二,轩辕胤麒扒光身上的衣服走入水中,我紧紧地盯着轩辕胤麒完美无瑕的男性裸躯,皮肤白皙光洁,身材长精瘦,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宽肩窄臀,像松一样挺直的脊背,那双修长笔直的双腿,无一不比例精致,完美得让人无从挑剔!

且不说轩辕胤麒那张阴柔俊美到让人移不开眼线的绝帅面孔,就是他好得不能再好的身材,也足以放倒N多美媚啊!

心,像要蹦出来般狂烈地跳动着,我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真想一口把轩辕胤麒吞吃下肚,想与他共赴巫山云雨……

千灏、千灏、千灏!我该想的是轩辕千灏,而不是盯着面前的胤麒像花痴般猛看!

为了收回心神,我在自己的大腿上猛掐一把,疼痛的感觉将我出轨的神智拉回笼,我垂下眼眸,不敢再多看轩辕胤麒一眼。

“不对哦,”宝宝水亮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轩辕胤麒水下的风光,“为什么宝宝的&&没父皇的大,还没长毛毛?”

生平第一次,轩辕胤麒有股想撞墙的冲动,若非问这话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早把他打飞了。轩辕胤麒缓下脸色,“宝宝,你现在是小不点,还小,等长大了就和父皇一样了。知道不?”

“好噢好噢!”宝宝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宝宝的&&也要向父皇的&&那么大!”

一句话说得轩辕胤麒跟我都红了脸。

不过,宝宝的那个‘大’字,却让轩辕胤麒得意地扬起了剑眉,他的尺寸,确实非常人能比。

“妈妈,你怎么还不下水?”宝宝向我招招小手,轩辕胤麒赶忙说道,“不必了!”让你妈下水,脱光衣服,还不给你这小兔崽子看光了?不脱衣服浸水里又不舒服。轩辕胤麒心思一转,冷声说道,“涵妃,朕特准你站在池边。”

“多谢皇上。”我也乐意不下水,温泉固然诱人,可一入水,我跟轩辕胤麒保准难以自克。

另一边原本在蓝梦甜的悦宜宫侍候的太监小全子做完证后,又亲眼看见蓝梦甜与宫女翠香的下场,小全子这才悄悄跑到陈梦儿的朝阳宫,求见陈梦儿。

朝阳宫陈梦儿的寝宫内,陈梦儿端坐在椅子上,温柔询问跪在地上的小全子,“蓝梦甜与宫女翠香都死了?”

小全子点头称是,“奴才亲眼见到贵……蓝梦甜与宫女翠香死在了大内侍卫的刀下。”

“嗯。”陈梦儿一脸虚伪,“蓝梦甜才被奉为贵人没几天,就这样死了,真是可惜了……”

猫哭耗子!小全子心里冷哼,你不叫我做伪证,甜贵人会死吗?

想归这么想,表面上,小全子一脸讨好地看向陈梦儿,“梦妃娘娘,先前明月宫小皇子的书斋闹蛇时,甜贵人与翠香确实在悦宜宫安睡,她们哪儿也没去过。奴才照您的吩咐,谎向皇上说她二人一个半时辰前离开了,还依您的意思,话中有话,让皇上认为纵蛇的人是甜贵人,奴才这可是犯了欺君大罪啊!要点小小补偿,不为过吧?”

“你放心,本宫先前已经给了你三百两银子,会兑现承诺,给你其余七百两。以后也会将你调到我朝阳宫侍候,对你多加关照。”陈梦儿说着,三击掌,早已躲在帘后的宫女青青手端着一个托盘,盘中装着七百两白银走到小全子面前,“这是你的。”

小全子贪婪地摸了摸托盘中白花花的银子,他用托盘中早已备好的钱袋将银锭装好,收入袖袋,不忘向陈梦儿叩拜,“谢梦妃娘娘,谢梦妃!”

“好了,你下去吧。”陈梦儿摆摆手,小全子行礼跪安,“奴才告退!”

等小全子走后,青青疑惑地开口,“梦妃娘娘真要把小全子调来朝阳宫吗?”

“当然不。”

“可您,就这么让他走了?不怕将来小全子以此为借口要挟您吗?”

陈梦儿甜美的脸上浮出轻笑,“不然你以为呢?”

“奴婢以为,不留活口。”

“让小全子死在本宫的朝阳宫,你认为是明智之举吗?”

“娘娘的意思是?”

陈梦儿端起茶杯,轻呷了口上好的龙井茶,“让小全子死在本宫的明月宫,跟本宫脱不了干系。过个几天,要是小全子一不小心掉井里淹死了,或者想不开上吊了,那可就与本宫无关了。”“娘娘英明!”

“呵呵呵……”陈梦儿脸上那美丽又可爱的笑容绽放的更灿烂,“青青啊,这次的事,你做得好!本宫该嘉奖你!”

青青一脸的谦虚,“是娘娘您深谋远虑,先查到了甜贵人的贴身婢女翠香有两双一模一样的鞋,你让奴婢先到悦宜宫翠香的房里偷了翠香的鞋子穿上,再拿布袋装好先前暗运进宫的毒蛇,去明月宫书斋纵蛇。纵完蛇离开时故意留下脚印,然后换回自己的鞋,又迅速把翠香的鞋与装蛇的袋子放回翠香房里,再回到娘娘您身边,装着与娘娘您一同在明月宫外徘徊,装成要给皇上送羹汤,有闹蛇时不在场的证明,再加上奴婢的鞋码是三十五码,与翠香的三十六码鞋不同,更能证明纵蛇之人非奴婢。而娘娘您事先收买了小全子作伪证,冤枉是甜贵人做的。再加上翠香武功高强,提个装了十二条蛇的布袋轻而易举,殊不知,奴婢天生力大,提起几十斤装蛇的口袋,亦是轻而易举。能除去甜贵人,奴婢是奉娘娘您的命令行事。奴婢不敢居功。”“这次也确实顺利。”陈梦儿语气里颇为得意,“只是……小皇子轩辕奕炘逃过一劫,便宜他了!本宫原想小皇子被毒蛇咬死,让蓝梦甜那贱人顶罪,马涵因丧子之痛一蹶不振,来个一箭三雕的!哪知小皇子竟然命大没死!”梦儿语气里是无尽的遗憾,但她脸上又现得意之色,“没事,对付小皇子跟马涵,本宫多的是机会,起码,先除掉了蓝梦甜那贱货!”“多谢梦妃娘娘替家姐报了仇,奴婢感恩戴德,一定好好侍候梦妃娘娘!”青青满脸的感激。

青青的姐姐是青竹。青竹原来是在已故的柳月姗身边侍候的丫鬟,青竹因被蓝梦甜收买,给宝宝下砒霜,后被查出,死于前太子的千鹤园。

青竹被蓝梦甜收买的事,曾跟妹妹青青说过,所以青青认定姐姐青竹的死,是蓝梦甜害的,故尔将蓝梦甜当成杀姐仇人。

陈梦儿进宫后,寻找贴身心腹,偶然发现青青的身世,青青又通过了她几关考验,同时青青又与蓝梦甜有仇,陈梦儿这才决定让青青做她的心腹。

“好了,本宫除去蓝梦甜,也不过是想少一个人跟本宫争夺后位。替你姐姐报仇,也是顺便,你好好跟着本宫,本宫不会薄待你的。”陈梦儿有些疲倦地挥了挥手,“本宫累了,想午休一会儿……”“奴婢侍候娘娘歇睡……”

青青扶着陈梦儿走向卧榻,她二人丝毫不知,在暗处,早已经有一双眼晴偷窥多时。

自然,小全子与陈梦儿的对话,乃至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那人全听到了。

这偷窥之人,是轩辕胤麒的心腹侍卫——王习彦。轩辕胤麒身为堂堂一国之君,身边可以信任的心腹自然少不了。

王习彦一介小小的侍卫岂会逾矩偷听窥视妃子的言行举动?这当然是受命于皇帝轩辕胤麒。

偷听到明白的答案,王习彦轻功一展,悄无声息地来到养心殿皇帝的寝室外,与护卫聂洪一同等候正在内室沐浴的我、宝宝与皇帝三人。

155恩情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打开,我牵着宝宝的小手,随同轩辕胤麒出现在房门口,护卫聂洪与王习彦立即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皇上、涵妃、小皇子!”

轩辕胤麒轻扬了下手,“免礼。”

“谢皇上。”

轩辕胤麒一边朝院中的小亭走,一边询问,“习彦,朕让你跟踪梦妃,有结果了吗?”

我与宝宝连同王习彦与聂洪四人也跟在轩辕胤麒身后,习彦回道,“有结果了,只是涵妃在这……”

习彦看了我一眼,轩辕胤麒大手挥了下,“无妨,涵妃不是外人,有话直说吧。”

“是,皇上。”王习彦恭敬地说道,“树下按照皇上的意思监视梦妃的行动,发现梦妃与他的随身侍女青青……”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说了遍。

听完王习彦的叙述,我万分讶异,“原来蓝梦甜与翠香是被冤枉的,真正纵蛇的主谋是陈梦儿,陈梦儿的婢女青青才是帮凶!令我想不到的是,青青居然是青竹的妹妹!”

轩辕胤麒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他阴冷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失望,“朕的梦妃居然如此阴狠……”

我秀眉挑了挑,“皇上似乎不意外这事是陈梦儿嫁祸给蓝梦甜的?”

“朕早就料到了。”

我十分不解,“既然皇上早就料到蓝梦甜是冤枉的,为何还让她冤屈而死?”

“还记得你先前告诉朕,陈梦儿与蓝梦甜联手想毁你的容吗?”轩辕胤麒唇角勾勒出微微的弧度,那笑痕,让人觉得好冷,“朕那时相信你的话。后来朕又假意应承陈梦儿,说信她。实际上,涵,朕从未怀疑过你。朕之所以假意对陈梦儿应承,为的只不过是想看看她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那时起,朕就派侍卫暗中监测陈梦儿与蓝梦甜的一举一动。监视蓝梦甜的侍卫没发现蓝梦甜有何异样。王习彦负责监视陈梦儿,习彦告诉朕,前天,陈梦儿大费周章已购买丝绸为由,派人运了一箱丝绸进宫。朕以为陈梦儿要添些新衣,也没让人查那箱子。直到今日明月宫闹蛇,真才恍然,陈梦儿让人运的不是丝绸,而是毒蛇。当时,朕就明白,闹蛇一事,是陈梦儿幕后操纵。陈梦儿将纵蛇一事赖到蓝梦甜头上,她却忘了,所有的证物都在蓝梦甜的悦宜宫搜出,若真是蓝梦甜指使翠香做的,会傻到留下证据等朕派人搜吗?咬销毁证物何难?一盆火,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就能让证物消失,蓝梦甜有足够销毁证物的时间。朕不动声色,顺陈梦儿的意,收拾蓝梦甜的理由,是因为蓝梦甜要毁你的容。”我更不明白了,“就算蓝梦甜想毁我的容,可是皇上下一道圣旨废了她便是,何必让她冤屈至死?”

轩辕胤麒满脸的不在乎,“身在皇宫,一个人应该有自保的能力,蓝梦甜想毁你的容,她该死,怎么个死法,又有何不同?要怪,只能怪她找不到推脱的理由。曾经,朕未登基前,让蓝梦甜滚出麒王府,她不走,今日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我惊骇地倒退两步,“把一个人冤死了,一个曾经陪你睡了三年多的女人冤死了,皇上竟然无动于衷,甚至怪她咎由自取,皇上,你有没有心?你的血是冷的吗?”

不知道会不会哪天,这样的下场也轮到我马涵?我的心,寒了!

看着我惊惧的表情,轩辕胤麒神色晦黯,“涵,你怕朕?”

我反问,“你就像个恶魔!我能不怕你吗?”

“恶魔?好个恶魔!”轩辕胤麒面色一冷,他一脸的受伤地看着我,“朕让蓝梦甜冤死,只不过是要提醒你,皇宫内深如大海,你要懂得自保。”

我惨然一笑,“终于明白,为什么蓝梦甜死前不是继续喊冤,而是说了句‘最是无情帝王心’,原来蓝梦甜死前已经顿悟,皇上您要她的命!”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许寒意,他森森问话,“你觉得朕无情?”

我被轩辕胤麒眼中那冷如冰霜的寒意冻得全身直打颤,微一颌首,“是,我觉得你冷血无情!”

“好,!”轩辕胤麒冷然一笑,“既然你认为朕无情,朕就无情给你看!”

轩辕胤麒一甩袖摆,迈开大步离去,我连忙唤住他,“等等!”

顿下脚步,轩辕胤麒的语气显得很不耐烦,“何事?”

连听我说句话都嫌烦?我心中升起一缕难过,“纵蛇的主谋是陈梦儿,陈梦儿也意图毁我的容,皇上打算如何处理她?”

“陈梦儿三字是你叫的吗?”

冰冷的话语刺痛了我的心,我涩涩地改口,“不知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理梦妃?”

“你认为呢?”

“梦妃是皇上的人,皇上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梦妃对朕有救命之恩,你以为,朕会拿她怎么样?”

轩辕胤麒似乎有心偏袒陈梦儿,我据理力争,“皇上别忘了,梦妃伤的是你儿子!”

轩辕胤麒的语气依然森冷,“朕的儿子,朕自会保护。朕不会再让危害到宝宝的意外发生!”

“梦妃救过皇上,她对您有救命之恩,您想无视她的罪行,那我呢?”我痛心地反问,“我对皇上也有救命之恩,难道皇上忘了吗?”

“朕没忘!正因为你曾经救过朕,所以,朕才容忍你的放肆!”朕也没说放过陈梦儿!这了气我,后头这句话,轩辕胤麒只放在心里。

我神色哀伤,“不知臣妾哪放肆了?”

“明月宫闹蛇前,你与朕在做什么?你又是怎么对朕的!”冷冷撇下一句,轩辕胤麒头也不回的大步走离我的视线。

明月宫闹蛇之前,我与皇帝轩辕胤麒正在床榻上亲热,在轩辕胤麒欲进入我之际,我点了轩辕胤麒的昏穴。

我望着轩辕胤麒离去的方向,他在生我的气?他要治我的罪吗?还是会放过我?种种的猜测萦绕上我的心头,可我却丝毫不确定,轩辕胤麒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轩辕胤麒,从来都是如此深沉,让人摸不着底。

……

朝阳宫“皇上驾到!”守门太监尖细的嗓音一声道禀,所有朝阳宫的宫女太监立即对跪成两排迎接圣驾。

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潇洒威风地走入朝阳宫大厅,刚午休完,在厅中饮茶的陈梦儿惊喜地从坐位上站起身,走到轩辕胤麒面前微微一福身,“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轩辕胤麒居高临下,低首看着陈梦儿,她身着一袭水绿色宫装罗裙,身段玲珑有致,清秀宜人,论外表,陈梦儿真的很清纯。

轩辕胤麒久为让陈梦儿起身,陈梦儿行礼的姿势有点僵,她抬起头,呐呐地唤了声,“皇上……”娇甜可人的嗓音清脆无比,润人心肺。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以中指挑起陈梦儿小巧的下颚,陈梦儿可爱的脸颊蘊上不解,“皇上?”

一张如此甜美诱人的面孔,怎么会心如蛇蝎呢?轩辕胤麒心头一冷,想到陈梦儿居然想要宝宝的命,轩辕胤麒不知不觉地伸出右手掌掐住陈梦儿纤细的颈子,力道缓缓收紧……

陈梦儿脸色煞白,随着轩辕胤麒手掌向上抬,力道越收越紧,陈梦儿双脚离地,她的面色由白转红,再转青……

陈梦儿双手抓上轩辕胤麒的大掌,欲将轩辕胤麒的手掌掰开,奈何轩辕胤麒的力道太大,她掰不开,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

其余太监宫女见这情景,谁也没敢出声,各个噤若寒蝉地跪在地上。

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惊得脸色惨白,见陈梦儿快不行了,她硬着头皮开口,“皇……皇上……饶命!梦妃娘娘快被您掐死了……”

青青的带着哭腔的嗓音将轩辕胤麒的理智拉了回来,轩辕胤麒瞥了眼陈梦儿已经涨成猪肝色的面颊,他猛地将陈梦儿放开。

一获得自由,陈梦儿跌趴在地,一边咳嗽,一边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

冷眼看着陈梦儿难受的样子,轩辕胤麒奇异自己心中竟然无半丝心疼,陈梦儿缓过气,颤抖地询问,“皇上,臣妾犯了何罪,以致要掐死臣妾?”语气里委屈十足,豆大的眼泪自陈梦儿的眸眶涔涔滴落。

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唤不醒轩辕胤麒心中的怜悯,“你犯了何罪,需要朕提醒你吗?”

陈梦儿心中一禀,莫非皇上知道纵蛇一事,是她做的?不,不可能。她自信做的天衣无缝。

可皇上一副摆明了她犯了无可赦免的滔天大罪,该如何才能降皇上的火呢?

陈梦儿心中一思索,立即有了主意,她眼中的泪不停地在流,却没有哭诉出声,只是低低地问,“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多前,臣妾为皇上挡下了一剑?”

轩辕胤麒陷入沉思,他记得曾经与陈梦儿一起去郊外游玩,突然被刺客袭击,梦儿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用身体救回了自己的命,梦儿还为此昏睡了三年。

想到此,轩辕胤麒阴冷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他原本想直接处死陈梦儿,可碍于陈梦儿的救命之恩,他下不了手。

陈梦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轩辕胤麒阴晴不定的神色,见轩辕胤麒神色没先前的阴黯,她又次说道,“替皇上挨了那剑,臣妾昏睡了三年多,臣妾无怨,亦无悔……”

“够了!既然心甘情愿替朕挨一剑,为何现在拿此陈年旧事来提醒朕,朕欠了你的救命之恩?”轩辕胤麒语气十分不善,可转念一想,他这一生,又有几个女人肯为他而死?

马涵,她能吗?

或许,愿意为自己以身挡剑的人,只有梦儿了……

陈梦儿的内心在冷笑,不拿救命之恩来压你,谁知道你会不会砍了我?想是这么想,陈梦儿表面上却露出甜美而委屈的笑容,“皇上,臣妾之所以提起往事,是想念与皇上之间的所有。”“梦儿,你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倒是不小。”轩辕胤麒冷睨着陈梦儿,“不过,朕欠你的救命之恩是真。记住,你以前犯的错,朕既往不咎,当是朕还你的恩情。即请记,你再动什么歪脑筋,朕定不饶你!”轩辕胤麒凌厉的语气吓得陈梦儿跌坐在地,“皇……皇上……”

轩辕胤麒知道陈梦儿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他袖袍一拂,大步离开朝阳宫。

我带着宝宝才会到明月宫大厅,一名老御医便前来求见,在老御医身后,还有一群大内侍卫跟在身后。

我黛眉一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老御医俯身向我行礼,“微臣钱世沿,乃宫中御医,特奉皇上之命,来替涵妃娘娘施针……”

“慢着!”我水眸蘊上疑惑,“本宫无病无痛,施什么针?”

“呃……”老御医额冒虚汗,“皇上说您身子不舒服……”

“不必了!”我断然拒绝,“本宫的身子安康得很。”

“钱御医,朕的意思,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她?”低沉而又微冷的男声传才响起,在下一瞬,声音的主人已走入大厅。

来的人正式皇帝轩辕胤麒。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皆向轩辕胤麒行礼,轩辕胤麒淡声说道,“都免礼吧。”

“谢皇上。”

御医钱世沿向我拱手一揖,“涵妃娘娘,皇上的意思是让老臣封锁您的几大穴门,禁止你运气动武……”

我脸色一白,失望地看向轩辕胤麒,“你怕我伤害你?”

轩辕胤麒哑然失笑,笑不达眼底,“你以为呢?”

一定是我在与轩辕胤麒亲热时,在最后关头点了轩辕胤麒的穴道,他怀恨在心,要防我一手,才命人封我的穴,让我动不了武。

我冷冷一笑,“若臣妾不从呢?”

轩辕胤麒面不改色,“这是圣旨,你以为,有你说不的余地吗?”

我扫了眼恭敬退在一旁的数名大内侍卫,“这么说,若臣妾不从,皇上会用强的?”

“是。”没有犹豫,轩辕胤麒直接点了点头。

皇宫大内高手如云,若我强行抵抗,必定寡不敌众。若是只有我一个人,拼死一搏,或许我还有一线希望逃出宫外,可我不能不管宝宝,但带上宝宝,我们母子根本没有任何安全离开皇宫的胜算。再者,我还需要妃子的品衔部署营救狱中的轩辕千灏。

想到此,我试图使用哀兵政策,“皇上,别这么对臣妾,好吗?”

剪水秋瞳,眸含水雾,泱泱哀求打不动轩辕胤麒冷硬的心,轩辕胤麒心中挣扎了下,他向钱御医使个眼色,“替涵妃封穴!”

156封穴

“是,皇上。”钱御医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取出几枚针灸用的银针。

我有些害怕地道退了两步,我听师傅说过,抑制武功封穴的过程很痛苦……

见我退缩,轩辕胤麒快如闪电地点了我的穴道,我立时动弹不得,轩辕胤麒将我拦腰大横抱起,走向内室大床,小小的宝宝忧心忡忡地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轩辕胤麒停下步伐,他低首看了宝宝一眼,吩咐一旁的侍卫,“带小皇子去院子里玩。”

“是,”一名侍卫走到宝宝身边,想抱宝宝走,小小的宝宝似乎能感觉得出我即将受到伤害,他亮晶晶的大眼里氟上一抹雾气,不住地摇晃着小脑袋,嫩嫩的嗓音嚷嚷着,“不,宝宝不去!宝宝要陪着妈妈……”“将小皇子带下去,让他昏睡一会儿。”淡淡地吩咐完,轩辕胤麒继续抱着我向内室走。

宝宝刚想跟上,侍卫伸手点了宝宝的睡穴,宝宝双眼一闭,小身子软软倒下,侍卫适时接住宝宝软倒的小身子,将宝宝交给随侍的太监,让太监带宝宝去安寝。

宝宝心疼我,我能感觉得到,可是宝宝也阻止不了将要发生的事,或许让宝宝睡会,是最好的办法。

轩辕胤麒将我放躺在内饰的床上,钱御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拿起几根银针,熟练地扎入我周身的各大要穴,刺痛的感觉由各个针口传来,痛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痛得我有些眼冒金星,体内的真气此时随处乱窜,胡窜的真气加重了我针口上的疼痛,我疼得直冒冷汗,我真想放声大叫,可我不想再轩辕胤麒面前丢脸,要叫,也不叫给他看!

轩辕胤麒心疼地看着我紧蹙的眉头,他双拳紧紧捏握,那怜悯的表情,差点让我误以为,轩辕胤麒宁可代我承受痛苦。

“涵妃娘娘,只剩一针了,您忍忍,这针会很痛……”钱御医说着,将一根长长的银针扎入我的百会穴(头顶中间的穴位),一股灭顶的疼痛瞬间传遍我的四肢百骸,痛得我无法克制,大声哀嚎,“啊!……啊!……”

眼皮一闭,我痛得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刚好从窗户洒入房内,我是在一个温暖的臂弯中醒来的,微抬首,发现抱着我的男人是轩辕胤麒,我们正躺在床上。

几乎是我睁开眼睛的同时,轩辕胤麒也睁开了妖魅的双眼,他惊喜地说道,“涵,你醒了!”

从轩辕胤麒怀中坐起身,脑子停顿了三秒钟,我想起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我立即凝运真气,却发现体内的真气无法集聚,换言之,我的武功被封锁了!

“涵,御医说你往后无法使用武功了,封穴抑制武功对你的身体并无伤害,只是往后,你跟平常人一样,不能动武而已。”

我一时无法接受,愤怒地吼道,“还说没伤害!我连架都打不了了!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轩辕胤麒也跟着坐起身,他怜悯地望我,“你放心,朕不会让人欺负你。”

“不让人欺负我?”我悲凄一笑,“欺负我的正是皇上您啊!”

“你在怪朕封锁你的武功吗?”

“怪你又怎样?”我气得口不择言,“你不就是怕我们下次再欢爱时,我又点你昏穴吗?身为帝王,想不到你如此小心眼!”

“这就是你认为朕封你穴的理由?”轩辕胤麒唇角勾起妖冷的笑,那笑好凄然。

“不是吗?”

“涵,原来,你真的不明白朕……”轩辕胤麒喃喃自语,“你从来都不曾明白过朕的心……”

注意到轩辕胤麒眼底一闪而逝的伤痛,我知道自己深深伤了轩辕胤麒的心,轩辕胤麒整了整神色,他阴柔绝俊的面颊多了丝冷笑,“朕封你的穴道,不是怕下次朕要跟你欢娱时,你点朕的穴,朕若执意要你,岂会得不到?朕之所以会命太医封你的穴道,是因为朕知道,你会设法营救囚牢中的轩辕千灏!”我诧异地瞪大眼,“你知道?”

“你故意激怒朕,故意让朕以为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向朕讨要个妃子的头衔,为的不就是要权,好布局营救轩辕千灏么?”轩辕胤麒冷漠一笑,“朕甚至知道你向朕讨要轩辕千灏半年的活命时间,以作为朕接近你内心的交换,你也只是在拖延时间,为救轩辕千灏作部署。”“原来……你一切都知道……”我呵呵地苦笑了起来,“是我自作聪明,以为能瞒过你的眼。想不到,我是在自欺欺人……为何,你不拆穿我?”

“你想骗朕,朕又何昔拆穿你?你愿骗就骗吧。”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蕴满忧伤,“朕以为,朕可以慢慢接近你的心,可是,你的心却从未向朕敞开过,朕如何接近?”

“我的心,不是不让你接近,而是你的心,让我接近不了。”我定定地望入轩辕胤麒漆黑的瞳眸,他的眸光很深邃,幽深不见底,这样的一个男人,我如何接近得了?顿了下,我继续叹道,“你说得很对,我确实不了解你。”

“涵,为何你就是不愿意敞开心扉面对朕呢?”

“一个想拥有三宫六院,又放任一个想杀害你儿手的凶手的男人,你让我如何敞开心扉?”

“自古帝王拥有三宫六院乃是世俗常理,人之常情。至于朕放过陈梦儿,是因为她在三年多前为朕挡过一剑。朕要还她的救命之恩。”

好吧,你要你的三宫六院,这些宫宫院院中不会有我,总有一天,我会逃离你身边。我眸中凝上不解,“纵然我要救千灏对不住你,可我也救过你,连要杀你儿子的陈梦儿,你都能放过,你却让御医封了我的穴道,难道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与陈梦儿救你的恩情,差别那么大吗?”

“梦儿是用她自己的身体为朕挡剑,等同与愿意为朕而死。而你,是在不为朕牺牲的情况下救了朕。两者恩情自然有所不同。”

“我懂了……”我颓然地垮下双肩,从此,我对你轩辕胤麒再也不抱一丝奢望。

“涵,朕不喜欢你泄气的模样……”轩辕胤麒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其实朕让御医封你的穴,抑制你的武功,防止你救轩辕千灏只是朕的借口,朕是怕你离开朕,朕的心不安,才决定将你绑在身边……”不许我逃离?怕我离开?

听起来是很在乎我,可是,对于一个不能专属我的男人,或许他哪天也会对别的女人做同样霸道绑住别的女人的事,我还有什么感动可言?

轩辕胤麒焦急的解释,没有打动我的心,我乖乖在轩辕胤麒怀中没有挣扎,回应轩辕胤麒的只是一片沉默。

轩辕胤麒低首盯着我绝美白净的面颊,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轩辕胤麒急了!他焦急地喝道,“涵,你跟朕说话!”

……

我默。

得不到我的回应。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狠狠压上我柔嫩的红唇。

轩辕胤麒温热的舌头狂热地吸吮着我的唇瓣,我始终闭唇不启贝齿,轩辕胤麒大掌探入我胸前的衣衫内,大掌狠拉了下我饱满的双峰,我忍不住嘤咛一声,“嗯……”

趁着我启唇的空档,轩辕胤麒灵活的舌头窜入我的小嘴中,与我湿热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衣服一件一件不停地离开我的身体,我忙着推拒“皇上,不要……”

“不要?”轩辕胤麒猛地分开我的玉腿,深深刺入我体内,“你是朕的妃子,有义务满足朕的需要!”

被猛力刺穿的痛楚使得我难过地皱起眉头,虽然不是什么chu女,又生过小孩子,可轩辕胤麒的那玩意儿太大,又过猛,真的弄疼我了,让我难以承受,可结合处那磨人的痛楚中又夹带着一丝丝的kuai感,令我浑身消魂!

我强忍着差点冲口而出的呻吟,闭眼不语我现在好想轩辕千灏,真的好想,千灏不会封我的武功,千灏只要我一个人……

突然万分厌恶压在我身上驰骋的男人,两行清泪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滑落,轩辕胤麒惊愕地停下律动,“朕要你,你竟然哭?”

是伤心,是失望,也是难过,轩辕胤麒妖冶诡秘的瞳眸中蕴上万分复杂的痛苦,他突然更加发狠地撞击着我的身体,我整个人几乎被他撞得飞出去,无法克制的娇喘吟哦也冲口而出,男人的低喘与女人的娇吟交织成一片和谐的乐章……

久久而又激烈的缠欢过后,轩辕胤麒满足地拥着我,“涵,你的身体让朕如此的迷恋,在你的体内,朕甚至失去了自我,朕疯了……”

“皇上喜欢我的身体?刚刚不是‘要’过了吗?”很冷淡的态度,我无法与轩辕胤麒产生共鸣。

“为何对朕如此冷淡,涵,你不知道这样会伤朕的心吗?”

我望着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不说话。

心中黯然,你可知?你伤我更深!

不再理会轩辕胤麒,我闭上双眼,“皇上若无事,臣妾要歇了,臣妾觉得很累……”

“好你睡吧!朕……不打搅你!”有些赌气地说完,轩辕胤麒下床穿衣,离开我的寝房。

轩辕胤麒走后,我张开双眼,忧伤的泪滴再次落下。

不能使用武功,我如何保护宝宝?我怎么救狱中的千灏?轩辕胤麒既然知道我有救千灏的心思,他必然会防着我。

我根本帮不了千灏了!

无助的感觉深深地笼罩着我,尔今,我只希望慕容翊能带给我好消息,慕容翊答应过我会救千灏的。我应该相信慕容翊的能力。

皇宫,我真的怕了,宝宝差点被蛇咬死,不知还有什么危险等着我跟宝宝……我的心脏承受不了宝宝再次陷入危险,我真的好怕!我不想再呆在宫里了,只要一有机会,我就带着宝宝离开皇宫。

朝阳宫陈梦儿坐在院中的贵妃椅上长吁短叹,宫女青青望着陈梦儿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忧地开口,“梦妃娘娘,您别愁了……奴婢想,皇上昨天要杀……皇上误掐您,一定不是因为发现纵蛇的主使人是您……奴婢相信皇上他只是国事繁忙,遇到什么难解的国事,才一时想不开,拿娘娘您出气……”“得了,青青。”陈梦儿摆摆手,“不用安慰本宫了。皇上聪明睿智,处理起国事得心应手。本宫让人打听过,皇上最近没有碰到疑难的国事,即使皇上有事情处理不了,也断不会用我的性命来出气,他一定是发现纵蛇的人是我……才想掐死我……”“那,奴婢是帮凶……”察觉言有不妥,青青连忙改口,“奴婢是说,奴婢是娘娘的人,帮娘娘犯下纵蛇一事,皇上他应该也知道了?”

“知道了是本宫纵蛇,还会漏了你吗?”

青青面色惨白,嘴里直嘀咕,“奴婢完了……奴婢完了……”

“本宫也不确定皇上到底知不知道纵蛇一事是本宫的主意,但愿他不知道……本宫也正为这事烦恼呢……”

陈梦儿话才说完,不远处走来三名太监,等那三名太监走近时,陈梦儿看清为首的太监正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太监总管李公公。

李公公带着两名太监走到陈梦儿身边,躬身行礼,“奴才参见梦妃娘娘!”

陈梦儿赶紧从贵妃椅上站起身,态度特别热忱,“李公公不必多礼!”

“谢娘娘。”

“不知李公公前来朝阳宫所为何事?”陈梦儿的视线瞥见李公公身后的小太监手中端着的托盘时,她骇青了脸色。

托盘中放着一个酒壶及一个杯子,照这情形看,应该是壶毒酒,皇上该不会是下令要毒死她吧?

157绿帽

想到这个可能陈梦儿指尖颤抖,神色也变得惨白。

李公公瞟了眼陈梦儿身边的宫女青青,对陈梦儿回道,“梦妃娘娘,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赐宫女青青毒酒的。”

宫女青青素容一白,吓得跌跪在地,“梦妃娘娘,救救奴婢啊!娘娘救命!……”

陈梦儿脸色僵硬,她攥紧了手中的绣帕,强装镇定地问,“不知青青犯了什么罪,皇上要赐死她?”

李公公说得很婉转,“皇上让奴才转告娘娘,昨日娘娘与青青冲撞了圣颜,皇上碍于与您的情份,对您可以往开一面,但宫女青青不行。你二人犯了何罪,皇上说您跟青青心里有自知之明。皇上还让奴才警告娘娘,请娘娘往后不要再兴风作浪,若有下次,皇上不会手下留情。”陈梦儿心头一颤,“李公公这真的是皇上的意思吗?”

“奴才不敢对梦妃娘娘撒谎。”李公公的态度很谦逊陈梦儿颓然地倒退两步,“原来皇上真的知道了……”皇上真的知道自己是纵蛇的主谋了!皇上因为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而饶过了自己,青青这个帮凶却必死无疑。

宫女青青也愣在了一旁,李公公朝身后的太监使个眼色,那小太监端着托盘走到青青面前,“宫婢青青,这是御赐的毒酒,喝下吧。”

跪在地上的青青慌乱地扯了扯陈梦儿的裙摆,哭求道,“娘娘,救奴婢……”

陈梦儿无力地摇摇头,“圣旨已下,君心难测,本宫现在自身难保,如何救得了你?”

“可奴婢不想死……”青青满脸泪痕,“奴婢真的不想死啊!请娘娘看在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为奴婢求个情!”

陈梦儿蹲下身,与青青对视,“青青,本宫现在的处境,你应该清楚。就算本宫为你求情,也于事无补。你安心去吧,你死后,本宫会派人给你乡下的老母亲一笔银子,让你母亲能安度天年……你不是个最孝顺的女儿么?”

青青迷茫地回视着陈梦儿,梦妃竟然连试同与皇上提出赦免她罪行的举动都不做,她心里是有怨的,可转念一想,皇上要自己死,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没了。

既然梦妃答应在自己身故后给母亲一笔钱颐养天年,那么,自己的死还是值得的。

思及此,青青朝陈梦儿叩了一个响头,“多谢梦妃娘娘恩典!”

陈梦儿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是本宫唯一能为你做的。”

“只要母亲今后生活无忧,奴婢死而无憾!”青青她接过太监递上的毒酒,颤抖地饮尽,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青青的嘴角流了下来,青青趴倒在地,很快便绝了气息。

陈梦儿心里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青青会在死前大声抖出来,她梦妃是纵蛇主谋的事。皇上知道了这事,为自已保了密,起码自己在人前还抬得起头,若是给天下人知道自己谋害皇子,深深皇宫,岂还有她的容身之所?

李公公朝陈梦儿拱手揖,“青青己死,奴才的任务完成了,梦妃娘娘,奴才先行告退……”

陈梦儿无力地挥了挥手,“李公公慢走。”

李公公领着两名小太监离开了朝阳宫,陈梦儿低唤一声,“来人!”一名太监立即走向前,“梦妃娘娘有何吩咐?”

“给青青一口薄棺,将她的遣体运回乡下归还给她母亲。另外,再给她母亲五百两银子做为抚慰金。”纵然可惜钱,可这事若不替青青办到,她怕青青的鬼魂不放过自己。

“是,娘娘。”太监将青青的尸体拖走,陈梦儿又跌坐回了大树下的贵妃椅上,“唉……”轻微的叹息从陈梦儿唇畔逸出。

“娘娘千金之躯,为何独自伤怀?”圆滑世故的男性嗓音在陈梦儿背后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陈梦儿脊背一僵,俏脸刷白。

这嗓音的主人不是三年多前,与她有过奸情的麒王府侍卫泰康吗?泰康不是远走高飞了,怎么会出现在皇宫的?

深吸了口气,陈梦儿转过头,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方正脸庞,“泰康!你……你怎么会在这?”

被唤作泰康的男人一身侍卫袍装扮,泰康指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娘娘,您看属下这身衣服,就知道属下为何会在这了。”

陈梦儿惊得站起身,“当了大内侍卫?”

泰康走到陈梦儿身边,他盯着陈梦儿甜美的脸蛋,瞟了眼陈梦儿窈窕的身段,眼里闪烁着淫秽的光芒,“属下会在这,全都是为了娘娘您……”

陈梦儿瞥了眼四周时不时经过的太监,她低声说了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会你悄悄到本宫的房里来。”说完,陈梦儿又故意大声说道,“多谢泰侍卫好意,本宫暂时无需帮助的地方。”听陈梦儿这么说,经过的太监还当是一个侍卫要来巴结梦妃。

泰康也识相地回道,“那属下告退。”泰康离开了朝阳宫。

陈梦儿心神不宁地回了房间,吩咐太监守在院外,不许人进来,也不得打扰。

果然,过了片刻功夫,泰康避过守备从窗户跃入陈梦儿的厢房里,顺手又将窗户关上。

“本宫的房间位置,泰侍卫倒满清楚的嘛!”陈梦儿嘴角擒上一丝冷笑,泰康走到陈梦儿面前,直接将陈梦儿拥入怀,“梦儿,别对我这么冷淡,我好想你!”

陈梦儿推开泰康,“大胆!本宫贵为梦妃,你不但不向本宫行礼,还敢动手动脚?”

见陈梦儿翻脸不认人,泰康也变了脸色,“得了吧你!三年多前,当今皇上还是麒王,你也不过是个鄙贱的侍妾,我是麒王府侍卫。你不得宠,便与我暗通款曲,让我帮你找了几个杀手死士,假装刺杀麒王,故意窜谋好让你为麒王以身挡剑,让麒王亏欠你的救命之恩,以博得麒王对你的宠爱……”泰康还要继续说下去,陈梦儿连忙捂住泰康的嘴,“你说够了没有!”

“够了,我这么说,也只不过是要唤起梦妃娘娘您的记忆。”泰康一脸的无赖,“好歹我曾帮过你的滔天大忙,你现在贵为皇妃,岂能忘了我?”

“泰康,本宫当初已经给你酬劳了!当初本宫委身于你,又给了你三千两白银,让你远走他乡,不再欠你任何!”陈梦儿脸色异常难看,“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宫也不是好惹的!

“”娘娘不高兴,大可派人杀了我。“泰康满脸的不在乎,”我拿着你那三千两银子辞去麒王府侍卫一职,开始做买卖,赔光了,还欠下一屁股烂债,烂命一条娘娘喜欢,尽管拿去。但是,也别怪我不提醒娘娘,我已经把三年多前的事写在了一张字条上,还有娘娘您当初跟我燕好时送的玉镯子,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一个我信得过的人保管,只要我一死,那人就会将这两样东西交到皇上手里,介时……“陈梦儿气得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泰康再次将陈梦儿揽入怀,他嗅了嗅陈梦儿颈间馨香,“只要娘娘给我一条活路我不但不会威胁娘娘,还会助你一臂之力……”

“你想怎么样?”

“这个简单,对娘娘您来说,是举手之劳。”泰康贪婪地说道,“我已经跟债主说好,两个月内把欠债还清,你给我六千两银子还债,再给我一千两做零花钱。还有……”

泰康在陈梦儿圆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我想要你的身体……”

陈梦儿气急,“休想!”

“娘娘若不答应,我就把你设计刺杀皇上,又假装为他挡剑,兼你委身于我的事,全告诉皇上!”泰康作势要走,陈梦儿的态度立即软了下来,“别!我答应你就是。”

“这才乖!也不枉我曾在麒王府当护卫时那么照顾还是麒王侍妾的你。自从在麒王府见到你,我的心里就一直都有你,这三年多来,我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泰康的大掌肆无忌惮地在陈梦儿身上游移,“知道你当了梦妃,我怕你深宫寂寞,马上设法入宫当侍卫,我对你好吧?”

陈梦儿翻个白眼,“你这死性我还不清楚,你就是想在我身上讨便宜!”

“不管如何,梦儿,我都深深的为你着迷……你甜美的笑容,淫媚的床上功夫……我从来没忘!”泰康快速地解着陈梦儿的衣物,想到玩皇上的女人,他就异常兴奋。

陈梦儿起初想反抗,但看泰康一张方正脸,长得也算中上,泰康的武功与床上功夫也都好,自己又有把柄在他手里,只得服从。

衣服一件件脱落在地上,泰康与陈梦儿很快便全裸,泰康没有抱陈梦儿上床,而是双手将她的臀部托起,陈梦儿玉手环住泰康的脖子,双腿勾往泰康的腰身,两人以站立的姿势深深结合、律动……

房内的激情在燃烧,缠绵中的狗男女尽量克制发出声,以免被人发现,泰康与陈梦儿从地上又缠绵到床上,两次的欢爱过后,泰康累得差点瘫在床上,陈梦儿则如只兔子般缩在泰康怀里。

“梦儿,你先前在庭院中叹气,在叹什么?”泰康温柔地问。

陈梦儿本不想说,但想想自己已经有致命的把柄在泰康手里,不差多一项,而且泰康的鬼点子多,应该帮得上自己的忙。

思量一翻,陈梦儿把纵蛇一事的原委,及皇上赐青青毒酒的事说了。

“皇上定然知道毒蛇是你派人纵的。”这是泰康得出的结论。

“是啊……”陈梦儿甜美可人的脸上满布愁云,“我原以为顺利除去了蓝梦甜,又可以计划除掉马涵与小皇子,想不到……现在我自身难保,哪还敢兴风作浪……说不准,皇上会找人监视我呢……”说到监视,陈梦儿吓白了脸色,泰康连忙安抚,“或许皇上知道纵蛇一事,是因为他派人监视了你,但现在,你放心,我巳经四处查看过了,没人监视你的。”

“嗯。”陈梦儿这才放下心来,“我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皇上既然对你提出了警告,马涵那边,你还是暂时别对付了,免得惹怒皇上。等过段时间在马涵与小皇子毫无防备的时候,再让他们死于非命,岂不更好?现在动手伤了马涵母子,皇上头一个不饶你。”陈梦儿不安她问,“那我现在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泰康若有所思,“以前我在麒王府当侍卫时,也没见麒王被美色所迷过,想不到,现在却这么在乎马涵那女人,居然为了马涵要对付对他有‘救命之恩’的你。

“哼!”还不是因为马涵替他生了个小杂种!“陈梦儿说这话时,语气又酸又妒。

泰康反问,“你为何不也替皇上生个?”

陈梦儿悻悻然,“我也想,只是肚皮一直没消息。三年多前那场自己策划的阴谋,我替轩辕胤麒挨了一剑,昏睡到几个月前才清醒,若非如此,我相信我早就给他生了几个小孩子。”陈梦儿语气里尽是遗憾,“不过,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一直不断,连跟了他三年的蓝梦甜也一无所出,没有女人为他怀过孕,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轩辕胤麒没生育能力?可马涵却为他生了个小皇子……“”要么马涵生的非真正的龙种,要么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全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陈梦儿狠瞪泰康一眼,泰康连忙解释,“我没说你包含在内。你不是昏睡了三年嘛,不算不会下蛋。”

“这还差不多。”陈梦儿满脸自信,“我的肚子一定争气的。”

“嗯,我信。”泰康想了想,又道,“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一直未有孕,还有最大的一个可能,就是这些女人吃了防胎药。”

“不可能。”陈梦儿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轩辕胤麒并未给与他合欢的女人吃防胎药。”

“若马涵的儿子真是皇上的,只能说皇上的其他女人肚子不争气了。”泰康眯眼细思,“轩辕国多个皇子,是何等的大事。我想,皇上若无十足把握小皇子是他自己的种,是不会认小皇子的,九成九是皇上其余的女人肚皮不争气。”“恩。”陈梦儿眸含希望,“若是我也能给皇上添个小皇子,母凭子贵登上皇后宝座就指日可待了!”

“反正皇上没给你吃防胎药,”泰康的又翻身压上陈梦儿,“不如,我替他努力,在你肚子里种个‘种’,权当是他的。”

“这可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我们犯的是死罪……”

“反正我们现在己经犯了死罪了,多条又何妨,多一个男人努力,你的肚子里怀‘种的机会就离多了,我们这是在为未来努力……”

“听你的。”陈梦儿的玉手主动勾上泰康的颈子,床帐中又上演了一出激情,缠绵过后,泰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朝阳宫。

御书房皇帝轩辕胤麒正在批阅奏折,(作者奸笑两声,这帅哥还不晓得他被扣了顶超级漂亮的大号绿帽子),胤麒脑中不断想起马涵跟他缠锦时落下的眼泪。

烦躁地合上奏折,轩辕胤麒悠悠低喃,“涵,为何,你要落泪?”你可知,你的泪烫疼了朕的心,也伤了朕的心。朕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堪吗?“

李公公走到轩辕胤麒身边,“皇上,奴才巳径照您的意思警告了梦妃,相信梦妃不敢再生事瑞。宫女青青也喝了御赐毒酒身亡。”

“嗯。”微颌个首,轩辕胤麒淡淡开口,“若无其他事,退下吧。”

李公公躬身又禀,“皇上,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在御书房外求见。”

“哦?朝中四大重臣同时求见朕?”轩辕胤麒好看的俊眉挑了挑,“你可知他们为的是什么事?”

“具体事宜奴才不清楚,好像是与涵妃有关的……”

“宣。”

“是,皇上。”李公公转身走出御书房,很快,霍进之等四名大臣迈入御书房殿内,步伐停在御案桌前,一齐向轩辕胤麒行礼,“臣等叩见皇上!”

“四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轩辕胤麒妖冷深邃的眼眸一一扫视过霍进之等四名大臣,四名大臣皆觉得轩辕胤麒的眸光十足压迫人,让他们感觉一股寒意加身,不知不觉得抖了下。

轩辕胤麒将手中的奏折放回桌上,“不知四位爱卿见朕所谓何事?”

158弹劾

四位大臣互视一眼,由左丞相关振学开口说道,“皇上,近日来,宫里一直流传着一件关于涵妃娘娘的事,不知皇上知道与否?”

“涵妃的什么事?”轩辕胤麒颇感兴趣,“说来给朕听听。”

“宫内在流传涵妃娘娘曾侍候过好几个男人……”

“谁说的!”轩辕胤麒拍案而起,“是谁在背后造谣?”

关振学额冒冷汗,“微臣也不知道是何人开始流传的,但微臣敢肯定,此事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从宫里流传到了民间,民间的百姓把涵妃娘娘骂得可难听了……”

轩辕胤麒浓眉深蹙,“都骂涵妃些什么了?”

“微臣不敢直言……”

“说吧,朕赦你无罪。”

“是,皇上。”关振学说得有些颤抖,“民间与皇宫内的一些好事之徙骂涵妃娘娘是淫娃荡妇,有些人甚至说涵妃娘娘是妖孽转世……”

“够了!朕不想听!”轩辕胤麒气得铁拳紧握他瞟了李公公一眼。“为何宫内发了此等事,你从不向朕提?”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没向您提,是怕皇上你忧心。奴才以为涵妃娘娘是冤枉的这些谣言过不了几天就会停哪知谣言越传越广……”

“行了你起来吧朕没怪你。”

“谢皇上。”李公公站起身,布满皱纹的老脸松了神情,还好皇上没怪罪,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可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轩辕胤麒的视线瞥向关振学,“关爱卿,你等四人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朕,朕的涵妃被流言所扰?”

“涵妃娘娘贵为皇妃,又是奕炘小皇子的母亲,流言传播甚广,滋事体大,事关皇室荣辱,臣等径过商议,认为应该好好彻查关于涵妃娘娘的流言是否属实……”

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一片阴冷,“不必查了,传言有误,涵妃跟朕在一起时,是清白之身。”

关振学、霍进之、王学平与戴继远四位大臣对望了一眼,由礼部尚书戴继远进言,“皇上,众所周知,涵妃娘娘起初是前任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的歌姬,后来被慕容翊送给前太子,涵妃与前太子有过夫妻之实是无法抹灭的事实,一个侍候过几个男人的女人,岂会是清白之身,又岂有资格充当皇妃?皇上莫被涵妃蒙蔽了……”戴继远还想继续说下去,轩辕胤麒厉声打断他,“朕岂会被区区一女子蒙蔽?戴爱卿不相信朕的辨别能力?别忘了,即使侍候过男人的女子,都有初次的清白。朕说涵妃委身于朕时,尚是清白之身,莫非戴爱卿在怀疑朕说谎?”

戴继远吓出一身冷汗,“微臣不敢。”

轩辕胤麒半真半假地说道,“戴爱卿有所不知,慕容翊并未碰过马涵。马涵的清白之身是先给了朕,有了朕的子嗣才做客大皇兄的千鹤园。后来马涵被大皇兄的侧妃柳月姗所害,以致失踪了近三年。后来,马涵又落入大皇兄手里,朕竭尽所能才让马涵与朕的皇子回到了朕的身边。事情朕己调查清楚就是这样。”戴继远又与另三位大臣互视了眼,这次换户部侍郎王学平说道,“可涵妃娘娘毕竟侍候过前太子……”

“好了,诸位爱卿,马涵虽然侍候过大皇兄,可是当时她与朕尚有误会未解开,她落入大皇兄手里,也非她所愿,再则马涵为朕生下了小皇子,区区一个涵妃的品衔,她受之无愧。”皇上都这么说了,原本打算弹劾马涵的几位大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再怎么样,马涵也生了个小皇子。

四位大臣一齐拱手一揖,“皇上说得极是,涵妃娘娘为皇室开枝散叶,确实无愧妃衔!”

轩辕胤麒向一旁的李公公下令,“传朕口谕,涵妃才貌兼备,品德皆优,宫中不得再道涵妃长短。违令者斩!另外,调动禁军,给朕查清,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朕绝不轻饶!

“”是,皇上!“

轩辕胤麒又瞟了关振学等四位大臣一眼,“诸位爱卿若没别的事,就先退下吧。”

“臣等告退!”

……

朝阳宫的陈梦儿听到小太监传来的关于马涵流言一事的消息,气得不轻。夜里,得知轩辕胤麒去了马涵的明月宫,她又次与侍卫泰康偷情。

陈梦儿与泰康欢娱过后,陈梦儿趴在泰康身上说道,“康哥,关于马涵的流言一事,你知道了吧?”

泰康抚摸着陈梦儿柔顺的发丝,“梦儿说的是马涵是涵妃?”

“当然,除了她,还有谁?”

“流言传播甚广,想不知道也难。”泰康懒懒地坐起身,靠在床头,“梦儿,马涵这流言传播迅速想必是你做的好事吧?”

“是我。可我说的是实话!马涵不过是个贱胚子,跟了好几个男人是实,皇上居然如此包庇她,还说她才貌兼备,依我看,马涵的清白之身给了皇上,这是假的,皇上为了包庇她才这么说的。”陈梦儿的语气十分尖锐,“本以为马涵会被朝中大臣齐力弹劾,妃位不保。想不到皇上三言两语就把那些个没用的大臣堵了回去。”泰康在陈梦儿甜美的脸蛋上亲了下,“梦儿,不管实情如何,皇上说的,就是真的。如今皇上让人撤查流言出处,我怕你出事……”

陈梦儿有些感动泰康的关心,她将小脸枕在泰康的胸口,“康哥放心,查不到我这儿的。我早料到皇上会彻查此事,当初放流言时,我全部用蓝梦甜的名义,哪怕我宫里的下人也说了流言,他们全是从蓝梦甜的悦宜宫听来的。知道我是散播流言主谋的人只有我的宫婢青青与蓝梦甜,如今她们二人都死了,死无对证,我定能置身事外。”泰康赞叹地伸手抚着陈梦儿清纯的脸蛋,“梦儿,清纯如你,想不到有如此成熟聪颖的思路。”

“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如何爬得上今天梦妃这个位置?”

“知道你厉害。”泰康宠溺地摸了摸陈梦儿的脑袋。

梦儿娇嗔,“我不是孩子了……”

“可你却有张比孩童更甜美可人的娇颜。”泰康给陈梦儿灌迷汤,“如此的让我迷恋……”

梦儿轻问,“你真的恋上了我?”

“如假包换。”

“为何,皇上对我如此绝情?”陈梦儿眼里蘊上一丝不甘,“虽然他被人刺杀,我为他挡剑一事,是我安排,可这是他不知道,对他来说,我是一个甘愿为他牺牲性命的女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进宫以来,他来我这儿的次数极少,我看得出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马涵。我不甘心,他怎能如此待我!”泰康温柔地将陈梦儿拥入怀,“是他不懂你的好。他不懂你,我懂!”

“康哥!”梦儿嘤喃,嗓音里饱含感动。

“梦儿,告诉我,若是轩辕胤麒无权无势,你会留在他身边么?”

“当然不会。当初轩辕胤麒是麒王之尊,我留在他身边,为的是荣华一生。为他挡剑,是要他的宠爱与信任,本来是计划好,挡剑时让我受轻伤的,哪知你找的刺客下手居然那么重,让我昏睡了三年!”想到这事,陈梦儿满心气愤。不过,轩辕胤麒绝俊的皮相,她还是很着迷的,这话她不会傻得在泰康面前说。

泰康诱哄,“是我失策,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同样的,也是因为你梦妃的身份可以为我带来财富。

“这还差不多。”梦儿点了下泰康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柔声问对了,“康哥,你说皇上先前可能派人监视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又不监视我了?”

“一次禁军统领酒醉,我从禁军统领那儿得知,皇上调派了几名侍卫监视你与甜贵人,原由我也不得而知。甜贵人死后,就撤去对你的监视,估计是闹蛇一事,宫女青青的死,皇上给你警告,皇上认为你没胆再犯错,才会撤去对你的监视吧。也亏得没人监视你,不然我又哪能与你私会?”

陈梦儿水眸微眯,“连蓝梦甜也被监视过?那么,我知道了原由了,一定是皇上怀疑我与蓝梦甜要毁马涵的容一事是真。才会如此。”

泰康附和,“或许吧。”

“我确实短期内不敢再打马涵与小皇子的主意,皇上猜得对,近期是不必再为马涵的事监视我,”陈梦儿娇甜一笑,“他却不知道,我不动马涵与小皇子,却给他戴了顶绿帽!”

“到时,你我的子嗣栽赃给皇上,将来还要坐上龙椅呢!”泰康满脸的兴奋。

“那你可得努力点……”想到轩辕奕炘那可爱的小皇子,陈梦儿不禁也想生个如此聪颖可爱的宝宝。

“遵命!”泰康又次欺身压上陈梦儿,两具赤裸的身躯迅速交缠在一起,谱写出淫秽的一暮……

纵情缠绵过后,泰康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梦儿,我是借上茅房的名义半夜爬起来到你这儿的,离开太久,恐怕别人会起疑。我还的费神解释,我要走了。”

“去吧。”陈梦儿有些不舍地看着泰康,“有机会我们再相约。”

“恩。”泰康在陈梦儿樱嫩的红唇上吻了下,随即从窗户跃出,消失在黑夜里。

夜色深深,墨空万里,天际的星辰眨着眼儿,微风时徐,为深夜添了几许凉意。

轩辕胤麒站在明月宫门口,他身边的太监李公公轻问,“皇上您不进去吗?”

“你说,涵妃这会儿睡了没有?”

“这都半夜了,奴才认为涵妃应该歇下了。不过,皇上您亲临,涵妃就算歇下了,也会欢天喜地起来迎接圣驾的。”

“是吗?”轩辕胤麒想起马涵与他欢爱时流下的眼泪,“只怕她不愿意见到朕……”

“能得皇上圣宠,是任何女人都该荣幸的事,涵妃岂会不愿意见皇上?”李公公才些不理解。

“你不懂,涵妃不是普通女人……”胤麒语气里有些无奈。

“是啊,皇上,老奴有件事忘了跟皇上说,”李公公说道,“虽然流言将涵妃骂得不堪入目,同时,还有好的流言赞美涵妃。有人说涵妃貌若天仙,心地善良,是九天玄女下凡尘……”“是啊,朕的涵妃确实美得像仙子,可她,又那么让朕捉摸不定。”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挂上一丝笑意,“不知,说她是仙这等传言如何来的?”

“是宫里先传的,前阵子,宫里的传言将涵妃骂得太过难听,涵妃亲自听到不少人在背后议论她,涵妃不但不怒,反而一笑置之,其态度亲和,平易近人,宽广的胸襟,加上绝美的容貌,便有人认为涵妃是仙子下凡……”“这事为何不在先前关爱卿他们意图弹劾涵妃时说出?”

李公公有些颤然,“当时皇上龙颜盛怒,老奴一时吓忘了,再者,老奴认为仙子下凡,恐怕不能得几位大臣的采信。”

“罢了,既然事情过了,就算了。确实,涵不是仙子,只是她的美,像仙。”轩辕胤麒眼中浮现出迷恋,他大步走入明月宫,李公公赶紧跟在轩辕胤麒身后。

明月宫守门的太监刚想通传,轩辕胤麒烈示意噤声,太监只得乖乖行礼,并不多话。

明月宫的亭台楼宇雕梁画栋,琉璃飞檐,座座院落精致而典雅,庭院也是异常幽深华美,几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井然有序地栽种在宽广的院内,一片百花齐放的花圃美丽芬芳,假山重叠,小桥流水,回廊长幽,明月宫的美观景致,得天独厚。

我悠闲地坐在明月宫回廊的栏上,仰头望了眼天边弯弯的月亮,月光很洁白,很柔和,该死的轩辕胤麒让御医封了我的武功,不然,我一定跑到房顶晒月亮!

远远的,轩辕胤麒颀长高俊的身影迈步朝我走来。我心里暗咒一声,真晕,来了个我不想见的人。

再不想见他,也知道轩辕胤麒存心来找我,我躲不掉,于是我干脆坐在栏杆上没动。

轩辕胤麒的脚步停在我三步远处,低沉而又沙哑的纯男性嗓音低唤,“涵……”

收整了神包,我摆出一副冷面孔,从栏杆上跳下地。盈盈一福,“皇上万安!”

“不必多礼,”轩辕胤麒伸手欲将我扶起,我挣开他的手,轩辕胤麒脸上一闪过一缕失落,我当作没看到,淡声问,“皇上深夜来找我,有事吗?”

“你是朕的妃子,朕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我淡漠地勾起降唇,“当然能。只是臣妾困了,恭送皇上。”

轩辕胤麒没有移动脚步,突然转移话题,“白天的事,你听说了么?”

卷一宫廷暗斗159奸情

“皇上是指右丞相霍进之等四位大臣弹劾我的事?”

轩辕胤麒点个头,我不冷不热地说道,“臣妾的清白之身明明给的不是皇上,皇上却在臣子面前说是委身于您的,臣妾谢皇上的好意。也多谢皇上肯替臣妾找出生事造谣的人。不,这不能算是造谣,臣妾本来就是残花败柳……”

“涵!朕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轩辕胤麒神色薄怒,我苦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有何不能说的……”

我话未说完,轩辕胤麒低首吻上了我柔嫩的红唇。

“唔……”我想推开轩辕胤麒,奈何他的猿臂紧紧攫住了我的纤腰,我力气不够,推不开他。

轩辕胤麒湿热的舌头迅速窜入我的小嘴里,妄图与我的丁香小舌交缠,想到轩辕胤麒的心不能为我一个人而停留,我心底就升起一股悲哀。

一狠心,我贝齿一合,力道刚好将轩辕胤麒的舌头咬伤。

轩辕胤麒吃痛,他退开身,不可置信地瞪着我,“你居然敢咬朕!”涔涔的鲜血自轩辕胤麒得嘴角流下,轩辕胤麒执起袖袍一角,对着唇角一抹,他的动作很粗鲁,却也很潇洒性感。

我掏出绣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唇上沾着的口水,看在轩辕胤麒眼里,变成了我很嫌恶他的吻,事实上也是。

不知为何,轩辕胤麒的吻,不再让我陶醉,不然我也不会舍得咬他。

是否,轩辕胤麒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经轻了许多?

我脸上漾开淡然地微笑,“皇上强吻臣妾,臣妾不愿,咬你又如何?若是皇上不高兴,大可治臣妾的罪。以前,臣妾的武功能用,又是妃子头衔,妃子虽然不参与政治,没有实权,但是起码一般人都会买妃子的帐,臣妾若买通侍卫,打探刑部监牢的部署情况,等时机成熟,再伺机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救牢中的轩辕千灏还有些胜算。如今,臣妾武功被封,皇上您又猜出臣妾劫狱的心思,您必然防着我,臣妾这妃子头衔也没啥实质的用处了,皇上废了臣妾的妃衔也无妨。”

“你敢这么说,就不怕朕杀了你吗?”轩辕胤麒眸中怒意更甚,他阴冷妖异的双眸不含炽热的怒火,而是无边的寒意,冻得我直发颤,真怕轩辕胤麒会一掌拍死我。

我调整了下心情,装作不在乎地开口,“皇上要杀便杀吧。”555555555千万别杀,我还没活够啊!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不跟轩辕胤麒硬碰硬,对我才有好处。可是一想到轩辕胤麒竟然封了我的武功又强奸我,我心头的怒火就怎么也消不下去。

再加上我暗中观察过,轩辕胤麒起码派了十名侍卫在暗中监视我,被封了武功的我根本没了人身自由,更逃不脱。自己这样的处境,根本无法巴结轩辕胤麒,就连跟他和平共处,我的心里有气,与他相处的方式,自然也柔不下来。

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我半响,他伸手捏住我小巧精致的下颚,“朕不但不会杀你,朕还要狠狠玩弄你,在朕厌倦你之前,你的身体对朕来说,还有吸引力。”

恶毒的话将我的心狠狠刺伤,心痛的感觉蔓延至我全身,我突然明白,我摆脸色给轩辕胤麒看,不止是心里怒气不平,更是要让轩辕胤麒伤害我,只有他伤我至深,我才能忘了他,强迫自己恨他,这样,我才可以对他彻底死心。

我紧捏着拳头,压抑住心痛的感觉,语带嘲讽,“想不到臣妾这残破不堪的身子,还能得到皇上的重视……”

“别以为这样说,朕就会饶过你!”轩辕胤麒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房里拖,我没有挣扎,跟着轩辕胤麒走入房间,“我没有打算躲避皇上的求爱。不就是身体嘛,皇上要,拿去就是……”

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轩辕胤麒狠瞪了我一眼,他一把关上房门,将我按倒在房中央的桌子上,‘嘶!’地一声,轩辕胤麒大手探到我的裙下,撕烂了我的内裤,在下一瞬,轩辕胤麒解开裤头,分身狠狠插入我的下体……

没有丝毫的前戏,疼痛的感觉蔓延至我的全身,我咬紧牙关不嗯不叫,像条死鱼般任轩辕胤麒在我身上发泄。

轩辕胤麒真的对我毫不留情,他粗暴地将我的身体玩了个够,暴虐了不知多久,我昏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我的儿子宝宝坐在枕头边。

“妈妈醒啦!”宝宝高兴地叫嚷着,稚嫩兴奋地软软童音传入我耳里,使得我阴霾低落的心情愉快起来,“嗯。”

随口应了声,我挣扎着想坐起身,一动,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私处也在隐隐作疼,我先开被子看了下,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爱痕。

该死的轩辕胤麒,竟然半点没有怜香惜玉!

香肩削薄,被子下的乳峰若隐若现,肌肤赛雪,及腰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此刻的我浑然不知自己风情诱人无限。

站在床边的太监小刘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眼中满是惊艳光芒。

我不满地轻咳一声,小刘子这才不好意思转过脸。

小刘子是我最初在冷宫巴结我,又在我受流言所扰时为我辩解的那个太监。我答应过将来飞黄腾达了要提拔他,所以,我把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刘子调到我的身边,专职侍候我,以及兼当明月宫的太监宫女管事。

“涵妃娘娘,奴才已经为您备好了热水跟午膳,娘娘是先沐浴还是先吃东西?”小刘子轻声询问着。

“先沐浴吧。”

“奴才侍候娘娘沐浴。”

“不必了。”小刘子虽然是太监,但对我来说,还是把他认定为公的性别,我不习惯一个公性动物帮我洗澡,而作为现代人的我,习惯自己洗澡。

我的回答使得小刘子眼里闪过一缕失望,可我并没注意。

我看了下外头的天候,“小刘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午时了。”

就中午了?昨夜的激烈欢爱让我吃不消,想不到一睡就睡过头了。我微微点个头,吩咐小刘子,“你先带宝宝去用午膳吧。”

“是。”小刘子抱起坐在枕边的宝宝,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看着我,“妈妈,宝宝要等你一起吃午饭噢!”

一句这么普通的话,可以看出,小小的宝宝发自内心地心疼我,也很依赖我,我感动地笑笑,“宝宝先吃好不好?”

“我不!”宝宝小嘴嘟得更高了,撒娇的神情煞是可爱。

我宠溺地看着宝宝粉嫩绝俊的小脸,“好,妈妈洗澡很快,宝宝等着。”

“嗯嗯,”乐呵呵地点点小脑袋,宝宝朝我露出一抹朝气十足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暇,可爱至极,恍然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可爱的天使!

幸福的感觉顿时洋溢在我的胸怀,原来有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而我,很幸运,上天正好赐给了我宝宝这个天底下最好的小宝贝!

小刘子抱着宝宝在房外等候我,我起身走到房中早已经准备好的浴桶前,泡入浴桶中的热水内洗浴。

舒服地沐浴完,我穿了一套白洁的宫纱罗裙,梳好头发,又与宝宝一起吃饭。

午饭过后,宝宝照常去书斋里,由龚太傅教宝宝认字练字,而我则悠闲地坐在院中大树下的贵妃椅上纳凉。

古代的女人虽然地位低下,也不是全无好处,古代的女人只要家境好点的,或者说老公有钱的,都不用劳动,当个米虫兼为老公暖暖床就成了,这样的日子,我算是充份体会到了,虽然很惬意,却也太清闲了,我还是怀念现代的生活,在现代,我靠写书为生,虽然不会太富裕,却也能过上不愁吃穿的较好生活。

太监小刘子拿了把扇子在替我扇风去热,一名小太监匆匆走到小刘子身边,悄悄对小刘子耳语了几句,又退下了。

我慵懒地半眯着眼,提不起兴趣问那小太监对小刘子说了什么,倒是小刘子,有些不安地说道,“涵妃娘娘……”

“什么事?”

“刚才侍候皇上的李公公那边传来消息,说……说……”

“说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语气有点不奈烦。

“李公公让人传话,说皇上半个时辰前新立了几位嫔妃贵人,其中有绛妃、容妃、梅妃、雅嫔、郑贵人……共十位。皇上此刻正在绛妃的绛运宫宠幸绛妃……”

我有些震惊于这个消息,我没有愤怒,心中只有浓浓的失落以及深深的悲哀。

果然啊,轩辕胤麒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开始充实后宫了,昨夜对我百般粗虐暴爱,今天中午却躺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对这样一个男人,我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

真的再不留恋了!

千灏,我不禁又想起这个对我万般好的男人,我现在好想做千灏的妻子,与千灏一起白头到老,我会很幸福,可我的千灏在牢里……不知牢中的千灏现在可好?

小刘子有些忧心地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别说话,让我静一下吧。”我又次闭上眼帘,努力地装做若无其事,心却痛的几乎窒息。

隔天,轩辕胤麒派人查到掀动造谣说我是侍候过好几个男人一事的背后主谋是已故的甜贵人蓝梦甜,既然造谣主谋已逝,这事也告了一段落。

日子在平静中慢慢度过,轩辕胤麒白天忙着处理国家大事,晚上就在各个嫔妃(包括陈梦儿)宫里过夜,最多的,是去的绛妃宫里。

隔三差五,轩辕胤麒也会上我这明月宫来,跟我狠狠地欢爱缠绵,我没有拒绝他,只是全力克制,在床上不给他任何反应,却次次被轩辕胤麒的粗暴弄得痛楚不堪。

就这样,时间过了两个月,一到夜里,我最怕的就是轩辕胤麒来我这明月宫,我怕跟他做,爱,心中不知不觉,对轩辕胤麒开始生了厌烦的情绪。

多少个夜里,我想的是轩辕千灏那粗犷俊逸的面孔,可惜,我被轩辕胤麒派人监视,我找不到机会出宫去刑部大牢看轩辕千灏,只得苦苦思念着他。

又是一个清晨,我才用过早膳,小刘子就气喘嘘嘘地跑到我面前,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涵……涵妃娘娘……不……不好了!”

我心头一惊,“该不会是宝宝有什么事吧?”

小刘子顺了口气,“不……不是宝宝……宝宝在书斋里练字……”

我松了口气,“不是宝宝就好,天塌下来,对我来说,也无关紧要。”

“涵妃娘娘,是朝阳宫的梦妃怀孕了!”

我挑了下秀眉,“你是说陈梦儿怀孕了?”

“是的。”小刘子有些不甘地点点头,“先前朝阳宫的梦妃娘娘不舒服,找御医诊治,御医说梦妃娘娘已经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皇上这会儿,正赶去朝阳宫呢!”

我苦楚一笑。“梦妃怀孕,是好事。对于皇上来说,他要当父亲了,他一定很开心吧……”

“哼!谅梦妃也生不出什么好东西……”小刘子愤愤不平,“但愿梦妃生个女儿,太子的宝座是咱们奕炘小皇子的,梦妃想生个儿子跟咱们小皇子抢地位,门都没有……”

我淡淡一笑,“好了,小刘子,你这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若给别人听到,可是杀头的大罪。”

小刘子缩缩脖子,“奴才只是为娘娘不平,皇上近两个月来,宠幸了不少嫔妃,来咱们明月宫的次数也不少,怎么偏偏就是梦妃怀了孕?应该是娘娘您怀上嘛……”

得了吧!我可不想再生个,有宝宝一个儿子,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事实上,我也一直瞒着轩辕胤麒偷偷在吃防胎药,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怀孕。

我温声交待小刘子,“梦妃有孕,是她的肚子争气,别的嫔妃没怀孕,可能也是时间问题,怀育子嗣,不是想有就有的,有时也得看天意。你一向是个聪明人,以后不该说的话,要谨知分寸。”

“奴才知道了。”小刘子恭谨地点头,又道,“对了娘娘,各宫的主子们都送了厚礼前去看梦妃,您要不要也上梦妃的朝阳宫瞧瞧?”

“不必了,本宫没巴结她的理由。”

……

朝阳宫

绛妃,梅妃,雅嫔等好几位嫔妃带了厚礼送给陈梦儿,正在大厅中与陈梦儿寒暄闲聊。

“真是恭喜梦妃……贺喜梦妃有孕啊……梦妃有孕,一定能为皇上再添个龙子……”绛妃等几位嫔妃不断说着好听话。

“梦儿相信各位姐姐妹妹也会很快怀有龙种的!”陈梦儿微笑地说着好听话,甜美的娇颜神情纯真无比。

“哟,梦儿可真会说话……只可惜我这肚子不争气……”绛妃悻悻地说了句,话还未完,守门的太监便大声通传,“皇上驾到!”

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大厅里,众妃嫔及随侍的宫女太监们全都行礼,“皇上吉祥!”

“都起来吧。”

“谢皇上!”

跟在轩辕胤麒身后进厅的御医钱世沿也向众妃嫔见礼,“微臣钱世沿,见过各位娘娘!”

“钱御医快快免礼。”众嫔妃显得很热情。

“谢娘娘。”

轩辕胤麒妖冷的视线落在陈梦儿身上,“梦妃,朕听太监禀报说你怀孕了?”

陈梦儿娇羞地点了点头,“是的,先后有几位御医都瞧过了,臣妾已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

轩辕胤麒朝钱世沿使个眼色,钱世沿对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皇上想让微臣再替您把个脉确定一下。”

陈梦儿微颔个首,“好吧。”

钱世沿又道,“请娘娘坐椅子上。”

陈梦儿莲步轻移,在厅中的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钱世沿从医药箱中取出一条丝线交给侍候陈梦儿的太监,太监将丝线系在陈梦儿右手的皓腕上,钱世沿指间牵起丝线的另一头,为陈梦儿悬丝把脉。

古代宫廷,一般无特殊情况,御医替皇帝的女人看诊都需要悬丝把脉的,以免亵渎不敬。

细细替陈梦儿把过脉,钱世沿收回丝线,恭谨地朝轩辕胤麒回复,“皇上,梦妃娘娘确实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无误。”

轩辕胤麒脸色铁青,他森冷妖异的眸子里乍现一道寒光,陈梦儿心头一颤,怎么回事?皇上得知她怀有身孕,竟然没半分喜悦?反而还有发怒的征兆?

也只是一瞬间,轩辕胤麒森硬的脸色蕴上兴奋地笑容,“梦妃有孕,朕很高兴!”

陈梦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愉悦的神色,“皇上真的高兴吗?”

“那当然。”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脸上笑容不变。

陈梦儿有些委屈地问,“那皇上先前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悦,臣妾已经让多位御医把过脉,又为何让钱御医再替臣妾诊脉?”

“朕除了皇子轩辕奕炘,别无其他子嗣,朕让钱御医再为你把脉,是不敢相信梦妃有孕这个好消息是真的,如今得到钱御医证实,朕真的太开心了!至于先前的不悦,是因为朝阳宫的狗奴才疏忽怠职,居然现在才发现你有孕,应该在一个月就发现了,居然延迟了半个月!”轩辕胤麒故作不满,“朕要砍了这些狗奴才的脑袋!”

一翻合情合理的解释使得陈梦儿完全相信了轩辕胤麒的话,侍候陈梦儿的几名太监连忙跪地,“皇上饶命!”

陈梦儿也温声求情,“皇上,这几个奴才侍候得还是很周到的,请皇上看在臣妾腹中未出世的宝宝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轩辕胤麒揽过陈梦儿的肩头,“好,梦儿这么说,朕岂有怪罪他们之理?”

“多谢皇上,多谢梦妃娘娘!”几个捡回性命的奴才连忙磕头。

轩辕胤麒温声下令,“梦妃有孕,朕龙颜大悦,特赏梦妃黄金千两,丝绸百匹,玉镯十对。”

陈梦儿双眼一亮,眸中蕴上狂喜,赶忙躬身道谢,“梦儿多谢皇上恩典!”

其他嫔妃又妒又羡地看向陈梦儿,嘴里却纷纷给陈梦儿拍马屁,“梦妃好福气,将来一定能产下麟儿……”

“好了!”轩辕胤麒挥挥手,“你们都回各自的宫里去吧,朕要陪陪梦妃。”

“是,皇上。”众嫔妃一一退下,临走时,目光全都依依不舍地看了轩辕胤麒绝色的面庞一眼,希望轩辕胤麒能将她们留下,可惜,轩辕胤麒视而不见。

一整天,皇帝轩辕胤麒都留在朝阳宫陪陈梦儿,期间有好几名大臣有事求见,轩辕胤麒都推掉了,陈梦儿心中很得意轩辕胤麒对她的重视,更心醉于轩辕胤麒的温柔体贴。

到了夜里,轩辕胤麒自然也留宿朝阳宫,到了上床歇息的时候,陈梦儿替轩辕胤麒宽衣解带,轩辕胤麒嘴里没说什么,眼里却闪过一丝嫌恶,可惜陈梦儿没看到。

陈梦儿刚替轩辕胤麒解下龙袍外衣,轩辕胤麒便将陈梦儿搂入怀里,“梦儿,今晚你能‘侍候’朕么?”

“御医说,只要皇上轻点,臣妾可以的……”含羞带怯,陈梦儿语气含有几分天真。

轩辕胤麒温柔地在陈梦儿脸上印下一吻,“那就好,朕好想要你……”

“麒哥哥!”甜甜地叫唤一声,陈梦儿偎入轩辕胤麒怀里。

轩辕胤麒轻轻拍拍陈梦儿的后背,扬唇笑道,“梦儿,你好久都不曾这么叫朕了。”

陈梦儿抬起小脸,着迷地看着轩辕胤麒帅得不能再帅的面孔,她深深心醉于轩辕胤麒唇角那蛊惑人心的笑魇,不知不觉,陈梦儿伸手抚上轩辕胤麒的脸颊,轩辕胤麒适时捉住陈梦儿的小手,“怎么?这么喜欢朕?”

“皇上好坏!”软玉娇嗔。

轩辕胤麒嘴角的笑容更邪魅,他将陈梦儿拦腰打横抱起,刚想往床沿走,不识相的敲门声突然想起,轩辕胤麒只得将陈梦儿放下,语气不悦地问,“谁?”

“是奴才。”门外守候的太监说道,“皇上,刚刚太监总管李公公派人传说来说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有要事求见皇上,此刻人正在御书房等候。”

“左右二丞相?”轩辕胤麒皱了下浓眉,眸含歉意地望着陈梦儿,“梦儿,前些日子,左、右丞相发现兵部的兵权分配上出了问题,他二人深夜见朕,必是为的这事。事关江山社稷,朕得去见见他们。”

陈梦儿心头不甘,脸上却漾出天真可人的笑颜,“皇上去吧。”

“梦儿真体贴。朕今夜就不折回朝阳宫,忙完政事直接在养心殿歇息了。”轩辕胤麒疼惜地在陈梦儿脸上吻了下,陈梦儿心动地瞧着轩辕胤麒,嘟嘴说了句,“梦儿恭送皇上!”

“梦儿早些睡。朕明天早朝后再来看你。”

……

轩辕胤麒回到御书房后,早已侯在书房的左丞相关振学与右丞相霍进之一齐朝轩辕胤麒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

“谢皇上。”

左、右丞相对视一眼,“不知皇上深夜召见微臣二人前来,所谓何事?”

轩辕胤麒朝左右丞相勾勾手,“过来。”

二位老丞相不解,走到御案桌前,轩辕胤麒指了下桌上的奏折,“看这奏折。”

两位丞相不明所以,但皇帝让他们这么做,两位丞相只好低首傻傻地看奏折。很平常,且批阅过的奏折,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知皇上用的什么心?

御书房外头的一名守门小太监偷偷往御书房殿内瞧,见此情景,还以为皇帝在跟两位丞相商议什么重要大事,他故意装着挠了下痒痒,及抬高了手臂,又装着若无其事地站好。

暗处偷窥的男人见到小太监的动作,唇角浮出一丝兴奋,转身没入夜色中。

同样站在旁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一直在盯着几名守门太监的举动,见这小太监举动异常,不禁低斥,“规矩点,别乱动。”

小太监忙低下首,“是,公公。”

一抹身影突然从御书房的房顶一跃而下,李公公吓一跳,“是谁?”待看清那身影的面孔,李公公尖细的嗓子假意报怨,“原来是皇上的近身侍卫王习彦啊。好好的躲在房顶干嘛啊,真是吓死老奴了!”

“属下也是奉了皇上之命,请李公公多多包涵。”王习彦说完,大步走入御书房。

轩辕胤麒见王习彦进来,他对左、右两位丞相说道,“两位爱卿辛苦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左、右两位丞相面面相觑,由左丞相关振学问道,“微臣不明白,不知皇上召见微臣前来是?”

“没事,就是与两位爱卿叙叙旧,但朕又觉得累了,改日再叙,退下吧。”

“是,皇上!”两位丞相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却不敢问出口,行个礼就疑惑地走出了御书房。

待两位丞相走了,侍卫王习彦才向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果然不出您所料,属下躲在房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见您回到御书房与两位丞相商议事情后,又走了。虽然隔得有点远,但属下认得出,那鬼祟之人是禁军统领麾下第三队的侍卫——泰康。”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看来朕的行踪还真给人监视了。”

此时,太监总管李公公将先前守在门口的那名挠痒的小太监抓了进来,李公公也回道,“皇上,老奴按照您的意思,适才老奴仔细盯过了,就这太监小柱子有异常的举动又挠痒又伸手。”

“小柱子?”轩辕胤麒低声重复了遍,小柱子立即吓得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皇上……皇上饶命……”

“哦?你倒说说,让朕饶你什么?”虽是问句,轩辕胤麒的语气却仿似已经洞悉了一切。

“奴才收受了侍卫泰康的贿赂,暗中注意您的动向,只要皇上事务繁忙或者得悉皇上有意留宿在除了梦妃以外的妃嫔寝宫,就以抓痒、手举过头顶两种姿势来向泰康侍卫示意。”

“这事多久了?”

“两……两个月了……”小柱子满脸虚汗。

该死的梦妃,居然真的与侍卫通奸!轩辕胤麒眸中窜起威怒,面无表情地下令,“将小柱子拖下去砍了。”

“是,皇上!”李公公立即唤来其他太监将小柱子拉下去,小柱子大声求饶,轩辕胤麒却恍若未闻。

很快便听到御书房外响起一声惨叫,不用想也知道,小柱子的人头已经落地。

轩辕胤麒站起身,他带上侍卫王习彦,神色阴冷地朝陈梦儿的朝阳宫走去。

朝阳宫陈梦儿的寝房内,陈梦儿才刚躺下,一抹高壮的身影从窗户跃入,陈梦儿惊得坐起身,“谁?”

来人走到床沿,猴急地爬上陈梦儿的床,“梦儿,是我!”

陈梦儿嘘了口气,“泰康,是你啊。皇上才刚从我这走不久,我以为他又回来了。”

“我经过观测,皇上他今晚有要事与左、右丞相商议,不会来了。”

陈梦儿点头,“这我知道了,皇上就是为了见二位丞相才从我这儿走的。”

“既然皇上没空,那只好我辛苦点,代皇上‘服侍’梦妃喽!”泰康一边说着,一边脱陈梦儿的衣服。

想起皇帝轩辕胤麒那张绝俊帅气的面孔,陈梦儿突然很讨厌眼前的泰康,泰康不过中上之姿,就算不提轩辕胤麒皇帝的身份,单是相貌气势,泰康连跟轩辕胤麒提鞋都不配。

如今自己身怀有孕,不管是皇帝的,还是泰康的,都算在皇帝头上,未免泰康将来坏自己的好事,抖出什么不该说的事,应该快速结果了他。

至于泰康说把自己三年前设计刺杀当时还是麒王的轩辕胤麒,且用苦肉计为麒王挡下一剑这事,泰康说他写在纸条上,而自己送给泰康的玉镯,泰康将玉镯与纸条一起交到一个信得过的人手里,若他一死,那个人就会把纸条与玉镯交给皇帝,让她陈梦儿死无葬身之地,此一举,泰康是威胁到她了,她知道泰康这个人,说的出,做得到。

那自己就先把他藏了纸条的那个人找出来,再连那人跟泰康一块杀了省事!

陈梦儿看似天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她温顺地任泰康解着她的衣服,泰康压上她被脱得赤裸的娇躯时,她伸手握住了泰康猴急在她身上摸索的双手,“康哥,你别这么急嘛!我有事跟你说……”

“有事等我们做完爱再说……”

“人家有天大的喜事……”

泰康停下动作,低首望着身下的梦儿,“好吧,你说。”

“皇上今天白天时知道我怀了孕,赏了我黄金千两跟很多值钱的东西。”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泰康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陈梦儿温柔地说道,“我打算把这些东西都转送给你……”

“梦儿,你对我真好。”泰康抱紧了陈梦儿。

“你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梦儿的嗓音甜美动人,泰康一阵感动,“是啊,你我这两个月来欢爱缠绵多次,皇上这两个月也就跟你做了三次爱,加上皇上别的妃嫔都没怀孕,你腹中的孩子一定是我的。”

陈梦儿嘴角挂着甜笑,娇瞪泰康一眼,“那还用说……”

泰康得意地算计着,“梦儿,我希望你生个儿子,这样,我们就可以按计划害死马涵生的贱种轩辕奕炘,让我们的儿子当未来的皇帝。”

“我也希望是胎男孩儿。”陈梦儿脸露期盼,又暗下眸光,“只怕是女儿……”

“不要紧,是男是女,我都会疼爱。”

“康哥,你对梦儿真好。”

“傻瓜,你是我孩儿的娘亲,我不疼你,能疼谁?”

“对了,康哥,”陈梦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上次说那写了我三年前秘密的字条与我送你的玉镯子交给一个人保管,你交给了谁?”

陈梦儿的问题使得泰康心生警觉,“你是说写了你三年前安排刺杀轩辕胤麒,又假意为他挡剑,以博得轩辕胤麒喜爱的那张字条?”

“嗯,是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泰康望着陈梦儿的目光多了丝冷意。

“康哥,我都为你怀了孩子了,你竟然还拿字条与玉镯子威胁我,你对得起我吗?”陈梦儿水盈的大眼里冒出豆大的泪珠,模样好生可怜。

泰康连忙诱哄,“梦儿,我不是威胁你,我的心都是你的了,你又是我孩儿的娘,我对你好都来不及……”

“可我怕那拿着字条与玉镯子的人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泰康考虑了下,“你说的也有道理……”

陈梦儿见泰康有些动摇,又次游说,“不如把字条与玉镯子从那人手中取回来……”

泰康还拿不定主意,“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同时,一道森冷低寒地嗓音响起,“不必找那两样东西了!死人不会被任何东西所胁迫。”

卷一宫廷暗斗160败露

泰康与陈梦儿的视线齐刷刷望向房门,只见皇帝轩辕胤麒一脸威怒地站在门口。

“皇……皇上!”陈梦儿惊得掉了魂,嘴巴张成个O形,泰康也一脸惊骇。

轩辕胤麒绝俊的面庞罩满寒霜,深邃妖冷的眸中盈满愤怒,是鄙夷,亦是疯狂的火焰!

在轩辕胤麒的身后,还站着一干大内侍卫。

短暂的错愕,陈梦儿赶紧爬下床,指着泰康大呼救命,“皇上……救我……这侍卫半夜爬上臣妾的床,对臣妾意图不轨……”哭诉间,梦儿甜美的娇颜上已是泪眼婆娑。

泰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梦儿,“梦儿……你……”

“皇上!救命!”陈梦儿哭着从床上爬下地,这才发现自个儿身子未着寸缕,她羞愧地从床头拿起先前被泰康脱下的外衫披上,脸上的泪容更是楚楚动人。

随意拢好外衫的陈梦儿又踉跄地从地上站起身,刚想奔向轩辕胤麒,忽尔觉得脊背一痛,一根冰凉的物体插进了陈梦儿的后背,陈梦儿瞪大眼眸,徐徐侧过身,“泰康……你……你……”

泰康抽出插入陈梦儿内体的剑,陈梦儿伤口的鲜血立即狂喷,她的身体也软软倒下,泰康借助陈梦儿软倒的娇躯,“梦儿,事到如今,你以为在皇上面前演戏,皇上就会相信你的清白吗?哪怕你真是清白的,皇上为了皇室颜面也不再容得下你!”

陈梦儿想说话,奈何她嘴里不断呕出鲜血,鲜红的血液打湿了泰康身上的中衣,泰康满脸的痛心,陈梦儿吃力地转过脸望向依然站在门边的轩辕胤麒。

她都快死了,尽管她陈梦儿千错万错,皇上竟然连走过来都不愿!只是一脸嫌恶而愤怒地瞪着她与泰康,陈梦儿突然明白,皇上并未被她的背叛而伤心,只是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的怒气,皇上的心里无她,半丝也无!

带着这份恍然,陈梦儿哀求而又虚弱地开口,“皇上,为何你会……去而……复返?为何不走过来看臣妾一……一眼?臣妾肚……子里有你……的孩儿啊……”

“梦妃,你跟泰康的对话,朕全都听到了。你太会演戏,至事如今,还在演戏!朕一直被你蒙蔽!朕从来都很怜悯三年多前,对朕的救命之恩,朕也很愧疚,你为了救朕而昏迷了三年!原来,这一切全是假的,全是你陈梦儿布的局!朕被瞒得何其惨!”轩辕胤麒满脸的愤慨。

莫名地,轩辕胤麒心中虽然恼火,却也松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不再背负着陈梦儿的救命之恩一事而轻松。

陈梦儿哑声辩解,“皇上……你听臣妾说……”

“你不配再在朕面前以臣妾自称!朕即刻废了你的梦妃头衔!”

“好,臣妾……我……我不称臣妾……”陈梦儿因刀伤而满脸痛苦地挣扎着,“皇上,虽然我跟泰康通奸在……在……在先,可我腹中胎儿已经有一个半月……这两个月以来,皇上对我也有临幸,我腹中的孩子,有……有一半的可能性,是……是皇上的!”

“不,你腹中的胎儿不是朕的。”轩辕胤麒冷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朕的其他女人为何一直都没有为朕怀上子嗣?原因很简单,凡是与朕交合过的女人,朕全都让人在她们吃饭的碗里下了防胎药。”

陈梦儿虚弱地动了动唇,“马涵……”

轩辕胤麒明白陈梦儿的意思,他直接说道,“马涵是个意外,她当初在大皇兄的千鹤园,朕没让人给她吃防胎药。”事实上,三年多前的那夜,他连与自己交欢的女人是谁都不知道。确定是马涵,也是前阵子的事。

“既然有吃防胎药……为……为何我的腹中会有胎儿……为何我一直没发觉自己在吃防胎药?”梦儿气若游丝地说出心中疑惑。

“因为朕让人在你们的膳食中下药,并未知会你们。所以,与朕交欢的女人都不知道。而且朕让人下的药是特制的,味道极轻,药效只管一次交合后不会怀孕。”轩辕胤麒脸色怒得发青,“而你,与侍卫泰康芶合多次有孕,竟然想赖到朕头上!你腹中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朕的!”

“原来如此……难怪所有跟皇上的女人都没怀龙嗣……”陈梦儿凄凄一笑,“防胎药效刚好管一次交合不孕,是皇上为了防止女人红杏出墙吧?”

轩辕胤麒冷哼一声,“你才知道?”

“皇上心机好深!而我,居然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孽!”陈梦儿心中一阵懊悔,又想起什么,“可我不懂,皇上为何不在白日知道我有孕时,就当场揭穿我,非忍到……现在?”

“朕当时虽猜到你红杏出墙,可朕仍然不相信你会对不起朕!所以,朕让钱御医替你确诊。结果是你真的有了身孕,朕若当场揭穿你,以你会演戏的天分,你一定会以防胎效果失效为由,否认罪行,所以朕忍着。抓到实证,让你无从狡赖!”轩辕胤麒一脸森寒,“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想把一切怪到你的奸夫头上?还要在朕面前装天真、装无辜!”

“若说到装,皇上的……演技不比我低……皇上白日对我的温存……对我的疼爱……只是为了让我放松戒心……”陈梦儿一脸的惨然,“皇上,您也好会装……不,是你太过深沉,让人难测……”

泰康看了轩辕胤麒一眼,“皇上,这么说,今夜左、右二位丞相前来找皇上商议政事,也是皇上假意安排,目的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认为皇上今晚不会来朝阳宫,故意诱我前来夜会梦妃,皇上来个当场捉奸?”

“不错,你倒看得明白。”轩辕胤麒调整心绪,脸上恢复寒冷默然。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陈梦儿嘶哑地低叫着,她双目缓缓合上,永远地闭上了美丽的大眼睛。

“梦儿!”泰康悲愤地哀嚎,他漆黑的眸子里盈满痛苦。

轩辕胤麒冷瞥了陈梦儿的尸体一眼,立即转过头去,似乎连多看一眼,也嫌脏。

“当年的麒王阴冷孤傲,今日的皇上一样深沉绝情,梦儿若非如此,岂能换得皇上的半分疼宠?”泰康的视线望了眼轩辕胤麒,又低首看着怀中的陈梦儿,“如今梦儿只剩一具尸首,皇上竟然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

“朕今生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背叛!”轩辕胤麒面无表情,语气却寒意十足,“不管谁背叛朕,都是死路一条!陈梦儿迫害马涵母子在先,又红杏出墙在后,你以为她的尸体还有让朕瞄上一眼的本钱吗?”

“梦儿生前一直担心皇上知道明月宫纵蛇一事的主谋是她,她也担心皇上查到散布马涵谣言的主谋同样是她。”泰康又抬起首,“不知皇上知道吗?”

“前者知道。后者,不知。”轩辕胤麒一脸的无所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泰康。说吧。你想怎么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让朕下令将你乱刀砍死?”

“恐怕要劳皇上下令了。”泰康放下怀中陈梦儿的尸首,站起身,“曾经,我在想,若有哪天,皇上发现我与陈梦儿的奸情,我就陪着陈梦儿一起死,绝不丢下她。如今,我不这样想了,陈梦儿这个贱女人,东窗事发,居然想把一切罪责都推卸到我头上,妄想皇上相信她的清白!我对陈梦儿确实有情,尽管我很贪婪,可我是爱她的。她这么对我,不值得我陪她一块死!好死不如赖活着!”

泰康一边说话,一边暗数着轩辕胤麒身后的侍卫人数,人数不多,也就八个而已,可他心知,这些都是大内高手,要想逃脱,根本全无胜算。

轩辕胤麒转身离开陈梦儿的厢房,冷冷留下三字,“杀无赦!”

“遵命!”八名大内侍卫齐冲向房中的泰康,与泰康展开一场恶斗……

过了半个时辰,太监总管李公公向已经回到御书房的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泰康的人头已经拿下。”

轩辕胤麒从奏折堆中抬起头,“居然用了八个时辰才取得泰康首级,这帮大内侍卫干什么吃的!”

“回皇上,泰康武功高强,八名围攻他的侍卫一死六伤,他们尽力了。”

“确实,若非泰康有此等高强的武功,他又岂能避开耳目与陈梦儿通奸两月有余而不被发现?”

“皇上说得极是。”

“好了,让那六个受伤的侍卫好好养伤,与未受伤的那侍卫一共七人,每人发放百两赏银,另外死去的侍卫给其家人发放白银千两抚慰。陈梦儿与泰康的尸首大卸八块,扔到荒山喂野狗,其朝阳宫全部资产充公,陈梦儿妃衔撤除。”

“是。”李公公点头,又问道,“陈梦儿与侍卫泰康通奸乃宫廷丑事,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对外宣称?”

轩辕胤麒冷吟了下,“照实说。”

“可,这似乎有所不妥……”

“自古见不得光的宫廷之事,无外乎帝王也参与其中,并且是帝王有错,这才见不得光。陈梦儿这事,不是朕的错,照实公布,别人只会骂陈梦儿是个淫妇,泰康咎由自取。朕要杀一儆百,让人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是,皇上!”

“对了,陈梦儿曾设计救朕,为朕挡剑一事,传令下去,让那知情的七名侍卫不许露口风违者斩!”这样是为避免别人说他轩辕胤麒这个皇帝无能,居然被一个女人所骗。

“遵旨。”李公公照皇帝轩辕胤麒的意思让其他太监把话传了下去,又折回轩辕胤麒身边侍候。

过了不久,一更天时,李公公劝慰,“皇上,时候不早了,您快歇息吧,累坏了龙体可不好……”

轩辕胤麒将奏折合好,把笔放在御案桌上,背靠椅子舒展了下双臂,脱口而出,“那就去涵妃的明月宫吧。”

话一说完,轩辕胤麒凝起浓黑的俊眉,为何很自然地就想到马涵?难道马涵已经能影响到自己的日常思路了吗?

“是,奴才这就传话下去,吩咐明月宫的人候驾……”

“不必了!”想起马涵冷漠的态度,轩辕胤麒又变了想法,“朕改变主意了,去绛妃的绛运宫!朕要让马涵知道,朕不是非她不可!”话说如是说,轩辕胤麒脑子里想的却全是马涵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

……

第二天,皇宫内乃至民间,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陈梦儿(曾经的梦妃)红杏出墙,不得善终一事。

而皇宫中,最热闹的莫过于新得皇帝宠爱的绛妃宫中,甚至有传闻皇帝有意立绛妃为皇后。

绛妃对于陈梦儿一死,皇上就来她绛运宫留宿,表现得颇为得意,直向众妃炫耀皇帝心系于她。

对于这些,我都恍若未闻,从太监们口中听来也没什么大的感觉。

我只是很意外陈梦儿救轩辕胤麒竟然是她事先安排的!

陈梦儿外表甜美,心机深沉到连轩辕胤麒也骗过了,确实厉害。不知,皇宫中还藏着多少个陈梦儿?

这些,我已不想再探究,唯一懊恼的事,就是没机会带着宝宝离开皇宫,我的心,真的好向往自由!

午夜时分,我在床上睡得正香,侍候我的太监小刘子把我叫醒,我睁开朦胧的睡眼,“什么事?”

小刘子说道,“涵妃娘娘,绛运宫来了名小太监,前来传皇上口谕,说皇上正在绛运宫,让您过去一趟。”

我不情愿地起身,“深更半夜的什么事嘛?是绛运宫的人吗?”

“回娘娘,奴才认得,确实是绛运宫的太监小碌子。”

“好吧。”我叹口气,知道皇命不可违,只得起身穿衣,跟着小碌子前去绛运宫。

临出门前,我叮咛小刘子留下,照顾睡得正香的宝宝。

哪知,我跟着小碌子才出了明月宫大门,另一名太监走入我先前安睡的房里,关上房门,在床边照看宝宝的小刘子刚想问是谁时,那太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到小刘子面前,在小刘子喊出声前,将小刘子一掌劈昏。

那太监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宝宝,本想直接将宝宝杀了,但见到宝宝香甜可人的睡颜,宝宝吸着大拇指入睡的小模样煞是惹人怜悯。

太监犹豫了下,改而点了宝宝的睡穴,太监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放在被子中央,又将被子包叠成一个四角形,把床帐放下,将裹着宝宝的被子夹在腋下,出了房门。

卷一宫廷暗斗161纵火

那太监又若无其事地将房门关好,腋下夹着包裹着宝宝的被子,大步离开明月宫。

皇帝轩辕胤麒派来监视我的几名大内侍卫先前见我被绛运宫的太监小碌子带离,有两名大内侍卫迅速跟上,保护我的安危,其余几名则以侍卫聂洪为首,留在宝宝安睡的房外,保护宝宝的安全。

聂洪等几名侍卫见那太监走进宝宝的房间带走了一床被子,表面看似正常地拿被子更换,但聂洪心里也生疑惑,一个太监有必要这么晚拿被子换洗么?是不是宝宝尿床了?夜里拿被子换洗说得通,可那太监看起来不是明月宫的人,莫非有诈?

想到这里,聂洪马上敲了敲房门,房内无人应声,心知情况不妙,聂洪马上带领其余几名侍卫破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放下的床帐,聂洪立即掀开床帐,见太监小刘子昏睡在床上,毫无宝宝的踪影,聂洪大惊,马上率领几位侍卫朝先前抱着被子离开的太监追去,奈何追出了明月宫,早已不见那太监的踪影。

聂洪当机立断,派人去通知皇帝,然后自己则带上众侍卫开始在皇宫内大肆搜寻。

另一头,跟着太监小碌子前往绛运宫的我,并不知道宝宝出了状况,我跟着小碌子七拐八拐,走到一半,我停下脚步,小碌子催促着,“涵妃娘娘,怎么不走了?”

我瞄了眼四周的环境,现在不知在哪条偏僻的皇宫小道上,我淡然开口,“这条不是去绛运宫的路。”

[奇]小碌子解释,“涵妃娘娘,这是通往绛运宫的捷径。”

[书]“你撒谎,”我道出破绽,“连方向都不对,还说是捷径?”

[网]小碌子见瞒不了,他露出凶狠的表情,“不错,这条路不是通往绛运宫的,而是阎罗殿!”

我神色淡定,“这么说你假传圣旨,是绛妃派你来杀我的?”

小碌子料不到我这么冷静,他一愣,忙回答,“当然不是绛妃娘娘!奴才不假传圣旨,怎么把你骗出来?”

我冷冷一笑,“假传圣旨,死罪一条都认了,是绛妃指使的,也别不承认,跟你要好的太监小芶子已经暗中向我禀报,是绛妃让你除掉我。”

虽然涵涵我不跟别的嫔妃攀交情,但是嫔妃宫里有哪几个得宠的太监,这些人际关系我还是早就派人探清了的。

小碌子是绛妃身边的红人,而小芶子跟小碌子关系很好。

“该死的小芶子,我这么信任他,他居然出卖我!”小碌子低咒一声,随即想起什么,“不对!我是来明月宫前才告知小芶子,若我回不去,让他代我照顾家人的,他没有这么快的手脚跑在我前头来通知你,你试探我?”

我大方的承认,“不错,我确实试探你。不套你话,你又怎么会承认是绛妃想要我的命?”

“就算你知道是绛妃又如何?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小碌子从袖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慢慢接近我,“听说涵妃娘娘您本来武功高强,可惜,皇上让御医将你的武功封了,奴才会在您叫出声前,一招将您毙命,您也无命向皇上申冤了!”

我一边后退,神色并不惊慌,“你以为想要我的命那么简单吗?”我朝旁边的屋顶瞥了一眼,“皇上让你们监视本宫,自然也有意让你们保护本宫周全!还不快下来?”

我语毕,房顶飞下来两名带刀侍卫,“参见涵妃娘娘!”

小碌子一脸诧异地看了那两名侍卫一眼,“原来娘娘早有防备?”

“防备我是没有,是皇上早就派人‘保护’本宫。本宫何惧?”我把保护二字说得很重,想不到轩辕胤麒派来监视我的人,关键时刻居然成了我的救星。

小碌子眼中的凶狠更甚,“废话少说!多两名侍卫也无妨,我要你们通通死!”

小碌子操起匕首飞身扑向我,两名侍卫将我护到身后,抽出腰间的配刀,与小碌子展开激烈的搏斗。

小碌子武功高强,两名侍卫虽然武功不错,却仍略逊小碌子一筹,我立即大喊,“有刺客!快抓刺客!”

我的呐喊很快招来了一批巡夜的大内侍卫,看情形不对,小碌子马上停止与两名侍卫缠斗,一个纵身飞跃,消失在墙头。

原本保护我的两名侍卫也马上追了去。

一批大内侍卫举着火把赶到我面前,“涵妃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我指了下小碌子离去的方向,“绛运宫的小碌子刚才要刺杀本宫,往那个方向逃了,你们快追!”

“是!给我追!”侍卫头目一呼喝,大批人朝小碌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我整了下裙摆,朝明月宫的方向走,没走几步,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朝我的方向快速闪来,在下一瞬,我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涵,你没事,太好了!”轩辕胤麒低沉微哑的男性嗓音自我头顶响起,他紧紧地抱着我,像我是珍宝似地呵疼。

轩辕胤麒的嗓音有着深深地担忧,他抱着我的力道很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感受到轩辕胤麒对我的担心,我心里很感动,却不再浮现那种心动的感觉,或许,这两个多月来,我已经将自己调节得很好,不再对轩辕胤麒用心,对他也彻底失望,总之,我呆在他怀中没有心跳的感觉了。

至于感动,面对别人的关心,我想人会感动,很正常。

我仰起首,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双眸,轩辕胤麒定定地审视着我,他幽深的瞳眸里饱含浓浓的情意及忧心。

我别开双眼,指了下轩辕胤麒身后的侍卫,试图推开轩辕胤麒,“皇上,别这样,侍卫们在看。”

“朕不管!朕只要你安全无虑!”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又紧了些,我被他抱得呼吸不畅,低吟一声,“皇上,我出不了气了!”

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这才放松了些,“涵,朕真的好怕失去你!”

深情而又低哑的语气,没有牵动我的心弦,我冷冷开口,“皇上,臣妾要回明月宫了……”

“涵,去朕的养心殿好不好?朕要你陪,别回明月宫……”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丝颤抖,我细细注视着轩辕胤麒,发现他绝俊的面颊毫无血色,惨白得很,我直觉地问,“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事……朕只是忧虑你的安危……”

我一脸的狐疑,“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皇上还有什么好忧虑的?莫非……”我讶异地瞪大眼眸,“莫非宝宝有什么事?”对了!绛妃都能派人来杀我,当然也有可能伤害宝宝!

想到这个可能,我顿时觉得手脚发凉。

轩辕胤麒连忙否认我的说法,“宝宝没事,他正在明月宫休息,没事的!”

“皇上的话未免欲盖弥彰!”我冷喝一声,“请皇上放开我!我要回明月宫看宝宝!”

“涵……”胤麒的语气很忧心。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推了轩辕胤麒一把,快步跑向明月宫,轩辕胤麒没办法,只得快步跟在我身后。

……

冷宫一处偏僻的房舍内,先前掳走宝宝的那名太监打开腋下夹着的杯子,他将被子放在一堆干柴上,再把被子打开,露出被中裹着的宝宝小小的身子,小小的宝宝皮肤白里透红,小脸蛋儿精致圆润,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扇子,可爱漂亮至极,太监盯着宝宝昏睡的小脸,心头顿生怜悯。

犹豫了下,那太监低叹一声,“小皇子,你别怪奴才,奴才也是奉绛妃娘娘之命,不得不向你下毒手。若奴才完不成任务,奴才小命不保……”

为了自己的生命,那太监一狠心,提起早就准备好放在旁边的一桶茶油,他把茶油倒在宝宝周边的柴堆上,点燃火褶子,将火褶子往柴堆一扔,沾了油的柴火一下子蔓延开来,火舌很快窜到包裹着宝宝的被子上,昏睡的宝宝被熊熊大火包围。

那太监心知小皇子必死无疑,他不忍亲眼见小皇子被烧死,转个身,太监使用轻功,纵身一跃,离开了火势越烧越大的冷宫……

卷一宫廷暗斗162沉痛

明月宫这头,我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宝宝安睡的房间时,在原地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太监小刘子一见到我,就咚地跪下地,“涵妃,奴才对不住您……小皇子失踪了!”

我直冲向床沿,发现床帐内什么也没有,连宝宝盖得被子都失踪了,我不由得一阵腿软,“宝宝……”

无限的担心恐惧蕴上我的心头,我几乎站不住脚,随后赶到的轩辕胤麒将我搂入怀里,语气沉重地安慰,“涵,你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

我焦虑地吼了出来,“放心?宝宝都不见了!你叫我怎么放心!”我脑中恍然大悟,“我,我明白了,皇上先前叫我去养心殿,不回明月宫,是怕我知道宝宝失踪的事……”

轩辕胤麒承认,“朕只是怕你过于担忧……”

我不领轩辕胤麒的情,冷哼了一声,“多谢皇上的体贴,臣妾不需要。请皇上赶紧派人将宝宝找到!”

“涵,朕先前一得到宝宝失踪的消息,就派大批侍卫在宫中搜寻了。”

我急,“有消息吗?”

胤麒苦笑,“没有。”

我瞥了小刘子一眼,愤怒地抓起小刘子的衣襟,“宝宝是怎么失踪的?”

小刘子惶恐地回答,“您随着绛运宫的小碌子走后,奴才留在床边照顾宝宝,不幸被一名太监打昏了……”

我低喝,“被太监打晕?哪来的太监?”

“您跟着小碌子走时,没关房门,那太监就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他一把门关山,我还没问出话,就晕了……”

“饭桶饭桶饭桶!!”我又急又气又焦心地咒骂,“我把宝宝交给你看管,你居然把宝宝弄丢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刘子不停地跪在地上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轩辕胤麒低喝一声,“来人,小刘子怠忽职守,把小刘子拖下去砍了!”

“是,皇上!”门外的太监立即赶来要把小刘子拖走,我愤怒地加了句,“皇上,怠忽职守的可不止小刘子一个人,今夜明月宫巡逻的侍卫太监全都渎职!是不是都该拖出去砍了?”

“涵妃的话听到没?”轩辕胤麒又次下令,“将今晚渎职的侍卫及太监全都拉出去砍了!”

这令一下,房内门外的太监与侍卫皆跪地求饶,“皇上饶命!皇上开恩!”

轩辕胤麒不为所动,我心生不忍,“算了,皇上,他们就算渎职,也罪不至死,当为宝宝积福,往开一面吧,我不想为宝宝造太多的罪孽。”

轩辕胤麒脸色阴冷,“虽然涵妃求情,朕就往开一面。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夜守夜的侍卫太监每人重打二十大板,扣罚俸禄半年!”

“谢皇上,谢涵妃……”逃过一死的侍卫太监们(包括小刘子)都叩头谢恩。

“不好了!不好了!”一声颤抖的大叫传来,一名太监踉踉跄跄地跑入房里跪下,“参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面色冷凝,“何事?”

“皇上,冷……冷宫起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冷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起火?”轩辕胤麒皱起眉头,我心头一凉,“宝宝……说不准跟宝宝有关!”

才这么一想,我快步朝冷宫的方向奔去,轩辕胤麒也带领众侍卫跟在后头,赶到冷宫附近时,发现冷宫早已大火滔天,现场一片混乱嘈杂,众多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在一盆接递一盆地提桶、端水救火,奈何火势太大太猛,根本无法控制。

眼看大火有向旁边的宫殿蔓延的趋势,轩辕胤麒当机立断,“停止冷宫灭火,用水源保护其他宫殿不被大火蔓延!”

“是,皇上!”

火势越烧越大,我心头越来越急,“宝宝……宝宝有没有可能在冷宫里?”

“涵,宝宝被人掳走,怎么会在冷宫呢?冷宫起火应该是个意外!”轩辕胤麒语气坚定,他阴柔绝俊的面庞却始终紧绷,嗓音里也止不住地颤抖。

“万一宝宝被人扔在冷宫里……”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这时,侍卫聂洪押着一名太监走到我与轩辕胤麒跟前,“叩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嘴里吐出一个急切而冰冷的字,“说!”

“属下等抓到了掳走小皇子的凶手。”聂洪把压着的太监往地上一推,“就是他,他是绛运宫的太监季桂祥,属下等人亲眼看见他在涵妃娘娘被小碌子带离明月宫后,从涵妃房里带走一床叠好的被子,等属下擦觉不对劲,冲入房内时,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已经昏迷,而房中当时别无他人。属下怀疑季桂祥将小皇子裹在被子中带走了。”

轩辕胤麒还未出声,我急得揪紧季桂祥的衣领,“宝宝呢?我的儿子呢!”

季桂祥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他咚地跪地喊冤,“奴才不知……”

聂洪又补充道,“皇上,涵妃娘娘,属下等人时在冷宫外头不远擒住季桂祥的,当时季桂祥神色慌张,属下上前擒他,他抵死不从,与属下等人展开搏斗。想不到这季桂祥武功高强,深藏不漏,属下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被他打伤了五名弟兄,这才将他擒住。”

我又急又恨地踹了季桂祥两脚,“罪证确凿,我儿子是你掳走的,快说!我儿子在哪!”

“奴才不知道!”季桂祥一脸的视死如归。

轩辕胤麒微眯起妖异的双眼,他深邃的眸中窜起浓烈的怒火,“季桂祥,你若不说,朕就杀了你!”

季桂祥朝轩辕胤麒一叩头,“皇上要奴才死,奴才不敢不从。”

轩辕胤麒阴冷一笑,“你错了,朕不止要你死,还要你的家人,跟你的九族陪葬!”

季桂祥蓦地瞪大眼,瞳眸里满是恐惧,“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开恩?”轩辕胤麒脸色森冷中带着几许冷寒,“你应该清楚,君无戏言。朕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是你自己死,说出小皇子的下落。二是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朕诛你九族!”

季桂祥脸色惨白,他当即做了决定,“奴才若说出小皇子的下落,请皇上放过奴才的家人!”

“少废话!”我心急得发飙,“快说我儿子在哪!”

季桂祥有些歉意地望向火势熊熊的冷宫,“小皇子……”

我随着季桂祥的方向望去,浑身发抖,就怕听到接下来那个心中所想的答案,季桂祥停了下,继续说道,“小皇子被奴才扔……扔在冷宫的一间柴房里,此刻已经成一堆灰了!冷宫的火是奴才纵的,目的是烧死小皇子……”

轩辕胤麒脸上血色退尽,我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不……不!你撒谎!你骗我!”

季桂祥垂下头,“奴才心知逃不过一死,死前不敢骗皇上跟涵妃娘娘!”

“宝宝……我的宝宝!”我踉跄得朝火势震天的冷宫跑去,轩辕胤麒拉住我,“涵,别去,火势太大,去了也只是送死,宝宝若在冷宫里,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我想推开轩辕胤麒去救宝宝,奈何力气不够大,我急得直掉眼泪,“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救宝宝啊!我的儿子在火场里……放开……”

泪水如泉涌般顺着我白皙的面颊狂流,我哀痛欲绝,一旁的侍卫、宫女、太监们看了无不为之动容,轩辕胤麒也是满心悲痛,他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涵,你冷静点!”虽是安慰我的话,轩辕胤麒自己却哽咽了。

“不!我一定要救宝宝!救宝宝!”我满眼泪花地望着冷宫越烧越旺的滔天大火,想到宝宝被烧死了,我的心就揪痛得像被人一刀一刀的割般痛彻心扉!

“涵,你要冷静!”轩辕胤麒沉痛而又低哑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恍若未闻,喃喃着“救宝宝!谁能救我的宝宝啊!”

对了,冥天!

我怎么就急昏了头,现在才想起阎王的儿子冥天呢!我太焦急了,以致忘了冥天,冥天能救宝宝的,他一定能!

我连忙低首,对着脖子上挂着的冥天送我的联络玉佩念了三遍,“冥天,我爱你!……”

满满地期待冥天的出现,可是,我等了下,冥天居然没有出现!

我大骇!冥天这个时候哪去了?为什么没出现?

我满心是宝宝的安危,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嘴里不停地念着,“冥天!我爱你!你快出现啊!”

当初我跟冥天说好了的,只要我有事,说个三遍‘冥天,我爱你’,他就会马上出现的,怎么冥天还不出现呢!

轩辕胤麒焦急悲痛地瞧着我,“涵,你在说什么?你清醒一点!什么明天后天的!”

“我没疯!我在找人求助!”我狂吼,“他怎么还不来!还不来!该死的冥天,我儿子快死了,还不给我滚出来!”

此时,轰轰轰!几声,冷宫的几处房屋被烧得塌垮了,发出剧烈的响声。

见这情景,我心知,即使冥天来了,宝宝也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双眼一翻白,我直接昏倒在轩辕胤麒怀里,耳际传来的是轩辕胤麒焦虑悲痛地低吼,“涵!……马涵……朕不允许你有事!”

不知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轩辕胤麒坐在床边,手撑着下腭打盹,轩辕胤麒的脸色憔悴不堪,他的下巴长出了短短的胡渣,我挣扎着想坐起身,几乎是我一动的同时,轩辕胤麒就张开了深邃妖冶的双眼,在他幽冷的瞳仁中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涵,你醒啦!”轩辕胤麒嗓音满含沙哑,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没有心痛轩辕胤麒的憔悴,我忆起冷宫的大火,忆起宝宝,惊惶地抓紧轩辕胤麒的肩头,“皇上,宝宝呢?宝宝哪去了?”

轩辕胤麒不忍地瞧着我,他沉默了,我心头的急切焦恐更重,“皇上,你别不说话,告诉我呀!”

轩辕胤麒将我揽入怀里,“涵,你听朕说,以后,你跟朕可以再生一个……”

我猛地推开轩辕胤麒,瞳眸瞪得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昨夜守门的侍卫说没有看到任何人离开皇宫,朕派人将皇宫翻了个遍,没有宝宝的踪影。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证实,打昏他的人是季桂祥,小刘子在昏迷前朦胧地瞧见季桂祥把宝宝裹在被子里掳走。作业冷宫附近有一名宫女夜起上茅房,看到季桂祥抱着床被子进了冷宫,等那宫女上完茅房,又看见季桂祥空手从冷宫飞身出来,季桂祥发现了那宫女,就捅了那名宫女一刀,宫女失血过多休克,却未死,后来被人救了时,说了这事。换言之,宝宝真的在冷宫里,季桂祥纵的火,将冷宫烧成了灰烬,同时,宝宝也……离开了我们。”

轩辕胤麒陈述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深深地悲痛。

“宝宝死了?真的死了?”我不可置信地甩着头,晶莹的泪水如开闸的洪水般涌泄而出,泪眼模糊间,我看到轩辕胤麒绝俊的脸上也挂了两行清泪。

轩辕胤麒会哭?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我抹一把泪水,仔细瞧着轩辕胤麒,发现他真的哭了,他的泪痕晶莹,带着浓浓的哀痛,震撼了我的心。

“皇上也会哭?”我哽咽着开口,语气里是无比的复杂疼痛,最深的疼痛,是我失去了宝宝,那个可爱至极,聪明贴心的宝宝啊!

“朕哭了吗?”轩辕胤麒很意外,他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庞,触到了两行湿润,这才惊觉,自己真的流了泪!

轩辕胤麒萧瑟一笑,笑中含有沉沉的痛楚,“朕儿时曾哭过,也不知那时是几岁了,约莫十来岁吧。哭的次数仅二次。朕早已经忘了哭泣的滋味,想不到,朕居然会哭。朕是心痛你,更是痛心失去了奕炘这个好儿子!奕炘是继承朕江山的最佳人选,朕却失去了他!”

我唇角勾起一抹凄苦,“对皇上来说,奕炘只是最佳人选,对臣妾来说,他是臣妾的唯一。”

“涵,我们可以再生一个……”轩辕胤麒伸出双臂,想将我拥入怀,我闪开他的触碰,“不必了,身在宫廷,连奕炘都保护不了,皇上以为,再有第二个,第三个,就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了吗?”

“朕一定会竭尽所能……”

我打断他的话,“皇上是想说竭尽所能保护我们的下一个小孩?”我无力地挥了挥手,“不必了。皇宫纵蛇一事,皇上也曾说过,绝不会再让宝宝受到伤害,结果呢?”

轩辕胤麒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半晌,他沉痛地低语,“对不起……”

“道歉何用?”我神情绝望地闭上眼睛,颓废地靠在床头,任泪水不停地流。

轩辕胤麒动作轻柔地擦拭着我脸上的泪,“涵,朕已经查清,是绛妃在幕后操纵太监小碌子与季桂祥,她怕你跟宝宝影响了她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嫉妒心之下,她下令让季桂祥与小碌子对你跟宝宝痛下杀手。昨夜想杀你并且逃跑的小碌子已被抓获,朕于两个时辰前已将小碌子、季桂祥连同绛妃三人赐死。为宝宝报了仇。”

我哽咽着出声,“那又如何?赐死了凶手,宝宝依然活不过来了,一切都太晚了!”

“不晚的,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扣住我的肩头,“朕以后一定会加倍疼爱你的!朕可以封你为皇后!你跟朕还可以生一堆娃儿……”

我冷冷挥开轩辕胤麒的双手,“皇上抬爱,臣妾不敢当。”哀漠大于死心的语气,轩辕胤麒急了,他刚想再说什么,太监总管李公公却匆匆走来,“皇上,不好了!”

我对李公公要禀报的事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兀自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

还有什么不好的事,赛得过我失去宝宝的痛?

轩辕胤麒沉重地凝眉,“李公公,何事惊惶?”

“是关于前废太子轩辕千灏的事……”李公公小心翼翼地看了床上的我一眼,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当我的面说。

知道李公公是要说千灏的事,我看了李公公一眼,轩辕胤麒原本不打算让我知道,见我感兴趣,他挥了下手,“直说吧,涵妃不是外人。”

卷一163章要人

“是,皇上。”李公公有些颤抖他说道,“适才刑部尚书派人前来禀告说……有人劫走了狱中的大皇子……”

“什么!”轩辕胤麒霍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两……两个时辰前……“”刑部尚书为何不亲自来禀报?”“回皇上,刑部尚书带队追捕大皇子,现在身受重伤,躺在尚书府。”轩辕胤麒仪濒森寒,“轩辕千灏呢?追回没有?可知劫狱的是什么人?

“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跑了。据刑部尚书所言,劫狱的是一伙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除轩辕千灏与一名黑衣人逃掉之外,其余一于劫狱的黑衣人当场毙命于刑部大牢。而轩辕千灏与那名逃走的黑衣人在刑部与守监的护卫火拼时,已受重份,刑部尚书带人追到悬涯边,轩辕千灏与那黑衣人不敌,两人一齐掉落惫崖。”“那逃距的黑永人五官看清楚没?””回皇上,那黑衣人始终蒙着面,未能看清。刑部尚书怀疑,在刑牢内部有奸细,应该是里应外合,人犯才能成功脱逃……“”真走一群饭捅!“轩辕胤麒剑眉深蹙,朕已经派人重重把守刑部监牢,刑部尚书还向朕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结果呢?”“皇上息怒!”李公公拼手一辑,“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与那劫狱逃脱的黑衣人落崖,崖高万丈,二人断无生还的希望……”轩辕胤麒脸色铁青,“朕不管崖高几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去崖下搜!””是,皇上!“李公公转身要去执行命令,我连忙唤住他,”李公公留步!”“不知涵妃娘娘还有何事?”我颤抖着开口,难道真没生还的希望了吗?一……一丝都没了吗?”

“娘娘是指轩辕千灏及那劫狱的黑衣人?”我点点头,直觉的,我知道那与千灏一起掉崖的黑衣人是慕容翔,至于死在刑部的那群黑衣人,应该是慕容想找的助手,或者说是暗月盟的人?

“奴才不知。但刑部尚书是以项上人头担保无生还的希望。”

我脸色惨白,颓靠在床头。千灏、翔都死了?

轩辕千灏,我下定决心与你白头偕老,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离我而去?

慕容翔……一个真心疼爱宝宝,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男人,就这样死了死了,都死了,连我的宝宝也死了!

泪水又次顺着我白洁的脸庞滑落,无尽的心痛狠狠啃蚀着我的心,我觉得浑身瘫软,无一丝气力,或者说,我连活的希望都没有了……

轩辕胤麒朝李公公挥挥手,李公公会意的关上房门离开了。

轩辕胤麒站在床沿,他妖冷的黑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本上的我,“涵,你的泪,是为谁而流?”

我没有回话,只任那无尽得泪水不断流落。

“说!你在为谁流泪!”酷劲十足的话。

我看了轩辕胤麒一眼,淡淡启唇,“宝宝,还有落崖的那两个男人……”

“你痛心宝宝的死,朕无异议。你走朕的妃子,除了朕,你怎么能为别的男人心痛?””皇上不悦,大可杀了我。“不温不淡、了无生趣的话从我嘴里吐出。轩辕胤麒骇着了,他深沈而又难过的看了我一眼,在床沿坐下,他将我拥入杯,”涵,别伤心,别难过,即使所才的人都离开了你,你还才朕!朕奋永远陪在你身边!“有你又如何?你属于天下人,而不是我马涵一个人。

我轻轻推开轩辕胤麒,“皇上,我想一个人静一会,请皇上离开。”

“朕留在这儿陪你好不好?””不必了,我需要冷静。“”朕可以不出声……‘'“请皇上离开。”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话中却多了抹不耐烦。

“好好……朕先离开,你好好睡一会儿……”轩辕胤麒站起身,不放心他看了我一眼,起身打开门,走出房间,又将房门关上。

在床上傻愣愣的呆了不知多久,我站起身,意识朦胧的朝冷宫走去,冷宫的大火早已熄灭,昔日荒旧的冷宫早已变成了烧焦的残垣断壁,入目的处处是焦黑的灰烬,我毫无意识的走着,目光不断的四处搜寻,不知道我的宝宝是在哪里烧死的?

想到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耳畔响起宝宝稚嫩呢软的童音,我的心如刀绞,痛得我几乎失去了知觉。

在焦黑残壁中走着走着,前头出死了一口井,井口黑漆漆的,我低首往井里瞧,泪眼模糊,我看不清井里有什么,擦去眼泪、我又仔细一瞧,井中的水未干涸,水中赫然倒映出宝宝可爱的小脸!

“妈妈!我在这儿哦”,宝宝朝我摇着嫩呼呼的小手。

宝宝!心中一喜,我立马往井里跳,还未跳入井口,险险的,一双健臂在我落井前,将我环住,我嚎叫着,“放开我!放开我!我的宝宝在井里!放开……”

我的嗓音嘶哑破碎,抱着我的男人——轩辕胤麒紧紧的拥着我,“涵!你冷静点,宝宝不在井里!你太过思念宝宝了,那是你的幻觉!是幻觉!”

低沉伤痛的男声充满了恐慌,我喃喃低语,“是幻觉吗?””嗯,是幻觉!”我虚弱的推开轩辕胤麒,“你走开,我要看看……我要看看宝宝到底在不在井里……”

“好,但答应朕,你不能再做傻事。”轩辕胤麒的嗓音带着丝哽咽,若非朕不放心你,出了房门后,一直守候在附近,见你来了冷宫,朕又一路尾随,不然,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胤麒嗓音里的深沉痛楚将我的理智稍稍拉回,我仰首看着轩辕胤麒绝俊而憔悴的面庞,”让皇上忧心了。我知道,先前我昏迷时,皇上一直守在我身边,可惜,我心已死。皇上不要将心思再放在我身上。不值得。“”涵,朕不许你这么说……“

话未说完我轻摆了下小手“我不想听什么,让我看看井里有没有我的宝宝……我要看看……”

轩辕胤麒未作声,他只是沉默得搂着我的腰,我靠近井边一步,他也随我动一步,站在井边,我俯下身,发现井中除了浮着黑灰的井水及几根烧焦的断木,原来,井甲真的什么也没有!

是我看花了眼,宝宝不在井里。

我的目光又扫向四周的残垣断壁,嘴里低喃着,“宝宝……我的宝宝死了,变灰了……千灏也死了……翔也死了……我也要死了……”

轩辕胤麒焦急低喝,“马涵!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还来不及回他的话,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发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臂弯中,看清楚抱着我的男人是轩辕胤麒,我的内心毫无波动,几乎是我呼开眼晴的同时,浅眠的轩辕胤麒也醒了。“涵。你醒了!太好了!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朕派人随时备着膳食……”我目光无神的看了轩辕胤麒一眼,“不想吃。”

“不行,你三天没有吃东西,虽然朕怕你饿着,强行喂你吃了些,可你吃下的仍不多……”

我淡淡一笑,笑中只有无尽的苦涩,“这么说。我昏迷了三天?””是,你整整昏迷了三天。“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不知我昏迷时,皇上是如何喂我吃东西的?”不会是嘴对嘴吧?

“朕以唇喂你。”很自然的话。

我悠悠叹口气,“皇上,我明白宝宝出事后,你一直都守候在我身边照顾我,皇上的厚爱,用在我身上是浪费了,我已经麻木。哀漠大于死心,我只想去阴间看看我的宝宝,看看千灏……”“不是宝宝就是千灏!你就不能想想自己吗?你怎么可以想死?朕不准!朕绝对不准!”轩辕胤麒神情痛苦的打断我的话,“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朕的存在吗?””心已死,又何以装下任何情素?就如现在,我跟皇上单独躺在床上,这种暧昧的气氛对我来说,不再具有任何影响。“我的神情很茫然,语气也没有丝毫起伏,”宝宝跟千灏都在阴间等我,我要去见他们……“”朕不让!你是朕的!朕不准你出事……“像是要青定我的存在,轩辕胤麒猛的翻身压上我柔软的娇躯,他狂乱的吻落在我苍白无血色的面颊上,大手也肆无忌惮的在我娇躯上胡摸。

我没有一丝反应,就像个破布娃娃般任轩辕胤麒抚弄,我轩辕胤麒会不顾一切的要了我,可他没有,狂吻我半晌,见我仍然没反应,他颓然的垮下肩膀,扯过被子盖住我半裸的娇躯,“涵,朕败给你了……告诉朕,你要朕怎么做,你才愿意重新振作?””离开……我要离开皇宫……“”不!朕不让!“轩辕胤麒狂吼。不准不让,这似乎是自己最近说过最多的话了。

我厌倦了皇宫,皇上让不让,也没关系,我会很快去陪宝宝的……“我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说着,”不知道我去了阴间,看不看得到我可爱的宝宝…能的吧,那有千灏、宝宝、慕容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皇宫就像一座禁锢人的囚牢,让我深深的害怕,我只想离开,或许是我潜意识得怕了皇宫中的深谋暗斗。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轩辕胤麒冷冷扔下这句话,起身离开了房间。

两天后,御书房轩辕胤麒心烦意乱的扔下手中的奏折,低声询问站在旁边侍候的太监总管李公公,“涵妃的情况如何?”

“还是一样,不吃不喝”李公公叹息,“侍候涵妃的小刘子说涵妃娘娘两天两夜未合眼了,这样下去恐怕会挨不住……”

“放肆!大胆狗奴才敢论生子的走非!”轩辕胤麒龙颜大怒。

李公公吓得跪在地上,“皇上,涵妃娘娘的情况,宫里的人都清楚,奴才们也只是说实话,娘娘的情况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罢了!朕不怪你们。”轩辕胤麒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难道,他真的要放开涵吗?

李公公见轩辕胤麒忧伤的神色,忧郁的安慰,“皇上,您要保重龙体…”

“李公公,你服侍过先皇,又服侍朕,两代皇帝了。你很忠心,别跪着起来吧。”

短短一句话感动了李公公,李公公哽咽的叩首,“谢皇上。”

“涵妃娘娘说要离开皇宫,不然她就要死。”轩辕胤麒的神色痛苦不已,“你说,朕该放她自由吗?””皇上,老奴不取多言,……“”说吧,为朕解解忧。“

“是,皇上。”李公公叹息着开口,“老奴自幼进宫,虽然不懂得情为何物,但老奴也明白关心爱护一个人的滋味,若让老奴选择,老奴也绝不会让自已爱护的人死在面前。

“”是吗?换言之,你是觉得朕该放开涵妃了。“西安原因器苦涩的勾起唇角,”可朕若失去涵妃,朕会痛苦一生!“

“皇上很爱涵妃娘娘吧?”李公公突然很羡慕皇帝能为情爱所苦所痛,反观自己,男不男女不女,连爱的资格与权利都没有。

“爱?”轩辕胤麒脑中赫然开朋,“是的,朕爱涵妃,朕爱她!”

“涵妃娘娘风华绝代,貌若天仙。是男人恐怕都会爱上她。”李公公并不觉得讶异。

轩辕胤麒低叹,“朕从来都没有爱上过一个女人。女人,在朕眼里从来都视若无物,其用途不过是泄欲的工具。可马涵不同,如从头到脚都吸吸引着朕,三年多前,朕跟马涵有过一夜情缘,从而有了宝宝,但三年多前的那夜,朕对马涵一丝感觉都没有。再次相遇,是半年多前的破庙里,马涵救了朕,朕当时身受重伤,半梦半醒间,朕看到了马涵与宝宝,朕以为马涵是下凡的仙子。以为宝宝是仙童。或许在那个时候,朕就爱上她了。只是后来,朕与马涵之间夹杂着太多的事,马涵的心又向着轩辕千灏,朕很难过,朕只知道自己很在乎马涵。她喜。朕开心,她难过,朕的心就痛,朕一直都不知道,这是爱。朕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这就事爱情,这就是爱一个女人的感觉!”“皇上现在明白。也不迟啊,”李公公进言,“皇上聪明睿智,相貌绝俊,老奴相信,是女人都会爱上您的。”

“不,你错了,朕是个好帝王,朕却不是一个好情人。朕更不是一个好父亲!”轩辕胤麒眸中蕴上浓浓的哀痛,“朕连自己的亲生儿子的命都救不了……”

“皇上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老奴相信皇上跟涵妃娘娘会再有个像奕忻小皇子一样漂亮聪颖的儿子,不,是一堆……”

“但愿吧……”

此时,门外勿勿走来一名小太监,“皇上,右丞相霍进之求见,同行的还有一位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轩辕胤麒浓眉挑了挑,“那公子何模样?””那公子长的俊得没话说,气质清雅,就像下凡的神仙似的,只是他左脸上有二道伤疤……“”行了,朕知道他是谁了。“轩辕胤麒俊眉蹙得更深,不知那男人此时找上门,所谓何事?短暂的考虑几妙,轩辕胤麒挥了挥手,‘宣!'”是。皇上’小太监又勿匆步出御书房,很快,右丞相霍进之与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缓步走入御书房大殿。

轩辕胤麒妖艳的眸光掠过霍进之,落在霍进之边上的白衣男人身上,那男人眉日和画,气质清逸如风,此等云淡风清的男人,不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又是谁。

走到离御案桌三步远,霍进之躬身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霍爱卿免礼。‘'轩辕胤麒定定的看着丝毫没有动作的南宫飞云,李公公见状,忙指着南宫飞云呼喝,”那谁谁谁?见到皇上,还不行礼?“

南宫飞云并不介意李公公的话,他淡淡一笑,笑容清雅出尘。让人犹如沐浴春风般心脾舒适,薄唇微启,“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皇上还是麒王之时,你我之间有个约定。

若是皇上登基,飞云可免于向您行礼?”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噪音使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通体舒畅,书房中几名太监与右丞相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南宫飞云身上,瞧着南宫飞云绝俊如画的面容。感受着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清淡尔雅,更是深为陶醉!

轩辕胤麒冷看着南宫飞云,他阴柔绝美的面孔布满阴霾。

该死的陈梦儿,三年多前,他以为陈梦儿是为了替自己挡剑才受伤,为了让让南宫飞云救陈梦儿,不得已才与南宫飞云定了这见鬼的约定,更欠南宫飞云一个人情!

想不到,到头来陈梦儿那贱女人挡剑救自已是个晃子!让自己欠下如厮人情,做下如厮约定,真是见鬼!

轩辕胤麒心里气闷。说出去的话又不能不算数,他冷然的吐出一句,“这约定,朕记得。”

轩辕胤麒肯定的一句括,没人敢在南宫飞云行不行礼这件事上头弄作文章。

“不知霍爱卿前来见朕,有何要事?”轩辕胤麒妖寒的目光膘向霍进之,霍进之拱手一揖。“微臣前来,走为南宫公子带个路,向皇上引荐。”

“霍爱卿倒是很好心嘛。”轩辕胤麒不轻不重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霍迸之却忍不住浑身颤抖,“微臣不是好心,也知圣颜不是谁都能见。只是,微臣身患顽疾,是南宫公子救了微臣,南宫公子是微臣的救命恩人,南宫公子又说与皇上是旧识,所以,微臣就替南宫公子带个路……”“好了,既然无事,你先下去吧。”轩辕胤麒心知,就算没有右丞相带路,南宫飞云要见自己,也不过是易如反掌。

“是,皇上。”霍进之行个礼,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就退下了。

轩辕胤麒的视线又落在南宫飞云身上,“从来,朕都以为你无欲无求,这次,你来见朕,为的是什么?”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淡若清风的嗓音里含有几许认真,“我向你要一个人。”

“谁?”

“马涵。

御书房内几名侍候的太监(包括李公公)都讶异的看着南宫飞云。这小子是不想活了吗?连皇帝的女人也敢抢?就算这小子是天仙下凡,也难保不被皇帝砍了!

轩辕胤麒一阵沉默,他妖魅的眸子里冷意越来越寒,让人猜不出喜怒。

李公公等几名太监以为轩辕胤麒会勃然大怒之际,轩辕胤麒却冷冷笑出声,“南宫飞云,你这是在跟朕抢女人?”

瞎子也听得出轩辕胤麒的话警告与火药味十足,聪明人绝对会否认,保住项上人头要紧。

可南宫飞云偏偏是异类,他绝俊清逸的脸上仍无波谰,清淡无绪的眸光直瞥向轩辕胤麒,“你欠我一个人情。”

卷一164章承诺

简洁的一句话,让人明白。南宫飞云不抢,也非向轩辕胤麒索取,而是一个交换的条件。

换句括来说。南宫飞云只是要拿回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轩辕胤麒懊恼的低咒一声,“若朕不同意呢?”

“身若帝王,就该一言丸鼎。曾经你让我出手救人的代价走换取一件你能做到的事。”南官飞云面无表情的陈述,“这是件对你而言举手之劳的事。若你不同意亦无妨,只是

我依然不会放弃,介时的后果,相信皇上你很明白。“

南宫飞云的话语平静得就像一股和晌的风拂过,清淡中又凝蕴着不可小觑的迫力,轩辕麒麟剑眉一扬,“朕知道你武功高强,医术超群,更能下毒于无形,但别以为,朕会怕

你!朕身为一国之君,绝不会被人所威胁。“

很淡定地,南宫飞云又说了句,“我说了,这是你欠我的。无关其他。”

“确实,朕为了陈梦儿那贱妇欠了该死的债!”“轩辕胤麒神情晦黯,他沉思了下,向旁边的几名随诗太监摆摆手,”全都退下,适才之事,不得泄露半句,违者斩!'“是,皇上。”几名太监颤抖着应承,走出御书房,将一室冷静留给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二人。

御书房内寂静了几秒,轩辕胤麒缓缓开口,“告诉朕,易什么要带走马涵?”

南宫飞云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微笑,笑如弯月,洁净而清激,“因为我爱上了她。”

轩辕胤麒看着南宫飞云,南宫飞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漠的如同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但他心知,南宫飞云所言必是真,并不走因为南宫飞云一向无欲无求,淡漠如仙。

而是男人的直觉让他肯定南宫飞云说的是真话。

“很干脆的答案,不像朕,花了太久的时间才明白,朕心系马涵。”轩辕胤麒似有所感,他的目光瞥向南宫飞云嘴角的那抹绝美的笑靥,这南宫飞云笑时,清逸如风,为人深

藏不露,站在男人的立场看,南宫飞云无疑走该死的忧秀!

“你爱不爱马涵,是你的事。我只知道,马涵在宫里过得并不快乐,所以,我要带她走。”“南官飞云淡澈的眸子里难得地露出一抹心疼,只是这丝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

来不及捕捉,轩辕胤麒还是注意到了。

“若是别人敢在朕面前坦言爱朕的妃子朕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可朕欠你一个人情。诚如你所说,你不过是向朕索回朕欠你的。”轩辕胤麒痛苦的闭上妖异的双眼,过了会才

徐徐睁开,“朕说过的话自会作数。这样吧,只要马涵愿意跟你走,朕就答应你的要求。并非朕出尔反尔,而是你要的是朕的妃子、朕心爱的女人。朕得尊重她的意愿。若马涵不

同意跟你走,朕就随她跟你离开。“

南宫飞云考虑了下,“好。”

“朕话还没说完。”“轩辕麒麟又接着说道,”倘若马涵留下,朕欠你的人情也一笔勾销。“话虽如此。但轩辕胤麒心中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他仍要一试,希望马涵

能念在自己一片真情,留在自己身边。

南宫飞云想也不想,直接同意,“可以。”

明月宫

我如个木偶站在厢房中的窗户边发呆,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我没有转身,视线依然茫然的盯着窗外。

脚步声在我身后两步处停止,轩辕胤麒悠然叹息,“涵,你连是谁进了你的房间都不关心了吗?”

我没有回轩辕胤麒的话,视线依旧茫然无焦距。

“涵……”又是一道男声,温润的唤着我的名,这声音清淡如一股清泉般沁人肺腑,是那么的让我熟悉。

南宫飞云?

只有南宫飞云的声音才会这般淡然到让人迷醉。

我徐徐转身过,映入眼帘的是两道欣长清瘦的身影,一是皇帝轩辕胤麒,还有一个是南宫飞云那个美得如诗如画的男人!

我的眸光自动忽略轩辕胤麒,落在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上,飞云的左颊上有着两道不深不浅的刀疤,疤痕破坏了他美得无双的俊脸,他周身那淡然若仙的气质却掩盖了疤

痕的丑陋,让人深深着迷于他绝色如画的俊美。

“飞云,你怎么来了?”诧异蕴上我漆黑的明畔。

飞云?居然叫得这么亲热!轩辕胤麒心头浮上不满,表面上未置一词。南宫飞云心疼的看着我绝色而苍白的娇颜,薄唇蠕动了下,清淡动听的声音自他唇瓣逸出,“我来

带你走。“

我一征,“带我走?”

“嗯。”飞云轻领首,如风般清然的嗓音蕴上几许温柔,“跟我走,好吗?”

我抬首,双眸对上南宫飞云幽深清淡的眸子,不知不觉的想点头,似乎看出我的意图,轩辕胤麒抢先说道,“涵妃,你先别急着回答,朕有话要对你说。”

我瞥了轩辕胤麒一眼,“皇上请说。”

轩辕胤麒不重不轻的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说这句话时,轩辕胤麒妖魅的瞳眸很认真的看着我,深邃的眼里蕴满面了深情。

我娇躯一颤,不可置信的询问,“皇上,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朕爱你。”轩辕胤麒又低声的重复了遍。

愉悦的情绪绕上我的心头,愉快中又夹杂着苦涩复杂,“为何你现在才告诉我?”清莹的泪水滑下我的面庞,最近,我几乎乏以泪沈面。

我幽怨的瞧着轩辕胤麒,以眼神责问他,你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你却现在才告诉我,我的心早就不抱任何期望了啊!

“涵,你爱朕吗?”轩辕胤麒瞧着我的眸光满含期待,我启了启唇,我……已经心死了。“

轩辕胤麒脸色一僵,“朕可以解释成你是爱朕的吗?”

“不可以。”我慢慢摇了摇头。轩辕胤麒爱我又如何?他同样可以爱别的女人,既然不能专属于我,爱我何用?

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痛楚,“你不爱朕?”

我很想潇洒的说是,可声音却哽在喉头发不出来,我只得艰难的点了点头。

轩辕胤麒一脸的受伤,很快,他敛了敛神色,神情冷漠的说道,“既然你不爱朕,朕也不必留下一个对朕无爱恋的女人。你跟南宫飞云走吧。朕已经把你当成件货品送给了他

。“

我脸色惨白,低低的笑了起来。“为什么,我总免不了被男人当物件一样送来迸去?”语气中尽是自嘲。

话一出口,轩辕胤麒就后悔了,心想安慰我,奈何南宫飞云在场,他拉不下这个脸。

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他修长白净的大手握住我纤细的小手,微微的温度自南宫飞云的掌心传来,我朝南宫飞云柔柔一笑,“想不到我最无助痛苦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最后一

丝温暖。“

最后一丝温暖?轩辕胤麒欣长的身躯一震,一种浓浓的失落及恐惧感自他心底蔓延开来。

“涵,我会保护你一生。”深情而又认真地,南宫飞云朝我许下承诺。

卷二江湖风云001温柔

我讶异的抬头望句向南宫飞云,有些迷茫的视线直接望入飞云清澈淡然的眸子里,发现飞云眼中除了淡漠无尘,多了一抹认真深情。

我心头微微颤抖,莫非南宫飞云爱上我了?

不可能吧?我再漂亮,也不过是一个跟过几个男人,又生过孩子的女人,对于古代男人来说,我是十足的残花败柳。我可没忘记南宫飞云身边的一个叫月华的婢女都长得跟天仙美女似的。

我甩甩头,一定是我多心了,南宫飞云怎么可能爱上我?可是,他却给了我护我一生的承诺……

不管南宫飞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对我来说,他的话真的温暖了我的心。

我用力回握住南宫飞云的手,“带……我走…”

南宫飞云吞角撤微的勾起,漾开淡淡的笑靥,他的笑容走那么清逸怡人,淡然却让我感到由衷的渴柔舒适。

没有向皇帝轩辕胤麒说什么,南宫飞云牵着我的小手迈步出了厢房,我没有注意,轩辕胤麒在我与南宫飞云转身的同时,他无声他叫了个“涵”字,他伸了伸手,想留住我,却狠狠克制住了,改而紧紧拒握住了拳头,忍到额际青筋暴跳。

走到厢房门口的时候,南宫飞云从袖袋中掏出一方白洁的丝绢递给我。

我不解的接过丝绢,“给我擦眼泪的吗?我的泪已经用衣袖擦干了,用不着再用帕子擦一遍这么麻烦……”才

我话还未说完,南宫飞云唇角的弧度再度勾起,笑容中带着趣味,“涵,这丝帕.给你蒙面用的。”

我当即明白过来,南宫飞云要堂而皇之的带着我这个涵妃,皇帝的女人走出宫门,恐会引起非议,如果我蒙着面离开皇宫,皇帝方便善后,我与南宫飞云也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让我蒙上面这一平常的举止,从中却能看出南宫飞云是个心细如尘之人。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李公公见我蒙上了面巾,对我与南宫飞云拱手一偮,“这边请……”

南宫飞云朝我点个头,牵着我的小手跟随在李公公身后,往宫外的方向

走。

我心底五味陈杂,李公公是侍候皇帝轩辕胤麒的人,现在带我跟南宫飞云出宫,显而易见,轩辕胤麒早已跟南宫飞云达成共识,将我送给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向皇帝把我要来,我不以为是想要我这副身躯,可若说南宫飞云云爱上我,我又不相信,我会有这等好福气。

南宫飞云啊南宫飞云,你究竞才什么企图?我在心里百转千回的想着。

直到我跟南宫飞云出了皇宫,李公公才折回皇宫向轩辕胤麒禀报:“皇上.涵妃走了。”

“记住,从个以后,再也没有涵妃了。”低落痛楚的一句话从轩辕胤麒嘴里逸出,他双拳握得更紧,指甲深深插进肉里,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滚滚下滴,在地上集成一滩血水,他却感觉不到疼痛,痛的是他的心!

“是,皇上。”知道皇帝心情不悦,李公公唯唯诺诺的应声,眼角瞥到轩辕胤麒指缝间溢出的血李公公尖细老迈的嗓音惊呼,“皇上,小心龙体!龙体要紧呀!老奴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了!朕没事。”

李公公有些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

“是。”李公公眼里聚上几分无奈,“皇上,既然您舍不得涵妃娘娘走为何不留住她?”

轩辕胤麒痛苦他闭上妖冶深邃的黑眸,“朕也想她留下来,可她不愿意。朕即使有十万个留下她的理由,朕……也不想勉强她……”

“皇上,这不走您的行事作风……”

“确实,若是以往,朕哪怕不择手段,也会将她留在身边。可朕而今,已清楚自己的心意。”

李公公更不懂了,“皇上爱涵妃……老奴是说,皇上爱马涵,就更该留下她呀。”

“马涵对朕以死相威胁,若朕不放她走,她就选择死亡。朕怎么舍得她死?她已绝食三天了,她不是在跟朕开玩笑。天知道朕看到她苍白虚弱的神色有多心痛!或许,朕可以逼迫她进食,可朕莫名的就是不想逼迫她朕朕想她开心,让如开心的方法,她要离宫……”

轩辕胤麒呼开眼眸,眸中是无尽的伤痛,“最重要的,是朕悔恨,朕竟然保护不了奕忻,朕的亲生儿子!皇宫中深谋暗斗太多,朕要领好一个国家,又岂有才太多心力将马涵照顾好?马涵曾问朕,愿不愿意为她除后宫,专宠她一人?朕以前不知道自己爱她,以前的回答,是不愿。尔今,明了自己的心意,朕愿意独宠她一人!可是,朕已经册封了十位妃嫔,除了朕赐死的绛妃,还有九名妃嫔,这些女子各个娘家皆有一定的势力,朕登位不久,要借助她们娘家的势力加固皇室政权,不能说废就废.否则助摇的是江山国本!”

“皇上忧国忧民,实乃一代明君……”李公公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动容。

“明君又如何?朕连自已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朕派了十余名大内高手保护马涵与宝宝周全,尽管马涵认为朕在表监视她,但朕不愿多加解释,朕即使解释,她也不信,朕不是防止她布局救牢中的大皇兄,朕只是让人保护她的安全。她的命走被侍卫救下来了,可朕却失去了奕忻这个聪领可爱的儿子!朕让御医封了马涵的武功,实非得已,因为朕相信,以马涵的武功,她肯定会早早的带着奕忻远离朕!封了她武幼,强留下了她,朕以为自已不会后悔,可朕永远丧失去了儿子!朕悔不当初!若马涵再出事,朕真怕哪天对马涵稍有疏忽,她就会死于后宫暗斗,毕竟,曾经在朕的保护下,朕都让她受了伤,朕宁可作一回伟人,也不敢再冒失去她的风险,所以,朕放她自由,朕允南宫飞云带她离开!”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上挂上了两行伤痛的清泪,泪无声,痛,彻心扉

可惜,轩辕胤麒是背对着李公公的,李公公没看到

听着轩辕胤麒的肺腑之言,李公公老泪纵横,“皇上是这般至情至性的男子.老奴相信,涵妃……不,是马涵早晚会明白您的苦心。”

“她不会明白。”轩辕胤麒眼里多了丝苦涩,“她只会以为,朕是为了还南宫飞云的人情,才将她送掉的。其实,并非是出于朕对南宫飞云的承诺固然要兑现,那仅止于活人,死人是不会向朕索取人情的。朕仅是为了她”

“皇上让心爱的女子这么误会您,老奴知道您心酸呀!……小皇子出事后的这几日来,您衣不解带的守在马涵身边,就算您忙于缓不得的国事时,也时时关注着她,您的憔悴付出,老奴都看在眼里,马涵太过心痛失去小皇子.看不到皇上您的感情皇上对于这些,硬是一句话也不解释,还让马涵误会您的心意离开,这是何苦?”李公公满心的不舍难过。

轩辕胤麒苍凉的摆摆手,“不让她误会,她又岂能走的洒脱?不洒脱,又怎能真正开心?

“皇上……”李公公哭的不知该如何劝慰。

“不说了,让朕静一静,朕跟你把心里头的话倒了出来,心头也舒坦些了,你先下去吧。”

“是.皇上。”

……

我跟南宫飞云离开皇宫后,乘上早已在宫外准备好的马车,马车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城郊去。

才在马车厢内坐定,南宫飞云放开我的小手,他以食指在我的手掌心写

了个字,我神情有些恍惚,没太注意,我看了南宫飞云如画的俊颜一眼,“飞云,你在我掌心写了什么字?”

南宫飞云淡笑不语,他修长的手指又在我掌心写了遍,那指尖碰触我肌肤的感觉,有些些痒,很舒服,让我惊讶的是,他在我掌心写的那个字!

我颤抖的惊叫起来,“飞云,你刚写的是……是忻字?”

南官飞云点点头.“他没死。”短短的三个字,南宫飞云直接切入重点。

“忻……忻,奕忻!我瞪大眼,“你是说奕忻.我的宝宝……没死?”

“是的,”南官飞云再次颔首,“宝宝现在在飞云山庄,活得好好的,我们这就去见他。”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不仅胜过天籁,更是我生命的救赎!

太过兴奋,太过意外,太过惊喜!我再次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清淡而又如风般温润的话莫名的让人信服。

我太过高兴,想哭又哭不出来,南宫飞云伸出大手,想抚顺我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突然觉得太唐突,他白洁的大手僵了下,又收回。

没在意南宫飞云的动作,我还淹没在宝宝没死的狂喜中,“太……太好了!”出了声,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嘶哑而破碎。

盈盈的泪珠从我眼眸出,别于不同的是,这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我的宝宝还活着呀!

望着我楚楚可怜的泪容,绝色的娇颜梨花带雨,自有一股柔弱风情,南宫飞云心生怜悯,他绝美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大手却拉过我的肩头,将我拥入怀中。

一股干净好闻的味道窜入我的鼻间,被南宫飞云抱着,就像置身于云雾的怀袍,让我觉得很清逸,通体舒服,整个人飘飘然,什么烦心的事都没了。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给我这般清畅怡人的感觉,我温顺的将头枕在南宫飞云的肩上,鼻尖嗅着他颈间清爽好闻的味道,我有点昏昏欲睡。

马车不知何故停下,车厢外热闹喧哗,心知这是在大街上,没到飞云山庄,我没加理会,只觉得靠着南宫飞云,好舒服,睡意更浓了。

驾驶马车的仆从跳下马车,很快又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掀开车帘,递到南宫飞云手上。

南宫飞云轻轻唤醒我,“涵,你醒醒。”声音淡又不失温柔,好像仙籁缭绕在我耳边。

我咕哝一声,“别吵,我要睡觉……”

南宫飞云轻声诱哄,“你久未进食,先喝碗粥再睡,好不好?这离飞云山庄还要一柱香的时辰,我怕你饿着。”

“不,我想睡……”困意当头,天籁男声也不给面子。

南宫飞云不再说,他直接舀起一勺粥,直接凑到我的唇边,腾腾的粥香洋溢在我鼻间,香味独特诱人,我睁开眼,红唇轻启,将粥喝入口,品尝到这粥的好滋味,我满脸意,“这粥清而不浓,浓而不淡,入口即化,真是太好吃了!这粥,我怎么从来没有吃过?”

飞云淡淡解释,“这是如意楼的百花粥,是集百种鲜花的花瓣汁水与鲜肉加以珍贵药材熬制而成的,喝了有补气养颜的功效。”

“听来简单,光是百种鲜花的汁水、还要加珍贵药材,听听就好贵……我没钱……”我本想把南宫飞云手里的那碗粥抢过来,可咱不能在帅哥面前失了面子,更不能抢个神仙般绝色的帅哥啊!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笑容淡而清逸,宛若出尘的谪仙般脱俗动人,我的心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

“涵,这粥不要钱,以后你爱吃,我天天带你上如意楼。”飞云的嗓音有几分愉悦。

“不要钱啊!早说!老娘我快饿死了!”我抢过南宫飞云手里的碗,连勺子都不用,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粥又吸又喝。

我讲脏话,普通男人或许会皱眉,南宫飞云只是宠溺的望着我,“吃慢点,别噎着……”

我充耳不闻,很快将碗里的粥吃了个精光光。知道我可爱的儿子没死,又有这么可口的粥,别提我胃口现在有多好了!

我拿着空碗不知所措,南宫飞云很自然的接过我手中的碗,掀开车帘,递给驾车的仆从,又询问我,“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我本来想说要的,但为了快一点见到宝宝,就摇了摇头,“不了,我吃饱了。快回飞云山庄吧。”

‘回’飞云山庄?回?似乎有家的威觉,跟涵的家?听起来不错。南宫飞云在心里细细的品味着,心头漾起异样的感觉,他低首看着我,清淡无波的眸光多了几许渴柔。

(作者的话:虽然取名是二卷了,但男主不变。本书男主贯穿全文,朋友们多砸票啊,榭谢!)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卷二江湖风云002入庄

捕捉到飞云眼中水漾的柔情,我的心里顿时觉得暖呼呼的。

“也好,你身子尚虚,一次不宜吃太多,免得不良于消化。等曰了庄我再让人为你准备膳食。”南宫飞云说着,便吩咐仆从继续驾马车启程。

马车又次上路,我胃也不空了,想到就快见到宝宝了,我不由得心情大好,随意跟南官飞云聊天,“飞云,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宝堂出事,是六天前的事,你这幺疼爱宝壹,想必食不下咽,我自然知道你饿了。而且,适才我悄情替你把过脉,发现你不止气虚体弱,连武功也被抑封住了。”南宫飞云看似平静无浪的眼里,蕴藏着深泽的心疼。

简单的话,再次显示出南宫飞云是十心细如尘的男子。原来男人不能光看外表,谁又能相信,像南宫飞云这般请淡如水的男子会那么心细体帖呢。

我眸中盈上一抹感动,“谢谢你的关心。”

“在我面前,永远不要说谢。”南官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又多了几缕深情,“我不需要你的谢意。我非善人,不是任何人都关心的。”迄今为止,我只关心你一人。飞云在心中又补上一句。

清淡无求,如神仙般的男子这幺关心我,我感动到无以复加,不再道谢我的心里防线却慢慢松懈了下来。

过了没多久,马车在城郊的飞云山庄门停下,南宫飞云率先掀开车厢布帘,下车,准备扶我,我感激地朝他一笑,“不用扶的……”这男人未免太过关心我了!

一十小小人儿起先蹲在飞云山庄的大门口左顿右盼。见我从马车上下来小人儿眼前一亮,兴奋她呼唤,“妈妈!……妈妈……”

听到这娇嫩呢软再熟悉不过的童音,我浑身一震,赫熬转过身,就见一十小小的身影踏着碎小不稳的小跑步伐快速朝我奔来。

这小人儿正是我那可爱的宝宝轩辕奕炘!

“宝宝”我低哑地叫唤,三步并两步跑向宝宝,蹲下身,将宝宝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

“妈妈,宝幸我想你!”嫩嫩的童音带着哽嗯,听起来可怜极了。

“妈妈也想你!”我眸中蕴上泪花,似乎想确定宝宝的存在,我拥着宝宝的力道更紧。

感谢上苍!让我可怜又可爱的儿了活着!

抱着宝宝,我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豆大的泪珠从宝宝亮晶晶的大眼里涌出,“宝宝真的好想你噢!妈妈…

“妈妈也想你!太想、太想了!”

南宫飞云静静地看着我与宝宝相拥重逢的场面,他清淡若水的眸子里飘过一闪而逝的动容,“涵,进庄里去吧,你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惜宝宝。

飞云淡而不徐的话平夏了我内心的激动不稳,我点点头抱着宝宝小小的身子,跟在南宫飞云身后,踏入飞云山庄的大门。

飞云说得对,出了宫门,我与宝宝自由了,我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爱我的宝宝!

入了飞云山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梅林,不像别的豪门宅院那样不是亭台楼榭便是别的庭园。

梅林跟我上次来时一样,看似栽种得凌乱,实则错乱中自有章法,显然为梅林不是普通的林子,而是按某种阵法布种的。

也许,在人的想像中,一进庄门就看到一片林子会显得突兀,但我却没有这种感觉,倒是觉得这梅林格外清幽,别惧一格。还记得上次我来飞云山庄,求南宫飞云医抬那时伤重的慕容翊,那个时候,很悠扬的琴声从梅林深处传来,那是南宫飞云在弹琴,尔今才知道,我特别怀念南官飞云的琴声。

我抱着皇宫,跟在南宫飞云的身后一直走,思绪间,南官飞云停下了步伐,我定晴一看,入眼的是一片清澈的湖泊,湖上漂浮着几幢精致别雅的水上房屋,我记得,这漂浮在水上的精美房舍是南宫飞云的住所。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南官飞云,“上次,我来过这里,听你庄里的男仆水晰说,这是你住的居所。我与宝宝是客,应该是住在你庄里待客用的流云居吧?”

南宫龟云还没说话,宝宝抢着出声,“妈妈,宝宝昨晚就是住在这里哦。”

我有些意外,“宝童昨晚住这?承蒙飞云你照顾了。”能住进飞云的水上居所,可是天大的荣幸啊。

南宫飞云漠然地笑笑,“宝宝漂亮可爱,我很喜欢他。‘宝宝从我怀中凑过小身子,左南宫飞云绝色的脸颊上亲了下,”宝宝也喜欢神仙哥哥!“宝宝嫩嫩的嗓音真是让人甜入心坎。

南宫飞云淡雅的面容浮现几分笑意,他楼住我纤细的柳腰,轻功凝运,带着我飞过宽广的湖面,飞向湖中心的屋宇。

风在耳边和煦地吹过,被南宫飞云揽在怀里‘飞翔’,感受着他身上那份风轻云淡,我觉得像在白云的怀抱般怡然。

转瞬间,南宫飞云带着我足尖点地,落地无声,人已置身湖心屋宇的露天平台上。仿佛,我与飞云不是飞跃湖面而来,而是本来就在这儿。

房前平台的中央,婢女月华早已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膳食,见到我们,月华走到南宫飞云跟前几步,恭敬地说道,“主人,您回末了。膳食刚备好,马姑娘与宝宝可以趁热吃。”月华,姿容绝色,是南宫飞云的贴身侍婢。从来,我都觉得,这么美的女子只当十丫鬟,太可惜了,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管不着。

我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好奇的l问月华,“刚准备好吃的?莫非你知道我这个时候妥来?”

“主人离庄的时候交待,此时备好即可。”

“这么说,你是算好了时间的?”我看向南宫龟云,他点个头,表示认同。

“涵,你先用膳吧。”飞云淡然地出声,我把宝宝放下地,不再多说什么,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到桌前坐下,“那我就不客气了,飞云,你也一快来用膳好了。”这话说得,好像我才是这的主人,哦呵呵。

我还以为飞云会说他不饿呢,他只是温声回了个‘好’宇,就坐到了我与宝宝的对面。

用餐期间,我就像饿死鬼投胎般风卷残云地将满桌食物吃了个精光,没办法,谁叫我这几天伤心得啥也吃不下,甚至为了离宫,迁向轩辕胤麒使出绝食的技俩,导致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若非南宫飞云先前给了我一碗粥吃,我估计我现在已经饿得趴下了。

打了个饱嗝,我抚了抚有些撑着了的肚子,这才瞧见南宫飞去与宝宝吃得不多,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宝宝,飞云,你们吃饱了没有?”

“妈妈,先前我吃了好多东西了哦,现在又吃了些,宝宝好饱!”宝宝朝我露出抹可爱的笑容,我很自然地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那就好。‘”我一向吃得不多。适才那些够了。“南宫飞云也温声回了我的话。

我有些着迷地看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飞云,我有话想问你。

“是想问宝宝的事么。”淡然而肯定的语气。

我点个头,“恩,我想知道,宝宝怎么没死?怎么会出现在飞云山庄?

卷二江湖风云003云影

当然,我这么问不是希望宝宝死,天知道宝宝活着,我有多高兴,我只是就是论事,纯粹的好奇,也该了解情况。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南宫飞云如画的眉宇间闪过淡淡的疑问,“昨天晚上,我刚想入睡,发现门外有丝响动,我打开门看时,宝宝就昏睡在门外。”

我黛眉轻蹙,“六天前的晚上,皇宫失火,所有人都认为宝宝丧生火海,再见到宝宝,我还以为是你救的他,想不到,情况是这样。”

“若是我真在六天前就救了宝宝,早就通知你了,又岂会让你承受这六日来的丧子之痛?”

飞云的声音仍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在我听来,是那么地让我心动。南宫飞云是真的关心我,且不提他这句话里对我不舍的意味,若是他说宝宝是他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我绝对会相信他,他却没有,对我说的每个字都那么真之所以说南宫飞云说的话真,是因为我汉有任何怀疑他的理由,莫名地,我就是很相信他。

“这么说,是有人救了宝宝,然后把宝宝送来你这儿?”我说出心中所想南宫飞云站起身,他朝站在一旁侍候的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地退下了。

我明白飞云让月华离开,因接下来的话,月华不方便听。

南官飞云又走到露台边的栏杆旁站定,视线淡望着湖面清澈的湖水,若有所思,“宝宝是被送来我这不假,只怕,送宝宝来的人,并非人类。”

我心中一凛,吓得站起身,“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依我的武学修为,再加加上飞云山庄周遭及庄内所布的机关迷阵,当今没有任何武株高手能在在飞云山庄内来去自如。”南宫飞云顿了下,又说道,“况且,那人送宝宝来时,故意制造了些声响,我亦是立即开了房门,门外没有任何人的踪影。”我走到南宫飞云身边,“会不会是那人走得太快?”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不,我当时听到的响动是敲门声,很显然,那‘人’是要告诉我,宝宝在门外,另外,我这湖心居四周布置了些克制阴魂入侵的阵法,阵法被破,很明显是有阴魂带着宝宝破阵而入,,将宝宝托负于我我眉头蹙的得更深,”连么说,你确定、室是鬼送来的?“

“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那,破你阵的那只阴魂,有受伤么?”这阴魂很有可能是冥天那只帅鬼。

“照阵法的破解方式看,虽然他费了些气力,却不至于受伤。”

“那就好。”我放心了。

我朝宝宝招了招手,宝宝乖乖地从椅子上蹭下地,走到我面前,我蹲下身问,“儿子,你知不知道谁送你来的?”

宝宝晃了晃小脑袋,“不知道,宝宝只记得跟妈妈一起在床上睡睡,醒来,就到神仙哥哥的门口了……”

“这么说,宝宝这数日来一直是在昏迷状态了。”我心头有些遗憾,但也可以确定某些事。

“飞云,能破你阵法的阴魂,想必武功……我是说法力应该相当高强吧?”

“嗯。”南宫飞云轻应一声,算是回了我的话。

“我想,我知道帮我的那只阴魂是谁了。”我肯定地说道,“应该是阎王的儿子冥天。‘我以前来这飞云山庄时,南宫飞云已往看出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已往命绝,自然也知道我是借尸还魂了。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挑了下,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站起身,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轮廓分明的绝美侧脸,决定不再瞒南官飞云,“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如果按我生存的那个时空的环境来计算,应该是距现在的朝代一千多年后。我因为贪看俊男的美色,魂魄被一名俊男傻呼呼勾引到阴间,就-么枉死了。那名俊男就是阎王的儿子冥天。然后,阎王就送我来古代还魂,还魂时,刚醒就在生小孩,于是生下了宝宝。后来,我拜天山老叟葛山山为师,两年后,我又展转到了慕容府,然后是太子府……这些事,你应该知道了吧。”南宫飞云坦白地承认,“我有派人调查过你的底细。你说的这些事,对于正常人来说,或许会难以接受,但,我相信你。”

“因为你精通阴阳五行么?”

“不,因为这是你说的话,无关其他。”

“我懂了。”换言之,南宫飞云无条件相信我,“我是穿越时空还魂的另类,你不怕我么?”

“何怕之有?”飞云不介意一笑,“我只会疼你护你。”

满满的动容萦纯在我心头,仿乎,再次见到南宫飞云,我老是被他感动,他说过,不需要我道谢,我缓缓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魇,笑如花,艳而灿烂。

南宫飞云盯着我唇角绝美的笑,闪了神。

意识到自己的笑将南宫飞云迷住了,我心中多了几许得意。

南宫飞云回过神,浅问,“涵,你被冥天所害,你似乎不恨他?”虽是疑问句,话气却是肯定的。

“不恨。冥天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才带我去期间玩的,他本想让阎王用一面‘琉璃镜’遂我还阳,哪知那琉璃镜不小心坏了,修不好,我只好来古代续命,若非如此,我又哪能拥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我眸光满足地看了宝宝一眼。

“嗯,照你说来,冥天是只好鬼。”南宫飞云下了结论,顿了一秒,他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饶富兴味地盯着他有些困窘的模祥,“我还以为你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呢,原来也会有别的表情。”

南宫飞云淡然的面容变得有些柔和,“我为经也以为世间没有任何事能挑起我的情绪,原来,我错了,你能。”

这话,貌似有点暖味。我不想再碰触感情的事,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不是有话想问我么?”

南宫飞云转过身,正对着我,他淡薄的棱唇启了启,“你说你是被俊男勾引死的,你很喜欢长得俊帅的男人么?”

言语间,南宫飞云无意识地伸手抚了抚他左颊上那两道刀疤。

废话!帅哥谁不喜欢?

为了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花痴,也往意到飞云抚疤的动作,飞云的眸光很黯熬,我心头一阵紧缩般的疼痛,“我喜欢帅不哥哥假,那只是一种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比如你,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美得如诗如画般的男人,你脸上虽然有疤,清淡出尘的气质却能让人完全忽略你脸上疤痕的存在。你的腿虽然微跛,走路的姿势却潇洒淡然得如阵风。你的美,无人可比。”南宫飞有才些动客地望着我,,“从来,我都不在意自身的残缺,第一次发现,我在意你的眼光在意你的想法。你认为我绝色,是我之幸。”

“呵呵,”我扒了扒头发,我只是安话实说。“瞧入飞云淡熬幽深的眸子里,我随意聊起曾经的往事,”我穿越前,曾谈过两次恋爱……“见南宫飞云眼露迷茫,知道这古代帅哥听不懂,我又换了种说法,”我是说我在另一个时空没死前,我曾与两个男人互订终身,结果被他们抛弃了,我不死心,想再次寻觅情缘,想不到冥天是鬼,跟着他到阴间枉死……“南宮飞云淡润的视线定定地盯着我,”以后不会了。“

对于南宫飞云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我不太明白,“什么不会了?”

“你再也不会被抛弃,我也不会再让你枉死。”

“又是一句承诺,够了,南宫飞云,你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想对你好,彳需要理由。”

“你这么帅,帅得没天理,又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生出非份之想吗?”我伸出小手,故意在南宫飞云绝色的俊脸上龌龊地模了一把,我还以为会被南宫飞云一拳打飞出去,想起上次在这湖中心的居所,我想亲南宫飞云,他可是硬生生地闪开了,很不给我面子。

等了半晌,南宫飞云仍然没揍飞我的意思,他目光认真他看着我,“我准你有想法。”

清淡的话话,隐含了深情。

我有瞬间的茫然,“飞云,分别数日,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清逸绝色的笑容,“你说呢?”

我盯着飞云唇角那绝美的笑魇,看痴了眼,他的笑好姜,没有花的惊艳,只是如风般的清逸,像云般的淡然,给人一种身长风沁入心脾的舒畅,我突然有种感觉,单是一辈子这么看着南宫飞云如风般的笑容,也不会腻。

虽然种种征兆表明南宫飞云对我有意思,可我有自之知明,即使人家真对我有意,以我的过往经历,又带着一个小孩,我配不上南宫飞云这个如神仙般出色的男人。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爱与不爱,又何妨。”有资格伴你一让的女人,不会是我。人心已死,也不敢再对男人抱有幻想。

南宫飞云浓若水的瞳眸中浮上一丝黯熬,“无妨么?”真希望你在意我的爱。

不想继接这个话题,我淡道,“对了,飞云,”视线瞥了乖乖蹲在一旁,静静听我与飞云对话的宝宝一眼,“宝宝太过聪明了,是不是哪个阴魂穿越的?”虽然早就知道宝宝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询问。

原本面无表情的宝宝,听到我这话,也竖起小耳朵。

南宫飞云清水般的瞳眸蓄上宠溺,他转头看向宝宝,“不是。虽然我算不出你与宝宝的一切,奇可以照宝宝的某些行为摆卦推算,依各十卦像旁侧推击,结果证实宝宝乃是你所生的,正常出生的婴儿。宝宝的智力远高于常人,聪颖点也是人之常情。”“对啊,冥天也说过,宝宝是因我而生,若是按照我这副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的命格,宝宝未出生就胎死腹中了。所以……”我下了结论,“宝宝就是因我而存左的宝宝,我马涵的好儿子!”南宫飞云颔首附和。

宝宝站起身,小手抱着我的大腿,仰起小脑袋,水亮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妈妈……”

我抚了抚宝宝的小嫩脸,“乖宝宝什么事?”

“宝宝爱你!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不可以不要宝宝噢!”宝宝小小的嗓音里有些恐慌,我俯-下身,将宝宝一起抱起,“儿子,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妈妈会永远爱你!”

“那就好……‘宝宝有些哽咽着点点头,”宝宝会很乖地听妈妈的话,“就知道宝宝最乖了,”我在宝宝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下,“宝宝乖,告诉妈妈,为什么会怕妈妈不要你?”

“刚刚听妈妈跟神仙哥哥说话,宝宝才知道跟妈妈分开六天屯……宝宝怕哪天宝宝跟妈妈又分开了,妈妈找不到宝宝……”

“傻儿子,妈妈不会再跟宝宝分开了,即使哪天,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宝宝不见了,妈妈都会找到你。”我认真地下了承诺。

“嗯,‘宝宝吸吸”小鼻子,小脸上又漾开纯真的笑颜。

我把宝宝天放回地上,‘妈妈跟飞云还有事要谈,你乖乖在一旁,别出声,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会再问妈妈,知道不?“准许宝宝旁听,因为我认为,有些事,宝宝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宝宝该知道些东西了。

“知道了……”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

想到南宫飞云可以算卦推测,我心头升起一股希望,“飞云……”这次换成我欲言又止。

“什么事?”

“前几天,宫里有消息说,大皇子轩辕千灏与一名劫狱之人一同坠崖身亡,我想知道,轩辣千灏跟那个劫秋的人,真的死了吗?”

“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南宫飞云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种让人安心的意味,“我一早卜了卦,照卦相显示,轩辕千灏没死,卦相也明示旁门生辉,一喻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之人生还,二喻,轩辕千灏的命格将会柳暗花明我激动地攫住南宫飞云的双肩,”你是说轩辕千灏跟那个人真的没死吗?“

“嗯,没死。”肯定的答案。

“太好了!‘我眼中蓄上喜极而泣的泪水,”他们没死,真的太好了!

“涵……”

“嗯?‘”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的人是慕容翊吧,“我讶异地看着南宫飞云,”你怎么会这么想?“而且该死的对。

“我就慕容翊的命格卜了一卦,慕容翊日前有灾,二则,上次,慕容翊重伤,你让我医治他,你对他很关心。”

是啊,为了让南宫飞云救暮容翊,我还欠南宫飞云一个人情呢。不过,他不提人情,我也懒得提这事。

我说了实话,“我也不确定与千灏一同坠崖的那个劫狱之人到底是不是慕容翊,但是,慕容翊事先答应过我,要劫狱救轩辕千灏。我没有得到证据的证实,也不敢下绝对的定论。只能说,应该是慕容翊了。倒是你,以前月华说过,你从不轻易卜钋,最近却为了我的事,算了不少卦,真是难为你了”我愿意这么做。“南宫飞云没有过多的解释,他拉着我的小手,往里屋走,在他牵住我手的一刹那,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飞云的手有些凉,却又那么让我安心,一抹异样的情绪诵上我的心怀,有些激动,有些平静,又有些幸福…

飞云的步伐有些微微的颠簸,速度不快不慢,他就像一阵风拉着我徐徐前行,让人感受不到他脚上的残缺,反而被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恬然所沉醉,我边陶醉般地跟着南宫飞云走,迫问,“飞云,你带我去哪?”

“里屋。”

我翻了个大白眼,“我当然知道你要带我进屋,我问的是,进去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跟我上床吧?要是的话,哦呵呵,我绝对不会抗拒。反而会兴高采烈地反守为攻!

虽说涵涵我决定不再爱人,可是,不代表绝色美男在前,我会拒绝人家的求欢,美男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绝非涵涵我的宗旨。

身,与心,有时候是可以分开来说滴。

见我跟南宫飞云走进屋,宝宝迈着小小的步伐,乖乖地跟在后头。

屋内典雅的厢房中,婢女月华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医药籍,箱中放着瓶瓶罐罐,放置在床头的几案上。摊着一方白布,白布上一一阵列着长短不一的针灸用的银针。

见这情形,我立即明白,南官飞云要为我解开封抑的穴道,让我的武功恢复如常。

我感激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什么也没说,他绝色如画的面容浮贞一抹温柔,就连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看起来也很柔和,“涵,你上床,盘腿而坐,我替你解开抑制的六脉。”“你能解穴?”貌似我问了句废话。可替我封穴的是宫中第一卸医钱世沿。听宫里的太监宫女说,要解开我的穴脉,只有钱世沿本人才做得到。

“主人是药王传人,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他。”婢女月华淡淡地插话“飞云,我对你有信心,”我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瞳眸蕴上几分心疼,解穴时,会有些痛苦,我会尽量用药为你减轻苦楚。

“只要能恢夏我的武功,我死也不怕……”是假的。

说着,我依南宫飞云的指示盘腿坐到床上。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带宝宝出去玩。”

“是,主人。”月华走到宝宝跟前,想带宝宝走,堂宝不依,嫩嫩的嗓音嚷嚷道,“不,我要留在这儿陪妈妈!”

小小的嗓音虽然稚嫩,却有着不容忍视的威严,不像小孩子耍脾气,而是一个人霸道地下了某种种决定。我突然觉得宝宝这举动有些像轩辕千灏,千灏才有这般霸道的硬脾气。

见宝宝不愿意,南宫飞云也不介意,“无妨,让宝宝等着吧。”

想起曾经被封住穴道时的痛楚,我不禁有些头皮发麻,我不想让宝宝看到我痛苦的模样,“飞云,还是让宝宝出去玩吧?”

南宫飞云想也不想,直接颔首,“嗯。”他朝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不由分说,一把将宝宝抱起,拄屋外走,我还听到宝宝越来越远的呼叫声,“宝宝不走!宝宝要陪妈妈……”“涵,你准备好了么?”南宫飞云亦端坐到床沿事先备好的椅子上,温柔她问我。

听着南宫飞云淡而温存的话语,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好了。”

南宫飞云不再说什么,他执起几根银针,一一插入我的周身各大穴脉,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我以为会像上次那样疼痛不堪之际,害怕地闭上眼睛,肌肤传来的感觉,只觉得像被蚂蚁了h几下,仅一丁点儿痛感,我好奇地睁开眼,入目的是南官飞云饱含关心的神情,我不自觉地出声,“飞云,我不疼。”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深蹙,听我这么说,他才舒展了眉头,“那就好。

“上次,我穴脉被封时,痛得要死,这次解穴,怎么你下针,我只觉得像是被蚂蚁咬?莫非解穴是不痛的么?”

“解穴与封穴所受的痛楚本来是一致的,为了减轻你的疼痛,我在针尖上涂了些特制的药物,药物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

“谢谢你的细心……”

“涵,我说民,不要对我说谢。”淡然无起伏的话,嗓音下隐藏的是对我无私的付出。

“嗯……”我的目光盯在飞云绝色的俊脸上,发觉他帅得真的没话说,他左脸上的那两道疤痕根本无法影响他的俊美分毫,绝色如画的俊颜近在咫尺,我恨不得伸手狠根揩两把油,事安上,我也抬手了,在触到南宫飞云的脸颊之际,南宫飞云捉住我的小手,“涵,别乱动……你的封六还没全解…

…乱动会走火入魔的……“”唾……“我还没摸到你的脸呢,敝人惋惜拙垮下脑袋,几枚亮晃晃的银针又陆续插入我的各大要穴,南宫飞云的神情很认真,视线全在针灸上,态度一丝不苟,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飞云绝美如画般的俊颜不曾移开,发现他淡然的神情多了丝人味,都说认真中的男人最帅,此刻的飞云,真的好迷人,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痴迷,情迷中,我竟然无法再生出半分龌龊的想法,因为,那样会亵渎了飞云的美好。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飞云收起扎入我各个穴位的银针,关上医药箱,淡淡地说了声,“好了,涵,你试着清心凝神,运下真气。”

我立即试着运气,气运丹田,一股真气由丹田升起,腾向周身,我兴奋地嚷道,“真的耶!我的武功能用了!谢谢你,飞云!”我根自然地再次道谢,高兴拙蹦下床,我朝屋外跑,经过南宫飞云身侧时,我还不忘点起脚,在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帅颜上很很啵了一……

我冲到房外的露天平台上,一股着气,凝运真气,对着平静的湖面挥发,砰!砰!砰!湖水受到真气的袭击,翻起半丈高的水浪,发出巨大的响声我笑开了眉,乐得飞身跃上湖面在湖面上踏浪而过,踏水无痕,盈身飘飞,虽然我不会跳舞,可我在湖上盈飞的身影赛过舞姿,唇上漾笑,面容绝美,是何等的约色动人!

南宫飞云庸懒地斜倚在门边,仲清澈无尘的眸忆定定一看着我地湖面飞踏的身影,无声的笑意从他眼中潺潺泻出,忧雅而参着连醉。

一个翻腾起落,我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般,轻盈地脚尖着地,站在南宫飞云面前,飞云淡熬一笑,“武功恢复了,感觉可好?”

“好!真他妈太好了”“察觉说了脏话,我不好意思地吐吐香舌,这一俏皮的举动尽数落入南宫飞云眼底,他但笑不语,眼中只有深深的宠溺。

有种错觉,似乎不管我做什么,南宫飞云都会包容我。

我会这么想,不是毫无根据的,先前,飞云在为我解开封住我体内真气的穴道时,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太难过,宝宝旁观没什么事,我让月华带宝宝走,他二话不说地便同意了,他之前明明说过,宝宝留在房内没事的,只因我的话,他无理由她照着我的话做。

也许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却更能说明某些涵义,不是么?

婢女月华并没有带着宝宝走远,而是在露天平台的另一端等侯我与南宫飞云出房门。

“妈妈!”宝宝小小的身子朝我奔来。

我蹲下身,习惯性地在宝宝粉扑扑的小脸上亲个一口,“乖儿子,妈妈没事,让你担心了……”

宝宝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小脸上有丝忧郁,“在皇宫里头时,卸医要封妈妈的穴,父皇不准宝宝在旁边,宝宝好怕妈妈出事,这次看妈妈这么高兴,宝宝也高共…

嫩嫩的嗓音饱含对我的在乎与忧心,我马涵再次感谢上苍,让我拥有有这。

么乖巧漂亮的儿子!

我有些苦涩地笑笑,“宝宝真乖,妈妈和道你关心我。宝宝,如果让你在妈妈跟父皇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能料到宝宝会选择我,可我的心里仍然有些紧张宝宝的答案。

宝宝想也不想地回道,“当然是妈妈了!”

“乖!”我将堂宝紧紧拥入怀,忍不住问,“为什么宝宝会毫不扰豫地选择妈妈?‘”宝宝是妈妈养的,父皇坏坏,妈妈说,夫妻之间不该有别人,男人也只能有一个老婆,父皇有一堆老婆,父皇对宝宝好,可是对妈妈不好……宝宝要妈妈!“南宫飞云也蹲下身,半是认真地询问宝宝,”是不是哪个男人对你跟你妈妈都好,又只有你妈妈一个女人,你就会喜欢他?“

宝空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是……”

我莞尔,“宝宝,啥叫舒像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喽。”

“可是宝宝好像忘了点什么……”宝宝挠着小脑袋瓜,水灵灵的大眼一亮,嫩嫩的嗓音叫起来,“对了!妈妈说,要妈妈也喜欢那个男人才……才……”小小的宝宝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与南宫飞云相视一笑。

我接下宝宝的话,“男女间的爱情,要两情相悦,就是男的女的互相喜欢……”我拧了下眉头,似乎不该对小小的宝宝进行爱情教育。

宝宝乖乖听着,要懂不懂,不发表高见。

我把话扯回正题上,“儿子,你父皇不要我们了,以后,你跟妈妈生活,我们的生命中没有父皇了,知道不?”

“可是,父皇说他很爱宝宝的……”宝宝有些犹豫。

“妈妈更爱你!”我连忙加重自己的份量。

“父皇会让人买糖葫芦给宝宝吃……”宝宝眼里有着不舍,我松懈下心来,敢情我这儿子是舍不得吃的?

我还未开口,南宫飞云宠溺地说道,“宝宝,叔叔也会给你买糖葫芦…

“妈妈说父皇就是爹,那我把神仙哥哥当爹,好不?”宝宝无厘头地冒出句很天真的话。小小的心儿里硬是不肯叫南宫飞云叔叔,就要叫神仙哥哥我有些尴尬地膘了飞云一眼,“那个……小孩子说话不经大脑,你别往心里去……”

飞云清淡略带笑意地开口,“我已径记下宝宝的话了。”

我很意外南宫飞云会这么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抱着宝宝站起身就要走人,这才不知道往哪走,“呢……飞云,我跟宝宝住哪个房间?”

“随你挑好了。”

“这么好?”我挑了下秀眉,往就近的厢房走去,才入房里,宝宝像下了什幺重大的决定似地,凑刭我耳边耳语,“妈妈,宝宝以后听妈妈的话,宝宝有妈妈就够了……”

“儿子……”我感动得差点涕泪纵横。

观了下房内的环境,垂帘明窗,檀木桌椅,盆景精巧,屏风别致,给人的感觉简洁大方又不失靖幽风韵,再观桌上的茶壶玉杯,竟然是上好的羊脂玉制成,真是浪费啊。

房里似乎还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淡淡幽然,让人觉得心旷神抬,有点像南宫飞云给人的淡然感觉。

门外的婢女月华见我走入那间房,有些不甘心地对南宫飞云说道,“主人,那是您的卧室……”

南宫龟云挥挥手,示意月华别多事,月华这才噤了声。

房中的我抱着宝宝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眼角瞥到窗台下方的琴案,琴案上放着一架上好的木制古琴,我把宝宝放下地,走到琴案边上,伸手勾了勾琴弦,清脆的琴音从指下泻出,音质好到不行。

这台琴好眼熟,对了,以前在梅林见过南宫飞云弹琴,那琴,不正是这台嘛!这么说,这是南宫飞云的房间?

我抱着宝宝误打误撞挑了南宫飞云的房间住,南宫飞云到现在还没派人进来赶人,似乎没啥意见?那涵涵我就不客气地住下了!

“妈妈,宝宝昨天晚上就是跟神仙哥哥住这个房间噢!”宝宝有些兴奋地开口,“神仙哥哥的胸堂好硬,有点像爹爹的胸膛,好舒服呢……”

爹爹?载知道宝宝口中的爹爹是轩辕千灏,想到千灏,我的心不由得酸涩了起末。如今知道千灏没死,我的心里由衷的高兴,不扣道千灏现在还好吗?暮容翊呢?他可好?还有冥天……对了,冥天,我可以找他出来!

我连忙对着脖子上挂着的冥天送我的玉佩低唤了三声‘冥天,我爱你!

‘,这是我与冥大约定,唤他出来的暗号。

跟上次一样,冥大没有出现,我不死心,又唤了几次,冥天仍然不见踪影。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冥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若是他没事,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宝宝应该是他救的没错,为什么不来向我报宝宝的平安?

六天前,宝宝出事那晚,我唤冥天,冥天没有出现,可现在宝宝己然无恙,冥天还不来!

我双呼了暗号不下五十次,空气中别说多出冥天那只帅鬼,连个屁也没有!

我慌了,夺门而出,直觉地想去找南宫飞云,一打开房门,见南宫飞云站在露天平台的栏杆旁,从我的角度望去,飞云是背对着我的。

飞云的背影清俊颀长,一袭白末,衣摆随风摆舞,阳光照耀在他请雅的身影上,看起来就像下凡的谪仙般出生绝俗!

卷二江湖风云004澧都

不止飞云清俊的背影,他绝美如画般的客颜,他身上散发的那如晌凡般清淡的气质,无不吸人眼球,令人迷醉!

南宫飞云,就是这样一个无处不吸引人的约色男人!或许,只有神仙才能做到这一点,也或许,飞云本身就是谪仙再世。

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南宫飞云徐徐转过身,神情清淡无澜,动作庸懒,仅止一十动作仍难掩出尘脱俗,他淡若水般的目光直视着我,“涵……!”

我的视线与南官飞云清水般的目光在空十交汇,瞬间,我似乎动弹不得,世间万物化为乌有,我的眼里只剩南官飞云画般美约的俊颜,心神沉溺在他那似幽谭眸帘里,醉得我几乎要溺死自己,却又甘愿这盘沉溺下去……

我的心潮如春风拂过,懒懒的涟漪在我的心翔漾开,这是一种暖暖的感觉,心动的感觉。

“涵……”又是一声悠淡悦耳的呼唤,南宫飞云人已经站到了我跟前。

望着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脸,我回过神,“你怎幺跑我面前来了?什么事?”

南宫飞云的俊眉微微扬了扬,“适才见你出门很急,我以为你有事。”

“啊?哦……是是……我是有事……”我是要问南宫飞云能不能想办法知道一些冥天的事,可该死的我居然被南宫飞云这号超级大帅哥迷得七晕八素,唉,就当我是被神仙迷,应该的,没啥子错。

我敛了敛神色,靖些忧心地问,“飞云,那个……阴魂的去向,阴魂是否妥好,你能不能推算出来?”

“普通阴魂,算不出来。人死灯灭,阳间生命已成空,无法再作推算。

若是本身就是阴魂,吐如阴魂与阴魂之间产下的孽障,又或者阎王所生之后嗣,可称半仙,若是有其生辰八字,加之穿过的衣物、戴过的饰品及些许发肤,则可推尊出一些事,能推算多少,我也无把握。飞云淡然地道,“你是想让我替阎王的儿子冥天算卦?”

“是的。”我神情有些急切,“我知道你是从不轻易算卦的,可是……

“涵,你例外。”飞云徐徐打断我的话,“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谢谢,”我感激在心,“你帮我替冥天算一卦好不好?”

“好。将他的生辰八字与用过或穿过之物给我。”

“冥天的生辰八字?”我轻柏了下脑袋,“糟了,这个我不知道啊,我只有他递的一块玉佩……”

说着,我将脖子上挂着的翠绝色玉佩取了下来,“这是冥天给我的,他说这玉他从小一直佩带。”

“算卦,必需有生辰八字,否则,无从算起。”南宫飞云有些无奈。

“那怎么办……”我急得快哭了,飞云柔声安慰,“涵,别急,冥天是阎王的儿子,若非无法改变的命数,阎王自会帮衬些的。”

“可是,就怕是什么无法改变的命数啊……”

南宫飞云没有接下我的话,他取过我手里的玉佩细细端详,“涵,这玉佩非普通的玉……”

“我知道啊,这玉质地上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我说的不是这个,这玉似乎有灵性,能不能得到冥天的线索,就看这块玉佩了。”南宫飞云边说边将手中的玉佩往湖中一抛,同时与玉佩一道撇下-堆金色的粉末,待玉佩沾了湖水,又用内力将玉佩吸了回来。

沾了水的玉佩变成了浑青色泽,玉佩上原本雕琢得栩栩如生的游龙看起来居然变得颓丧毫无生气!

我惊叫,“飞云,我记得这玉佩上的龙雕跟真的一样,生气勃勃的,这会儿,怎么变成怏怏病龙了?”

“没有冥天的生辰八字,我也不敢随意下定定论,冥天将这玉送给你,是作何用途?”

“这是我跟他联络的玉佩,我只要对着这玉佩说句暗号,他就会出现的,可宝宝出事后,不管我怎么对着玉佩呼暗号,冥天始终没出来见我,他一定出事了……”

“我明白了。”飞云脑十灵光一闪,“这块玉佩里索着冥天的一魂三魄。人甫三魂七魂,魂魄未逝,在血肉之躯里,则是个有意识的人。若是人死后,魂魄便称之为‘鬼’。鬼也是三魂七魄的结合体。据{五行述术)一书所言,鬼是没有办法随意感应到人的召唤的,冥天虽是阎王之子,能算半仙,终是未成正果,只能列在鬼的行列。冥天要随时感应到你的呼唤,除非他留下一魂三魄在你手中的某种物体上,否则,感应不到你的呼唤。换言之,冥天将自己的魂魄分离,将一魂三魄索在了这块玉佩里,作为你联络他之用。而失去一魂三魄,冥天的法力就会减弱一半。”“天啊,这个傻冥天!他怎么不告诉我这些事!”我心里很感动,却也像被压了块大石般,寻常难受。

“他不告诉你,想必是为了不让你心疼。不然,如此重礼,你又岂能收?”南宫飞云凝眉思了下,“魂魄是很敏感的,方圆十里的危险信息都能感应到,想必六天前,冥天被索在玉佩中的这一趣三魄感应到你与宝宝有危险,冥天从而出现救了宝宝。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无从猜测,只能从这玉佩上晦黯无光的龙纹断定,冥天遇到了劫数。”我哽咽着哭了出来,抓着南宫飞云的袖摆摇晃,“飞云,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他……我该怎么救他……”

南宫飞云心疼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涵,既是劫数,那便是天注定,只能靠冥天自己,其余人无能为力。你要放宽心,相信冥天也不希望你为他忧心。”

“我也不想担忧,可是,想到冥天不知在何方,在受什么苦,我根本无法不担恍……”为何这一阵子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总是这么多?

“你应该为了关心你的人保重,世上关心你的人很多,例如宝宝,例如,……我”。南宫飞云幽淡的眸子里盈起无限温柔。

我动容于南宫飞云的温柔,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嗯,你说的我都明白的,我会尽量开心起来。”

隔天,整个轩阳城传得最热闹的消息便是宫里甚得皇帝龙宠的涵妃因病暴毙身亡,善良的百姓们都在摇头惋惜涵妃命苦,也有个别幸灾乐祸的。

对于涵妃的突然暴毙,有传闻说涵妃是目为七日前涵妃的亲子轩辕奕圻丧身火海,涵妃受不了打击上吊身亡的,也有人说涵妃是被人害死的,各种传闻层出示穷。

我住在飞云山庄的湖心水上居所里,听着婢女月华的禀报,心里觉得有些苦涩,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真好,在世人眼里,涵妃跟皇子轩辕奕忻都死了,皇帝不知道奕忻没死,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皇帝放出我己死的消息,是彻底放过我了。

我跟宝宝自由了!

我曾说过,若是我能离开皇宫得到自由,我就带着宝宝跟轩辕千灏一起生活,一生做轩辕千灏的妻子,想起千灏那个对我万般好的男人,我微微一笑,是该去找千灏的时候了。

我自己占卜了一个寻人卦,让南宫飞云替我解说,飞云说,我寻人,可在轩阳城的南方寻到。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南面过去,大约十天的路程便是轩辕国第二繁华的城市——澧都城,因此,我决定带着宝宝去澧都。

早饭过后,我带着宝宝向南宫飞云辞行,“飞云,谢谢你对我与宝宝的照顿,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若然哪天,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报答你。我已决定带着宝宝前住澧都,特来向你辞行。”南宫飞云有些意外我跟宝宝突然要离开,他诧异了下,尔后,有些低落地开口,“我说过,不要向我说谢,护你一生,是我的承诺。”

我仰起首,视线直直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深怕少看了一眼,今天过后,可就没得看了。

深深的注视着飞云清亮的眸子,我微启红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的承诺,我承受不起。”护我一生的那个人,必需是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男人,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飞云反驳,他淡如清水的话,隐含了几分执着,“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

“可我现在要离开了。”留我吧,只要你留我,或许我会留下。我盯着飞云的眼神多了丝期待。

卷二江湖风云005溺爱

飞云将我眼中的期待看成了渴望离开,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启了启,想说留我的话,说出口的却是,“涵,此去澧都,路途遥远,我送你一程,如何?”

该见的南宫飞云,居然不留我,我眸中敛上黯熬,“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以我的武力,我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我虽然希望南宫飞云送我,可我不想欠他更多的人情。南宫飞云这个男人太好,我怕跟他相处久了,我会爱上他。

轩辕胤麒的影子才在我心里慢慢淡化,无关我变心快不快,主要是得知轩辕千灏没死,我要找到千灏,跟千灏白头到老,不能再被别的男子所吸引,所以,我只在飞云山庄住了一个晚上,就选择离开。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他清然若水的笑客中,隐含着一丝苦涩,“我让月华给你准备些干粮路上吃。”

这句话,南宫飞云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清淡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我点点头。

须臾,婢女月华便递来了一个包袱,包袱的外观不华丽,只是寻常的灰色素布,我接过包袱背到背上,又瞧着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心头升起一股歉意,“飞云……”

“嗯?”

“谢谢你这么照顿我跟宝宝母子。虽然宝宝非你从火海里救出,可你收留宝宝,又助我们母予团聚,是我们的恩人。在出皇宫时,我还怀疑你对我动机不纯,我真是万分抱歉……”我话还未说完,南守飞云不介意地打断我,“涵,不能怪你当时这么想,皇宫大内,深沉似海,你的磨难受得太多了。只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出现带你走的。可惜,我昨天才理肖自己的心意。”飞云温润如春风的嗓音不含一丝责怪,隐含的只有无尽的包容,我心中一动,满满的感动盈在胸怀,“谢谢你对我的好。我不明白,你理清了什么心意?”

“没什么,”在你心中有我之前,还是不告诉你,我爱你的心,以免给你心里造成负担。南宫飞云在心里默默说了遍。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我喜欢宝宝,也放不下你,想带你离宫,就这么做了。”“噢。”我还以为你会说爱上我了呢。淡淡的失落萦绕上我的心头。

南宫飞云蹲下身,他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脑袋,“宝宝,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会听话的哦!”宝宝嫩嫩的噪音应着,他漆亮亮的瞳眸不舍地看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宝宝跟妈妈要去澧都找千灏爹爹哦,你去不去?”

南宫飞云淡笑,“宝宝跟妈妈去吧。”

未得到肯定的答案,小小的宝宝心里已经认为南宫飞云不去,“神仙哥哥,宝宝要跟着妈妈的,你不去,宝宝会很想你的哦!”

“我也会想你的。”南宫飞云站起身,幽淡的视线深深地看着找,“涵,路上保重。”

“嗯,你也保重。”我点个头,辞别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朝飞云山庄外头走。

遗憾的是,南宫飞云居然没有出来送我,只有婢女月华送我跟宝宝到飞云山庄大门。山庄门口,停着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月华对我说道,“马姑娘,主人说了,您就坐这辆马车前住澧都。”我本来想拒绝,转念一想,整个轩阳城都在谈论我跟宝宝‘嗝屁’了的事,我若进城雇马车,给人认出来就不好了。毕竟一个绝色美女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孩子,是很引人注目的。

再则,有飞云山庄的马车送我跟宝宝到澧都,路上的安全无虑,想到此,我同意了。

我带着宝宝坐上马车,月华朝马车夫点个头,马车夫驾着马车,朝澧都的方向驶去。

马车驶离后,月华回到南宫飞云身边禀报,“主人,马姑娘跟宝宝走了。奴婢照您的意思,让马车夫沿路留下记号。”

“嗯,”南宫飞云轻领首,“路上的食宿、安全呢?”

“都己安排妥当。”月华有些不明白地开口,“主人,您明明舍不得马姑娘跟宝宝离开,为何不留下他们呢?”

“涵想做的事,我会由着她。”

“主人……您真的打算跟在马姑娘后头去澧都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退下吧。”

“是,主人。”

马车行驶在康庄大道上,坐在马车内,我想到往南边的澧都去,有机会见到轩辕千灏,我的心不禁了丝期待,想到以后很难有机会见到南宫飞云,我的心又多了几许失落。

纵然有找到千灏的机会,可是,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何其的难!

茫然无措聚上我的心湖。

“妈妈……宝宝饿了……”坐在我旁边的宝宝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打开南宫飞云让月华为我准备的包袱,飞云说里面有些干粮的,我摊开包袱才发现,里头不止几包可口的糕点,还有三串糖葫芦,更有一大叠银票,我拿起银票数了数——一整整十万两!

是十万两黄金面值的银票,不是白银1天呐!这个南宫飞云!给了我一笔巨款,在我面前提都不提一直,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从皇宫里出来,没有带一分钱的积蓄,有的只是手上的一个玉镯子与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环,还有头发上插着的一支玉簪子,我原木想将这些东西当了换成银子的,想不到南宫飞云细心至此,居然为了准备了十万两金票,这是多少人一生几世郁赚不来的钱财啊!

感动的泪水簌簌从我眸中落下,宝宝吃了两块包袱里的糕点,见我落泪,宝宝心疼地轻柏着我的胸口,“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把包袱扎好,擦了擦眼泪,将宝宝狍起,让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我大腿上,“儿子,你说神仙哥哥对我们好不好?”

“好!‘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宝宝还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以后,只要神仙哥哥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都要无条件帮忙,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乖乖点头。

我在心里幽叹,今生想帮到南宫飞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南宫飞云对我这么好,根本无利可图。

想到再次见到南宫飞云后,他对我无言的宠溺依从,他对我与宝宝的照顾疼爱,尽管他没说过爱我,但我能猜得出,南宫飞云爱上了我!

而他对我的爱,是无条件的溺爱,只要我想做的事,他都会任由我。

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不是爱,又是什么?

卷二江湖风云006面人

思绪间,正在行驶的马车倏然停下,年过四旬的马车夫在外头恭敬地说道,“马姑娘,前头有一家客栈,您跟宝宝要不要进去歇息一会儿?”

“不用了,继续赶路吧。到下一个集镇再停下。我要买些衣服。”我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女装,出门在外,还是女扮男装方便些,该买几套男装备用“是,马姑娘。”

“对,……不知您怎么祢呼?”

“小人窦德,马姑娘叫小人阿窦就成了。”

阿窦?窦德看样子超过四十岁了,这么叫未免太不礼貌,我笑着唤了声,“窦叔!”

“马姑娘这称呼,使不得……”主人会怪罪的呀。

“他不会知道的,我与他估计今生都不能再见了……”我语气中无限惆怅,“我坚持叫您窦叔。赶路吧!”

“是。”

等天色暗下来,马丰刚好驶入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我让马车夫窦德在一家铺子前停下,买了两套男装后,又让窦德随意找了家客栈住宿。

窦德将马车停在一家名为‘祥云’的客栈门口,我掀开马车内的帘布,发现这祥云客栈外观豪华致极,只不失雅致大方,门庭若市,出入的都是些衣着光鲜的人,估计一般的普通百姓住不起这样高档的客栈。

我本想换一家的普通点的客栈住的,看这家客栈的名宇正好带个‘云’宇,我又作罢了。

为免我过于漂亮的客貌招不麻烦,我以轻纱蒙面,牵着宝宝的小手下马车,走入祥云客栈。

客栈的掌柜连叶迎了过来,“姑娘住店啊?里面请,里面请……”

我点个头,“劳烦掌柜的给安排两间上房。‘掌柜的有些不解看了我跟宝宝一眼,’您跟这位小公子不住同了间房吗?”

我柏了下跟在我后头的窦德,“他单独要一问。”

掌柜的一愣,他不满地看了窦德一眼,那眼神似在责怪窦德,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掌柜?不可以吗?”

掌柜挂出热忱的笑容,“当然可以,小的只是奇怪,看他的打扮,应该是您的下人,您对下人还这么好。您选边请…掌柜的一边带路,一边吩咐店小二将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牵到后院。

我抱着宝宝,跟在掌柜的身后上楼。掌柜的安排我跟宝宝住的是那种连着客厅的厢房,房里头明窗垂帘,蚕丝被褥,琴台名画,香木屏风,布置得就像大家闺秀的厢房似的,不,比这更有过之面无不及_。这么好的住宿条件,我毛估,至少也得两百两银子一晚。

晚上吃的更是些山珍海味,而且上菜的速度非常快,像是早就为我预备好了似的。

我不禁觉得奇怪,这掌柜对我跟宝宝也为免太热情了!八成是明天想好好宰我一顿,罢了,反正我有南官飞云送的十万两金票,不怕花不起。

夜深人静时,我的隔壁厢房内,窗户敞开,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静静站在窗边,他的视线似无焦距地遥望着夜空,夜风轻袭,拂动着男子漆黑如缎的发丝,使男子看起来不染一丝凡俗。

这名男子便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身后,客栈掌柜与马车夫窦德一起,向南宫飞云禀报着我的情况,南宫飞云听完后,平淡无波的眸子睨了眼窦德,“涵叫你窦叔?还让张福为你准备—间上房?”

飞云口中的张福是祥云客栈掌柜。

“是……是的。”窦德回答得有些轻颤,尽管南宫飞云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

“好了,我知道了。不怪你,涵一向没什么架子。你们下去吧。”

“是,主人。”掌柜张福与窦德一同退下了。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婢女月华说道,“主人,您何必悄悄跟着马姑娘了解她的情况呢?想护着她,不如与她同行……”

“不了,她心中尚无我的存在。她也拒绝了我护送她的提议。”南宫飞云唇边漾开-抹宛若清风般淡然的微笑,笑中,隐含几许萧瑟,“你不明白她的心,她是不想欠我太多,我也无意让她觉得有亏欠于我。就这样吧……

“主人……”月华眼中多了丝心疼。

南宫飞云轻轻地摆摆手,月华不再多说什么,恭谨地福了个身,就关门离去。

夜色深深,我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明月,感觉天上的明月是那么皎洁,轻风拂月,给人的感觉淡然如水,莫名地,我觉得很安心,就像南宫飞云静静在我身边守护似的。

这一夜,我跟宝宝都睡得很香沉。

第二天清早,我一身筒洁的男装打扮,跟宝宝吃过早饭后,来到柜台结帐。掌柜看着我一身的男装,知道我是为了出门方便行事,识相的并不点破我,笑着朝我说道,“客倌,一共三百二十两银子。”“什么,三百二十两!”我一副大惊小怔的表情,“你宰人啊?”其实,三百二十两银子,是出人意外的便宜,光是我与宝宝昨晚与今天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那些鲍鱼,参翅——光材料都不止之些钱,照我看来,在这间高档客栈花费,应该不低于六百两才对。

收我三百二十两?谁在帮我?

没料到我嫌贵,掌枉的脸色僵了下,“那您说多少?”

我同时伸出大拇指与小指。

掌柜的小心冀冀地问,“六十两?”

我的意思是打六折,掌柜的误会成六十西,就随他了,我笑呵呵地点头,“对啊,六十两,您着,成不?”

掌柜的一脸为难,“赔本生意小店不能做,三百二十两,一十仔儿也不能少。”

这下换我为难了,“掌柜的,可我一共就六十两银子……要示,我留下来给您做女工?”

掌柜的连忙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边说,掌柜的边擦冷汗,“六斗两就六十两吧……”

见掌柜的同意,我立刻拉下脸,“六十两,我看买蛊人参鸡汤都不够,敢情这祥云客栈是免费招待人的吗?说吧,是谁替我付了钱?”

掌柜的慌了下,随即整了整神色,“客倌,是这样的,没人帮您付钱,小人的儿子昨儿个过生辰,小人希望自己的儿长命百岁,您是昨天第一百位入本客栈的人,所以,食宿便宜收费。”“真是这样?”

掌柜忙颔首,“是的。”

我还以为是南宫飞云帮我付了钱呢,心里纠结着淡淡的失望,我从袖袋中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扔下名“不用找了。”就带着宝宝,离开客栈,上了马车,由马车夫窦德驾驶,继续赶路。

待我们走后,南宫飞云从客栈的二楼徐徐走下来,掌柜的连忙迎了上去,“主人……”

“刚刚的事,我都知道了。不怪你,她太聪颖了。”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瞳仁中蕴上一丝欣赏,他乘上另一辆马车,追随我与宝宝的马车而去,两辆马车始终保持较远的距离,让我无法发现后面有人跟随。

前住澧都的路上,马车走走停停,每次车夫窦德都能找到很高档且价格实惠的客栈住宿,而且掌柜的对我跟宝宝特别的热情,热情到巴结奉承的地步,这样的情况连着九天,终于,第十天到了澧都城。

掀开马车厢房的帘布,我瞧见巍峨的城墙拱门上方用石头雕漆着三十正正楷楷的隶书大字——澧都城。

光从这三字的气势,就能见澧都必是大都市,排队进城的人络泽不绝。

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缓缓跟着进城的队伍入了城,就见宽敞的大街两旁店铺林立,小贩的叫卖声高亢热情,古色古香的亭台楼宇一幢连着一幢,路上行人多如潮水,呈现一派热闹繁荣的景像。

但看路人的穿着,有穿粗布麻衣者,有穿绫罗绸缎,多数衣着平素,说明这个城市的百姓总体而言,生话并不贫穷,应该算得上较好的。

马车靠在街边停下,马车夫窦德询问我,“马……公子,要不要找间客栈让您休息?”

因为我穿着男装。让窦德叫我马姑娘未免太过怪异,所以,便让他唤我马公子。

我背起包袱。抱着宝宝跳下马车,对窦德说道,“我自己去找好了,窦叔。您找地方歇一歇就回轩阳城的飞云山庄吧。多谢你送我跟宝宝来澧都,就此别过!”

“马公子保重了。”窦德点个头!掉转马头。驾着马车离开。

从这几日路上的食宿情况看来。我已经能确定是南宫飞云事先派人打点好了我与宝宝的饮食起居!对飞云,我只有铭感在心,真的真的不想再欠他人情了!

既然已轻决定找轩辕千灏。与千灏白首到老,就不该再多欠情于别的男人。

我牵着宝宝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毫无目的地走着,初到澧都,宝宝圆骨碌的大眼里满是好奇。跟在我身边又蹦又跳,而我跟宝宝也引得不少行人侧目,谁让我的男装扮相风度翩翩,帅得要死。而宝宝长得粉雕玉嫩。可爱到无小孩子可比呢?

宝宝高兴地左瞧瞧古瞅瞅,不少小摊贩全朝宝宝招手。“小宝宝,你要不要买点什么?”

像这样的情况,宝宝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说要买。我停下脚步,低下头。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要买什么吃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买。”

“想!宝宝点点头。小手指了指前头旁边卖捏面人的小贩!”妈妈!

栽要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口。“小贩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刚捏好的面人,老人俯下身,将面人递给宝宝,”小宝宝,呶,给你。

宝宝接过面人,圆骨碌的大睛仔细她瞧着,“老爷爷。这面人能吃吗?”

嫩嫩的嗓音煞是招人疼。

“能吃。”老人笑笑,慈爱地看着宝宝。“小宝宝。这面人你喜欢捏成什么,爷爷就能给你捏成什么。”

“真的吗?”宝宝眼睛一亮。“我要捏我、妈妈、还有千灏爹爹!等找到爹爹,妈妈说,栽们就能一家三口团聚了!”

宝宝毫无心机的话语烫疼了我的心。我蹲下身,看着宝宝天真的小脸,“儿子。你很想念千灏爹爹么?”

“嗯。”小脑袋很用力地点了点。

我在宝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口,“我们会找到爹爹的。一定会!”

我让摊贩照着我跟宝宝的样子各捏了个面人。又经过口述轩辕千灏的样貌,让老人也捏了个面人千灏。摊贩捏好后。用三根竹签把面人串了起来。

又涂上色彩。分别代表我、宝宝与千灏的三个面人出现了,面人涅得活灵活现,只可惜,千灏的样子捏得不太像。没办法,千灏人不在,摊贩无法看着捏,能捏出个四五分像。够不错了。

我接过摊贩递来的三个小面人转递给宝宝。淡问,“多少钱?”

摊贩并未答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下宝宝。“公子。这小孩是您的儿子吧?长得可真漂亮。老汉我喜欢,就当送他好了,不收钱……”

听到别人赞美我的儿子,我的心情很愉悦,虽然这种赞美听多了。我笑着回话,“谢谢您的好意。这小宝宝确实是我儿子。拿了您的面人。钱还是要给的。”

摊贩想了想,“那就牧十五个铜板吧。”

我栽知道一般捏一个面人要十个桐板,捏了三个。加上宝宝手里先前拿了一个,总共应该四十个铜板。这摊贩只收十五个,很便顿宜了,我无心占别人便宜,径自从口袋里掏出两串铜极(总共四十个)递给柞贩。

摊贩收下铜板,赞道,“公子真是好人,都不占我老头子的便宜。

我汗。这占便宜的说法可是还有层别的意思呢。哦呵呵。不过。眼前的老人。让人无法联想到那一层。

我淡淡一笑。拉着宝宝的小手继续向前走。

老摊贩热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公子。小娃儿。欢迎下次再来光顾!”

街角一隅。一抹白色的身影悄悄的站立!他清淡若水的日光一直追随着我与宝宝。他的目光瞥到宝宝手里的那个像征着轩辕千灏的小面人时。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多了隐隐的哀伤。

卷二江湖风云007净初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在人群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便带着宝宝走进了一家热闹的餐馆。

点了菜单,我跟宝宝静待店小二上菜。隔壁桌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点了一桌菜,边吃边聊,其中有个说道。“你们知道不?我昨夜是在琼月楼过的夜,那琼月楼的男伶们各个长得是如花似玉。清俊漂亮,哪是那些妓女能比的!

男伶一般指古代的戏子。也有指男妓的。看样子。隔壁桌这几个男的讨论的是男妓。

另一个向说话之人嗤道,“刘兄,不过就是个男妓。有什么了不起的,哪能与醉月楼的月霜姑娘相比?人家月霜美如天仙,冷若冰霜,耍能与她一夜春宵,就是让我死都愿意,可惜……”“可惜人家月霜姑娘哪是你张兄能见的?”其他几人讪笑起来。

先前谈男妓,被称做刘兄的男人神秘兮兮地从袖袋中掏出一副画卷摊开。“你们自己看。这男妓跟月霜有没有的一拼?”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盯着那画卷看了一会。全都呆了。

须臾。几个男人同声赞道,“美……美!帅气中又带点忧郁……”

那被唤作刘兄的男人又说道。“可惜,我才画出了他的三分形像……唉。我真是枉为一代画师……”

在一旁听这群男人闲磕牙的我,听到这里不免扑哧一笑,居然有人自称为一代画师?我打量了眼那姓刘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样,长得很平凡,这牛倒满会吹。

注意到我眼里的嘲笑意味,这刘姓男人不满池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这位公子!你刚才在笑什么?”

废话!当然是笑你这个自恋狂喽!嘿嘿……涵涵我现在才想起,其实我自己也满自恋的。

我站起身朝这男人拱手一揖。“这位大……我只是觉得几位公子乎好生风趣。所以笑一笑应该没碍着您吧?”本来想叫他大叔的,为免得罪人。硬生生的改了口,至于我嘲笑人家自恋一笑,当然不能承认。免得无故多个敌人。对自己没好处。

“你刚刚那笑。不是在讽刺我?刘姓男子不善的眼光盯着我。瞧清我雪白如玉的俊俏相貌。他看直了眼,”你倒是比我这画中人还美……“我翻了个大白眼,虽然没看同见画中的人是什么样,可我知道画里头的是他们刚谈论的男妓,这姓刘的家伙又以花痴的眼神看着我。该不会是男女通吃的双性恋吧?

不对!我观在穿了男装,我的这装扮很潇洒帅气。应被没给看出来才是。这姓刘的只是喜欢男人。我脸上浮起一朵假笑,“这位大哥。你看清楚。

我是个男的!怎么能用美字来形容!

我的语气很重,那刘姓男子回过神。“我知道!这位小弟。女人有美,男人,同样有称得上美的人。你就是其中一个。跟我这画中人有得一拼啊!

姓刘的男人说着,又摊开手中的画像。我本来想骂他无聊的。可一看画中人,我的眼睛立即瞪直了,那画里头的人是个眉请日秀,阳光帅气的大帅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帅哥竟然是——冥天!

不,正确来说。是跟冥天长像一模一样。

我抡过画卷仔细地看清楚。真的太像冥天了!Omg!冥天去当男妓?

不可能吧?堂堂阎王的儿子怎么会跑去当鸭?

我把画卷凑到宝宝面前“儿子,这画里的帅哥是谁?”

宝宝圆圆的眼睛瞪得亮亮的。嫩嫩的小手指着画中人。“妈妈。这不是冥天哥哥吗?”

我一手揪紧姓刘男人的衣领,一手指着画里人问。“他是谁?”

刘姓男人料想不到我这么粗鲁。他忙回答,“他……他是琼月楼的男妓净初。”

“净初?”我喃喃着故开刘姓男人的衣领。

刘姓男人顺了几口气。“这位小弟。你该不会是也喜欢净初吧?我把他画下来,也只不过是惊于他客貌的绝世。并无打算把他弄回家疼。他不过是男妓一个!你老弟尽管上琼月楼去爽一把就是了。这净初啊,不挑客人的。

每晚接一客。谁价高。谁得。

栽呐呐地说了句,“多谢了。”

“不客气。”那刘姓男人又坐回隔壁桌与原先那几人聊侃。

店小二将我点的菜上齐,整个午餐,我吃得食不知味,倒是宝宝味口好得很。

我真的很想立刻奔去琼月楼看看。净初到底是不是冥天,可我也知道,大白天的妓院肯定关着门。琼月楼是鸭院,鸭院跟妓院一样。也是晚上才营业,我现在去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随着价码越出越高,已经有人出到六百两,又一名瘪瘦的老头叫价,“八百两!”

此价一出,再无人与其争锋,台上的莫郎视线期待地转望向我,似乎笃定我会出更高的价码,我淡淡一笑,清声说道,“九百两!”

那瘪瘦老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浑黄的老眼里有着深深的惊艳,我蹙起眉头,讨厌这老色鬼的目光。

“九百两一次……九百两二次……九百两三次!净初今夜归这位……”

“等等,”瘪瘦老头又开口,“九百五十两。”

“一千两!”我想也未想,又报出一数。

瘪瘦老头颓熬地垮下肩,看样子r,他不会再加价。莫郎也乐呵呵地宣布净初今夜属于我。

真不明白,净初一个男坛,一夜也价值千两白银。要知道,一千两白银,多少百姓穷其一生也挣不到。这净初脸都没露过,便价值千金!要不是先知道净初长相跟冥天差不多,我都以为是啥水货骗人钱财。

我付给了莫郎一千的银票,莫郎便亲自带我上楼去见净初,当然,宝宝也跟在我身侧。

我没注意的是,先前与我竞价的瘪瘦老头满眼淫秽地瞥着我上楼的背影莫郎引我与宝宝进了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莫郎看了宝宝一眼,对我说道,“马公子,宝宝在这儿,未免扰了您与净初的雅兴,要么,莫郎为宝宝小公子另行安排一间住房……”我直接拒绝,“不必了,宝宝在我身边就可以。”

“哦,只要马‘公子’认为不扫兴,莫郎都听您的……”莫郎把公子二字说得很重,让我最差点以为莫郎看穿了我是女的。

管他呢,看不看得穿无所谓,他不拆穿就成了。我温声提醒,“莫郎,对于开男伶院(鸭院)的来说,不管男女,有钱上门就是客,我想,这个道理,你懂吧?”

“莫郎当然懂。”莫郎满眼暧昧地看着我,‘所以,若是马公子不满意净初的侍候,换成我莫郎也可以的……“换成你个娘娘腔?杀了我吧!我心里作呕,表面上却挂着微笑,”莫郎说笑了,今夜,我只要净初。“

“莫郎知道,”莫郎拍了下房里,“净初在里头,莫郎先退下了,有事唤一声即可,随时有下人候在门口的。”

“知道了。”我塞了一百两小费给莫朗,莫郎乐呵呵地走了,走时还不忘替我关上房门。

房中很安静,瞄了眼环境,是那种连着客厅的套房,厅中矮蹋茶几,几上酒水点心已备,厅中一隅,琴案上放着一架古琴,红毯铺地,壁上挂画,好别雅的厢房!

掀开厅中间隔卧房的垂帘,我的视线望向卧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清瘦的背影。

卷二江湖风云008男妓

男人的背影瘦而颀长,依我目测,他的身高大约是一米七八左右,墨黑如缎般的青丝用发带在后脑勺处系成了一十咎,从背后看,身材倒是满像冥天的,只是我以前见冥天的时候,冥天都是穿着现代人的一身休闲运动装,而且是短头发。

眼前一袭古装的长发男子真的是冥天吗?

察觉到我的注视,男人慢慢转过脸来,赫然,是一张与冥天-模一样的俊脸,只是不同的是,冥天是那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型帅哥,眼前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忧郁。

再阳光的人,也有忧郁的时候。

男人刚见到我与宝宝时,-抹讶异与欣喜同时蕴上他漆黑的眸底,他眼中稍纵即逝的光芒,我还是留意到了,我完全可啦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我要找的冥天。

宝宝见到男人的样予,小小的身子率先跑了过去,“冥天哥哥!”

男人想蹲下身去抱宝宝,眼底划上一丝黯然,他猛地揪紧了衣摆,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低首对宝宝说道,“小宝宝,我不是冥天。我叫净初。”

没得到净初的拥抱,宝宝的小手不依地扯着净初的袍摆,“你就是冥天哥哥‘哥哥,宝宝要抱狍——”

“我不是……”净初还想辩解,宝宝小嘴一瘪,晶亮的眼里蓄上几分水气,嫩嫩的嗓音里满是倔强,“你明明就是!”

眼看宝宝快哭出来了,净只得蹲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小宝宝,你千万别哭哦,净初抱佻就是了……”

“不行……你还要承认你是冥天哥哥,不然我就哭给你看!”宝宝捏握着粉粉的小拳头,揉着眼睛,看样子真的要哭了。

净初无奈地看向我,“这位……公子,您看小宝宝快哭了……”

“别叫我公子,我叫马涵。”我顺手把背上的包袱扔到地上,慢慢朝净初走,视线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净初,“你从来都是叫我涵涵的。我穿越前,你还说过,我妈要给我介韶对像,你说他介绍的对像没你好,换成你好不好的?”

净初别开面孔,“原来是马公子,净初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我伸出纤纤玉手将净初的面孔扳正,“既然听不懂我说什么?你的眼神,视线,为何对我躲躲闪闪?”

“净初没有问躲,只是马公子直勾勾地瞧着人家,人家不好意思……”

净初轻声细语地辩解着。

我浑身一颤,一抹怜悯划过我的心房,“你来这琼玉楼多久了?”

净初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仍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马公子,十一天了。”

我满心的痛惜,“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才十一天便让阳光帅气兼自信的你,变得这么忧柔寡断,忧郁重重,甚至学会了轻声细语……”

十一天,我离开皇宫后到现在,刚好是十一天!难怪我怎么对着冥天送我的玉佩呼唤他都没回应,原来,他到这琼玉楼当男妓来了。

‘一天接一客’,我突然想起午时饭店里那刘姓男人的话,净初-天接一客,那么,他来了十一天,就是接了十一次客,来琼玉楼消费的嫖客基本上全是有同性恋癖好的男人,这类男人不排除有变态嫌疑。

瞧,净初,不,是冥天俊帅的面颊都开始凹瘦下去了,虽然更让人觉得疼惜,可是这全是给折磨的!

净初一脸复杂地望着我,半晌,他幽幽叹口气,“马公子,我真的不是您要找的冥天……”

“我说你是就是!为什么你不肯承认,你有难言的苦衷吗?”戒有些埋怨地瞅着净初。

净初将宝宝放下地,“净初无苦衷,只是,真的不是您要找的人……”

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递到净初面前,“还记得这块玉佩吗?这是你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玉佩里头有你三分之一的魂魄。

净初的目光闪了闪,“我不认得这块玉。”

我定定地盯着净初绝色帅气的面颊,又将玉佩戴回脖子上,“莫非你忘了我?”

净初转移了话题,“马公子,不说这么多了,让净初侍候你歇息吧。”

净初说着,纤白的大手掺住我的手臂。

“不,你没有忘记我。”我淡淡地下了结论。

净初掺着我的动作一僵。他耐心辨驳。“我们先前不认识。

“不管你怎么否认,我坚持相信。你是我的冥天。”我说得很坚定。没有注意到净初眼中闪过欣慰又动容的光芒。

我让宝宝乖乖去连着卧房的大厅里睡觉,大厅里有软绵的矮榻。我又让下人送来一床被子给宝宝盖,这样宝宝在我视线范围内睡觉,我也放心了。

睡在矮塌上,跟睡在床上差不多舒服,宝宝很快便睡着了,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房中很安静。清风从敞开的窗户拂入,烛火随风摇曳,红色的床幔随风轻飘,添了几许萧索。也多了几分暖昧。

“马公子……我们真的该歇息了……让净初好好侍候您……”净初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喉头有丝哽咽,听得出来,他说得相当艰涩。

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冥天。

冥天现在不肯认我,是恨我吗?

不,他的眼中。我看不到一丝恨意。大约,他是怕现在的男妓身份丢了他的面子,而不愿意与我相认吧。

从一个天之骄子,到万人骑压的男妓。我想,换成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受不了。

我沉痛地开口,“冥宴,我替你赎身,好不好?”

我本以为冥天会愿意,就算觉得没了面子,也不会拒绝。想不到他激动地回绝了我的提议。

冥天……还是估且叫他净初吧,他现在并不承认他是宴天。

净初苦涩地说道,“马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净初命贱,不愿离开琼玉楼。”

“我知道。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我,可是……我不要你这样无私的为我付出。”我激动地吼道。“我要带尔离开这里!”

净初一脸的哀漠,马公子不必费心了。净初是不会离开琼玉楼的。

栽忍住想摇醒净初的冲动,“为什么?理由呢?”

“因为净初喜欢这。”很可笑的理由。

“你喜欢这是吗?今夜我是你的客人。脱光了,好好侍候我吧。”明知净初有才不得已的苦衷,我还是狠狠发了话。

净初想抗拒。转念一想,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好,马……公司是客人,我不能不听您的话。”

怎么听。都像是冥天在跟我呕气,他很无奈,他化很难过。

每回。净初叫我马公子时。几乎很不顺口。只能说明他早知道我是女的,也能说明,他根本就认识我马涵!

衣带渐宽。净初缓缓解着衫袍,外衣落下,中衣滑下地。露出净初光浩挺直的裸背。让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背上青紫交错着数条鞭痕、溃烂的水泡、以及紫紫红红的肿痕!

我诧异而又气愤地瞪大了眼,“谁!是谁这么对你!我要扒了他的皮!”

净初是背对着我的,虽然没看见他的正面。空气中没有哽咽的声音,莫名地,我就知道净初在哭泣。

我的心纠痛了起来,拉过净初,让他面对着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胸前也是一片乱七八糟的伤痕,净初并未落泪,可我知道,在哭泣的是净初的心。

我仰天哀鸣。“天啊!冥天,你这受的是什么罪!”

净初不介意一笑,“多谢马公乎疼惜。净初身上的伤都巳轻上过药了。

是前些日子顾客在我身上留下的。吃我们这行饭。免不了碰到心术不正的客人……“净初说得不在意,我却听得心直滴血。”哪里只是心术不正。把你伤成这样,根本就是性虐待。根本就是大变恋!“”公子的疼惜。净初铭感在心。净初一定把您侍候得舒舒服服……“

我脸色一寒,“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接客?你不要命了你?别人压在你的伤口上,不疼吗?”

净初微微一笑。笑中苦涩无限,“心已死。无所谓疼不疼。”

我痛楚地盯着净初身上的伤,“要么。我再替你上此药……”

“不必了。药上多了也无益处。我身上这此伤慢慢会好起来的。倒是马公子。莫非您嫌弃净初这残破的身子?”

净初说得轻松。我听得针扎般难受。“我永远不会嫌弃你!我们走吧。

我带你走。远远地离开这肮脏的地方……我再也不要你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净初喜欢这样的生活,就不劳马公子费心了。”很堕落的语气。

我听得火大又心疼。想起净初一定有苦衷,我才压下心中怒火。“我替你赎身你不要。我带你走!你也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

净初有些痴恋地看着我一脸凶相,他眼中闪过留恋,闪过笑意。我几乎以为是冥天在跟我说,“涵涵,你还是这么可爱!”

哪知。下一句估,净初差点没气晕我。“马公子。我哪儿也不去。就呆在琼玉楼接客。

那你先把我服侍爽快吧!“我拉着净初的手走到床沿,命今道,”替我脱永服!“”是。“没有任何异议,净初默默地替栽解着衣衫。

外衫落地,一圈紧围在我胸前,制造平胸假象的白布解落。只着肚兜的我身材窈窕有致。肌肤白嫩赛雪,无限撩人眼球。净初讶异地看着我,“你……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我是女人,你八百年前不就知道了么?”

净初不置一词,“我……不侍侯女人。”

我反射性地问,“为什么?”

“侍候不了。”很苍凉的语气。

“这话是什么意恩?”

我……无能。“净初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不!我不相信!你是阎王的儿子,怎么会无能?”我尖叫起来。

净初悲伤地望着我,“是与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接了十一个客人,运气不好,全是心里变悉的男人,身体都给玩得残破不堪,何况下面?”

我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眸眶蓄泪。哑着嗓子说道。“冥天。我们试试,好不好?”

“只要马姑娘愿意。我愿意一试。”不抱希望的语气。

栽原本不打算跟冥天上床。因为。我从来就没爱过他。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现在。我的心。彻底为他而疼痛了!我必需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我与净初倒入床塌之上。红罗帐幔放下。不管我对净初如何挑逗,净初的下半身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试了半晌。我绝望了,颓然地从净初身上翻身而下。净初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摸索得出来,他的蛋蛋里面被捏破了,他真的变成了性无能1为什么。冥天这么好的人。居然变成了男妓兼性无能。虽说净初尚不承认是冥天,可我能肯定,他一定是。

静静地仰躺在床上。我与净初谁也不说话,泪水不停地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流下。半晌。我估点想到什出,翻起身瞪着净初!“你不是一搂幽魂么”

怎出会有实体血肉亡躯。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是借尸还槐?只是正好附在一个跟你长湘一样的男人身上?若你回了阴间,是不是就会回复性能力?“

我连珠带炮地问了一串问题,净初只是闭上眼眸,“对不起,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没有得到答案。太多的迷惑集聚在心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净初不忍。他指尖偷偷沾了些藏在枕头下的迷睡粉末掠过我鼻间。不一会儿。

我便睡得很香沉。

无奈而又痛苦地叹息一声,净初侧着身子,手撑着下腭,视线定定地望着我。幽幽开口。“涵涵。我是那么的爱你阴间一日!阳间一年。虽然我在阴间年纪二十一岁,却比你阳世现在的三十岁大得多了。我第一次见你时,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你在现代,我一直呵护着你长大,奈我栽只是阴魂,插手不了阳间事。我一直忍着不见你,直到你二十八岁时。我再也忍不住,出现在了你的房间。想不到,却害死了你。让你魂穿到古代。如今。我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田地。又怎么敢用冥天的身份与你相认?认了又如何?同样改变不了我的观状。我更不想你痛心内疚。所以。

我不认你,你明白我的苦么?“

宝宝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从厅外的矮塌上爬起!走到床边。欣喜欢地对净初说道。“箕天哥哥!你终于承认了!你是冥天哥哥噢!”

卷二江湖风云009合欢

听到宝宝的说话声。冥天一惊。从床上翻身而起。掀开床幔。“宝宝。你不是睡着了吗?”

冥天脸色羞得通红。放一个小孩子听到自己无能。何等的无地自容!

无视冥天涨红的脸色。站在离床沿两步远的宝宝露出可爱的甜笑。“宝宝睡不着,又抓起来了……”

“宝宝乖!快去睡觉……”冥天不知所措。有些焦急地催促着。深怕宝宝问些让他难堪的问题。比如什么是‘无能’一类的。

哪知小小的宝宝根本不管这一类的。或许宝宝的概念里还不知道无能是什么,宝宝稚嫩的嗓音有些撒娇又有些期待地说道,“冥天哥哥。宝宝睡不着。冥天哥哥跟宝宝睡好不好?你可是宝宝跟妈妈出忘忧谷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呢。”宝宝挠挠小脑袋,又补了句。“不对。妈妈说冥天哥哥是只鬼……

粘度不着痕迹协和了口气,迅好宝宝不问自己为何。无能。口冥天从床沿俯过身。想将宝宝捞上床!察觉自己浑身未着寸缕。又立马套上睡衣睡裤才下床将宝宝抱起,“宝宝!你听哥苛说!哥哥现在不是鬼。

是人。你不可以把哥哥是冥天的事。告诉你妈妈哦,就当哥哥是净初……“”为什出哥哥变人了?为什么不能跟妈妈说你是冥天?“妈妈说。撒谎的小孩是坏孩子。小孩乎撒谎是不对的……”宝宝晶亮的眸子好奇地瞅着净初,也就是冥天白浩的面庞。

冥天耐心诱哄,“是这样的,苛哥犯了错,被阎王罚到人间历炼。哥哥的阴魂附在了这个与哥哥长相一样的身体上,哥哥就变人了。宝宝不要告诉你妈妈。就当是帮哥哥的忙……”冥天话还未说完。我从床上坐起身,“冥冥,宝宝帮不了你的忙了。因为我已径知道了。”

冥天又惊又意外。“涵,你不是睡着了么?我明明对你下了迷香我淡淡解释。”我就知道你会故意迷昏我。你沾着那些迷香粉掠过我鼻间时。我屏住了呼吸,所以,我没昏,我只是装睡。“冥天眼交复杂地看着我,有些恼羞成怒,”马涵!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你满意了?“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何苦伤害我?”

“伤害你?”冥天清瘦的身躯狠狠一震。“是啊。我最舍不得伤你了。

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没用。而出言伤害你呢?“

冥天一脸的懊恼。他将宝宝放下地站直了身。走到敞开的窗户边。视线遥望着远方。

我把衣衫穿回身上见冥天没有理我的意恩,我也不逼他。禁自对宝宝说道。“儿子,你怎么还不睡?”

“宝宝不信净初哥哥不是冥天哥哥。所以。宝宝就不睡,等着净初哥哥承认是冥天哥哥。宝宝才睡。”宝宝很老实地回了我的话。

一句看似普通的话语。却可以看出我的宝宝智慧是何等的高。才两岁零九个月的宝宝能有这么高的智商,起码有六岁小孩子的智力。真的是不能小觎。不愧是我生的小天才!

我对着宝宝微微一笑。“好了,现在知道净初是冥天了,你乖乖去睡,好不?”

“好。宝宝听妈妈的话。”宝宝点点小脑袋,踏着碎小的步子走回厅里的矮榻继续睡。为了避免宝宝又装睡。我运用内力。指间弹出一枚小暗器,正中宝宝的睡穴。这下,宝宝就是想装睡也装不了了。

确定宝宝睡得香沉,我盈步走到冥天身后。抬起玉手。刚搭上他的肩膀,想给他一丝安慰。冥天却像是被烫着了般。瑟缩着躲开。“别碰我!”

我心头一紧,“冥冥,你别这样……”叫冥天为冥冥,是因为冥天说过。随我怎么称呼他,冥冥,天天都行。

冥天握紧了双拳努力克制快要崩溃的情绪。他的视线依然望着窗外。没有回头看我。我知道他的自尊心童重地受伤了。也不敢再碰他。

良久。冥天低哑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如果可以。我宁可你不知道我是冥天。栽宁可你只把我当成普通的男妓净初。我死也不想你知道冥天无能,不想你知道冥天变成了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我只想做你心日中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我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冥天的腰身!冥天身体一僵。并没有挣扎。

我喃喃说道。“你不想我知道你的踪迹。可你知道吗?半个多月前。皇宫失火的那晚。我嘶心裂肺地对着你给我的玉佩。唤着你的名宇。宝宝在火场里。栽要你帮我救宝宝。

可你一直没有出现。我以为宝宝死了。我的生命失去了希望。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几天后,南宫飞云将我带出了皇宫,想不到我的宝宝还活着,我千万分的惊喜,南宫飞云告诉我。宝宝非他所救。是被人送去他飞云山庄的。照飞云山庄阵法被破的形势来看。飞云说送宝宝给他的不是人,是阴魂。连日来,我对着玉佩唤了你千次万次!可你从来没有回应过我,你知道。我才多担心你吗?“

冥天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

我又次发问。“告诉我!宝宝是不是你救的?”

冥天依旧没有出声。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我的话。

“既然你救了宝宝。为何不来告诉我?我提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宝宝是皇宫大火后第六天。你才将宝宝送去飞云山庄的。那六天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宝宝送到我身边?你又为何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涵。别问了。好吗?”冥天的语气里带着哀求。我真的不想再问下去,可是,我不问的话。心里放着一个疙瘩。我不想再胡猜乱测!

“不。我想知道。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我苦涩一笑。“其实!

你不用再瞒我。我曾问过南宫飞云。照你在阴间二十一岁的年纪。有没有可能会轻历成仙之类的天劫。南宫飞云说不可能。按你的年岁推算,飞云说你至少还要轻过一千年才会历经天劫。所以。你会落到这步田地。是因为救宝宝吧?因为我。你才救宝宝。换言之。你一切都是为了我。“冥天清瘦的身躯轻颤了一下,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又次逼他开口。

“你可以不承认。我已轻默认这个事实。你如此为我。我会愧疚一生!”

“不。我不要你愧疚!”冥天颤抖着嗓音呐喊。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绝帅白皙的面颊上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清泪,他的泪水很晶莹,很剔透。就像未染尘埃的清泉般澄澈。

我的心狠狠震痛了!这个无私的男孩。从我在现代才五岁起,他就一直暗恋守护着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啊!

豆大的泪珠无法克制地从我的眸眶涌出。清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你要我如何不愧疚?我的心,深深地为你而疼着!告诉我。我说的话对不对!”

冥天手足无措地将我拥入怀,“涵涵。你别哭了,你要知道什么。我通通告诉你。我告诉你……”

劝是劝着我别哭!冥天他自己的泪水就没断过。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我赶到皇宫火场救宝宝时,宝宝巳经被大火烧身,全身焦黑。几乎体无完肤。连性命也不保。同时。我看到黑白无常前来勾宝宝的魂魄,栽当即用法力护住宝宝的心脉。将宝宝的魂魄禁固在宝宝体内,不让黑白无常勾走,黑白无常达不成任务,不肯罢休!我只得抱着宝宝四处逃避黑白无常的追捕。甩开黑白无常后,我本想将宝宝送还给你。可宝宝全身肌肤因火烧而溃烂,宝宝的生命可保下。

但在容貌上。会留下终身遗憾。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我虽是阎王之子。却尚未成仙。属于鬼魂之列。南极仙翁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况且。要南极仙翁赐药。必需有天庭御旨。我只是一只鬼魂。无法上天庭。拿到御旨更是不可能的事。父亲不愿违背天数帮我。我别无他法。只得偷偷潜入南极仙翁的炼药房。当我找到烧伤圣药将宝宝治愈得完好如初时。被南极仙翁发现。南极仙翁禀报了玉帝。玉帝震怒,本来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父亲极力求情。我才免于一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玉帝给我两条路。一是让我去十八层地狱经受炽火烘烤一百年,二则上人间当男妓受辱一百年。我本想选择受炽火烘烤一百年!可阴间的一百年一过。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要知道。阴间一日,阳间便是一年,自从你在观代枉死后,生死薄上已经没有你的记载。

那时的你,不知投了多少次胎。说不准,连我父亲阎王也无法算出你在何处。所以。我选择上人间当男妓,因为,父亲可以帮我到你在的时空受难。起码。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我把宝宝送去给南宫飞云后。父亲让我的魂魄附在与我相貌一致。且刚死的男尸上。这具男尸生前被卖进琼玉楼,不甘做男妓。才自杀的。我的魂魄入了他的体,自然在琼玉楼卖身。“冥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知道。短短数日。他为了我,从天堂跌至了地狱。我的心彻底揪痛了。”冥天,我马涵何德何能。让你为我牺牲至此!“”涵涵乖……不哭……“冥天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为了你。一切都值得。至少,我再次见到了你。“

“冥冥……”我感动得无以复加。“我现在才知道。宝宝能够完好无损。全都是你用命换来的。”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在我借尸还魂前。我本想去见你一面。却不知该用何种颜面面对你。我退缩了。皇宫大火六天后。我才把宝宝送去飞云山庄的原由是因为那六天,我正在躲黑白常及救宝宝,抽不开身通知你宝宝无恙。倒是那几天里。你以为宝宝已不在人世,让你伤心了。”冥天涩涩一笑,把宝宝送到飞云山庄,隔现在十一天了!我当男妓也十一天了。天知道这十一天里。我有多想你,度日如后。已不能形容我的心情。我想见你。无颜见。我现在是人。玉帝封信了我所有的法力。我就连暗中看看你的能力也没才了。“”冥冥,告诉我。你的法力能恢复吗?你的罪责可不可以免除?“我的眼睛里充满冀望。冥天轻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我的法力可以恢复。

等我在人间当男姣的时间满一百年便可。这罪责无法免除。因为是玉帝亲口下的令。就算是我父亲阎王有心徇私,也无法帮我。“我的心一阵阵地在疯狂地抽痛,”我替你赎身,我们带着宝宝归隐山林。或者去谷地旅游。开开心心地度日,好不好?“

冥天唇角弯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涵涵。我多想答应你的提议,可我不能。且不提我今生这残败之躯无法约你幸辐。男妓罪责。阴司归定,自处罚之日起。终身要当男妓。直到人老珠黄。慢慢死去。我的罚期是一百年,今生活不了一百羊。等到来世。我投胎!还是要当男妓!直到当够一百年为止。你若为我赎身。我不当男妓了,日子就停算。挨到下世,甚至下下世。一样要当满一百年。今生的我已是残败亡躯。又无性之能。不愿意再赎身。”“天啊!”我觉得头脑一阵昏眩。“这是什么变态的烂归定!”

冥天凄苦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变态也是规矩。阴司的规定。从来不近人情。倒如阴司有鬼要上刀山。鬼魂不停地在刀尖上行走。跟人间的人走在刀上是一样的痛法。也暂被处罚无数次地下油锅当油炸鬼。还要不停地油炸……”我听了头皮直发麻。更多的是痛心冥天为我所受的这些苦。“别人如何,我不管。我只要你幸福。我不要你为我受苦!可我竟然帮不了你!”

泪水不停地自我水润的明眸疯在地滑落,冥天不断地为我拭泪,哪知我的泪越流越多。他最终只得无奈地将我拥入怀!“涵涵,别伤心。你能帮我的,只要你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冥天全心全意地爱着我!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是既感动。又心痛。我将小脸埋在箕天的胸前。呜咽着说道。“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欠你的恩。欠你的情……”“不用你还。”冥天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其实。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在现代还未死亡的时候,你本来可以活到九十六岁,是我害了你一生。你在现代未死前。你在房里写作。我把你带去阴间。我本来是想让你枉死,然后留在阴间给我做老婆的,哪知父皇说此计不可行,硬是施法让你穿越到古代这轩辕国!我更没想到,可以照阴魂还阳的琉璃镜竟然碎了……都是我害的你……”“我不要听这些,我哭泣着打断宴天的话,”纵然你害了在现代时的我。可你为我做的事足够弥补你的错。若非穿越到这古代。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又怎么能拥才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涵涵。那么我们的恩怨情爱。都扯平了。嗯?“冥天的嗓音很温柔。

眸光很平和地望着我。

我倏然摇了摇头,“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

冥天怜悯地点了点我的俏鼻。“问世间情为何物。从来都很难有人能弄懂其真谛,但我知道!我冥天爱一个人,是不会去计较太多的。我真的爱你。所以。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我亦不计较。前提是。你要开开心心地活着”恩。我会开心的。“冥天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怎么忍心拂他的意。即使要我现在为他而死,我郁愿意。可我的心好沉重。我怀疑。我真的开心得起来吗?

“涵,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轻拥着我,冥天呐呐地开口。

我立即回答,“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一件就够了。”冥天温和地笑笑。“我只要你答应我,好好面对你心中的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我板起面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冥天低落地叹口气,“我们是注定有缘无份的。若是我们有缘。当初你被我勾引到阴间时。你就不会穿越。也不能怪父亲让你穿越来此。若强行留下你。我与父亲都会有灾。

你我注定无缘。强留你依然不会有结果。我只希塑你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在这个时空。有你的真命天子。那个男人不是我。“”你以为,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后,我还能安心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吗?“我痈苦地摇摇头。”我不能。何况。我的真命天子是谁呢?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来到这个时空,轩辕千灏对我从起初的不屑到对我万般疼爱,我没有爱上千灏。反而爱上了轩辕胤麒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男人。

慕容翊对我的千般好,我也可以确定,我对他不来电,有的只是感激。而今,我对轩辕胤麒早已彻底失望。细细一想。最近想起轩辕胤麒的次数少之又少。反倒经常想起南宫飞云那个绝美如仙的男子,我移情别恋。爱上南宫飞云了吗?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此翻来澧都,我为的是寻找轩辕千灏,我原本打算找到千灏后。与他白首相携,不为别的。只为他是个适合我,又百般爱我与宝宝的男人。同时。我也在找你,发现你对我的情意,为我做到这步田地,我别的不想,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不愿再离开你。

“你不愿离开我?可你不爱我。不是吗?”冥天眼里有着深深的痛楚。

我娇躯一僵,冥天说得对,我是不爱他,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仔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

见我没说话。冥天眼中的痛楚又多了抹失落,“父亲对我说过!你的真命天子不是我。你与他有着十世情缘。斩也斩不断。砍出砍不断。我爱上你。是我自讨苦吃、为你做的事。我无怨亦尤悔。你不清楚你心中真实的情意,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清你自己的心,历经万难你与他,终究会在一起。

我不满地辩驳,“你这么确定那个男人不是你,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父亲说天机不可泄露。只说不是我。

我迎视着冥天坦然的眼神。相信他说的话,若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我的。我又将小脸靠回冥天怀里。没有再说什么。冥天也静静地不说话。

我的心很茫然。我想帮冥天。出于报恩。我也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可为他赎了身,他当男妓的苦,到下世依然要受,苦足一百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男人为我受苦,我却无能为力,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多难受!

老天,你告诉我,我马涵到底该怎么办?

泪水又顺着我的面颊缓缓流下,沾湿了冥天胸前的永襟,冥天紧紧地拥着我。我知道。他的心比我更痛!

沉浸在痛苦中的我与冥天,丝毫没发现。隔壁厢房的走廊上站了一道白洁得不染纤尘的影子。

走廊离我与冥天对话的窗户很近。那抹身影靠墙站立,明明与我跟冥天隔得很近。却借着地理转角的优势。导致我与冥天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那白影将我与冥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便是南宫飞云。

夜风袭袭。明月当空照。凉风从敞开的窗户拂过我与冥天身上。我感觉有些微凉!凉意凄凄。却不如我心中的苦。

不知不觉。我与冥天静静相拥了一夜,隔壁走廊转角处站立的南宫飞云,也悄无声息地陪了我们一整夜。

隔天清晨,见我与冥天关上窗户上床歇息后,南宫飞云走回隔壁的厢房内,唤来琼玉楼的管事莫郎。

莫郎恭谨地单膝跪在南宫飞云面前,“主人!您找属下有何事?”

“把净初的事说一遍。”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淡。飘逸清然。悦耳至极。

是。主人。“莫郎虽然很意外南宫飞云会问起净初的事。但还是乖乖地交待。”十五天前。净初好赌的父亲把净初卖进琼玉楼。净初被我关了四天,始终不肯接客。他在十一天前上吊自杀。我本来以为他死了。想不到他没死,倒是开窍愿意接客了……“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从现在起。不让净初再接客。派人好生付候着他。他有何需求,力所能及。都要满足他。

满足不了,向我汇报。

莫郎讶异地抬起眼。男妓不接客。在这琼玉楼做什么?莫非主人有断袖之癖。喜欢净初?可主人若喜欢他。为何不干脆让净初离开琼玉楼呢?

尽管莫郎有一肚子疑问。面对南宫飞云这个琼玉楼的幕后老板。自己的主人。他不敢多问,只是应声,“莫郎知道了。”

“另外,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对她不得怠慢。对她收取的银两,尽量少收。别让她发现我在暗中照应她。”

“主人,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姓马,他虽然一袭男装打扮。分明是个俏丽的贴娘。”

“我知道。”不急不徐地,南宫飞云淡薄的唇里吐出三个宇。

“莫郎就知道任何事都瞒不过主人的眼睛。”莫郎恭顺地说道。一切自然按主人的吩咐。“我与冥天整夜未睡,清晨时分在床上相拥而眠,直到午后才起床,起床后。下人早已备好了洗脸水及丰富可口的午膳。下人的恋度极其的好。就连琼玉楼的管事莫郎也时不时热情地对我与宝宝还有冥天周全地嘘寒问暖。

更让我意外的是,莫郎竟然笑咪咪地说净初(也就是冥天)不用再接客了,冥天问理由!莫郎说是净初身子不好。身上的伤未愈,岂能再遭罪。

一翻话说得合情合理。直让我认为莫郎是个讲人情味的男鸭子。

但。郁闷的是冥天竟然认为是我让莫郎叫他别再接客的。我晕。我真的没才做这事!尽管我有这个打算。还没实际行动。莫郎就先不让冥天接客了,不管我怎么向冥天解释。

冥天认定是我做的。

冥天告诉我。莫郎表面好说话。实际上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不可能让他歇着不赚钱当米虫。

“涵,你去跟莫郎说。让我接客吧。”冥天幽幽地望着我,“莫郎不要我接客,肯定是你用钱砸的。你有钱该多为你自己跟宝宝着想。别浪费在我身上。反正我已是破败之身。不值得你再为我浪费钱财……何况,你这样呆在琼玉校也不是办法……”我无力地辩解。“我说了。我没用钱砸莫郎。兴许他真的有人情味……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莫郎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根毒无情,楼里的清倌不肯接客,他直接派人下药将清倌的处子身卖了,清倌再不从!莫郎什么法子都使得出。他不会有人情味。“冥天一脸的不相信我,”你为我出钱,何苦不让我知道……“我懒得再辩。”好吧。就当是我出的钱好了。“唉。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涵。别再为我出钱了好吗?”冥天的语气很无奈。他帅气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心疼,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我直接答应。“好,我不出。”因为我根本就没出过嘛,除了昨夜买下冥天一宿的一午两。莫非莫郎是先让我挂着帐!再向我结总帐不成?毕竟!

对莫郎来说,我霸着楼里的男妓净初。

管他呢。莫郎若是过几天找我要钱。我给便是。现在不让冥天接客。我巴不得。想到冥天身上那些被变态嫖客留下的伤痕,我就心痛万分。

时间在平静中渡过了三天。这三日来我与宝宝寸步不离地陪在冥天身侧(当然。除了上茅房的时间)。只是这三天来的活动范围很小。就在这琼玉楼里。我没事就欣赏冥天弹琴画画。没办法。我自己不会,只能欣赏他了。

或者有时候也会跟冥天一起谈笑风生。谈天说地。从古代的事说到现代。

又说回古代,偶尔也会逗宝宝玩。

冥天因为男妓身份。他心里有阴影,不愿意出这琼玉楼去人多的地方玩。我也没办法。

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么怎么过。放不下冥天,要去找轩辕千灏是不可能了。

我只得在这琼玉楼陪着冥天呆一天。算一天。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安慰我。“马……公司,也许净初他只是去买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说不准。他去上茅房了我这就派人去找。”结果是莫郎派人把琼玉楼翻了个底,又派人在澧都城找了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净初(冥天)的影子。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牵着宝宝的小手到处到冥天。从早找到晚。都没找着冥天的下落。

莫郎说冥天的首饰全不见了,连常穿的衣服也少了几件,想必是逃离琼玉楼了。我心知!冥天逃离的不是琼玉楼。而是在逃避我。

夜幕低垂。弯月又在天边高高桂起,我结了在琼玉楼住宿的帐,让我意外的是。莫郎的收费不贵,两百两而已。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背着包袱从琼玉楼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我不知道冥天去了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无措地望着过往匆匆的人潮,我的心很茫然。也因为冥天的失踪而紧紧揪疼担忧着……

突然,前方一个身穿青衣的人吸引了我的目光。青衣人是背对着我的。

他的身形非高大。脊背宽阔挺拔。背影是那么地让我熟悉。

千灏!好像轩辕千灏的背影!我的心情激动了起来。连忙拉着宝宝的小手朝那高大的身影奔去。

宝宝也看到了那高大的身影,兴奋地指着前方那青衣人叫嚷,“妈妈,宝宝看到爹爹了,宝宝看到爹爹了哦!”

“妈妈也看到了!”我的嗓音是同样的兴奋。牵着宝宝跑不快。我干脆将宝宝一把抱起,朝那青色的高大背影追去。

没追几步,那高大的身影走入前头一家通火遁明的妓院,我到妓院门口时。已轻失去了他的踪影。

我抱着宝宝愣在妓院门口。仰起首,只见妓院大门上房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金漆镶边的大宇——摘香楼。

我皱起了眉头。千灏答应过我的,除了我。他不再碰别的女人。现下。

他居然上妓院嫖妓?

我平复了下心神,告诉自己,刚刚我只着到青衣人的背影像轩辕千灏,却不一定真的是他!也许不是千灏也说不定。也或许,千灏有什么苦衷?

好几个衣着暴露,手挥香帕的妓女在摘香楼门口送客拉客。见一袭男装打扮的我,也不管我怀中还抱着个小孩子。立即有两个妓女一左一古抓着我的手臂。其中一个嗔道。“公寻。里边请。里边请……”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我抱着宝宝不方便甩开她们,只得沉声说道。两位姑姬,在下是来找人的。就找刚刚进去的那位青衣公子。“”找人啊?“缠着我的两妓女暖昧地朝我放来两道电。”没事,等公子爽完了再找不迟。“我有些温怒地拒绝,”不必了。你们这种庸脂俗粉我看不上。别拦着我找人!“

两妓女悻悻地赦开栽的手臂。另一名浓装艳抹。年过四十的妇女挥着手帕从摘香楼大厅内朝我走来,“哟。这位俊俏的公子,庸脂俗粉您看不上,我搞香楼有的是上好的货色。我是摘香楼的鸨子赵嬷嬷,我赵嬷嬷包您挑到满意。香香啦、翠翠啦、红花啦……任你挑!”“不必了。我是来找刚刚进来的那位青衣公子的。个子很高大的那位。

我一手抱着宝宝,一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带我去见他。”

赵嬷嬷乐呵呵地接过银票。“个头高大的青衣公手,刚才也就进来了一位。您要找他,好说好说。只是,那青衣公子刚刚叫了咱楼里的环雪姑娘,他也不要下人侍候啥的。进房就直接关了门。估计过会儿正跟环雪姑娘在床上……恐怕那位公子不方顺见您。要么公手您等等,等那青衣公子‘办完事’,您再见他?”

我脸色一沉。从袖袋中又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带我去见他。现在!”

赵嬷嬷看了着银票的面额。有些犹豫地不敢接过,“对不住啊!公子,您要找的那位青衣公了是我摘香楼的常客。他出手阔掉大方。我可不敢为了一千两就得罪他……”

我二话不出,又掏出面值五千两的银票。“现在行了吧?”

赵嬷嬷眉开眼笑地接过我手中的六千两银票,“冲着公子出手的这份豪气。我就带您上楼找他。您跟我来……”

赵嬷嬷热情地在前头带路。我跟在后头。走过嘈杂的大厅,上了二楼厢房。赵嬷嬷的脚步停在其中的一间厢房门口。小声地对我说道,“公子,您要找的那名青衣公子就在里头……”站在门口,我屏气凝声,隐隐约约听到房里“嗯嗯啊啊”的叫床声,我直觉地认为里头的青衣男人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怎么会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做爱呢?

我本不想进去打搅别人的好事,可来都来了。我不看看,又不死心。

我刚想踢门进去,赵嬷嬷拦住我,“公子。您踹门,我这摘月楼生意也甭做了。还是让我替公子敲个门吧。”

我点个头表示同意。想到房里头的男人有可能是轩辕千灏,我的心不由得开始紧张了起来。

赵嬷嬷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里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该死的谁!”

男声低沉有力,带着不奈烦的暴怒意味,貌似很不开心‘好事’被打断。可这浑厚有力的男性嗓音是这么的让我熟悉!这是千灏的声音啊!

我心里又惊又喜又怒。顾不得其他,嘭!一声巨响,我一脚踹开了房门。双目望进房内。

房中左侧的餐桌边上,永衫凌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全身赤棵、肌肤白洁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结实的腰间尽情摆舞,房门突然被踹开,正在交合的男女同时受惊地朝房门口望过来。

抱着女人交合的男人剑眉飞扬,五官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眸霸气凛然,这张脸那么帅气,那骄矜我熟悉难忘,他正是我挂念已久的男人——轩辕千灏!

卷二江湖风云010陌生

我如遭雷击,轩辕千灏竟然背叛了我!他竟然跟别的女人上床!

愤怒、失望、难过,伤心……种种情绪同时蕴上我的心怀,我满眼痛心地以眼神瞅着轩辕千灏。以眼神无声地控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轩辕千灏正想发怒好事被打断,见我伤痛复杂的神情,他暴怒情绪稍稍缓解,凌厉的眼神疑惑地望着我。

我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伸出小手指着轩辕千灏。不解地朝我问道。“妈妈。爹爹在做什么?为什么有个女人坐在他身上?那女人都不穿衣服……羞羞……羞羞哦……”宝宝小小雅气的嗓音充满了疑感,稚嫩的语气格外惹人疼惜。宝宝说着,嫩呼呼的双掌还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小脸。

轩辕千灏意外地望向我怀里的宝宝,眼里发出无声的疑问,爹爹?那娃儿叫自己爹爹?

轩辕千灏一把推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面色铁青地站起身。被他推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

反观轩辕千灏一身整浩,先前的欢娱他也不过松了个裤头,他理好裤头,面色阴沉地走到我面前。低首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没有案觉到轩辕千灏的异样,我心酸地迎视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眼眸,满脸痛楚地指责。“你曾对我说过。我是你的妻。你对我说过,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你说你喜欢听我叫你老公,你说你轩辕千灏终身只娶我马涵一人,你说过,你只碰我……往事前言,历历在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些,你都忘了吗?幻想了千沃万次我们重逢的情景,我以为我会抱着你痛哭失声。我以为你会在我耳畔说上千次万次爱我想我……可这些都只是我以为!

我万万想不到,再见到你。你给予我的,是这样一副场景!“”你……“轩辕千灏嘴皮子动了动,没有说什么,他深邃的鹰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绝色哀凄的小脸,锐利的眼神似乎要将我看穿。

“栽什么?”我冷冷一笑“本来,我打算我到你,一生一世做你的好妻子。看来,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穿好了衣服的妓女环雪站在一旁,惊愣楞地呆在一旁,不敢说话。

摘香楼的老鸨赵嬷嬷也一脸意外地看着我。“原来你这俊俏的公子哥是女的,上我摘香楼找夫婿来了……”赵嬷嬷又看看我怀里的宝宝,一脸讨好地对轩辕千灏说道,“灏爷,嬷嬷我还口为您还未娶妻呢。想不到您连儿子都这么大了……真是好漂亮的娃儿哟!”“你闭嘴!”轩辕千灏低斥一声。“你带人来破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帐。”

赵嬷嬷吓得噤了声,她浓装艳抹的老脸上满是虚伪讨好的笑容。

我讽刺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敢做,你还不敢当?你不是这摘香楼的常客吗?那就继续摘你的香!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各不相干!”

我冰冷地说完,抱着宝宝转身,迈步离去,还没走两步。轩辕千灏拉住我的手臂。“别走!”我停住步伐。并未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该死的把事情说清楚!”轩辕千灏的情绪有些愤怒失控。

“你让我说什么?既然你的生命中可以没有我,可以没有宝宝,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死皮赖脸地赖着你吗?抱歉!我不屑!”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是谁!”轩辕千灏发出一声咆哮。

“问这种混账话,我是谁你心里清楚!”我恼火地一句话给他顶了回去。

等等。轩辕千灏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发了半大飙,他竟然不清楚我是哪位?难道他不是轩辕千灏?

我俏脸一沉。将宝宝放下地。转过身面对着轩辕千灏。细细地盯着他刚毅俊帅的五官瞧。飞扬的剑眉。深沉锐利的眼眸,高挺坚毅的鼻粱,霸气凛然的神情!给人压迫十足的抑制感。我相信一个人长得再像,不会像到连神情与给人的感觉都一样!

我禁自伸手抓起轩辕千灏的手腕,在我摸上轩辕千灏的手腕时,他僵了下。没有挣开我。我撩起他的永袖,抬起他的手肘看了下。赫然在他手肘处发观了一颗小小的黑痣。我一把甩开轩辕千灏的手,淡定地说道。“轩辕千灏的肘下有颗痣,你是轩辕千灏。不要做无谓的否认。”

“我没说我不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深沉的黑眸定定地望着我,“我只是不记得你。本来,我以为你是故意来找我的碴。无中声有,故意带着孩子赖上我。可是。偏编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熟悉到让我心痛……”听着轩辕千灏的陈述,我直勾勾地望进他漆深似海的眼眸里。他眸中很认真,给我真诚无伪的感觉。我脑中浮现一丝疑问,“莫非,你失忆了?”

“我没失忆。很清楚。我是轩辕千灏。从小到大。至今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让我的心里搬起一股痛楚。不然,凭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凭你打断我的好事。任何一条,我都不会让你活到现在。”沉冷平静的话语,轩辕千灏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我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我身体一僵。“你记得所有事。独独不记得我?”

“嗯。”轻哼一声。轩辕千灏算是回了我的估。他又蹲下身。伸出大手摸了摸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连这漂亮的娃儿。我都那么熟悉。我竟然对他毫无印像……”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栽俏脸越来越沉。这到底是怎出一回事?“

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温和地看着宝宝,“小家伙。你说我是你爹爹?”

宝宝点点头!漆黑灿亮的眸子里盈满认真!“是的,你是宝宝的爹爹哦!”

宝宝生嫩清脆的嗓音。犹为可人。让人忍不住要疼入心坎。

“爹爹?”轩辕千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我真的是你爹爹吗?”

“爹爹不认宝宝了?”宝宝委屈地一扁嘴,水灵清澈的大眼里蕴上几分雾气,眼看就要哭了,轩辕千灏连忙诱哄。“我怎么会不认你呢?我认。

前提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轩辕千灏的反应与情况让我沉默了。我曾听我的师傅天山老叟葛山山说过,有一种失传已久的药,叫忘情水。若是一个人服下忘情水,就会忘记他所深爱的人,忘记深爱的人有关的一切,但不会影响其他的记忆,莫非轩辕千灏喝了忘情水?

站在一旁的老鸨赵嬷嬷见轩辕千灏的怒火有松懈下来的痕迹。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上前劝慰道。“灏爷。看来您跟这位……公寻……”赵嬷嬷看了看我,又改口。“看来您跟这位姑娘是旧识。您就跟她进房里,好好谈谈,嬷嬷我让人为您准备好茶水糕点。您看如何?”

“好吧,”轩辕千灏同意。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跟这位……”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过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

“把房间让给灏爷跟马好娘畅谈。”赵嬷嬷的态度热情得很。

栽撇了撇嘴角,“慢着,这房间太脏。本姑娘不喜欢。换间。”

“脏?”赵嬷嬷看了眼房内舒适整浩的坏境,世故的她马上明白我是嫌轩辕千灏与环雪刚才在里头做过爱脏。

轩辕千灏听了我的话。面色铁青,隐有发怒的征兆,赵嬷嬷赶忙打圆场,“灏爷,马姑娘。我马上替二位换更好更舒适的房间。”说着,赵嬷嬷在前头带路,“两位。这边请。

我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抱着宝宝跟在赵嬷嬷身后。轩辕千灏也跟上我的步伐。

另一间舒适典雅的厢房里,房中的桌上备着可口的糕点。宝宝坐在桌前吃着桌上的点心,赵嬷嬷识相地退下,将一室清静留给我、千灏与宝宝三人。

轩辕千灏盯着我俏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你口中的轩辕千灏跟我是同一人?”

“你手肘上的痣与他长的同一个位置。长相、气势又都一样!肯定是同一人。”我不缓不慢地开口,“我认识的轩辕千灏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你是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你确定他是你的相公吗?他沦落到这样的下扬,你还对他不离不弃?”

“人的一生。最可贵的事莫过于能够找到一个能与自己同甘共苦的人,男人、女人郁一样。不管轩辕千灏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爱我如昔。我都不会离开他。”想起轩辕千灏刚才跟妓女欢爱的扬景。我的眸中多了抹深沉的痛楚。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精不自禁地想抚上我的削肩。我娇躯颤了下,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碰融。轩辕千灏缩回手,眸底闪过几许失落,又次说道,“即使他一无所有?身为朝廷的越狱逃犯?”

“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他身旁。前提是他没有背叛我。”

轩辕千灏眼神复杂她望着我。“我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也是朝廷的钦命要犯。我可口确定,我就是你口中的轩辕千灏。是你要找的人。”

栽苦涩一笑,“你记得所有的事,却忘了我跟宝宝。”

轩辕千灏又次沉默了,半晌,他突然发问,“慕客翊,你认识吗?”

“认识,我当然认识。”我急切地问道,“你有他的消息吗?几个月前,他答应了我。要将狱申的你救出。后来,我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了,他还好吗?”

轩辕千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你叫什出名字?”

“马涵。”

“原来。你就是马涵。慕容翊曾跟我说过。他是受马涵之托才会劫狱救我。”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很关心他?”

“他生死未卜,我当然关心!”我睨着轩辕千灏眼中的愤意。“你在吃醋?”

轩辕千灏心头一惊。神情很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想知道慕容翊的事吗?我可以告诉你。慕容翊数日前带人闯入刑部大牢劫狱将我救出。

我与慕容翊二人在逃逸时被官兵逼得坠落悬崖。很幸运地,我与慕容翊被崖壁半中间伸展出来的大树枝干挡了下。缓解了落崖的冲撞力,我与慕容翊都无恙。“”原来劫狱救你的人真的是慕容翊!他兑现了答应我的承诺。现下又知道你与他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激动地叹出声,”我当时在皇宫里听说你与慕容翊重伤坠崖,皇上都以为你们死定了,想不到你们能大难不死。“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当时我与慕容翊确实受了重伤,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早就恢复了健康。“

我直觉地问,“那慕容翊呢?他现在在何处?”

“我与慕容瑚从崖底脱险后,就各奔东西了,我现在也没有他的下落。

“知道他没事。栽就安心了口栽微微一笑。没他的下落也无妨。我欠他的太多,不见他也没事,希望他能过得好。”

“马涵……”轩辕千灏突然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轩辕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地叫我‘涵’的,现在却像陌生人般直呼我的全名,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我心底升起一股难受。

甩甩头,我强打起精砷,“干嘛?”

“我想,才件事,我要告诉你。”轩辕千灏的语气中有些遗憾,我心跳漏了一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的心头,“什么事?”

11想念

“慕容翎瞎了一只眼。”

“什么?”我惊异地瞪大眼。

“慕容翎劫我出狱的那天,我与慕容翎被刑部官兵围攻,官兵放箭欲置我与慕容翎死地,慕容翎的左眼不慎被一支箭射中,箭插入眼球,他当即把箭矢拔出,连眼球一同拔出,当时就瞎了左眼。”轩辕千灏俊容浮起深深的自责,“若非为了救我,慕容翎也不会失去一只眼睛。”我整个人呆愣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起慕容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无害笑意的眼眸,想起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慕容翎竟然瞎了左眼,而且连左眼球都没了!

我更无法接受慕容翎是为了救轩辕千灏而失去左眼的,因为慕容翎是受我之托救轩辕千灏,是我之托!换言之,就是我害得慕容翎失去了左眼!

天啊!我害得慕容翎那个绝色潇洒的男人破了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弥补他?若是我不让慕容翎替我救轩辕千灏就好了,可是,弱慕容翎不帮我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处斩,我根本无力就千灏,久了千灏,却害了慕容翎!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我突然觉得天都旋转起来了,脑袋里也嗡嗡作响,心头异常沉重。

轩辕千灏关心的望着我,“马涵,你怎么了?”

这句马涵让我稍稍回了理智。我清楚的意识到,不管轩辕千灏因为什么原因忘记了我与宝宝,他忘了就是忘了,现在的我跟宝宝对于轩辕千灏来说,不再是他深爱的女人跟儿子,而是陌生人!

我整理了下复杂烦乱的思绪,朝站在椅子上吃东西的宝宝招招手,宝宝因为坐在椅子上,小小的他根本够不找桌子上的食物,就站在椅子上取食物了,见我朝他招手,宝宝立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然后小身子趴在椅子上,慢慢蹭下椅子,连蹦带跳地跑到我面前,“妈妈,你找宝宝什么事?”

宝宝的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块糕饼,嘴角沾着些许饼屑,温声说道,“宝宝,我们要走了哦,跟千灏叔叔说再见。”

宝宝指了下轩辕千灏,不解地看着我,“妈妈,他不是爹爹吗?为什么让宝宝叫他叔叔?”

我心酸地说道,“他忘记我们了,他不在认识我们娘俩,叫他叔叔吧,免得给他造成困扰。”

宝宝摇摇头,“妈妈,他明明是爹爹,怎么可以叫叔叔呢?”

小小的宝宝不赞同我的话,我想再说些什么,轩辕千灏不满地瞟了我一眼,他蹲下身抚了抚宝宝嫩嫩的面颊,“宝宝,既然我是你爹爹,那你就叫我爹爹吧。”

“好哦好哦!爹爹没有抛弃宝宝!”宝宝开心地点点头,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容,稚嫩的嗓音清脆的叫了声。“爹爹!”

轩辕千灏神色复杂的点点头,轻“嗯”一声,算是应答。

“爹爹,你真的忘了宝宝跟妈妈吗?”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宝宝跟妈妈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宝宝跟妈妈了?”

宝宝水亮亮的大眼里带着不满,可爱白净的小脸上似乎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宝宝生气的表情不但不让人讨厌,反而有趣的不得了,让人打从心底疼惜。

又想摸宝宝的小脸,这次,宝宝不高兴地闪开了,轩辕千灏有些失落地垂下手,“宝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了你,为什么会忘了你妈妈,但我知道,我一定是情非得已。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生气的瞅着轩辕千灏,漆黑明亮的大眼里满是责怪,似乎霸气的不准轩辕千灏忘了他,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宝宝的神情跟轩辕千灏好相像!

慕容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三人,到底谁是宝宝的亲爹?

现在的我无从得之,只能将问题放在心里,不去理会。

我以为宝宝会乖乖将名字报给轩辕千灏,哪知他用眼睛深邃瞅着轩辕千灏,嘴里传出有些冷漠的句子,“忘了就是忘了,宝宝现在也要将爹爹给忘了!”小小的声音也充满霸道。

轩辕千灏猛地将宝宝拥入怀,“不许!我不许你忘记我!”

宝宝挣扎着想推开轩辕千灏,奈何力气太小,推不动,“你不要抱我,我要跟妈妈走了。”

轩辕千灏一怔,倏然放开宝宝,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个小娃儿?一听说他说要忘了自己,就乱了分寸?

我拉过宝宝的小手,淡淡说道,“轩辕千灏,就当我跟宝宝认错人了。打扰,告辞。”

我牵宝宝还没走几步,轩辕千灏低沉浑厚的嗓音从我背后传来,“你说,你是我妻子,你身边的宝宝是我的儿子。让我知道这事,你以为,你能就这样离开吗?”

我止住了步伐,“不走?又能如何?”

轩辕千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约一两分钟后,他不急不缓地开口,“我买处庄园,让你跟宝宝住下。”

“然后呢?”

“我有空会去看你跟宝宝。”

“你回答的倒是很自然。打算金屋藏娇也不看看对象!”我冷冷一笑,“看来,你把我忘得很彻底,现在的你,对我太不了解了!我要的是只碰我一个女人,只有我一个女人,只爱我一的人的轩辕千灏,你做得到吗?你又是吗?”

我身后的轩辕千灏又是一阵沉默,没到三分钟,他唇里溢出三个字,“做不到。”

我又问,“有空时,你回来看我跟宝宝,忙时呢?你有准备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轩辕千灏黑眸半眯,语气里有丝不耐烦。

寒意从我脚底窜起,我彻底死心了,“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还是太子时,说要给我全天下,独宠我一人。现在的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耐烦。就算你不说,我也才得到你要做什么,你想夺回皇位。”我的语气很肯定。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了危险的讯息,“你知道了什么?”

轩辕千灏不悦的质问伤了我的心,我冷清地勾起嘴角,“你放心,我不是皇帝派来的密探,或者别的对你不利的人,皇帝轩辕胤麒以为你死了,只要你小心不要暴露行踪,我想,你还是会安然无恙的,即使你被官兵找到,官兵也未必有本事捉你。我之所以才到你想夺回皇位,不用我探听什么,光从以前我对你的认识,我就知道你野心不死。”“罢了,我相信你的话。”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深沉一片,“你随我走,我会照顾你跟儿子,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责任?我从不需要你付,我之所以来找你,是以为你还是曾经深爱着我的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能给我幸福,现在的你,给不了。所以,我不打算带宝宝留在你身边。”我的语气很平静,虽然我没有转过身,但我深深地感受到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正盯着我的后背,还好目光射不穿人,不然,我真怕我的背上会给轩辕千灏瞪出两个孔。

“我的血脉,我不会让他四处流落。”

不用猜,轩辕千灏这话说的是宝宝。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皇帝没有公布你死亡的消息,你就仍然是朝廷的钦命要犯,你认为,你有资格留住我吗?”

“不错,我现在是沦为朝廷钦犯,可是你带儿子来找我,不就代表你不介意吗?”

“我是不介意,可宝宝跟着你,连最基本的生命保障都没有。跟在我身边,反而更安全。这是事实。”哪怕宝宝跟在轩辕千灏身边安全,我也不会让宝宝宝离开我。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你还是那么霸道,不问我的想法,就直接特我做了决定。”我讽刺一笑,“你一口一个儿子,把我跟宝宝忘得一干二净,连记忆都没有,你居然还认宝宝这个儿子?”

“我轩辕千灏一向狂妄自负,虽然我忘记了你跟宝宝,可你给我的感觉太熟悉,太让我震撼,至于宝宝,我看到他,有一种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的感觉。我不用记得他,可以直接肯定,他就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霸道凛然到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我几乎可以想象我身后的轩辕千灏是何等的霸气自傲。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突然想起什么我淡声提醒,“轩辕千灏,在赵嬷嬷与先前跟你合欢的环雪姑娘面前,我透露了你是轩辕千灏的身份,轩辕千灏这四个字代表的是当今的大皇子,也是朝廷重犯,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摘香楼比较好。”“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就算有什么事也晚了。”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那就好,你好自为之。”不想再多跟轩辕千灏说什么,我打开房门,牵着宝宝迈步离开,冷冷留下一句,“我跟宝宝先走了。”

轩辕千灏没有挽留,他高大的身躯斜倚在门边,深沉锐利的视线看着我跟宝宝一大一小慢慢走离得背影。

一个躲在暗处的男人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轩辕千灏身后,这人是轩辕千灏当太子时的下属,名叫向庆,在轩辕千灏坐牢时向庆曾混入牢中当狱卒照顾轩辕千灏的起居,以及帮轩辕千灏通传外界的信息,犹的轩辕千灏信任。

轩辕千灏冷声开口,“刚才我与马涵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爷。”向庆恭敬地回话。

“马涵说她身边的娃儿是我的儿子,你看法如何?”

“回爷的话,您曾在牢狱中说过,轩辕奕炘的确是您的儿子,你故意用计让皇帝轩辕胤麒以为轩辕胤麒轩辕奕炘是他的儿子。属下认为马涵的儿子轩辕奕炘是您的血脉。”

“轩辕奕炘?”轩辕千灏语带疑惑,向庆解释,“就是刚刚马涵身边的小孩,名叫轩辕奕炘,字宝宝。”

“轩辕奕炘这个名字我知道,我还以为他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想不到竟然是我的。”轩辕千灏郁闷地抚了下额际,“我到底忘了多少事?为什么,跟轩辕奕炘与马涵有关的事,我统统都想不起来了?”

“爷,您真得不记得马姑娘跟轩辕奕炘宝宝了?”向庆很是诧异,“属下还以为您祥装不识,故意蒙骗马姑娘的。”

“我没有骗她,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轩辕千灏试着回想马涵的事,脑中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向庆连忙说道,“要不要属下找大夫来给您看诊?”“也好。”轩辕千灏点点头,“另外,你派人盯着马涵与轩辕奕炘的行踪,保护她们的安全,我不希望失去她们的踪影。

“”是的,爷。“

……

摘香楼二楼的一间雅座内,老鸨赵嬷嬷向一名白衣公子禀报,“主任,刚刚有一名姓马的姑娘女扮男装带着一个两岁的娃儿来找朝廷钦犯轩辕千灏,马姑娘给了属下六千两银子,让属下直接带她去找轩辕千灏,被马姑娘撞见轩辕千灏与环雪姑娘在行房。”白衣公子——南宫飞云皱了下如画的俊眉,“着轩辕千灏怎么回事?之前我得到消息,他不是很爱马涵的么?”

南宫飞云淡薄的唇中吐出的句子宛若天籁,给人的感觉舒畅如风,赵嬷嬷愣了下,“属下也不知道,但轩辕千灏声称并不认识马姑娘,也不认识马姑娘带来的那小孩。照轩辕千灏偶尔来摘香楼押妓”宣泄“的情况,从姑娘们口中得到的消息,整体看来,轩辕千灏应该并无心上人。”“好了,你退下吧。”南宫飞云挥挥手,赵嬷嬷会意地走出了雅间。

南宫飞云动作优雅地举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绝美如画的俊颜凝上几许低落,轩辕千灏招妓给涵看到了,涵一定很伤心吧……

我带着宝宝从与轩辕千灏会话的厢房走出后,刚刚打算离开摘香楼,却眼尖地看见老鸨从斜对角的一间雅座内走出,赵嬷嬷掀开雅座的垂帘时,我隐隐看到一抹洁白无尘的身影坐在雅间内,那白影单时一瞥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洁净无瑕,好像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

莫非雅间内的白衣人是南宫飞云?

想到南宫飞云,我的内心一阵激动,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再见南宫飞云一面。

心才这么想,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朝刚才赵嬷嬷出来的那件雅座走去。

离雅间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就越发地紧张,我怕雅间内的男人真是南宫飞云他对我的吸引力太大,我怕我会爱上他。

又怕他不是,若不是南宫飞云,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遗憾。

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很想念南宫飞云,想念他淡淡如风的笑容,想念他绝色如画的面庞,想念他清逸如风的气质……

隔着垂帘,我只要再走三步,掀开帘子,就能看到雅座内那个男人的样貌,可我居然一下提不起再向前的勇气。

雅座内的男人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他饮酒的动作僵了下。

12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

我微微抬眸,与南宫飞云四目相对,她美丽的眼眸如同天上的星月般灿亮,更如月的光华而淡淡迷人,他眼里的光辉让我觉得一股清风拂身吹过,那么让我舒畅,让我觉得心旷神怡!

南宫飞云身材清秀修长,他身上的一袭白衣更是衬得他飘逸不染纤尘,我完全忽略了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迷醉的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看痴了。

见我久无反应,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大手在我前面挥了下,“涵?”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抱歉,你实在太好看,我走神了。”

南宫飞云淡淡地勾起唇角,很自然地牵着我的小手朝雅间内走,雅间内的宝宝早已站在先前南宫飞云坐的椅子上,自发地吃着桌子上的点心,我皱起眉头,“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别人的东西怎么能乱吃?”

宝宝嘟起小嘴,“神仙哥哥不是别人!”

我升起地扭起宝宝的耳朵,宝宝求助的眼神瞥向南宫飞云,“神仙哥哥救我,妈妈修理我了……”

“还敢搬救兵?我气愤地加重扭宝宝耳朵的力道,宝宝小巧的耳垂都给我扭红了,南宫飞云淡如清水的瞳眸中划过一丝不忍,”涵,我很开心宝宝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不就是吃点东西,你别太苛刻了。“飞云如风般怡人的嗓音让我无法拒绝,看了宝宝别我揪红的耳垂一眼,我心里也泛起一抹疼痛,武将宝宝搂在怀里,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低首对宝宝说道,”算了,飞云替你求情,妈妈就放过你,下次不许胡乱吃别人的东西,哪怕是熟人,也要问过别人,知道不?“

宝宝点点头,漆黑的大眼里蓄上湿润的雾气,“妈妈,宝宝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看着宝宝委屈的表情,我心生不舍,可是养儿不教母之过,正因为太爱宝宝,我更应该从宝宝小时候就好好教育他。

虽然宝宝不问边吃飞云桌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大事,可坏毛病都是从小事养起的,我不能纵容。

我在宝宝脸上亲了下,“宝宝改正就好。”

“恩,宝宝听妈妈的话。”宝宝站到我的大腿上,亲昵地在我的玉颊上亲了下。

我唇角漾开了欣慰的笑容,笑容中极具母性的光辉,南宫飞云愣愣地盯着我唇角绝美的笑靥,温声出言,“涵,你真是好母亲。”

我还来不及说话,宝宝骄傲地点点头,“神仙哥哥说的对,宝宝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宝宝粉嫩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以母为傲的神情,我的心盈满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乖儿子,你真会哄你老妈开心。”我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妈妈刚才揪了你的耳朵,宝宝有没有生妈妈得气?”

宝宝睁着精良的眼睛看着我,“宝宝不生气,妈妈做什么都是为宝宝好,宝宝不会生气的,妈妈要是不高兴,就打宝宝好了……”

“儿子……老妈怎么舍得打你呢?”该打时,还是要打。我感动的搂紧了宝宝。

宝宝也伸出小手会搂着我,奈何他小小的臂膀不够长,只搂得到我腋下过去些地方。

搂着宝宝一分钟左右,我又让宝宝做回我的大腿上,南宫飞云则坐在与我隔着茶桌的对面。在南宫飞云身边,还站着他的随身侍婢月华。

宝宝的目光又期待地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渴望的瞥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会意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桌上的点心随意吃,不够的话,我在让人送些过来。”

“谢谢神仙哥哥!”宝宝不敢有动作,可怜兮兮地仰首看向我,我摸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小兔崽子这么能吃,神仙哥哥准你吃了,吃吧!”

宝宝这才兴奋地抓起桌上的糕点一口一口咬入嘴里,“妈妈……这点心好香,好好吃哦……”因为宝宝嘴里吃着东西,说话的口齿有些不清。

我宠溺地低首看着宝宝,好吃,宝宝就多吃点。“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眸光一直盯着我与宝宝,他如水般淡雅宜人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宠溺。

我觉得心里暖乎乎的,出声问道,“飞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貌似我问了句废话,这摘香楼是妓院,男人出现在妓院里,不是嫖娼又是做什么?可我私心里希望南宫飞云能有什么正当理由,我实在无法将南宫飞云这个仙子般的男人跟嫖客联想到一块。

“因为你在。”飞云的话很淡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飘逸感。

我万万想不到是这个理由,“我在妓院,你就来妓院了?那你为何会离开轩阳城来到澧都?莫非也是跟踪我来的?”

南宫飞云轻轻点了下头。

“你居然跟踪我!”我不悦地蹙起了眉宇。

“我不放心你。”淡淡地,南宫飞云说了跟踪我的理由。

“你不放心我,可以跟我同行。”跟踪人,这在现代可是犯法的。我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

在轩阳城飞云山庄,你拒绝了与我同行的建议。“飞云并不辩驳,只是说出了事实。

“我……一时词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南宫飞云跟踪我是出于一片好意,我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突然又想起什么,我转移话题,”我与宝宝从轩阳城到澧都,一路上掌柜店家招呼的特别热情周到,收费也极低,是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南宫飞云又再次颌首。

一种别人关心的感动萦绕在我的胸怀,我沉默了几秒不说话。南宫飞云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递到我面前,“涵,喝杯茶润润嗓子。”

飞云的手指修长白净,执起茶杯特别好看,无论是举手投足,南宫飞云都有一种如风般淡然的雅韵,让人看着舒心,瞧着开心。

我没好气地接过南宫飞云手中的茶杯,“我喝下你这杯茶,不代表我对于你跟踪我的是不生气,也不代表我接受你的道歉。”将茶杯凑到唇边,我轻呷着极品帅哥斟的茶水,果然特别好喝,甜入心脾。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涵,你误会了,给你倒茶并不是我向你道歉。而是让你润润嗓子。”

南宫飞云的意思就是他没有错喽?我放下茶杯,无所谓的耸耸肩,视线撇着南宫飞云棱角分明的淡色薄唇,我的喉咙咕咚一声,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呃,我好想狠狠地吻南宫飞云哦!她漂亮的唇瓣尝起来肯定滋味特别好!

妈的!这男人太诱人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要不是碍于宝宝跟婢女月华在,我说不准,就朝南宫飞云扑过去了!

突然,楼下的大厅一片嘈杂,却跌的说,楼下大厅一直很吵,只是现在的吵闹声更加大。

为了掩饰我心虚想吃南宫飞云豆腐的心态,我故意将视线转向窗外,侧耳倾听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一群嫖客吵闹着要摘香楼的头牌妓女月霜出场,老鸨赵嬷嬷穿梭于各个嫖客之间安抚着嫖客们的情绪,一边吩咐丫鬟去催促月霜赶紧出场。

摘香楼在整个澧都都是数一数二的妓院,我曾听闻摘香楼的妓女月霜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天晚上月霜要献艺一番,再由嫖客出价,价高者抱得美人睡一宿。

“究竟是什么样的绝世美女能惹得这么多男人疯狂呢?”我低声轻喃着,期待一度月霜的美丽风采。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在美,亦不及你分毫。”

我俏脸一红,“飞云谬赞了,月霜是摘香楼的头牌,说不准比我美多了。”我表面谦虚,心里是则为南宫飞云的赞美而高兴,不过,我心知我现在所拥有的马金釵的肉身,可真的是美的没话说。

站在南宫飞云身边的婢女月华惨白了脸色,我疑惑的问,“月华姑娘,你没事吧?”貌似月华不喜欢南宫飞云夸我?

月华谦卑地说道,“马姑娘,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用加姑娘二字,奴婢受不起。”

这话说得好生疏,月华这么在意南宫飞云的话,又拉远与我的距离,她应该是喜欢南宫飞云吧?

像南宫飞云这样神仙般的男人,有几个女人不喜欢?

我细细观赏着月华美丽白净的娇颜,怎么看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胚子,月华神色淡漠,沾染了南宫飞云身上那种淡然的味道,与南宫飞云不同的是,月华的淡漠一看就知道是蓄意装起的冷漠,而南宫飞云的淡然,则是浑然天成。

看来,世上还真没有人能够跟南宫飞云相比。

“那我就唤你月华吧。”我淡淡地接下月华的话,不是瞧不起人家是个丫鬟,而是无意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突然,一楼大厅内一名龟奴高喊了一声,“玉霜姑娘出来了!”

人未出,花瓣先洒,五彩缤纷的花瓣雨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传说中的月霜从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走出,当大家以为她会莲步款款走下一楼时,大家都猜错了,月霜玉手攀附着一根系在二楼栏杆上的红色绸带,她纵身一跃,顺着红绸从二楼翩然而下,博得一众嫖客的高声喝彩。

mygod!这排场!

媚眼如丝,衣衫火红,白净的肢体在半透明纱衣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柳腰不盈一握,轻纱蒙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是,妖冶的夺人心魂啊!

我不由得出声赞叹,“美,真是美”

南宫飞云的视线从未探出窗外,“涵,还没看到月霜的真面目,你就赞人美?”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我的视线仍盯着楼下的月霜,“虽然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感觉上,我就知道她是个美人。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销魂的错觉。”南宫飞云身后的月华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她又看了眼南宫飞云,而后黯然地垂下眼睑,或许,主人喜欢马涵姑娘,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好歌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南宫飞云品位地重复着我的话,“此句精妙绝伦,用词独到,可成为千古佳句。涵,你的才华,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愣,这南宫飞云也太会赏句了,我随口吟的这句话,是宋代词人李清照的杰作,流传了千百年,确实是千古佳句。

只是,这次可不是马涵我做的,我绝对没有那等超高的水平,可飞云以为这词是我所做,帅哥的夸赞,我又不想退却,我只得汗颜地干笑,“飞云过奖了。不过是随口涂鸦之语,你莫放在心上。”飞云清润怡人的视线深深地盯着我,“你所说的每字每句,我都会牢记于心。”

一股暖意流入我的心田,我感动地回视着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绝美如画的男人居然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楼下大厅的玉霜在音乐声中款款摆舞,舞姿优美动人,媚态无限,边舞边在各个嫖客中间磨来磨去,惹得嫖客们春心荡漾,迷醉万分,很多在二楼雅间的嫖客也按捺不住地走下一楼,想离月霜更近一步。

察觉南宫飞云始终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我不解的问道,“飞云,楼下美人舞姿婀娜,你不看一眼?”

“冷眼参风月,醉眼看我生!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绝美如画的俊颜上兴不起一丝波澜。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单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侵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发现,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兀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出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黑眸中带着浓郁的怒火,那锐利的目光似乎在指责我偷人?

13妓院

我愤怒地瞪了回去,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就罢了,还用看荡妇的眼神看我,这算什么!

没料到我有勇气往回瞪,轩辕千灏怔了下,随即,他霸气十足的眼眸中浮现一丝兴味。

“各位爷……”在楼下大厅主持大局的老鸨赵嬷嬷突然出声,我移开视线,注意力被赵嬷嬷的大嗓门所吸引。

“好了各位爷!刚才月霜姑娘的动人舞姿各位爷们已经看到了,现在,嬷嬷我就让月霜姑娘取下面纱,让各位也一睹芳容!”赵嬷嬷朝月霜使个眼神,月霜会意地点头,她缓缓扯下自己的蒙面轻纱,露出绝色的容颜,全场屏息接着沸腾,月霜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妖媚惑心的笑,不少嫖客倒抽一口气,惊艳赞叹声四起,有人高呼,“我出两百两!”

“两百三十两……两百六十两……”嫖客不停的竞价,我则看着月霜的容貌看的呆愣了下,并不是月霜美得让我无法移开眼睛,而是月霜居然长的跟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一模一样!

我瞟了瞟楼下大厅的月霜,又看了看南宫飞云身后站着的月华,真的是两张完全相同的脸。我伸出食指,指着月华,“你跟月霜……”

月华点点头,“如马姑娘所见,奴婢跟月霜是双生姐妹。月霜是姐姐,奴婢是妹妹。”

“哦。”我消化了这个消息,不解地问,“月霜怎么会在摘香楼当头牌名妓?莫非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卖身来的摘香楼?”

“回马姑娘,月霜与奴婢都效忠于主人。”月华口中的主人是南宫飞云,我瞥了南宫飞云一眼,“月霜也是你的部属,,那么这摘香楼是你开的?”

南宫飞云微颌首:“我是摘香楼的幕后老板。”我眸中浮现讶异,“这么说,摘香楼的赵嬷嬷也是你的人?”

南宫飞云仍是点头。

“我很意外,像你这样神仙般的人居然开妓院!”

“涵,外表如何,不是我自己能选择。”南宫飞云淡淡解释,“妓院龙蛇混杂,出入的人三教九流,达官显贵都有,消息也最灵通。”

“可像月霜那样的绝色美人,你舍得让她当妓女么?”我遗憾地瞧了眼一楼大厅正在被人竞价的月霜一眼,又瞧回南宫飞云的脸上,“当妓女,还不如留在你身边当丫鬟呢!起码天天有绝色帅哥可以看……”月华不悦的出声,“马姑娘,月霜乃残花败柳之身,又岂有资格侍候主人的饮食起居、。月霜在主人身侧,只会污了主人的圣洁。”

啥米?照月华的意思,当南宫飞云的丫鬟还得是处女?那像涵涵我陪了几个男人睡觉,还妄想吃南宫飞云的豆腐,岂不是天理难容?

我黯然垂下眼眸,南宫飞云面无表情的低斥,“月华,你越矩了。”

“女婢知罪,不该在主人与马姑娘说话时插嘴。”月华低下头,眼里满含歉意。

看月华的态度,好像并不是看不起他姐姐月霜,估计在月华心里,南宫飞云就如圣人般神圣不可亵渎。

“再错一回,我的侍婢,就该换人了。”南宫飞云嘴里吐出淡然到毫无威胁的句子。

月华却不禁轻颤,她心中的主人想来说一不二,“月华不敢,不会再犯错。”

听得出,月华的语气很伤心,我细细地睨着南宫飞云平淡无波的眼眸。“飞云,你伤了美人心了。”

“哦?”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难得的挑了下。

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难道你看不出你的贴身丫鬟月华喜欢你吗?”

月华一愣,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怪我多事,却又不敢插嘴,以免南宫飞云降罪。

“那又如何?”南宫飞云的态度并不在意。

“美人喜欢你,你可以把她娶回家好好疼爱撒!”

南宫飞云摇摇头,并不多做解释。

“莫非你嫌她是个丫鬟?”照月华刚刚说残花败柳没资格侍候南宫飞云来看,月华还是处女呢。

“涵,我没有世俗之见。”飞云说这话时,他淡漠漆深的瞳眸定定地注视着我,我觉得他不是在说月华的事情,而是在告诉我,他不理会世俗常理,我是不是可以解释成,他不在意我是不是处女,不在意我是否生过小孩?

我干笑两声,“飞云,你这话太深奥,我听不明白。”

“聪颖如你,又岂会不懂?”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眸光多了丝炙热。

“这么说,我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喽?”

“是。”

原来南宫飞云真的不介意我生育过宝宝,我心里一阵激动,温暖的感觉再次萦绕上我的心头,回视飞云白洁如画的俊颜,我不禁要想,我真的配得上飞云这个淡雅如仙的男人吗?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心头一惊,我居然想跟南宫飞云配对!是不是潜意识的,我对飞云的感情超出了一般的界限?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瞥见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我问南宫飞云:“你明知我来寻找轩辕千灏的,他在对面的雅座,我却无动于衷,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诧异?”

“赵嬷嬷先前告诉我了,你见过他,而且,他忘了你跟宝宝。”

我不悦地皱起眉,“赵嬷嬷说轩辕千灏是摘香楼的常客,赵嬷嬷又是你的人,这么说,你明知道轩辕千灏在这,还让我四处找寻?”

“涵,你误会了。”南宫飞云温声解释,“虽然轩辕千灏的身份特殊,对我而言并无任何瓜葛,我没有让人留意轩辕千灏的动向,至于你寻找轩辕千灏,从起先你出离轩阳城的卦象可看出,你必能寻到你要找的人,我也没有派人可以寻找。我只是先前随你到摘香楼,向赵嬷嬷才顺便告诉我轩辕千灏偶尔会来这里。”盯着南宫飞云洁白淡漠的面色,他的表情看来波澜不兴,淡然的宛若不属于尘世,可我从他漆黑如墨的瞳眸中,有隐约感觉得出,南宫飞云有些急切地希望我相信他。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是皇帝轩辕胤麒的下堂妃,又生过小孩,在南宫飞云面前,想不自愧都难。

有意无意,我都不想捅破跟他情愫暧昧的这层窗户纸。

“飞云,我因你。”很柔和地,我唇中溢出五个字。事实上,我从没有怀疑过南宫飞云说的任何话。

南宫飞云唇角弯起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像白云般洁白舒雅,又像新月般皎洁宁静又像清风般使人舒畅,我盯着他的笑,再次看呆了,脑中一片空白,能感受到的,只有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韵。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原本乖乖待在我怀里的不出声的宝宝突然扬起小脑袋看着我。

被宝宝的说话声拉回甚至,我低首,见宝宝黑亮的眸子里盈满困意,宝宝的小手爱困地掩着小嘴打哈欠。

“好吧,妈妈抱着宝宝睡,宝宝乖乖,睡觉觉哦……”我让宝宝面朝上平躺在我怀里,宝宝的小臀压在我的大腿上,脑袋则靠在我的左手肘臂弯处,宝宝舒适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宝宝睡着后,南宫飞云柔声问我,“涵,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找到了轩辕千灏,奈何,我却忘了我跟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对我跟宝宝来说,已经毫无意义。”我脑中响起冥天阳光帅气的脸庞,想起冥天为我所受的苦,我担忧的说道,“我现在只想找到冥天,他为我付出的太多了。”

听到我提到要找冥天,南宫飞云眼里有着认同,我秀眉挑了下,“莫非你知道冥天的事?”

南宫飞云坦白承认,“恩,三日前,你找到冥天那晚,我偷听到了你与冥天的对话。男伶院琼玉楼也是我开设的。”

“你居然偷听我与冥天对话!”我生气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并不辩驳,他清润的瞳眸里蕴上几许歉然,无需他道歉,我已明白他内心的歉意。

我不知不觉缓下神色,“罢了,飞云,我没有怪你,你也是出于关心我。”

南宫飞云会心一笑,幽黯之色自他眼中退去,他清明的眼中又恢复一片淡然。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般俊秀的面庞,又起樱唇,“飞云,我与冥天相逢的隔天,琼玉楼的管事莫郎就不在让冥天接客,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的。我并不知道净初就是冥天,若是知道的话,起初,我就会吩咐莫郎不让冥天接客。”

“谢谢你的好意。”我微微一叹,“冥天还以为我花钱要莫郎让他别接客。冥天不想连累我,不知所踪。真不知道他现在何方?”

“涵,三日前,冥天失踪时,我已经加派人手寻找冥天的下落,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我望着南宫飞云的目光多了丝感激,“谢谢你!”

飞云淡淡一笑,“又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我感动的摇摇头,“我没忘,我打赢果泥不在向你道谢的。”

“只要你开心就好。”

飞云的声音很窝心,很舒润,宛若清风般畅人心弦,我心中盈满感动。

静默了数秒,我的视线有直视向南宫飞云,“你说你是这摘香楼的幕后老板,琼玉楼也是你开的,你名下到底有几间店铺?”

南宫飞云想了下,“茶楼、妓院、酒店、客栈、布庄等产业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六处。”

“什……什么!”我惊得瞪大眼,“我以为你名下最多几间店铺,原来这么多!等等,你是说布庄”等“产业,难道还有别的?”

“别的不多了,”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另外还有金、银、铜、铁、玉石矿产共十二处。”

“哇塞!”我大呼出声,“你岂不是比前任第一富商慕容翎还有钱?”

“不会。”南宫飞云摇摇头,“慕容翎被皇上抄家前财富我无法比拟,我只是第二富。现在慕容翎被抄了家,财产约莫和我相当。”

“什么叫只是第二富?你这第二富,可是天下第二富!我惊叹起来,又想起什么,”你是说,慕容翎现在还有和你差不多的财产?“他不是被皇帝把财产全收缴了吗?”

南宫飞云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地呷了口茶,“皇帝虽然抄了慕容翎的家,依慕容翎狡诈的个性,不可能坐以待毙。据我所知,慕容翎自从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开始,他就慢慢转移名下的财产,已被轩辕千灏争位失败,留条活路。等皇帝轩辕胤麒下旨抄慕容翎的家时,慕容翎已经成功的转移了他名下三分之二的财产了。”我眼中浮现了喜悦,“这么说,皇帝轩辕胤麒只收缴到了慕容翎三分之一的财产了?”

“嗯。照我看来,慕容翎三分之二的财产,并不是因为来不及转移才被皇帝所收缴,而是慕容翎蓄意留着等皇帝收缴抄家的。”

“为什么?”

“因为慕容翎在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登基前,帮的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失败,轩辕胤麒自然不会轻易罢休的。轩辕胤麒应该是一位慕容翎成功转移的财产不多,才没在慕容翎转移掉的那部分财产上继续计较。若是慕容翎将财产尽数转移,难保皇帝紧追不休。”“原来是这样。想不到慕容翎的心思如此周密,”害得我以为慕容翎变成了个穷光蛋。

只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他的庞大财产不知该由谁继承?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翎的儿子。

“慕容翎能做到天下首富这个地位,自有过人之处。”南宫飞云言语间,有着对慕容翎的欣赏。

“对了,飞云,我还有事想问你。”我瞧了眼南宫飞云身后的丫鬟月华,南宫飞云心知我接下来的话不方便月华听到,他朝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的退下了。

月华走后,我对南宫飞云道出心中的疑问,“慕容翎说他曾在三年多前中了”鹤血青“之毒,失去了生育后代的能力,你曾应我之求,救过慕容翎,自然会替他把过脉,我想知道,慕容翎不能生育,这事,是真的吗?”

南宫飞云轻颌首,“慕容翎是否中过”鹤血青“之毒,我无法确认。”鹤血青“确实会让男人失去生育能力,若是慕容翎三年前中过此毒,极有可能是真有其事,只是时隔太久,号脉已经无法看出。但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是真的。我替他号脉时,诊出他精阳稀少,体质偏寒,全是死精。他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原来慕容翎没有骗我,他真的不能有后代!

我眉宇间蕴上几分遗憾,“慕容翎死精的问题能改善吗?”

南宫飞云摇摇头,“若是他中过”鹤血青“,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

“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翎绝种的事,没得救了。”

“涵,人生在世,遗憾之事,在所难免。”

“这点我明白。”我低首看着怀中宝宝安详可爱的睡容,真希望宝宝是慕容翎的儿子。轩辕千灏跟轩辕胤麒,他们可以找女人生育小孩,慕容翎却不能。

曾经慕容翎告诉我,他有行房的能力,却无生育能力时,我一直抱有怀疑,现在,经过与南宫飞云的交谈,我连不信的理由,都没了!

南宫飞云不舍的望着我落寞的神情,他刚想安慰我,婢女月华突然在雅座的垂帘外头出声,“主人,有事向您禀报。”

“进来。”

“是,主人。”月华走到南宫飞云身边,没有回避我,恭谨的说道,“刚才探子传来消息,男妓净初与五毒公子殷绝暗出现在离此地二十里处的龙腾客栈。江湖传闻,五毒公子喜好男色,为人阴险毒辣,照龙腾客栈内店小二所说的情况来看,净初是陪侍五毒公子的男妓。”我脸色阴晦,“我要马上去找冥……净初!”

南宫飞云有些犹豫,“涵,现在外头夜色太深,不如明天一早再去?”

“不,我怕冥天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五毒公子,小命不保……你听到了我与冥天的对话,应该知道,我欠他的太多,我不能让他出事……”我忧心忡忡。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盈满疼惜地看着我,“好,我陪你去。”

注意到南宫飞云眼里无尽的宠溺疼爱,我的心暖烘烘的,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现在应该是半夜两点多的样子,摘香楼一楼大厅的大部分嫖客都带着看上的姑娘进厢房做爱了,原本满是的一楼大厅只剩下零星几个嫖客与姑娘在饮酒作乐,而摘星楼最红的妓女月霜早被客人高价标走,此时不知在哪间房里销魂,整个摘香楼大厅安静了不少。

坐在我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始终独坐在雅间内饮酒,他霸气十足的目光时不时望向我与南宫飞云,我以为轩辕千灏会随时冲过来,哪知,我与南宫飞云聊了一晚上,轩辕千灏仍是没有动作。

我与南宫飞云决定找冥天(也就是男妓净初),于是,双双起身离座,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结果我怀中的宝宝,“涵,你抱着宝宝很长时间了,我来抱吧。”

我很自然地将宝宝交给南宫飞云,南宫飞云细心地将宝宝抱在怀里,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那么小心,似乎在呵疼着什么珍宝,我不禁要想,南宫飞云如果有了孩子,他一定是个很好很称职的父亲!

“之人,我来抱宝宝吧?”婢女月华主动请缨。

南宫飞云摇了下头,“我来就好。”

月华瞥了下嘴,“是。”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月华,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是,主人。”月华转身先行离去。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温和地看了我一眼,“涵,我们走吧。”

“恩。”我跟着南宫飞云身侧,与他一同迈步离开摘香楼,才出了摘香楼大门,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影冒了出来。

“马涵,你要跟他去哪?”低沉不悦的嗓音来自轩辕千灏。

我与南宫飞云双双转身,我声音不轻不重地回道,“龙腾客栈。”

轩辕千灏眯眼在我与南宫飞云两人身上徘徊了下,夜风轻袭,子夜的星辰灿亮耀眼,弯月斜挂于天际,人迹稀少的大街上,我越南宫飞云并排站立,南宫飞云身材修长,衣轻任风,清淡如画的俊颜宛若出尘的仙子般绝色俊美,虽然南宫飞云左颊上有两道伤疤,依然无损于他是超凡脱俗的气质。我的身材窈窕有致,长发及腰,容颜绝色,与南宫飞云站在一起,十足的俊男美女。

真是该死的登对!轩辕千灏在心中低咒。

“我也去!”冷冷地,轩辕千灏嘴里丢出三个字。

“你不问我去龙腾客栈做什么,直接决定要去?”我眸中浮上讶然。

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中隐含怒气,“你去干什么,到了,我自然会知道。”

瞧轩辕千灏不悦的神情,就像个吃醋的老公,我跟南宫飞云是奸夫淫妇要去开房,被他抓着了似的。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的不像人,绝美的象神仙,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龙腾客栈又不是我开的,我无权要求你别去。”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要你与我同行。”轩辕千灏浑厚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同行,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我还没回话,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将马车牵了过来,“主人,马姑娘,马车备好了。”

同一时间,有一名护卫打扮的年轻男子牵着另一辆马车走了过来,那男子对轩辕千灏说道,“爷,马车准备好了。”

我认得牵马车的这个男人,他是轩辕千灏还是太子时的部下,名叫向庆。

“上马车!”轩辕千灏神色阴沉,他漆深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有一种错觉,我要是敢拒绝轩辕千灏,会被他的眼神砍死。

月华前来的马车简单优雅,给人大方舒适的感觉,向庆牵的马车外观华丽,车厢庞大,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

真是什么人做什么马车,轩辕千灏忘了我,不再是那个深爱我的男人,我不太敢得罪。我又想与南宫飞云同行,我该上哪辆好?

14永远

不管了,我心里想做南宫飞云的马车,懒得理会轩辕千灏锐气逼人的眼神。

我朝月华牵着的马车走去,我以为轩辕千灏会拦我,等我与南宫飞云入马车内坐定,轩辕千灏没有任何动作,我掀开马车内的窗帘,见轩辕千灏脸色铁青僵在原地。

轩辕千灏霸气锐利的鹰眸只盯着我与车窗内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他淡淡吩咐婢女月华,“起程吧。”

“是,主人。”月华“喝”一声,驾着马车朝二十里开外的龙腾客栈驶去。

“爷,你心里不快?”向庆小心翼翼地看着轩辕千灏阴沉的脸色,“马涵是我的妻子,宝宝是我儿子,南宫飞云抱着宝宝,与马涵在同一车厢内,该死的像极了一家三口!将我置于何地?”轩辕千灏神色微眯,“若不是知悉南宫飞云是药王传人,名下财产富可敌国,暂时不能得罪,不然,我早把他废了!”向庆衷心地劝慰,“爷,宝宝是您的儿子,怎么也不会变成别人的,至于马涵,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还请爷为了江山社稷忍一忍,南宫飞云不是简单角色,爷现在被朝廷迫害,不宜于南宫飞云为敌,请爷以大局为重!”“好了,向庆,我知道你忠心。为了夺回皇位,我不会起无谓的事端。”轩辕千灏走上马车,冷声说道,“跟上他们。”

“是的,爷。”向庆驾起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与南宫飞云的马车后头。

到了离澧都城二十里外的龙腾客栈,由于是夜深人静,大约是凌晨三点左右,龙腾客栈内很安静。住店的顾客都睡了,只有店小二趴在客栈大厅内的椅子上打盹。

我与南宫飞云下了马车,我瞧着外观华丽的龙腾客栈,内心不由得一颤,明天就在里头啊!

听月华先前禀报说,冥天是陪侍五毒公子殷绝暗的男妓,冥天,你还好吗?龙腾客栈这么大,你在哪间房?

我多想冲进客栈,把冥天拽出来,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不让他受一丁点儿苦,可是,我不能这么做,三更半夜,若是正巧碰到冥天呗五毒公子压在身下xxoo,冥天岂不要羞愧而死?还是等明天再想对策,看能不能把冥天从五毒公子那夺回来。

我深呼吸几口气,平静了下心绪,看着龙腾客栈内闪亮的灯火,启唇,“想不到这龙腾客栈现在还没关门。”

南宫飞云担忧地看了我一眼,他想出声安慰我些什么,似乎怕我难过,于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龙腾客栈虽然地处澧都城郊,但坐落位置在四通八达的官道旁,又离现任武陵盟主耿刑天的盟主府尽二里地之距,过往的路人,加上前去盟主府拜访的人路过,都是食宿与龙腾客栈,龙腾客栈的生意自然兴旺,夜里照常营业。”我好笑地望着南宫飞云,“你这么了解龙腾客栈,莫非这家客栈是你开的?”

“恩。”南宫飞云给了我肯定的答案。

“啊?”我瞪大眼,“随便说说,也给我猜中了?”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此时,店中的店小二被我与南宫飞云的对话声吵醒,小二哥打了个呵欠一脸笑意地迎了出来,“呦,几位客官,您们是打尖还是住宿?”

待店小二看清我与南宫飞云还有月华三人的相貌,眸中多了抹惊艳。

南宫飞云身后的月华说道,“这么晚了,当然是住宿。”

我不禁问道,“小二哥,这两天可有啥大事发生?”

店小二挠了挠脑袋,“除了偶尔有几个醉酒的客人闹事,也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起码冥天到目前为止,性命是无忧的。

店小二比了个请的手势:“几位,里面请……”

桥店小二的反应,虽然热情,似乎并不认识月华与南宫飞云?

纵然心头有疑惑,我还是没问出口,与南宫飞云一道走入龙腾客栈大门,店小二眼见地看到又驶来的一辆马车,瞧马车华丽的外观,店小二高亢的嗓音嚷道,“又有贵客来喽!

要召开武林大会就是好!三更半夜,还不断有客来……“我顿下脚步,回首望着店小二,”你说什么,要召开武林大会?“

“怎么?这位夫人,召开武林大会这么大的事儿,您居然不知道?”店小二见我与南宫飞云一起,南宫飞云又抱着宝宝,他自然将我与南宫飞云看成一对,称我为夫人。

南宫飞云清淡幽深的眼眸温柔地看了我一眼,并未反驳店小二的话。

我俏脸一红,指了下南宫飞云,“小二哥,你误会了,我与这位公子并不是夫妻。”

店小二挠了挠头,眼光在我与南宫飞云身上各自流连了一下,“夫人……不,我是说这位姑娘与公子长相过人,美的就跟天仙下凡似的,实属人中龙凤。小的敢保证。二位站在一起,肯定人人都说二位登对,您二位不是夫妻,真是可惜了……”月华不悦地打断店小二的话,“小二哥,别把话题扯远了。”

店小二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是!……是小的失言,小的失言!”

我微微一笑,“多谢小二哥赞美,你还没说,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回道,“是这样的,江湖规矩,为保武林盟主统御江湖的能力。武林盟主五年一换,能者居之。三日后,耿刑天为期五年的盟主之职满期,召开五年一期的武林大会,谁能够武艺压过群雄,最后胜出,并且战胜耿刑天,谁就是下任武林盟主。”我反问,“若是无人胜得过耿刑天呢?”

“那就有耿刑天继任武林盟主之位。”店小二想了想,诱导,“耿刑天已经连续四任打败群雄,当了武林盟主二十年了,如今耿刑天虽然年纪五十有六,却仍然猛不可挡,依小的看,三日后的武林大会,很难有人胜过他,应该是耿刑天续任武林盟主之位……”多谢小二哥指点。“我客气地道谢,店小二着迷地看着我绝色的容颜,有些结巴的说道,”不……不客气……“随后到来的轩辕千灏与向庆也走下马车走入龙腾客栈,店小二热情地哈腰,”两位爷,里面有请。“

“开两间上房与普通房,把我拴在外头的马车牵下去,给马喂点好饲料。”出生的是轩辕千灏身边的向庆。

轩辕千灏悠闲地站在一边,他霸气漆深的眼眸盈满高深莫测,我看不穿他在想什么。

他不理我,我也没理会他,只当是陌生人一般不打招呼。

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视线似是无意地瞥向客栈二楼的某间厢房,我也顺着南宫飞云的视线望去,见一鬼祟的影子隐没在窗户后。

有人盯着我跟南宫飞云?还是盯着轩辕千灏?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南宫飞云在,我怕什么?莫名地,我就是特别信赖南宫飞云。

店小二神色为难地回着向庆的话,“喂马饲料与吃饭都没有问题,只是因为三日后要召开武林大会,小店客似云来,只剩下两间普通房与两间上等房六位客官(飞云,千灏、我、向庆、月华、还有宝宝,共六个)又不是一路人,不知是否住得下……”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冷斥,“这还用问,我们先来的,当然是我们入住。”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店小二显得尴尬,看向轩辕千灏与向庆二人,“要不二位客官移驾附近的客栈……”

店小二话未说完,轩辕千灏从袖袋中掏出一绽金元宝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这样,还需要移驾吗?”

我有些气愤,轩辕千灏居然拿钱压人,他一个朝廷通缉犯哪来这么多钱?想想,轩辕千灏有钱也正常,慕容翎都能事先在皇帝抄家前转移财产转移财产,以轩辕千灏的聪明,肯定也暗中偷藏了不少钱财。

店小二看着轩辕千灏手中的金绽眼前一亮,想收又不敢收,试着跟我与南宫飞云商量,“姑娘,公子……”店小二指了下轩辕千灏与向庆“那二位爷需要一间普通房与一间上房,还剩下一间上房及普通。您三位,那就只好两位姑娘住一间,公子一间,公子怀中的小孩子,跟谁住都好……”店小二是让月华与我住一间房,南宫飞云单独一间,宝宝跟我们中的谁住都不是问题。

月华低喝一声,“放肆!小小一个跑堂的,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居然让我家主人屈就?即使我家主人要敢全客栈的人出去,也是无可厚非,无人敢不从!”

也是,南宫飞云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要赶走全部客人,他有这权利。

店小二对月华的训斥有些不悦,却不敢发作,“小的看你家主人像是世外高人,不会介意这等小事……”

“奴婢一个下人,不敢与马姑娘同居一室,马姑娘是我家主人的贵宾,岂能居于普通房?至于我家主人何等圣洁,敢让他屈就?”月华坚持不退让。

虽然月华说的尊卑分明,我却觉得,她有意隔开我与南宫飞云的距离,比如,月华说我是南宫飞云的贵宾,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我相信,以月华的聪明,她肯定看得出,南宫飞云对我的感情不一般。

也罢,涵涵我一个活了三十岁的“老”女人,还跟月华二十来岁的黄毛丫头计较什么!

南宫飞云淡然插话,“够了,按照店小二的意思吧。”

“主人……”月华有些不赞同,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挑了下,,月华不敢再多话。

照店小二的安排,南宫飞云与向庆各住一间普通房,我抱着宝宝,与月华同住一间上房,轩辕千灏住在我隔壁的上房内。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

南宫飞云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熟睡的宝宝放到床上躺好,细心的为宝宝盖好被子,我看着南宫飞云温柔的动作,想在呵护珍宝般小心翼翼,我觉得很窝心,很动容。

若是南宫飞云有儿子,他一定是个好父亲。

“涵,时辰很晚了,你早点睡。”南宫飞云为宝宝盖好被子后,温声叮嘱我。

“我点个头,说出心中先前的疑问:”飞云,你不是这间客栈的老板么?为什么不亮出身份,自愿前往普通房?店小二为什么不认得你?“

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这间客栈的掌柜一个月给我汇报一次账务,我基本不会出现在客栈,伙计自然不认得我,至于住在什么房间,无所谓的,只是居住而已。”

南宫飞云的声音很好听,有些清脆,有些温和,带着些许的飘逸感,就像天籁般动人心弦,我有一瞬间的着迷。

南宫飞云这席话,可以看出他并不在意物质上的享受,亦不居高自傲,住哪都没意见。看来,先前只是婢女月华不舍她的主人住一般的房间。

唉,想想也是,象南宫飞云这样仙子般的男人,他住的地方,给人的联想自然是仙境。一般的房舍,哪能居住仙人?

哦,“我为呐一声,”那,为什么三天后召开武林大会,如此盛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你没有问。“

淡如清风的四个字,差点堵得我张口无言。我翻了白眼,“我不问,你可以说嘛?”

“武林大会,对很对人来说,或许是大事一件,对你而言,相信亦有吸引力。”

南宫飞云说得对,武陵大会的确很吸引我。我是二十一世界穿越而来的人,古代的武林大会,我常在电视上见,却没在现实中见过,出于好奇,当然想凑凑热闹。

我皱起眉头,“既然你知道吸引我,还不说?”

“轩辕千灏。”南宫飞云唇里吐出四个字。

“莫名其妙,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我一脸的不解。

“涵,你不知道轩辕千灏为何会出现在澧都吗?”飞云不缓不慢地反问我。

“为什么?”

南宫飞云朝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地走出了房间。

待支开月华,南宫飞云淡然说道:“最近半年来,江湖上新崛起了一股势力,名为傲龙帮,傲龙帮的产业在澧都与兴业城、渭水镇、祥海城等大都市普及,营有丝绸、船运、茶叶、赌坊等行当,势力崛起太猛,我派人详查,发现傲龙帮旗下的产业全是幌子,处于赚钱不多的经营状态,支撑傲龙帮经济的是傲龙帮帮主名下的几处金矿,银矿与铁矿,傲龙帮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事务全由旗下的主事打理。表面上,傲龙帮不停招兵买马,扩大势力,暗地铸造兵器。一个帮会出于自保,是不必要过多人数的,铸造过多的兵器就更没有必要。而且傲龙帮的势力范围分布在轩辕国首都轩阳城附近,只能说明,傲龙帮别有目的。”我微眯起眼,“你是说傲龙帮有心推翻朝廷?”

“不错。”南宫飞云颔首,“而且,据我派出混入傲龙帮的探子所言,傲龙帮内的几位管事曾经是前太子轩辕千灏的旧部属。傲龙帮其中一名管事就是现在跟在轩辕千灏身边的人向庆。”“你的意思是,傲龙帮的首领是轩辕千灏?”我讶异的瞳孔自然放大,“可是,半年前,轩辕千灏被关在笼中,个把月前,他才越狱脱逃。”

“这就是轩辕千灏的厉害之处。”南宫飞云淡如清风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激赏,“轩辕千灏人在狱中就已经开始部署篡位策略,他看人精准,用人独到,不许他亲自出马,底下的人已经为他打下一片江山。”这么听来,轩辕千灏确实非池中之物,事实上,轩辕千灏的能力,我一直是清楚的,他是天生霸气英武的领袖人物,野心勃勃,不会甘于平凡!

我黛眉深皱,“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

“江湖中人只知道傲龙帮帮主人称浩爷,浩又通灏,加上傲龙帮管事向庆在轩辕千灏身边为仆,傲龙帮幕后主人自是轩辕千灏无疑。众所周知,十天前,傲龙帮首领与现任武林盟主耿刑天的爱女耿素红定下了婚约。若我估计的没错,轩辕千灏出现在澧都,必然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夺取盟主宝座,以将江湖势力扩大至极,再结合傲龙帮势力一举对抗朝廷。若是轩辕千灏夺不下盟主之位,耿刑天仍然是盟主。或者说轩辕千灏没有夺下盟主位,耿刑天的盟主位置被别人所夺,凭着二十年来耿刑天在江湖广结的势力对轩辕千灏想夺取皇位来说,哪种可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我相信,轩辕千灏与盟主千金耿素红结亲,目的是出于扩展势力。”“轩辕千灏从来不死的野心,我是知道的。想不到,他跟别的女人订婚了……”我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内心有些不甘,有些酸涩,有些落寞……唯独没有疼痛的感觉。

我不甘心轩辕千灏这个曾经至我的男人将属于别的女人,内心再难过,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千般好,我很不舍,却没有那种锥心痛楚的感觉。

既然不痛,就是不爱。

我从来都知道自己不爱轩辕千灏,但我曾经无数次被轩辕千灏的深情所感动过。因为感动太深,我从皇宫得到自由后,知道轩辕千灏没有死,就想带着宝宝与他共同生活。

想不到,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忘了宝宝。

他忘了我,我从起初的难以置信,到失望中的难过伤心,,我的心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到现在,我竟然对他要娶别的女人一事,不觉得痛苦,只是惋惜少了轩辕千灏这个为我甘做一切的男人。

当然,深情爱我的,是曾经的轩辕千灏,而不是现在对我没有记忆的千灏。

看来,我已经接受了轩辕千灏忘了我,忘了宝宝的事实,也慢慢地放得开轩辕千灏的痴情,因为我对他,有的只是日久生情,有的只是感动,而不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我深爱过的男人,我一直以为只有皇帝轩辕胤麒,但,我对轩辕胤麒已经失望透顶,从我跟着南宫飞云走出皇宫大门的那一刻,我已经将自己对轩辕胤麒的爱尘封,时间的推移,我对轩辕胤麒的感觉越来越淡。

我神色苍白地看着眼前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内心百转千回。

南宫飞云低首看着我,他清淡若水的眼眸中蕴上怜惜,“涵,你别难过,我会永远守候在你身边。”

我的娇躯狠狠一震,启唇低喃,“永远?永远有多远?”

南宫飞云将我拥入怀,“永远可以是一瞬间,可以使一辈子,也可以是永恒。”

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淡然若清风的气韵包围着我,那感觉让我好畅然,好舒适,仿佛置身云端般飘飘然,我将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平坦结实的胸口,“这么说,你愿意守候我一生,甚至更长久?”

“恩,今生,我愿意。”南宫飞云淡淡在我耳畔低语,“若有来生,再来生……我都愿意。”

听着南宫飞云清润怡人,宛如仙簌的承诺,他的嗓音是那么悦耳,他的承诺是那么动人,我倍感动人,我倍感窝心心中很是平静。

我多想说,飞云,我愿意永远被你守候,我愿意永远跟你在一起!

可话到嘴边,我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我的脑子里想到了冥天,冥天正在为我受苦,在当身于心都受耻辱的男妓,而且为期一百年!

现代的男妓或许还有条件挑选客人,服务的对象也多半是女客,这个时代的男妓不同,因为古代的女人基本都很保守,一般不会去鸭馆嫖男妓,去嫖男妓的客人一般都是同性恋或者心理有问题的变态男人,明天这个时代当男妓的生活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他明明可以选择别的事空当男妓的,如果是在现代,有人身自由,他的日子还会好过些,可是为了见我,硬是挑了这个时代!

明天深深爱着我,我怎么能不管他,只顾自己的幸福?

欠冥天的太多,报答一个深爱我的男人,除了以身相许,护他一生,我真的不知道,何种方式才能还清冥天对我的恩与情?

我从南宫飞云怀里抬起头,目光直直望进南宫飞云漆黑清澈的眼底,南宫飞云深情地回视着我,眼中只有我的存在。

我探索般的目光似乎想将南宫飞云看穿,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我发现了浓浓的情意,那份浓情,那么温柔,那么宠溺,那么怜悯,像一股清风般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

我好像永远沉浸在南宫飞云温柔的情怀中,再也不理会其他,可天不遂人愿,一阵重重的敲门声响起,我与南宫飞云不加理会,气质,敲门声不止不停,反而越来越重,似有我们若不开门,外头的人就要破门而入之势。

我与南宫飞云不得不分开,再分开的一刹那,我看待南宫飞云漆黑绝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

我的心头升起愉悦的感觉,呵呵,南宫飞云舍不得我离开他的怀抱呢。

能让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帅哥为我动情失落,我突然觉得敲门声也没这么可恶了。

南宫飞云踏着微跛的步子走到门边,一袭白衣的他,虽然步子有些颠簸,他清俊的背影却是那么迷人,像清风一样淡然的使人迷醉,让人完全忘了他的残缺,沉浸在他如谪仙下凡般的脱俗气质里。

真的,跛子走路,还能让人感觉飘逸如风,让人觉得风轻云淡,我想,这世间除了南宫飞云,再无第二人!

南宫飞云的步伐停在门边,打开房门,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外,门外几步,还有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婢女月华。

15吃醋

轩辕千灏脸色铁青,婢女月华则一脸焦急,嘴唇不停地动,去发不出声音,看样子,月华连哑穴也被点了。

南宫飞云袖袍轻掀了下,快得让我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月华的穴道被解开。

“主人……”月华朝南宫飞云拱手一揖,想说轩辕千灏硬闯的事,南宫飞云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月华会意地站在一旁不做声。

“有事吗?”南宫飞云漆黑漂亮的瞳眸看向轩辕千灏,他淡色的薄唇里逸出三个字,原本清逸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听得出来,南宫飞云相当不悦,可他绝色如画的俊颜仍然面无表情。

轩辕千灏没理会南宫飞云,他漆深霸气的黑眸只瞅着我,“马涵,你还记得在摘香楼对我说过的话吗?”

我简洁地回了两个字,“记得。”

“你是我的什么人,你可清楚?”

“不清楚。”

“该死的你,你不是说宝宝是我儿子你是我的妻么?三更半夜,你跟南宫飞云岂能独处一室?不知道孤男寡女要出事吗?”恼怒的语气。

“孤男寡女?”我微微一笑,指了下床上熟睡的宝宝,“宝宝不是人么?明明有三个人在房间,怎么谈得上二人独处?”

轩辕千灏瞟了眼床上睡着的宝宝他霸眸微眯了下,“夜色太深,你留个男人在房里就是不该!”

我不耐烦的低喝,“轩辕千灏,你想说什么?说我是你的妻子,我该守妇道?你不是忘了我吗?说不准我跟你的关系,是我诓你的。”

“你还没本事诓我。”霸气而肯定的话。

我挑了下眉头,并不否定轩辕千灏的话,“你深夜敲门,就是要我别跟南宫飞云独处?你在吃醋?”

轩辕千灏阴沉的面色僵了下,南宫飞云淡然瞥着轩辕千灏插话,“你没有资格要求涵为你做什么。”

轩辕千灏霸气的深眸闪过危险的讯息,“你再说一次!”怒气逼人,聪明人绝不敢说第二次。

南宫飞云微微勾起嘴角,泰然自若的吐出四个字,“你没资格。”

房间内的气温似乎一下子讲到了冰点,轩辕千灏暗暗运真气于掌心,南宫飞云也悄悄集聚真气,眼看就要动起手来,我连忙劝慰,“你们别冲动,现在三更半夜的,吵到别人就不好了。”“男人间的事,女人不该插手!”轩辕千灏没把我说的话当一回事,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我气结,只得转向南宫飞云,“飞云,我不希望你动手。”

南宫飞云轻轻朝我点个头,“好。”

“好?”轩辕千灏讥诮地勾起唇角,“你就这么听马涵的话?”

“与听不听话无关,”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温和,“我只是希望涵开心。”

南宫飞云淡雅温柔的话温暖了我的心,我感动的看向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啊,就是这么容易让我动容。

“你倒蛮会哄女人的,”轩辕千灏嗤之以鼻,南宫飞云不怒反笑,“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你同意不动干戈,有没有问过我?”轩辕千灏运真气的手掌微扬,南宫飞云一句话就制止了轩辕千灏动怒的征兆,“宝宝在床上睡着,你要在这跟我打?”

轩辕千灏望了望床上熟睡的宝宝,他犹豫了下,勉强克制住怒火,“有种,出去打?”

“轩辕千灏,你错估我了,我不会中你的激将法,”南宫飞云清淡的眼里闪过一抹自信,“若真开打,我不会输给你。”

很肯定的语气,更激怒了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眸中得怒气更甚,他刚想说什么,宝宝小小的身子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宝宝的小手捏成嫩嫩的小拳头揉揉眼睛,(奇*书*网.整*理*提*供)侧过小脑袋,漆黑晶亮的眸子望向门边,“妈妈,爹爹,神仙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听着宝宝稚气可爱的嗓音,瞧着宝宝睡眼惺忪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人不得不爱。

轩辕千灏霸眸中的怒火顿消,他望着宝宝白净稚嫩的小脸,眼里充满了温和。南宫飞云瞧着宝宝,他清淡若水的眸中盈满乐怜宠。

我快步走到宝宝身边,坐到床沿,柔声问,“宝贝,怎么起来了?”

“宝宝听到说话声,就起来了……”宝宝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掩嘴打了个可爱的呵欠。

轩辕千灏大步走到床沿,他低首,贪娈地看着宝宝粉雕玉嫩的小脸,伸手想摸宝宝嫩嫩的小脸,又怕吓着了宝宝,尴尬的收回大手。

宝宝仰着小脸,瞧着轩辕千灏,好奇地问道,“爹爹,你怎么会在这里?”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又环顾了下四周,“这里是哪里噢?”

“爹爹来这里,是来看宝宝,”回答地很自然,“这里是客栈。”

“噢……”宝宝爱困地应了一声,眼皮变得很沉重,“宝宝还要睡觉觉……”

我看了眼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我跟宝宝要就寝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轩辕千灏爱怜地看了宝宝一眼,点个头,大步走出房门。

“涵,你跟宝宝好好休息。”南宫飞云温声叮咛,淡若风的身影也离开了房间。

婢女月华走进来,恭敬的开口,“马姑娘,你跟宝宝睡床上,奴婢让店小二送一床被子来,奴婢铺地铺。”

我摇摇头,“不必了,月华,地上冷,你跟我还有宝宝一起睡吧。”

“奴婢是下人不敢逾越规矩。”

“月华姐姐,你就跟宝宝还有妈妈一起睡嘛!”宝宝嘟着小嘴撒娇。

我也附和,“是啊,人与人是平等的,没有上人与下人的分别。这不过是统治阶级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而定下的规矩。”

月华有些惊异地看着我,“马姑娘你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了……”也让我有些羡慕,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个下人。

“我说的是实话。”我温和一笑,“知道么?我就来自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那里,是不可以买卖人权的。”

“真的吗?”月华看着我的眼光不在疏离,而是变得有些好奇。

“真的。”我的视线有点茫然,“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遥远到我今生回家再也无望。”不想告诉月华,我是未来世界穿越来的人,只好换了个说法。

“马姑娘,你不必伤心,”月华咬了咬下唇,“奴婢相信,主人会好好照顾您的。”

我淡笑,“怎么,现在不讨厌我了?”

16喂酒

月华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马姑娘知道奴婢先前对你有敌意?”

“你的态度有时候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呢。”

“马姑娘不介意么?”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什么好介意的?不喜欢一个人,对人有敌意,是很正常的,表现出来,反而让人觉得坦率。如果明明对一个人有敌意,还要装着很喜欢,然后暗中下陷阱,这才可怕。你属于前者。”月华绝美的小脸上多了抹了然“马姑娘,奴婢想,奴婢应该明白主人为何垂青于你了。马姑娘有一双看透世人的慧眼,有一颗宽容的心。您行事特别,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特质。”我有看透世人的慧眼?我自己咋不知道呢?宽容心嘛,要看对待啥事喽。我行事跟古人不同,是因为涵涵我是现代人嘛。

我唇角的笑容勾的更灿烂,“南宫飞云垂青于我?为何这么说?”

“主人从来不曾对谁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能挑起主人的半丝情绪。主人总是淡然的那么与世无争。”月华白净角色的脸上蕴起几分痴迷,“诚如马姑娘所说,奴婢心仪与主人。只是,奴婢是下人,根本连根主人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封建社会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像你这样美若天仙,身材又好的条件,又是处女,在我的家乡有多招人喜欢都不知道。像我这种未婚先孕的条件,其实还没你好。”

“可我喜欢的人偏偏是主人。”月华眸中浮现一抹暗淡,“主人不会在意一些外在条件,他只会凭他的心情与喜好来做事,更不会在意马姑娘您有没有小孩子。奴婢看得出,主人很喜欢宝宝,甚至拿宝宝当亲子看待。奴婢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都没让主人有过半丝怜悯,反倒是马姑娘您,深得了主人的心。奴婢只希望马姑娘不要有负与我家主人。奴婢会收起自己对主人的奢念,只做个称职的婢女。”我眸中升起一缕迷离,“月华,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南宫飞云从不曾说过他爱我。而且,爱一个人,你不该太早放弃,如果我爱上一个男人,他并无妻室,我会告诉他,我爱他。然后,看他的反应走下一步。若是他愿意给我发展的机会,我会很乐意。若是他拒绝,至少,我告诉了他,我的心意。这样,就算我的爱没有结果,我亦无怨无悔。”“可,一个女子向男子表白,似乎太不知羞耻了……”月华满脸犹豫。

“站在爱情的角度,男人跟女人是平等的,男人可以像女人表白,女人一样也可以。”我睨着月华,“就看你有没有勇气了。”

月华想了下,她颔首,“马姑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微笑的说,“好了,照你的心意去做吧,你跟着我,还有宝宝一起睡。今天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

“恩。”月华颔首。

一直默不作声的宝宝高兴地拍起了小手掌,“好噢好噢!月华姐姐同意跟宝宝一起睡了!”

月华神色有些惊惶,“宝宝,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必叫奴婢姐姐的,说不准您将来是奴婢的小主人……”

“月华,你明明知道我跟宝宝都不会在意这些称呼,睡吧。”我率先现爬进被子里朝月华招呼。

“是,马姑娘……”

……

隔天清晨,我跟宝宝还没起床,月华便早早起身,她来到南宫飞云的房门口,想敲房门,又鼓不起勇气,只得神色紧张无措地站在房门外。

半饷,房里传来南宫飞云清淡宛若天籁的嗓音,“月华,这么早,何事?”

月华惊了下直觉地回道,“主人,奴婢是来伺候您梳洗的。”

“门没关,进来吧。”

“是,主人。”月华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南宫飞云站在窗前,清俊绝俗的身影。

窗外朝阳浸洒,南宫飞云衣袂如风,立于窗前,朝阳的沐浴下,南宫飞云身上恍若释放出宁静祥和的气氛,让人觉得无比惬意。

“说吧,具体何事?”南宫飞云温淡的淳里吐出几个不缓不慢的字,清润飘逸的嗓音飘散在房里。使人犹如入了仙境般畅然。

月华绝美的水眸浮上几许讶然,“主人知道奴婢有事?”

“你比平常来侍候我梳洗时早了半柱香的时辰。若无事,你不会在门外徘徊。”

“什么事都瞒不过主人的法眼。主人,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南宫飞云没出声,静静等着下文。

“奴婢……奴婢……”月华嗫嚅着。就是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

南宫飞云也不催促,他如水般清淡的视线无焦距地瞧着窗外,月华深吸了口气,神色羞窘的表白,“主人,奴婢喜欢您!”

这话说完,月华脸红得赛过番茄。

南宫飞云背影僵了下,“我以为这话,你永远也不会说出来,是谁给了你勇气?”

月华满脸讶异,“主人知道奴婢心仪与您?”

“你跟了我六年,这点事,我又如何不知。”

“是马涵姑娘鼓励奴婢,爱一个人,就该告诉他,哪怕被拒绝,也无憾。”月华满含希翼地瞧着南宫飞云背影,“不知主人可否给奴婢一个机会?”

南宫飞云悠悠一叹,他转过身,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望着月华,“月华,你还不明白吗?若是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早就有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奴婢不明白……”月华伸手抚了下自己绝美的脸蛋,“奴婢自认长相不属于任何女人,才学也自认过得去,奴婢不求助人能给奴婢名分,只要主人能将奴婢视为红颜知己…

…“”够了,月华。“南宫飞云面色无波的低斥,”你不要预约了自己身份。我不介意世俗的眼光,只限于一人,那个人,不是你,明白吗?“

月华伤心地问。“主人心中的那个人,是马涵姑娘吧?”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是奴婢多事……“”你的心意,我已知。以后不要将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不会给你任何希望,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对你没有爱的感觉。感情的事,强扭的不甜。“

“奴婢……知道了。”月华一向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丝哽咽,“奴婢以后不敢再妄想。奴婢这就去打水给主人梳洗……”

“去吧。”虽然悦耳,却是毫无感情的声音。

月华彻底死了心,“是,主人。”

“顺便叫王顺过来一趟。”

王顺是龙腾客栈的掌柜。

“是,主人。”

……

龙腾客栈的某间厢房内,一阵食物的香味将沉睡的我诱醒,我睁开眼眸,迷蒙地从床上坐起身,视线往卧房外头的客厅瞧去,厅中的桌上摆了一桌美食,南宫飞云与宝宝坐在桌前享用,婢女月华站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见我转醒,南宫飞云视线温柔地看向我,“涵,你醒啦?”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看了眼外头有些炽热的阳光,掩嘴打了个哈欠。

“现在是午时,该用午膳了。”南宫飞云温柔回道,“我已经命月华悲号乐温水给你梳洗,你梳洗下即可用膳。”

“什么?大中午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从床上弹跳而起,赶忙下地找鞋穿,“那个那个……五毒公子跟冥天出现了没有?冥天他现在好不好?”

“涵,别急。冥天他没事,不叫你,是想让你多睡会。五毒公子与冥天还在客房里,五毒公子刚刚吩咐店小二备午膳,一会儿,他跟冥天回去客栈大堂用膳。你先梳洗下,吃完午膳再出去见他们不迟。”南宫飞云淡然温和的嗓音抚平了我慌乱的情绪。我穿好外衣,随意梳洗一番,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饭。

宝宝夹了块炸鸡腿放进我碗里,“妈妈吃……”

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宝宝真乖!这么小就知道疼妈妈了。”

得到我的夸奖,宝宝又夹了好几样菜放进我的碗里,我连连呼到,“够了哦,宝宝,再多,妈妈吃不完了。”

南宫飞云如水般清淡的视线定在我脸上,“涵,你应该多吃点。”

“恩……”

“冥天的安危,我已经让客栈掌柜王顺派人留意着,又事,他回来禀报的。你不必担心。”

“谢谢你,飞云。”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皱了下,“我不是说了么,不需要向我道谢。”

“抱歉,我一时改不了这个习惯。”别人对我好,我说声谢谢,也许,这个习惯我永远也改不了。

“没事。”南宫飞云无所谓地笑笑,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拎走宝宝嘴角沾着的一颗米饭,南宫飞云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就像宝宝是他儿子般,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我心里一阵感动,心底筑起的防线不知不觉塌了一角。

我速度超快的吃过午饭,让月华留在房里陪宝宝玩,拉着南宫飞云去见冥天。

龙腾客栈出入的客流络绎不绝,客栈的房间住满人不说,一楼、二楼吃饭的大堂全都客满,不少人找不到位置扫兴而去,也有人排队等着别桌顾客吃好饭再入桌位。

我与南宫飞云坐在二楼其中的一间包厢,透过垂帘,注意着斜对角的一张空桌位。桌上摆满了丰富的酒菜,只是享用菜肴的主人还未到场。

这桌菜肴是五毒公子事先就预定好了的,照南宫飞云从掌柜王顺那得来的信息,五毒公子很快就会带着冥天出来吃饭,怎么还没来?

在大堂吃饭的食客基本上是江湖中人,为的是参加或者说观看离现在还有两天的武林大会。很多食客都互相寒暄着,估计他们早到,就是希望多结识些对自己有用的人。

突然,喧闹的大堂安静下来,众客们视线全望着由转角处的回廊走来的两名年轻公子。

这两名年轻公子,其中一名长的绝色帅气,身体精瘦,五官朝气蓬勃,有点邻家男孩的味道,只是男子眉宇间多了抹轻愁,又让人觉得他十分忧郁,这男子就是冥天。

另一名年轻公子长得一副无害的娃娃脸,肤色白洁,一双漆黑大眼儿对着发呆的众食客左看右瞅,十足的淘气样。毫无疑问,这一脸淘气的年轻男人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挺五毒公子这名字,还以为是个很邪肆的男人,想不到是个有张娃娃脸的帅哥。而且,殷绝暗的五官神情,我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似曾相识,可我以前明明没见过他!

冥天与五毒公子殷绝暗旁若无人般地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着走向事先预定好的餐位,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

也难怪众人看他二人看到发了呆,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帅哥你侬我侬,像啥米样?

转瞬间,冥天与殷绝暗已经入座,冥天风情万种地依靠在殷绝暗的怀里,殷绝暗娃娃脸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他斟了杯酒,一饮入喉,尔后,他没有吞下去,反而吻上冥天性感的薄唇,将嘴里的酒过滤给冥天,冥天眸中浮上一丝黯然,却因拒绝不得,只得吞下。、“哇……”食客中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大呼出声,这两个大男人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居然大庭广众下嘴对嘴喂酒!“冥天……他不是自愿的!我注意到了冥天眼里的无奈,站起身,就想冲过去将冥天从殷绝暗怀里拉开。

17缠吻

南宫飞云跟着站起身拉住我,“涵,别冲动。”

我想挣开南宫飞云拉我的手,“叫我怎能不冲动?冥天他在大庭广众下受辱!”

“冲过去又如何?明天愿意跟你走吗?”淡若清水的反问句挫掉了我的锐气。

是啊,冥天不会愿意跟我走,若他愿意,当初就不会再琼玉楼不告而别。我颓然地垮下肩膀。

冥天,我该如何能帮到你?想到冥天为其一百年的男妓生涯,仅是不够一百年,下是还要继续的男妓生活,我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

众食客们有看不惯殷绝暗与冥天惊骇行为的,也有无所谓的,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两个獐头鼠目的男子从自己座位上走到殷绝暗与冥天桌位前,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搭上冥天的肩膀,“小子,听说你是男妓?老子有的是钱,要不要也陪陪老子?”

另一个男人见殷绝暗长得一副娃娃相,毫不将殷绝暗放在眼里,“呦!哪家没断奶的娃儿出来闲逛?”

不少知道五毒公子行事作风的食客倒抽了一口气,为这名得最殷绝暗的无知小辈捏了把冷汗。

殷绝暗漂亮的眉毛皱了下,白金的娃娃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我想没断奶的娃儿?”

那男人不知大难临头,一脸谄笑,“何止像奶娃子?老子估计你底下的毛都没长齐。现在这世道,毛没长齐的娃儿也学会嫖妓了,嫖的妓还是公的,哈哈哈……”

男人不知死活地笑着,大堂内的众多食客听他这么一说,也想笑,却都忍了下来。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娃娃脸公子的身份,又有几人不知?不知道的也就这两个不要命上去搭茬的家伙。

果然,嘲笑殷绝暗的男人还没笑够,他突然瞪大眼睛,惊慌失措的呜哇大叫起来,“呜呜……嘎……嘎……呀……”男人嘴里乱叫着让人听不清的字眼,最后,连着几个简单的字眼都发不出来,只得张着发不出声的嘴无声乱叫。

“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

南宫飞云淡声回了我的话,“他被殷绝暗毒哑了。”

我不解,“明明没看到殷绝暗下毒。”

“刚刚殷绝暗假意摸了下头发,只见弹出的粉末飞入了那人嘴里。”

我有些惊奇于殷绝暗使毒的手法,“哦,我没注意看。”

南宫飞云温声说道,“殷绝暗是五毒老怪的传人,使毒于无形。武功在中上之流。他出现在这里,必然是要参加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夺取武林盟主之位。”

“飞云,你对付得了殷绝暗么?”我眸中浮现一抹担忧。殷绝暗这么一下就把别人毒哑了,心地真够狠毒。若是冥天一不小心惹恼了他,我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这姓殷的用毒这么厉害,我只能靠南宫飞云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抢过来了。

“涵,放心,我不会让冥天有事的。”南宫飞云伸手抚上我紧皱的眉宇间,他温柔的动作抚摸触平了我眉间的轻愁,我抬首望着南宫飞云绝俊的容颜,不自觉地点点头,“恩。”南宫飞云总这么能让我安心。

另一名搭冥天肩膀的男子见同伙突然痛苦的说不了话,他紧张的大叫起来,“你对张武做了什么?”

“有头没脑,原来这哑巴叫张武。”五毒公子殷绝暗仍然一脸淘气,“如你所见,他变哑巴了。”

“你你你……”男子不只是吓还是怕,颤抖地指着殷绝暗,“你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窦六不会放过你的!”那被毒哑的张武连忙焦急点头,一脸迫切地想得到解药。

“解药是什么?”殷绝暗好笑地看着窦六,“在我殷绝暗眼里,从来没有”解药“二字。”

“殷绝暗?”窦六与张武同时大惊,“你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是啊。”殷绝暗很无辜地点点头,“你现在才知道吗?”

窦六与张武面面相觑,连解药也不要了,一转身,打算脚底抹油溜走。

“慢着!”殷绝暗有些严厉的出声。

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不敢动弹,在座的各位食客有些为窦六与张武捏了把冷汗,有些则幸灾乐祸,还有些事不关己的冷漠。

“你们连解药也不要了?”殷绝暗脸上浮现一抹无害的笑容。

“不要了不要了!”窦六连忙回答,张武也赶忙挥手,示意不要解药了。传闻五毒公子阴险毒辣,动不动就要人命,惹到这个煞星,留着小命就不错了。

“你们要走,也可以。我向来不喜欢别人欠着我什么。刚才叫张武的混账对我出言不逊,教训得了,但你不行。”殷绝暗指了下窦六。

窦六脸上露出了惊慌讨好的笑容,“殷大爷,小的可没有得罪你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殷绝暗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是没得罪我,你得罪了他。”殷绝暗又指了下冥天,“你刚才那只猪手搭了他的肩膀。他是我的人,你说,这帐该如何算?”

窦六吓得全身发抖,该不会是要他留下一只手吧?

“殷爷,您大人大量……”窦六想求饶,殷绝暗一脸的不在意,“你的猪手又没摸过我,要求,也别求错人了。”

窦六立即会意地向冥天求饶,“这位爷,您放过小人吧,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窦六说着,不停扇自己耳光。

“初儿,你要不要放过他?”殷绝暗在冥天脸上吻了下,动作是那么自然。

冥天的男妓艺名是净初,故而殷绝暗叫冥天为初儿。

“他欺负了我,你说,我该放过他么?”冥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废了他一只手吧。哪只手摸了我,就把他那只手废了。”

似是不经意的话,殷绝暗的脸色僵了下,自己全身都碰了初儿,还把初儿吃了个彻底,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窦六听到冥天骇人的话,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感觉手臂一麻,他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窦六反射性地摸了摸麻掉的左臂,哪知左臂直接起肘断了,啪一声掉到地上!

没人看清殷绝暗是什么时候动手的,窦六竟然断了只手!

殷绝暗的狠毒,众人敢怒不敢言。

我也惊异与冥天的转变,冥天被摸了一下,居然要报仇毁人家一只手?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阳光帅气的冥天会做的事吗?

是我对冥天不够了解,还是冥天当男妓的生活,他真的无法忍受,却又不得不受?我相信是后者。

苦了冥天了!

我的心在狠狠的抽痛着。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窦六尖锐地大叫起来,“你居然毁了我的手!就不怕我们虎头帮的人来寻仇吗?”

“虎头帮?什么小帮派?”殷绝暗娃娃脸露出沉思的神情,“我没听过贵帮,要不要我上门,把贵帮铲平?让你没有痛苦地断掉一只手,我对你很仁慈了耶……”

听殷绝暗这么说,众人吓得倒抽一口气,再也没人敢看热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窦六与张武二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龙腾客栈。

冥天瞥了眼窦六断在地上的手臂,扫兴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我不吃了。有只烂掉的手臂在,晦气!”

愣在不远处的店小二听冥天这么一说,立即上前来清理地上的断臂。

“怎么?初儿不高兴了?”殷绝暗将冥天搂入怀里,“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用餐?”

“不了,我没胃口。”冥天摇摇头,殷绝暗伸出食指抚上冥天皱着的眉头,“何时,我才能抚凭你xindideyoushang很疼惜的语气,若不是看到殷绝暗疼爱的是个男人!还真让人以为殷绝暗实在呵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种情况对我很不利,殷绝暗好像真的喜欢冥天,又好象不是。总之,要把冥天从殷绝暗身边带离,似乎很难。

“我的伤,你永远都平不了。”冥天苦涩地勾起嘴角,他淡淡地看着殷绝暗,“我们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付嫖资,我卖身。何必在意我的心?”

“初儿!我就是在意!”殷绝暗突然将冥天拥入怀里,吻上冥天的唇,与冥天当众接起吻来。

冥天起初一讶,随即,他眼里闪过一抹怒火羞耻,接着,又是一抹无奈,尔后无所谓地任殷绝暗吻着。

两个男人在大堂当众拥吻,大堂中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很尴尬,没人敢多说句什么。

真不知殷绝暗是不在意世俗的眼光,还是任意妄为惯了?

“不行!我不能看冥天被那混账强吻!”我愤怒地低喝,再也受不了的想冲出去,南宫飞云将我搂入怀,我很自然地抬起头,想开骂,南宫飞云兀然低首吻上我的唇。

南宫飞云吻了我!

我瞪大眼!

南宫飞云第一次吻我,他居然吻我!要知道,以前,我想吻南宫飞云时,还被他闪开了去!现在,他居然主动吻我!

雅间外的大堂临窗的桌位上,殷绝暗与冥天吻地正火热,雅间内,我与南宫飞云吻得缠绵。

在南宫飞云的唇碰到我唇畔的一刹那,我有种触电般动弹不得的感觉,飞云的唇有些凉,清淡若水,那么淡淡地撩拨着我的心,像一股清风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觉得舒适极了。

飞云的吻很轻柔,很浅,生疏的毫无经验,我真希望他能深深地吻我,不知道,那样,会是种什么感觉。

心中才那么一想,我的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颈项,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温热的舌头深深交缠,南宫飞云有些颤抖着想躲我,但,很快,踏遍试着与我唇舌交缠……

18皇榜

飞云很上道,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吮吻着我,缠绵的太深,我几乎融化在南宫飞云怀里,飞云原本清淡若水的眼眸中浮上浓浓的欲火,当我与飞云都快失控的时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南宫飞云盯着我被滋润的娇艳欲滴的樱唇,他喉头有些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察觉到南宫飞云的这个动作,我微笑着勾起红唇,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稍稍扬了下,“涵,你笑什么?”

“原来像你这样神仙般的男子也会有欲念,我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生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性子,加上这副有些淡薄的外表,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飞云的笑是那么怡人清淡,幽淡的以为飘过了一阵和煦的微风,我着迷在他绝色淡雅的笑靥中,”我觉得你比神仙更神仙!“

南宫飞云没有再辩解,只是目光温和地看着我。

此时,大堂外忽然闹哄起来,我透过雅间的垂帘朝外望去,原来是殷绝暗与冥天二人离开了大堂,大堂内开始对殷绝暗断人臂膀的事议论起来,“五毒公子太狠了!就这样断人一只手臂!真是蛇蝎心肠!”也有食客大骂出声,“五毒公子那变态的灾星,跟他共处一地吃饭,还真指不准无缘无故就没了脑袋……”

“就是,就是……”又有人附和,“那没种的娘娘腔,娃娃脸,雄个什么劲……”

“嘘……小心隔墙有耳。”有人这么一说,堂中再没人敢说五毒公子殷绝暗的坏话,大堂内又恢复了热闹嘈杂的饮酒调侃声。

“飞云,殷绝暗与冥天去哪了?我们要不要跟上?”我睨着飞云俊逸的容颜,莫名地,就是想依靠他。

“别急,”南宫飞云走到雅座的窗户边,往窗外的官道上望去,殷绝暗与冥天正好共乘一骑离开,“照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前往盟主府。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许多名门正派都前往盟主府拜访,我们也去。”“那快些动身吧。”我急急地走出雅间,南宫飞云不紧不徐地跟上,“涵,你忘了个很重要的人。”

我回头看了眼飞云,“不会是你吧?”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是宝宝。”

我一拍后脑勺,“对啊!瞧我急的,儿子都忘了。”

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皱了皱,他伸出大掌轻柔我的后脑勺处,“别这么用力拍自己。”

我调侃的反问,“怎么?你怕我把自己打傻?”

“我心疼。”很认真的语气。

我心里暖哄哄的,“就知道飞云对我最好了。”

南宫飞云温和一笑,牵着我的小手朝客栈外走,顺便吩咐店小二让月华带着宝宝去客栈外头回合。

我与南宫飞云走过客栈前台时,客栈掌柜王顺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拱手一揖,“主人……”

南宫飞云停下脚步,“何事?”

我也停下步子,乖乖站在南宫飞云身边。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小的只是向主人汇报一件奇事。”王顺恭谨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官府下了皇榜诏告天下,皇帝轩辕胤麒下诏废除后宫,从此不再立任何嫔妃。朝廷里一些有内幕消息的大臣传言,皇帝废除后宫是心仪于一个女人,将来会立那女子为皇后。只是不知那女子是谁?有人说是皇上偶然结识的民间女子,也有人说是皇帝曾经宠幸过的嫔妃,关于那女子的身份,众说纷纭。”我惊讶的瞪大了眼,“什么时候的事?你说的是真的?”

王顺回道,“是真的。把日前,我国首都轩阳城就已经贴出了皇榜。此地澧都距轩阳城有十天左右的路程,日前,澧都城的官府公告也已贴出,相信此事很快便会传遍天下。

轩辕胤麒乃千古以来第一个废除后宫的皇帝,这下,百姓茶余饭后有话聊了。“我眼里盈上几许复杂,皇帝下诏废后宫,并且不立任何嫔妃?要知道皇榜一贴,昭告了天下,皇帝轩辕胤麒就不能也不会再食言,因为君无戏言。

最重要的是,皇帝废除后宫是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很轻松,皇帝轩辕胤麒曾说过,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后宫众多佳丽的地步,证明他真的很爱那个女人。

我有预感,皇帝轩辕胤麒这么做是为了我,不为别的,因为在我离开皇宫前,轩辕胤麒曾说过,他爱我。

那时候,我是相信轩辕胤麒的,可当时,他的爱太广博,我受不起,待在他身边数个月,他女人不断,我对他早已彻底失望,爱意也慢慢变淡,心中对他的感觉只剩下无尽苍凉。

在我的心深深为南宫飞云而撼动的时候,轩辕胤麒居然废了后宫?轩辕胤麒想挽回我的心么?

怎么会这样!

就算轩辕胤麒真的是为了我,我又岂能回轩辕胤麒身边?

浓浓的酸楚急剧在我的心头,我抬眼瞧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眼神异常迷离。

南宫飞云若有所思地回视着我,他伸出长臂环住我削弱的肩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地低首瞧着我,他环住我肩膀的大手也微微收紧了些。

我知道,南宫飞云在无声的安慰我,无声给与我鼓励与支持。有些时候,真的不用说太多的话,我真的能明白南宫飞云的意思。

我没有注意,南宫飞云眼里飘过一闪而逝的轻愁,那愁绪是害怕失去我的恐慌。

“走吧。”南宫飞云轻轻低语,他环着我走出龙腾客栈大门。

龙腾客栈的几名店小二愣愣地看着我与南宫飞云离去的背影,惊叹我与南宫飞云天造地设的身影,更惊于这天仙般的公子竟然是客栈掌柜的主人!那么,这龙腾客栈的真正老板就是这天仙公子了?

龙腾客栈外头,婢女月华已经牵着宝宝的小手等候在了马车边。

“妈妈!”看到我,宝宝高兴地朝我挥着小手,粉嫩绝俊的小脸上尽是灿烂可爱的笑容。

宝宝脸上朝气蓬勃的笑容犹如一道朝阳渗过我迷茫无助的心,我走到宝宝面前,一把将宝宝抱起,“宝宝,什么是笑得这么开心?”

“宝宝看到妈妈跟神仙哥哥出来,觉得神仙哥哥好像爹爹,宝宝就觉得好高兴哦!”宝宝稚嫩的嗓音兴奋的说着,“妈妈,你不跟爹爹在一起了,让神仙哥哥做宝宝的爹爹好不好?”

没料到宝宝会这么说,我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瞥见南宫飞云俊脸上可疑的红晕,“咦?飞云,你怎么脸红了?”

我眨了眨眼,又盯着南宫飞云绝帅的脸蛋瞧,我没看错,南宫飞云真的脸红了,好难的说!

听我惊讶的语气,南宫飞云脸红得更厉害了,我忍不住调侃,“飞云,宝宝刚说让你做他爹爹,你说好不好?”

想也没想,径自点头,“好。”

好?答应的这么爽快?我笑眯眯的说,“你可要想清楚哦,我是带着一个两三岁的儿子呢!”

“想得很清楚。”

飞云简短飘逸的几个字,带着深深的承诺,印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晓得怎么回应南宫飞云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来,南宫飞云真的爱上了我,尽管他从没对我说过。

婢女月华神色一黯,貌似在伤心南宫飞云愿意做宝宝的爹爹,也就是我的老公,可月华黯然的神色也只是维持了一瞬间,她深吸了几口气,换上欣慰的神色,似乎愿意祝福我与南宫飞云。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轻咳了一声,“飞云,我们上马车吧。”

“恩。”南宫飞云点个头,很自然地接过我怀中的宝宝,为我掀开马车帘布,感动于南宫飞云的体贴,我步入马车厢,在车厢内坐定,视线停留在后进来的南宫飞云脸上。

说真的,南宫飞云五官绝色俊美,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般,美得不真实,让人恍觉他是天仙下凡,而非肉体凡胎。

虽然南宫飞云左颊上有两道不算淡的刀疤,他的美,他谪仙般淡然的气质,让人足以忽略他脸上的疤痕。

望着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容,我不由的再次看痴了。

直到南宫飞云抱着宝宝在我身旁坐定,我才缓缓回神。

婢女月华则坐在车厢外头驾驶马车。

马车在前往盟主府的路上行驶着,马车厢内,我侧过身,无聊启唇,“飞云,月华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做马车夫不嫌浪费么?”

“她能胜任,马车夫无所谓男女。”

飞云淡若清风的话飘散在车厢里,他的话宛若仙籁般动听,使闻者陶醉,觉得如入仙境般畅然。

我点头,“恩,有道理。只是太委屈人家姑娘了。”

南宫飞云未作答,他目光怜悯地侧首望着我,在他幽漆静无波的眸子中,我发现了浓浓的宠溺,似乎,他在用眼神无言地告诉我,他只宠我,不会怜悯别的女人。

不知多少次,不用南宫飞云开口说话,我已经感受到他心里想表达的意思。我柔柔一笑,朱唇轻启: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好个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南宫飞云淡声称赞,“好诗!相信此等绝句,很难再有二句意思相同的话可比拟。”

呃,这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南宫飞云还当是我作的?我很想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注意到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始终带着宠溺,我发现我居然不忍心骗他。

“飞云,其实……”我红唇启了启,委婉的句子咽在了嘴里。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涵,你是想说,其实这句是不是你作的?”

我讶异地睁圆了水眸,“你怎么知道?”

“看你忧郁的神情,你有说过,是从千年后的时空意外而来,我就猜到了。”

我无奈的颔首,“你真是聪明,我不得不服了。”

“是不是你座的诗,无关紧要,不会因为一首诗,影响你给我的感觉。重要的是,我们似乎还真如诗中所言”心有灵犀一点通“。”

“飞云……”

“恩?”

“不要对我太好。”

“不对你好,我又能对谁好?”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对所有人好。”

“可惜,只有你有这个资格。”

简短的一句话,说明了我对南宫飞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我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水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他伸手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语气轻柔地转移话题,“涵,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初到龙腾客栈,轩辕千灏也随后到龙腾客栈时,客栈二楼那抹隐没窗户后的身影吗?”

“恩,我记得。不知道是跟踪你还是轩辕千灏?我很奇怪,那时轩辕千灏进了客栈,竟然当做不认识我。”

“我让龙腾客栈掌柜王顺暗查,发现那窗户后面的人是盟主府派出来的探子,跟踪的是轩辕千灏。至于轩辕千灏没理会人,可能是气愤你没乘坐他的马车吧。”南宫飞云眉头蹙了下,“要知道,男人有时候也是会吃醋的。我不知道轩辕千灏是不是真的忘了你,可他一定是在乎你的。”

南宫飞云有些飘逸,有些淡然,清润悦耳的嗓音听起来是一种十足的享受,使人觉得像泡在云雾里般舒适畅然,我陶醉在南宫飞云天籁般的嗓音里,毫不在乎地接话,“轩辕千灏在不在意我,又何妨?我的心里没有他的存在。”何况,该死的轩辕千灏都要去别的女人了,我何必自讨没趣?我马涵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很识相。当然,是什么样的相,要看具体针对什么事。

听我这么说,南宫飞云蹙起的眉头稍稍舒展,在心底默默说道:涵,要是你只在乎我就好了。

我秀眉微微凝起,“飞云,轩辕千灏现在是武林盟主耿刑天的女婿。耿刑天派人跟踪他干嘛?”

“派人跟踪轩辕千灏的人不是盟主耿刑天,而是盟主千金耿素红。”

我没做声,等着南宫飞云继续往下说。

“据我派出的探子回报,耿素红心仪与轩辕千灏,他二人只是在十天前定亲时见过一面,耿素红对轩辕千灏情有独钟,定亲之后,轩辕千灏离开了盟主府不知去向。现在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耿素红应该是猜到轩辕千灏会来盟主府,事先派人来探他的行动。轩辕千灏今日一早,已经前往盟主府。”“恩,怪不得今天在龙腾客栈没有看到轩辕千灏的踪影,原来招呼也没跟我打一声,就走人泡妞去了。”我撇撇嘴角,“轩辕千灏长得高大帅气,英俊不凡,为人有霸气聪明,确实有迷倒女人的本钱。”“何为泡妞?”轩辕千灏不解。

我好意解释,“就是对美女有意思,男人采取行动。”

“恩,”南宫飞云明白地点头,又道,“涵,你对轩辕千灏的评价似乎很高?”

男人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代表他在意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看法?

可惜,南宫飞云的声音毫无波澜,静若秋水,让人无法臆测他的思绪。

南宫飞云是淡然无争惯了,淡然中,还隐藏着高深莫测,绝非池中物,又岂会让人摸得透、。

不管如何,我都知道,南宫飞云不会给我带来任何伤害,他只会宠着我,溺着我。

所以,聪明的涵涵我自然不能在南宫飞云面前过于夸奖别的男人,免得无意中伤了南宫飞云的心而不知。

我摊摊手,“我对轩辕千灏的评价高只是就事论事,无关其他。”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他如画的俊颜隐隐浮现一股温柔,似乎明白我怕他吃醋的心意。

宝宝小小的身子乖乖坐在南宫飞云的大腿上,小手无聊地把玩着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襟,宝宝圆亮乌黑的眼珠子时不时转啊转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光明正大地听我与南宫飞云的谈话?无所谓了,宝宝爱听就听吧,也不能什么都瞒着宝宝。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时不时低头宠溺地看宝宝一眼,像个称职的父亲,绝美如画的他,可爱漂亮的宝宝,,这一大一小,竟然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光是看着他们,都是一种享受,一种满足。

过了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驾马车的婢女月华跳下马车,掀开车厢帘布,“主人,马姑娘,盟主府到了。”

19云渺

“恩。”南宫飞云虚应一声,抱着宝宝下了马车,我也随后走下。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华美气派的府邸,四扇红漆大门敞开,大门上方的黑色巨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金漆大字——盟主府。

盟主府大门外两旁整齐精神地各站着四名护卫,看护卫精神抖擞,双目有神的模样,应该是武功一流的高手。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

有两名手持大刀,面目凶悍的大汉正在盟主府门口跟一名中年男人僵持不下,那中年男人看起来应该是盟主府的管家。

其中有名大汉对着中年男人吐了口吐沫,“我呸!顾管事,老子是人称关东双雄中的天雄!你居然不让老子进去,说老子不够格?”

被称作顾管事的中年男人不着痕迹的闪开大汉吐得唾液,其动作灵敏迅速,明显是个武功不低的练家子。顾管事也不生气,而是好声好气地说道,“不是小人不让爷进去,而是前来盟主府的人太多,盟主列了批名单出来,非名单上人士,一概不招待。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若天下人都宿与盟主府,盟主府再大,恐怕也不够地方。请爷体谅!”另一名大汉横眉竖目地吼道,“体谅?老师是关东双雄的地雄!你不让老子进去,不就是看不起老子吗?老子名号响遍关东,还不够进盟主府的资格?”

顾管事懒得在辩,“武林大会面对天下,盟主府可不是。请二位爷移驾附近的客栈。”

关东双雄火冒三丈,揣起大刀就向顾管事劈,旁边的护卫也没帮忙,大概是认为顾管事应付着两只“熊”绰绰有余。

面对一横一竖劈过来的大刀,顾管事处变不惊,虚晃两招,以极快的手法点了关东双雄的穴道。

关东双雄举着大刀摆着可笑的姿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已经动弹不得。

“两位爷,你们现在愿意体谅盟主府不招待的苦衷了?”顾管事好整以暇地看着关东双雄。

关东双雄满脸气愤,打不赢人家又不得不低头,只得憋屈的开口,“体谅了!”

顾管事笑着解开关东双雄的穴道,“二位请回!”

关东双雄同时吼了句,“老子会再来的!”撂下话,关东双雄灰溜溜地走了。

其余一些江湖中人见这情况,有好些个打算进盟主府的打道而回,也有些递上拜帖顺利进去了的。

“盟主府的”门槛好高“,我们会不会进不去?”我有些担忧地问南宫飞云。

“不会的。”南宫飞云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朝婢女月华使了个眼色,月华会意的走到盟主府管事面前,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雪白色的拜帖,指了下南宫飞云,道,“我家主人前来拜访。”顾管事打开拜帖一瞧,惊了下,他立即找来一名护卫,凑身在护卫耳边说了几句话,护卫立即朝盟主府内奔去,看样子是去通知什么人。

顾管事的目光瞥向我与南宫飞云,还有飞云牵着的宝宝,他呆了一下,眼中有着惊艳的光芒,貌似很意外我,宝宝还有飞云三个人出色的外貌。

仅愣了一下,顾管事走到南宫飞云面前,异常恭谨地说道,“小人顾全,是盟主府的管事,欢迎云渺宫宫主大驾光临!”

“什么?云渺宫宫主?”我瞪圆了眼睛看向南宫飞云,“你是云渺宫宫主?”

南宫飞云微笑着点点头。

云渺宫是一百年前突然兴起的神秘势力,传闻云渺宫的人个个身怀绝技,武艺超群,其首领更是天下无敌。

有人说云渺宫坐落在天山之巅,也有人说云渺宫建在幽山绝谷,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就连我师父葛山山也不知道云渺宫到底在哪。因为揪不出云渺宫所在,我师父那个爱玩的老顽童还为此气了许多年。

云渺宫从一百年前兴起到现在,据说势力越来越大,积累的钱财富可敌国,更有传闻说云渺宫的主人已经过百岁,而且长生不老,当然,这只是传闻。

我太过震惊的是云渺宫的主人竟然是南宫飞云!

惊愕过后,我生气地别过头不理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低首,淡然若水的眸子瞧着我,“涵,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你到底有多少身份?先是药王传人,再来是富甲天下的商人,又来个云渺宫的宫主,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听我这么一说,顾管事更惊异起南宫飞云多重身份。

南宫飞云一手牵着宝宝的小手,一手揽过我的肩头,“涵,别生气,我无意瞒你。是你没问。”

“好,是不是我问,你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恩。”毫无异议的认同。

飞云这么诚恳,我倒不好意思了,要知道,很多事情,我确实没问。

现在想想,我居然连南宫飞云的左脚为什么事跛的,他左颊上又为什么有两道疤,我都没有问。

也许是我打心眼里认为南宫飞云虽然身有残缺,却比任何人来的完美,所以才没问他吧。

现在盟主府门口人太多了,一会找机会跟南宫飞云单独相处,我再问问他的伤残怎么来的,还有他怎么会是云渺宫主人的事我也好奇。想想,我要问的问题还真不少呢!

“云宫主?”管家顾全提醒南宫飞云他的存在。

南宫飞云淡启薄唇,“我不姓云,复姓南宫。”

顾全尴尬地笑笑,“您的拜帖上只写着云渺宫主,小人不知您的名姓,只好换您云宫主。”

“无妨。”南宫飞云并不介意。

此时,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他年纪约莫五十来岁,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而整齐,一双眼晴沧桑有神,眼角有着深深的鱼尾纹,嘴上留着胡须,看起来特别严厉。

男人身穿一件灰布长衫,腰上束条深灰腰带,简单的装扮影响不了他威严的气势,看样子,他就是当今武林盟主耿刑天了。

果然,男人走过来时,管家顾全恭谨的退开并拱手一揖,“盟主。”

20签名

“恩,”耿刑天微应一声,威严的怒光瞥向南宫飞云,“阁下就是云渺宫宫主?”

听耿刑天这么问,我就猜到先前顾全是凑身在一名护卫耳边,告诉那护卫云渺宫的主人来了,让护卫去通知耿刑天,耿刑天才立即出来迎接云渺宫主人。

南宫飞云嘴里吐出简洁的一字,“是。”

仅一字音节,听来清淡如风,又让人觉得无比爽畅,耿刑天顿时觉得舒了心神,他暗暗打量起南宫飞云来,南宫飞云淡然若仙,绝俊出色的外表,耿刑天是越来越满意,可惜他的独生爱女已经有了一个同样出色的未婚夫婿。

耿刑天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见宝宝是个粉雕玉琢,漂亮无比的娃儿,耿刑天又被宝宝可爱角色的外表所吸引,不禁暗自揣测南宫飞云与宝宝的关系。

不着痕迹的打量完南宫飞云,耿刑天的目光有转向我,见到我绝色的容颜,耿刑天惊为天人,不由得闪了闪神,这失神也仅是一瞬间,耿刑天毕竟并非一般人物,他很快换起一副客套的嘴脸,朝南宫飞云抱拳一揖,“本座乃现任盟主耿刑天,不知云渺宫主尊姓大名?”

一抹不屑迅速隐没在我眼底,原来轰动天下的武林盟主也不过是喜欢阿谀奉承的小人。耿刑天的外表看来虽然严厉,我在他眼中却看到了巴结南宫飞云的意味。

“南宫飞云。”四字自飞云唇里溢出,那清淡的语调,似乎连周遭的空气也蕴上了继续清幽。

“原来是南宫宫主,大驾光临,真令本座的盟主府蓬荜生辉!”耿刑天满脸溢笑,管家顾全插话,“盟主,近年来,有不少人冒充云渺宫主人,不知眼前这位是真是假?”

“放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眼前这位自然是真。”耿刑天表面上在训斥管家顾全,心里却也在揣测着南宫飞云身份的真假。

耿刑天眼神紧紧盯着南宫飞云的反应,见南宫飞云对管事顾全的质疑毫不在意,神色不变,淡若清水的眸中无一丝波澜,他从南宫飞云眼里看到的只有坦率,还有让人看不透的高深莫测,耿刑天心中已经相信南宫飞云是云渺宫主人的身份。

耿刑天的呵斥使得顾全低下了头,连忙赔罪,“是是,盟主,小人知错了。”

我冷笑着看顾全与耿刑天演双簧,这两个老家伙,还以为我与南宫飞云看不穿吗?一个装着怀疑,一个假意训斥,无疑就是想知道南宫飞云身份的真伪。

耿刑天有些歉意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是本座管教下人无方,顾全说错了话,还请多多海涵。”

嘴上说歉意,歉意却不达眼底,耿刑天真是个假惺惺的小人。

南宫飞云并不说话,耿刑天有些尴尬,转而看了我与宝宝一眼,“请问这二为是?”

南宫飞云无意解释,“盟主不必多问。”

耿刑天脸色有点僵,好说他也是名冠天下的盟主,南宫飞云居然不买他的帐,来个小问题他都不回答。

将不满收于心底,耿刑天整了整脸色,比了个请的手势,“南宫宫主,先入府里吧,里面请……”

南宫飞云点个头,耿刑天走在前头,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跟在侧后方,我与婢女月华走在南宫飞云身后一行人迈步进入盟主府,停在盟主府外的马车自有盟主府的下人从偏门前去盟主府停放马车的专用地点。

进了盟主府后,耿刑天让管事顾全带我与南宫飞云、宝宝、婢女月华四人前去客房安顿。

我与南宫飞云等四人跟着管事顾全在盟主府内一路七拐八弯,盟主府巍峨华丽,占地广阔,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管事带我与飞云一行四人入住的是迎风小筑,迎风小筑内假山流水、亭台楼榭、回廊幽长,环境清幽雅致,看得出来,是蒙住招待贵客的地方。

管事顾全将我与飞云,婢女月华还有宝宝四人在迎风小筑安顿妥当后,吩咐在迎风小筑侍候的丫鬟不得怠慢,就先行离开了,里开始还嘱咐若是我们沉闷,可去后院的练武场地看个大江湖中人比武切磋。

等管事顾全走后,我眼睛好奇的在迎风小筑内东瞅瞅,西看看,顺便发表高见,“飞云,想不到盟主府这个充满江湖意味的地方也有如此清幽的小苑。”

南宫飞云淡然接话,“与盟主府有来往的人甚多,虽然其总多为江湖中人,也少不了个别文人雅士,自然会备有清幽之所。”

我感慨,“恩。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南宫飞云低首温柔地望着我,“若是你愿意,我的一切财产都属于你。”

我的心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首迎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温柔的眼眸,“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嗓音。

是啊,飞云从来没有骗过我,对我,他从来都是一心一意地在付出。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

宝宝乖乖地点头,“哦,宝宝很乖哦,妈妈,妈妈不让说,宝宝就不说了……”

看出了我的窘迫,南宫飞云也没继续往下问,他站起身,淡然无波的眸子直勾勾瞧入我眼里,许下承诺,“涵,以后,我绝不会让你跟宝宝挨饿。”

这句话慕容翎曾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现下,慕容翎不知所踪,就算我跟宝宝真的挨了饿,想比也不会知道。

我不怪慕容翎,因为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宝宝也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翎的儿子。何况,轩辕千灏说慕容翎毁了一只眼睛……

我甩甩头,决定不想慕容翎的事,只要知道慕容翎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想太多亦无用。

我眸眶中涌上隐隐的泪花,“飞云,谢谢你。”

南宫飞云伸出长臂,将我揽入怀中,靠在南宫飞云怀里,我感觉就像一阵清风萦绕着我,置身在白云的怀抱般静心舒畅,我从南宫飞云怀里抬起头,温声问,“飞云,你说你的财产属于我,我附带条件吗?比如说要我嫁给你,你才愿意与我共享财富?”

“没有附带条件。”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蓄上认真,“无条件赠与。”

我心头一惊,一个家财万贯的男人愿意把全部的钱财都无条件送给我?这太假了吧?

要知道,这种事情,连电视上都不会出现,居然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直接点头,“好,口说无凭,你写个字据。”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婢女月华,“去取笔与纸来。”

“主人……”月华踌躇着不动,似乎不愿意南宫飞云接下来要做的事。

“去。”南宫飞云加沉了声音。

月华无奈,“是,主人。”

月华转身向迎风小筑的其他婢女要纸与笔,临走时,月华还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埋怨我,我要南宫飞云的所有财产似乎太不人道?

待月华将笔墨纸砚取来,我与南宫飞云步入迎风小筑的小亭内,宝宝则踏着小步子跟在我们身后。

月华一边研墨,一边忧心得问,“主人,这样的字据,你真的要写吗?”

“与你无关。”

完全将月华当成外人的四字上了月华的心,南宫飞云也不在意,他执起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优雅灵美的字迹。

我站在一旁,看着南宫飞云潇洒利落地下笔,落笔间,南宫飞云挥洒流畅,没有一丝犹豫,他在纸上写的内容是他将名下所有的房产、地产。流动资金等全数归于我的名下。

最后,南宫飞云落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又从袖袋中掏出他专用的印章,盖下大印。

将字据递给我,南宫飞云淡雅一笑,“涵,字据写好了。其余的房契、地契、金库钥匙等东西,我都统一放在一个地方了,一会儿我在告诉你放在哪了。”

我接过字据,眼神复杂地看着南宫飞云,“你将所有财产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卷二江湖风云021伤害

“我有医术在身,生存不会有问题的。”南宫飞云淡然的笑容中多了抹温和。

是呀,南宫飞云是药王传人,一身医木纵然不能起死回生,也能药到病除,只要南宫飞云愿意,王公贵族、民间商贾愿意出万两诊金的人不在少数

我将字据撕成碎片,向空中一抛洒,无数的碎纸片飘飘落下,形成了一副浪漫美丽的光景,南宫飞云讶异他看着我的举动,“涵,你这是干什么?”

我嫣然一笑,“我不需要你的全部财产,更具体来说,我受不起。”

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目光除了温柔,还是温柔,“万贯财富,你不动心?”

“不是不动心!”我耸耸肩,“而是这些财富我也管理不好,在你的名下,有你管理,才能服众,说不准我一接手,就给我败光也难说。”

“你不会。”

“会不会是一码事!我不想管这么多事,庞大财富要打理,不知花去几多心神?”

南宫飞云沉默了,确实,打理名下的财产,要消耗不少心力。

“有你打理管辖,在我没钱时资助我,不是更好?”我试目劝说。

财富的主人与受资助根本是两码事,谁都愿意成为金山银山、财富万贯的主人,只是南宫飞云对我太好了,好到让我放下了对财富的贪念。

要知道,在古代与规代灰姑娘变王子、变公主的事从来不在少数,嫁入豪门实例亦多,只是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将数不尽的钱财无条件全数赠给一个女人。

我想,这事要是在现代那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绝对不可能发生,哪怕在古代,也没有这种‘愚蠢’的男人。

只能说,南宫飞云太过爱我,爱到不顿一切,爱到只要博我一笑,他愿付出全部。这种疼惜溺爱让我幸辐,荣幸其至觉得太过不真实。

所以,我才假意要南宫飞云写下字据试探他的真心。

也对,像南宫飞云这样出色如仙的男人,世间也恐怕只有他一个,他淡然无求,全不将世俗与钱财放在眼里,他这样的男人,爱一个人死心塌地,爱一个人,倾其所有。

尽管南宫飞云的完美让我觉得不真实,他却是真的存在的,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他对我的付出,我不能贪得无厌,又岂能、岂忍心贪得无厌?

够了!有他对我万般的好,就足够了。我马涵活到三十岁这把不算小的年纪,已经清楚,金钱固然重要,却胜不过一个男人对我全心全意的爱恋。

心中的思绪百转干回,我望着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眼眸盈满感激动容。

南宫飞云回视着我,“既然不要我的钱财,为何,又让我写下字据?”

我没有作声,难道我要回答他,我认为他不会把名下的钱财全给我,是为了试探他对我的真心,才让他写字据的?

南宫飞云深邃无波的瞳眸里浮现一抹黯然,“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试探我。

第一次,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嗓音里隐含了浓浓的失落,我知道,我对南宫飞云的试探伤了他的心。

我黛眉一桃,“这么说,你是清楚我在江苏你,你才会写这张字据的?”

南宫飞云眼里蕴上几许失望,“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不知如何接话。

何止送你钱财,即使是把我的性命送给你,我也是甘之如怡!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长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淡淡留下这句话,转身迈步离开。

望着南宫飞云离开的背影,他的背影很清俊,有股飘然的味道,适时一阵清风拂过,风吹起他洁白的衣袂,衣袂飘然,使他的背影看起来更加飘然绝俗。

飞云走路的姿势有点儿跛,微跛的走姿影响不了他浑然天成的若仙气质,只是,此刻,从他清俊绝俗的背影中,我头一次感受到了飞云的落寞,飞云的失望,飞云隐藏在神仙

般外养下的浓浓孤寂!

我的心深深烫疼了!

原来南宫飞云这个仙子般的男人也有情绪,他并非永远那么淡然,他也会伤心,也有喜怒哀乐。

我有种错觉,不管我要什么,只要南宫飞云能办到,他就会宠溺着给。

换个角度来想,若是一个男人在乎自己的钱财胜过一个女人,他根本不会签下转让财产给我的字据,哪怕是明知答案,他也不会拿全部身家做冒险,我却还试探他!

我错了,

我敢肯定,在现代绝对找不到南宫飞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也许在古代也仅此一枚。

天啊!我居然伤害了南宫飞云,我真想狠狠甩自己一巴掌,可惜,我没有自虐的毛病,心再痛,我不会仿害自己。

立即地,我想追上南宫飞云,去跟他道歉,可我的脚步硬生生地定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我现在的心绪很乱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哄南宫飞云,更怕无意间又伤了他。

罢了!我需要冷静,相信南宫飞云也需要冷静。

我深深明白!人在冲动时只会让事情越来越乱。等我平复心神,想清楚该怎么弥补他,再好好向他道歉吧。

“马姑娘,你不去追主人吗?”婢女月华不赞同地看着我。

“我的心太乱,一会再说吧。”

“你这样对待主人,你会后悔的。”

我苦笑,“事实上,我已经后悔了。”

“若说花容月貌,我月华虽然差你一成!可你已轻生育过了小孩,在世俗眼里,你是无法根我比较的。在云渺宫也好,主人的各大商行也罢wωw奇Qìsuu書com网,从来不缺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

主人从来都不曾看过一眼。有多少女人,就算主人不曾看一眼,仍然对主人死心塌地,随时愿意为主人而死,我就是其中一个。“月华望着我的眼光变得冰冷,”主人爱你情深,

愿意为你奉上他的一切,只要你开心。可你呢?你居然质疑主人的真心!“

“我……”又次哑。无言。

“主人对你失望,奴婢并不开心,因为主人也在伤心!”月华脸上浮现忧伤,“为何,主人爱的是你?爱你,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也要回报主人同等的爱!我跟在主人身

边六年了,从未见主人伤心过,即使是主人脸上被想妄夺他钱财地位的小人划上两刀,破了绝美的相貌时,主人都没有皱过眉头,没有惋惜一下。主人虽然无欲无求,可他的东西

就是他的!他根本不会随意把他的财产给别人,除非这个人胜过他的性命!你今天居然让他伤心难过!“

月华语句中全是带刺的指责,我没有在意,默默听着,当月华提到南宫飞云脸上疤痕的来由时,我出声问,“飞云脸上的疤怎么来的?”

月华诧异,“你不知道?”

“嗯。”无奈地点头。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你真的太不关心主人了!”月华愤恕。

我无语。是的,我确实太不关心南宫飞云了,反而一直以来,我都在享受着南宫飞云对我的关心与疼宠。

“六年前,奴婢刚被调到主人身边,侍候主人的饮食起居。那时,恰逢云渺宫内的第一管事冰魄叛变,冰魄武功不如主人,只得来阴的,冰魄本是使毒高手,她研制了一种的

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合在一起洒在了主人沐浴用的水里,主人一时不察,中了毒。常人中毒后全身无力,甚至无法运功,因十香软筋散与媚毒混在一起,药性极强,要与女人合欢才

能解毒。冰魄本想以身相许给主人,主人不愿,硬是封了自身的穴道,强行运功与冰魄开战。冰魄在得不到主人的情况下,愤而要夺取主人的我财与地位。最后,主人赢了,在与

冰魄的打斗中!冰魄丧了命!主人亦不幸左颊被冰魄击了两道伤疤。而主人杀了冰魄后,仍拒绝与女人交欢,而是冒着生命危险研制了媚药与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十香软筋散的解

药必需研制,可媚药的解药!只要与女人交欢即可解。十香软筋散要不了人命,媚药毒性太强,一旦不解,则会血脉奋胀而死。没人知道主人为何宁可冒着生命危脸研制解药,也

不碰女人。但云渺宫所有心仪主人的女人都知道,自己没机会了。或许在别人眼里,主人是假清高,在云渺宫所有人眼里,让人是何等圣浩!“

纵然愤怒,月华还是告诉了我,南宫飞云脸上刀疤的由来。

我沉静地听完,呐呐她问,“冰魄是女的?”

“何止是女的,她还是云渺宫第一美女。比马姑娘你更胜一筹。”

我不自觉得抚了抚自己的脸蛋,我所拥才的马金钗的这张脸孔,我认为已是世上最美,想不到有人能胜过。

像冰魄那么美的女人投怀送抱,南宫飞云都不要?南宫飞云到底看上我哪点?或许爱情这事,有些时候,就是没有理由。

“主人自六年前中过媚毒与十香软筋散后,因解毒不及时,留下了病根,每当阴雨天的时候!主人的身体会偏寒发冷,筋脉疼痛。这点,马姑娘也不知道吧?”

月华的话让我汗颜,我无奈地再次点头,“我不知。”

“马姑娘……”

“嗯?”

“你配不上主人。”

冷冷地留下一句,月华转身朝南宫飞云的方向追去。

我心里盈满浓浓的酸楚,在我无措时,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袖,“妈妈……”

卷二江湖风云022蒙面

我低首,见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晴盈满心疼她盯着我,我苍白一笑,“儿子,什么事?”

“妈妈配得上任何人!”

嫩嫩的一句话,霸气十足!不是在询问,而是直接宣布!

在这一瞬间,我恍然从宝宝身上看到了轩辕千灏的影子,轩辕千灏也是这么的霸气,不是么?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儿乎啊,你到底是谁的种?

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下,“谢谢宝宝的安慰!宝宝永远是妈妈最宝贝的儿子!”

“妈妈真乖,”宝宝小大人似的夺赞,凑过小身子,在我脸上回‘啵’了……

“哪有儿手这么夸妈妈的?呵呵……”宝宝童稚的话语扫去了我的阴霾

“妈妈很乖,所。宝宝要夸哦……”宝宝绝俊的小脸上漾出可爱的笑容,我坐在小亭内桌边的石椅子上,将宝宝抱起,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好,妈妈会乖的,宝宝也要乖

乖的哦,“

“嗯,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妈妈!宝宝会一直很乖……“

“好,真是个好宝贝!”

“妈妈没有不开心了么?”

“宝宝怎么知道妈妈心情不好?”

宝宝嘟着小嘴!伸出白嫩的小手摸了摸我秀气的眉毛,“妈妈不高兴时,眉头总是皱着的……妈妈不高兴,宝宝也不高兴……”

我抓住宝宝的小手,将宝宝的小手捉至唇边亲了下,一股感动的因子在我心中慢慢扩散开来,我马涵生了个好儿子啊,

“妈妈……”

“嗯?”

“月华姐姐说你坏话,以后我们别理她,好不好?”

“月华姐姐也是为了飞云哥哥好,她没才错。错的是妈妈,妈妈不该伤害飞云哥哥。

“可是,宝宝现在决定讨厌月华姐姐了!”宝宝嫩嫩的嗓音中有着坚持

“宝宝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要讨厌她……”

“为什么?”

“因为讨厌一个人很累的。”

“哦,宝宝不计厌她,无视她……”

“你啊!屁大点的年纪,你老妈我都快说不过你了……”果然我家儿子基因优良啊。

宝宝不赞同地皱起小小的眉头,“妈妈,宝宝比屁要大点,”

“也对哦,屁都是空气,我家宝宝是比屁大……”

跟我家宝宝无厘头她对话了会,宝宝困了,我便抱着宝宝去迎风小筑的某间管事顾全事先安排好的房里歇息。厢房中,宝宝躺在床上,眼睛爱困地瞧着床边的我,“妈妈,宝

宝要睡觉觉,妈妈也睡睡……“

“宝贝,妈妈不困。”

“那妈妈守在床边,不许走哦……”稚嫩的嗓音里盈满期待及依恋。

我真不想拒绝宝宝,可我也不能让宝宝太过依赖我,“不行,宝贝,妈妈想出去院子里随便逛逛……”

宝宝水溜溜的眸子委屈地看着我,一扁嘴,我还以为宝宝会哭闹着要我留下时,宝宝妥协地点点头,“好吧!那妈妈要等宝宝睡着了才许走。”貌似这是宝宝最后的让步了。

“嗯,”这点我同意。

宝宝闭上漂亮漆累的大眼睛,很快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我坐在床沿,低首盯着宝宝小小的睡容,宝宝的小脸嫩如洁白无暇的美玉,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红粉,显得很健康,宝

宝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般卷而翘长,小手小脚嫩得几乎可以扬出水来,真是可爱极了

我帮宝宝盖好被子,盯着宝宝可爱的睡容好一会儿,我才起身唤来一名在迎风小筑付候的丫鬟守在床边照看宝宝,然后,我步出迎风小筑,打算去找南宫飞云。

出了迎风小筑便是盟主府的后院,走在蜿蜒精致的石子小路上,左侧是飞檐翘角的精致楼台,右侧是我种有致的花圃与大树,环境幽美古朴。

我不知道南宫飞云去哪了,只能沿着石子小道慢慢向前走,希望运气好能碰上南宫飞云,时不时有下人经过我身边,我拦住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开口询问,“请问,你看到

一个身穿白衣,左脸上有两道疤痕的年轻公子了吗?“

小丫鬟回道,“姑娘!您是说长得像神仙的那位白衣公了?”

原来别人也觉得南宫飞云貌若天仙。

我点点头,“嗯,是他。”

“我刚看到那位公子朝练武场走了。”小丫鬟向我指了个方向,“姑娘那边走,然后左转,就是盟主府后院的专用练武场地了。”

“谢谢。”

“好娘不用客气。若是姑娘没别的事,奴婢就先忙去了。”

“好的。”

我点个头,等小丫鬟走后,按照小丫鬟指的方向迈开步伐,左转后走了三百米左右后,果然看列一个大很宽敞的练武场地。

练武场占地宽广,地板是水泥平铺的,在练武场边上摆着好几个兵器架,兵器架上刀、剑、锤、鞭……各种各样的兵器摆挂得琳琅满目,估计都可以开家兵器铺了。

练武场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毛估一下数字,几百号人总有,九成人的身上都带着兵器,一眼便知,都是些江湖中人。

此时,练武场中央一红一黑两抹身影打得正激烈,盟主耿刑天坐在人群最前方的一张檀木椅子上,静静观战。

在耿刑天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华丽、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男人黑布蒙面,让人看不到容颜,可我仍然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他是轩辕千灏。

纵然轩辕千灏蒙着面,他高壮的身躯,霸气凛然的气质,浓黑的剑眉……

是那么地让我熟悉“我岂能认不出他?

我的心里盈起一抹不是滋味的感触,好个轩辕千灏!曾经那么爱我,这下跟耿刑天一起,可真大翁婿一家亲呐!

轩辕千灏的目光一直盯着练武场中打斗的两人,没注意到人群中的我。

打斗中的红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袭火红纱衣,显得干净利落。黑影则是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

只见男子使出一招连环脚,腾空飞踹,红衣姑娘闪身躲过,一记盘龙摆尾,筋斗倒踹,将飞踹的那人踢了下来,接着又是惊险几招,黑衣男子倒退几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

他拱手一揖!闷声道,“盟主千令武艺超群,我输了!”说完,黑衣男人颓然隐入人群。

原来刚刚打赢了的红衣女子是武林盟主的千全——耿素红。

细看耿素红尖尖的瓜子脸,长得颇为清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透着桀骜不驯,眉宇间有几分英气。

耿素红虽然不是绝美,但也是中等偏上的小美人,加上她眉宇间的英傲之气,倒是让她多了几分吸弓男人的本质。

难怪轩辕千灏看耿素红的眼光目不转睛。

我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轩辕千灏专注看着耿素杠的眼神,心里涌起一抹失落。

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也说他忘了我,可他变心变得那么快,我还是有点不是滋昧。

似乎察觉到我探查的目光,轩辕千灏略转过头,霸气凛然的目光向我的方向瞧来,瞧见我时,轩辕千灏愣了下,似乎很意外我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意外归意外,轩辕千灏还是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没有朝我走来。

我还意外呢,我明明是来找南宫飞云的,怎知,南宫飞云没找到,却见到了轩辕千灏。

一场打斗完毕,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出来主持大局,“各位武林同道,盟主千令耿素红已经连胜五场,不知哪位还想上前切戳?”此言一出,围观的江湖中人一阵哗然,就是没

有人上前与耿素红较量。

耿素红一脸得意,她水灵的视线望向轩辕千灏,才发现轩辕千灏盯着人群中的某处看。耿素红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一袭水绿纱衣的我。

瞧清我绝色的容颜!窈窕过人的身段,耿素红眼里飘过一抹嫉妒。

我身边有几个男人想冲上前与耿素红较量,却又被旁边的另外几个人劝住,“弟兄们,别冲动,不就是一个娘们儿,别跟她一般见识,先让她出出

风头。等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再一较长短。现在冲出去把那姓耿的娘们打趴下,指不准她输了会找人暗算咱们也不一定。

几个冲动的男人一脸丧气,“说得对,咱们先忍忍,让那姓耿的娘们嚣

张下。何况她的未婚夫婿在侧,听说那男人是近来兴起的傲龙帮的当家主事——浩爷,咱可得罪不起……“

又有人开。说逼,“那浩爷怎么蒙着个面,莫非是长得太丑陋,不敢见人?”

我淡淡插嘴,“他不但不丑,反而俊逸过人。”

听到我清脆动听的嗓音,一群大男人才惊觉身边站了个我。几个男人惊艳地看着我,“也?边上何时多了个绝色大美人?”

“我站了有一会儿了。你们看比武太专注,没注意罢了。”

“小娘子,你贵姓?”立即有人出声搭讪。

“免贵姓马。”我的嗓音有些泠淡。

“早知道身边有个如此艳色的姑娘,咱还看什么比武,看马姑娘得了!”

有人这么一说,另几人也点头。我但笑不语。只是我这微淡的笑容惹得周边几个男人更是看痴了眼。

当我的视线又望向轩辕千灏时,其中有男人问道,“马姑娘,你还没说,浩爷为何蒙面呢。”

轩辕千灏蒙着脸出现,当然是因为他是朝廷的通缉要犯!他图谋篡位,

被押入大狱,虽然被刑部尚书率领官兵打落山崖,可皇帝轩辕胤麒没找着轩

辕千灏的尸首,没有取消通缉令,大庭广众之下,现聚于盟主府的各派人士

都有,万一给人认出来,报了官,轩辕千灏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介时,连

盟主耿刑天也会背个窝藏朝廷钦犯的罪名。轩辕千灏不蒙面,敢露脸吗?

我不想害惨轩辕千灏,他蒙面的原因,我自然不能对别人说,想了下,

我启唇,“可能是盟主的未来准女婿浩爷长得太俊,盟主千金耿小姐怕他给

别的女的看上,就让他蒙面吧。“

有人质疑,“瞧浩爷霸道的气势,应该不像是会听女人话的弱气男人……”

我摊摊手,“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又有不知名的男人插嘴,“听浩爷说,他脸上长了些疮豆,暂不便见人,才蒙面……”

“原来是这样啊,可惜了,没人见过浩爷的真面目呢。”

“切,”有人嗤道!“大老爷们长个疮痘算啥?我看,要不是那浩爷有

什么事见不得人,就是个丑八怪,怕人嘲笑,故意放风说长相俊……“

“兄弟说得有道理,可那都是人家的事,与咱无关……”此言一出,众

人都附和着同意。

我知道大家。中的浩爷是浩瀚的‘浩’,而非轩辕千灏的‘灏’。大家

都知道浩爷是武林新势力傲龙帮的主人,可没人知道,这浩爷可是当今皇帝

轩辕胤麒的亲大哥——轩辕千灏,

我撇了撇嘴角,对于众人的言论,没再搭腔。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的日光久久盯着我,她心中一阵气愤,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根长鞭,一个腾空跃起!手中的长鞭朝我劈甩过来。

我心中一惊,快速闪开,使耿素红的长鞭甩了个空。

妈的!姓耿的女人真是醋上了头,竟然大庭广众想给我排头吃

没料到我闪得开,耿素红气上眉梢。

“素儿!”武林盟主耿刑天从椅子上站起身,低喝一声,严厉的语气中有警告耿素红别乱来的意味。

耿素红娇躯震了下,充耳不闻,她又朝我甩出几鞭,我内功暗运,晃影移步,动作利落地全躲了开去。

耿素红仍不想罢休,又挥出一鞭时,她手中的长鞭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动弹不得,耿素红火大,“谁敢拦我!”回头一看,抓住长鞭的人竟然是盟主府的管事顿全。

顿全恭谨地说道,“小姐,盟主不希望您失态。”

耿素红丢下鞭子,走到耿刑天面前!不依地娇嗔一声,“爹!……”又清肮又嗲的声音,酥了在场不知几多男人的魂。

“素儿,你岂能随意对人家姑娘动手?”耿刑天从椅子上站起身,满脸恼怒的低斥。

耿素红指着我,“爹,你都不知道,灏哥看了那女人好久!”

我从人群中走上前,弯唇轻蔑一笑,“你的未婚夫婿看我,是因为对他来说,我比你有魅力,你不去教训他,却来找我麻烦?”

“哇!好美的姑娘!”众人都注意到我的存在,不少人出言夸赞,也有人恍然大悟,“难怪浩爷要看这姑娘了,确实比耿小姐貌美……”

听到这估,耿素红更加气愤,耿刑天也拉不下老脸。我眼神失望地瞥了轩辕千灏一眼,我才注意到,刚才耿素红朝我挥鞭子时,轩辕千灏眼中有的只是无动于衷。

我还以为轩辕千灏从妓院摘香楼追到龙腾客栈,是因为即使他忘了我,仍然在意我呢,原来,他只是顺道住龙腾客栈,再来这盟主府会未婚妻。

到现在,我可以确定,轩辕千灏真的不再是从前疼我、爱我,对我万般好的那个男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心没有失望,有的只是解脱,既然轩辕千灏忘了我

,对我无情在先,我也不必背负他对我太好的恩情,而心怀愧疚了。

我眼神冷冷地凝视着轩辕千灏,无声的诉说,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轩辕千灏被我眼中的凉意所震惊,他慌了下神,拳头暗捏了下,又恢复并不在意的眼神。

耿素红走到轩辕千灏身边,指着我,娇嗔着道,“灏哥,你是不是喜欢她?”

“当然不是。”很无所谓的态度。

我也无所谓

“那你为何老盯着她瞧?”耿素红仍不死心。

轩辕千灏环顾了下四周的男人,“你自己看看,有几个男人没盯着她瞧?她的长相有目共睹,绝对是少见的绝色,绝色的女人,男人爱看,天经地义。”

耿素红咬了咬下唇,“你这么说,是认为她比我美喽?”

“是。”很确定的一宇。

耿素红尖叫起来,“那怎出可。!你是我的未婚夫婿,怎么觉得别的女人比我美?”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脸上洋溢出一抹绝美的笑魇,“我本身就比你美。”这话,我说得才点臭屁,也够自信。

谁让马金钗送我的这副皮相就他妈美艳了?

我脸上绝美的笑容再次让在场的男人看走了神。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不帮她,气愤地转而投向耿刑天的怀抱,娇嗔着控诉,“爹,你看那女人欺负我……您要为我作主啦……”

耿素红。中的那女人自然是我,我不卑亢地对耿刑天说道!“耿盟主,若是长相胜过你女儿,就算是欺负她,不知天底下欺负了你女儿的人,有多少?”

卷二江湖风云023救美

“就是……就是……这姑娘说得很在理……”人群中出现了不少附和声耿刑天无言辨驳,他有些无奈地朝我拱手一揖,“马姑娘,小女素红自幼娇生惯养,难免任性了些,得罪之处,还请马姑娘包涵。

我很意外,意外的不是耿刑天谦卑的话语,而是耿刑天居然称呼我为马姑娘!

我记得耿刑天没有问过我的名姓,南宫飞云与月华又不在这里,我姓马的事,肯定不是他们说的!轩辕千灏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他也不知道我会来盟主府,现在我与轩辕千灏碰面是巧合,他把我姓马的事告诉耿刑天,不太可能。那么,最有可能就是耿刑天听到了刚才与我搭仙的几个男的问话,从而得知我姓马。

刚才的人群中那么嘈杂,耿刑天看似乎没留意我,想不到注意得那么仔细,从嘈杂的人声中听清我与别人的对估,可想而知,耿刑天的内功修为!已经到了登封造极的地步。

原本我还想多讽耿素红几句,现下看来,识相的就卖耿刑天个面子。

我微微一笑,“耿盟主都叫我海涵,小女子当然不会计较。”

“马姑娘真是识大体!”耿刑天皮笑肉不笑地赞美。

“耿盟主过奖。”我的谦虚也只是客套。

“姓马的!看你刚才左躲右闪,摆明了会武功,有种就跟我比试一扬!”

耿素红不服气地朝我叫嚣。

我正想教训耿素红一番,先前耿素红拿鞭子朝我甩,若不是我会武功,搞不好鞭子打在我脸上,毁了我的容也不一定。

想想我就气,我冷冷一声,“比就比!”

耿素红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指了下旁边的兵器架,“你要什么兵器任挑,我赤手空拳就足以对付你!”很自信地撂下了豪话。

我唇角勾起冷笑,“你说的。”

我的视线在兵器架上慢惯浏览过,挑了根耿素红先拿过的鞭子,捏了捏鞭手的硬度,我在心中暗自满意,我保证这鞭子打中人会很痛!

耿素红一个翻腾跃起,身躯灵巧地朝我飞来,同时她运气于掌心,朝我发出一道狠厉的掌风,我一个腾空飞闪,轻松躲过!耿素红又连连朝我飞发几掌,我面色泰然,移形换影闪到耿素红身后,手中的长鞭重重甩出,‘啪’一声,鞭子击中了耿素红的后背。

“啊!……”耿素红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当你只是三脚猫,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废话!涵涵我是天山老叟的关门弟子,武功能逊到哪去?之前耿素红连赢了五场,前四场我没看到,第五场,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第五场中,与耿素红对打的那个黑衣男人武功不怎么样,一只菜鸟而已。耿素红会赢,纯属正常,若碰到真正的高手,耿素红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了。

以我的武功,要对付耿素红悼悼有余。

见耿素红挨了我一鞭,一旁的管事顾全护主心切,想冲上去替耿素红出头,耿刑天伸手拦住顾全,威严地使了个眼神,示意顾全别轻举妄动,顾全只得恭谨地退到一旁。

我装作谦虚地回耿素红的话,“我是不是高手,打了再说!”

“哼,你少行意,我不让你了,”耿素红娇哼一声,操起兵器架上的一把长剑,辉舞着朝我劈来!载扔掉手中的长鞭,赤手迎上……

耿素红边打边怒喝,“你以为你没有兵器,打得赢我?”

“赢不了你!我马涵跟你姓,”我巧妙地只闪不攻,动柞如行云流水!耿素红辉剑出招步步紧逼,硬是耐我不何,她急了,挥出的剑招越来越急燥,剑气愈发地紊乱!她的燥乱使得我有机可趁!我飞步一晃,快如闪电地点了耿素红的穴道,在同一时间,我顺手夺下耿素红手中的长剑,手握剑柄,执剑的手臂与肩膀平行呈一条直线,剑锋直指耿素红纤细的脖子。

至此,耿素红彻底输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似乎惊叹我高超的武功。要知道,人在江湖,男子习得一身好武艺是常见的事,若是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美女能有不错的武功,就属少见了,何况,我的武功绝对称得上一流的高手。

“你……”耿素红被我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瞪大眼睛塑着我,水灵灵的大眼里盈满意外及震惊。

我一把丢掉手中的长剑,伸手解了耿素红的穴道。

耿素红纤手捂胸,闷咳两声,“你不趁机极复我?刚才的打斗你明明有机会多打我两拳或刺我一剑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刚才还你的那一鞭子已经够了。”再则,耿刑天我必需忌惮几分。我有自保的能力,我的宝宝没有,别说耿刑天,就是耿素红朝我儿子开暗刀,我也防不胜防,还是悠着点。

“你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耿素红望着我的眼神已没了最初的愤怒“你背上的鞭伤好好上药。”我微启薄唇,嘴角勾起隐隐的笑容,耿素红似乎不是那么讨厌我了。

看来,耿素红本性不坏,诚如耿刑天所说,她只不过是被宠坏了的刁蛮大小姐。

就在我与耿素红之间的火药味没那么浓的时候,又一抹火红的身影从人群中飞身而出,同时朝我发出凌厉的一掌,当我感受到危险的存在!想闪开时,己经来不及了,眼看我胸。就要中招,在千均一发之际,另一抹演蓝色的身影腾空一跃,接下红影的掌风,显然,蓝影的内功比红影的深厚,红影的身躯向后飞退一番,落地停下,蓝影则将我搂入怀里,在空中一个回旋,带着我平稳安全地落地。

我靠在蓝影怀里!莫名地感到熟悉,我想看清蓝影的容貌,仰首才发规,这穿着蓝衣的人头上戴着斗笠,斗笠上的厚纱掩去了他的容貌,从他颀长清瘦的身材,胸前的平坦结实以及穿着来看,这蓝衣人是个男的。

这样英雄救美的事情,貌似只在电视上有,想不到我马涵也轻历了一把,哦呵呵……真浪漫,我不由自主地伸出纤手,想掀开蓝衣男人斗笠上的蓝纱,欲看看他的真面目,哪知蓝衣男人伸出大手捉住我的小手,“别动……”

浑厚低沈的男性嗓音从笠纱内响起,我娇躯一颤,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慕容硼。

尽管慕容绷只说了两个宇,尽管慕容引刻意压低了嗓音,我还是认出了他!

慕容蝴握着我小手的大掌好温暖,暖得我慌了心房。

“翊……”我樱唇轻启,与慕容期重缝的喜悦使得我清脆动听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蓝衣男人——慕容炽别开脸,他冷声说道,“姑娘认错人了。”

由于慕容硼戴着斗笠,我看不到他挣扎的表情,我有些恼火地低吼,“还说我认错,那你救我做什么!”

“小贱蹄子,你不要他救,我可以施施好心,再补你一掌!”先前袭击我的红影突然开。,然后,她不怀好竟地朝慕容硼抛个媚眼,“小子,谁让你多管嫌事的?”

我瞥了红影一眼,她是个女人,一个长相很妖艳的女人。她跟耿素红一样,都是一袭火红的永衫,只走衣衫款式不同!耿素红的衣衫是带着条纹细花的红色,看起来英气勃勃。

而这个红衣女人——一裘火红的露肩轻纱,香肩半裸,胸前饱满的乳沟无限撩人眼球,玉体在半透明的红纱中若隐若现,隐隐可以看到她纱衣内浅绿色的肚兜及亵裤。

红衣女人的身材好到今人喷血,加上又穿得这么露,无限诱人风光尽在众人眼中,众人不免看直了眼,连我也多看了几眼才回过神。

同样是红色的衣服,这红衣女人与耿素红给人的感觉,可真是完全两样啊。

幕容蝴刚想回这红衣女人的话,有几名护卫从盟主府大门的方向匆匆跑来,见了红衣女人就上前与之拼斗,盟主耿刑天低喝一声,“敢肆!本座在这,岂容你们无礼,”

几名盟主府的护卫立即停下与红衣女人的打斗,单膝跪在耿刑天面前,“属下不敢!”

“告诉本座!这是怎么一回事?”耿刑天言下之意是问几个护卫为什么一见红衣女人就打。其实,不问,他心中也已猜到了几分。

其中一名护卫应话,“回盟主,此红衣女子乃江糊上人人得而诛之的蛇蝎娘子余赛花,余赛花并不在盟主府的待客名单亡内,属下等拦着她,不让她入府,哪知她硬闯,还打伤了好几个护院……”“行了!”耿刑天挥挥手!“你们先下去,此事,就由本座处理。”

“是,盟主。”几名护卫行个礼,就退下了。

耿刑天凌厉的双眸凝视着蛇蝎娘子,“余赛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硬闯本座的盟主府,还出手妄想仿害本座的贵客?”

耿刑天。中的贵客自然是我。

余赛花妖媚一笑,眼神妖而惑人,“耿盟主,想我余赛花怎出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蛇蝎娘子,你竟然不括待?这也就罢了,我师兄五毒公子殷绝暗与我齐名,竟然在你的待客名单之列,我与殷绝暗师出同门!你凭什么只拈待他,不括持我?”

“哟!师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一道有些淘气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五毒公子殷绝暗拥着冥天的肩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出。

“师妹你要知道,你是江湖上有名的蛇蝎浪女,一双玉臂万人枕压,一个淫秽不堪的女人,盟主府怎么会招待你?你的出规,只会让人觉得不屑与肮脏,”此恶毒的语言出自殷绝暗。

殷绝暗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毒,他可爱的娃姓脸上仍挂着淘气的笑容。

“你……”余赛花纤指指着殷绝暗,妖媚的脸庞气得扭曲,一时之间竟然回不上殷绝暗的话。

被殷绝暗拥着的冥天看到我,他一脸的意外,他的神色很苍白,从他苍白的神色中,我看到了无地自容的羞愧。

冥天与殷绝暗刚出现在这练武场,想必,冥天没有料到我也会在这儿。

冥天……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变成这样……我咬了咬下唇,步伐移动了下,想冲上前与冥天相认,冥天漆深的黑眸警性协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向我诉说:别认我,你让大家知道你认识一个男妓,我会羞愧至死!

冥天的眼神硬生生地使得我止住了步伐,我丧气地挎下双肩,一脸的不知所措。我身后的慕容硼适时扶住我,无言地给予我支持的力量,“他不想让大家知道你认识他,别让他为难。”低低的男性嗓音从慕容蝴嘴里逸出。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心头异常忧乱。

站在耿刑天旁边的轩辕千灏见慕容硼的手搭在我的柳腰上,他霸气的双眸温怒地微眯起。

我看了看余赛花,又看了看冥天,本来,我很愤怒余赛花愉袭我,可现在,冥天一出现,我的心,只剩茫然。茫然到不想计较余赛花愉袭我的卑鄙我转过头,看着慕容叼,慕容瑚也隔着斗笠回视着我,“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余赛花?”

我摇摇头“为什么?”语气中有些不解。

“我一有危险,你就马上出现了,一定是隐藏在人群中多时,若不是余赛花愉袭我,你又怎么会在我面前现身?

“涵……”低嘎的情绪,泄露了慕容沸激动的情绪。也说明了,我没有猜错。

“还不承认你是慕容硼?”我柔语,“你现在不承认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承认。”

数月前,皇帝轩辕千灏下令抄了慕容硼的家,并下令通辑慕容硼。我向皇帝轩辕胤麒提出交换要求,只要轩辕胤麒放过慕容蝴与轩辕千灏,我便让轩辕胤麒接近我的心,结果,轩辕胤麒只同意放过慕容蝴。

轩辕胤麒下令说已经取得慕容瑚首级,让刑部不必再通缉慕容蝴,慕容硼虽然失了巨大的财富,他却已经是自由之身。

况且,慕容硼在轩辕胤麒抄他家前,成功转移了大部份财产,如今的慕容瑚仍是天下间数一数的的富豪。

今时个日,哪怕慕容蝴用真面目出现在世人眼前,官府也不会有人再找慕容硼麻烦,我想,慕容硼现在不认我,又戴着斗笠遮面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左眼毁了吧。

轩辕千灏曾告诉过我,慕容硼在劫狱救他时,左眼被箭射中……

慕容蝴是否在心中自卑他绝色的相貌被毁?

女人在乎自己的容貌,我相信,男人也同样在乎吧。

慕容硼一定很痛苦,我眼神复杂地望着慕容硼,虽然看不到慕容硼斗笠下的脸面,我却可。想像到,一个绝色的男人,少了左眼球,那是种怎生的遣憾?

是我不好,若我不拜托慕容硼救当时尚在狱中的轩辕千灏,慕容硼就不会毁了左眼,可慕容蝴不出手,我的视线又转望向蒙着面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岂不是现在仍在牢里?

不,不止这样!轩辕千灏还会很快被皇帝轩辕胤麒处决一个我欠了情的冥天,一个我欠了恩的慕容蝴,一个曾轻对我有情有义的轩辕千灏,三个男人,他们都在场,我该如何面对?

还好,我不必与他们正面交锋,但,我的心!仍在煎熬。

我有注意到,轩辕千灏塑着慕容硼的眼神,含了抹愧疚。我更有理由相信,现在扶着我的这个蓝衣男人就是慕容硼!

余赛花没有留意我的迷茫,她被殷绝暗气得浑身发抖。察觉自己的失态,余赛花一整神色,媚眼溢笑,神色嘲讽地瞟着殷绝暗怀中的冥天,“师兄,数日不见,你的断袖之癖还没改正。现在‘玩’男人,玩到大庭广众之下了,你可真是给你祖宗十八代涨脸面!”冥天脸色一白,我难受上心头,殷绝暗见冥天苍白的脸色,他娃娃脸上蕴上几分恼火,“余赛花!你话给我说客气点,信不信我打得你满她找牙,”

“哟!师兄为个男妓动怒?”余赛花掩嘴大笑。

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上多了抹危险的气息,“谁敢说我的净初是男妓?”

余赛花不知死活他说道,“谁不知道琼玉楼男妓净初的大名?大家都知道啊,你这一路来盟主府!跟个男妓厮混,也够张扬了……”

冥天(净初)身形不稳地踉跄了下,殷绝暗心疼地拥住冥天,对余赛花低喝,“你懂什么!我只是要让世人知道,我殷绝暗找着了意中人”

“意中人?”余赛花眼神一黯,尔后满面嘲笑,笑得好不妖娆,好不放肆,“你的意中人该不会是你怀里的这个男妓吧?”

“余赛花!”殷绝暗气上心头,咬牙切齿地怒吼,“若不是看在师傅的面上,我早就一刀杀了你!”

余赛花缩了缩脖子,她迎视着殷绝暗眼里的怒火!突然一阵胆怯,师兄说的,似乎是真的?师兄真的要杀自己?

就为了个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

余赛花也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怕你啊?有种放马过来,”

殷绝暗不恕反笑,他凑身在冥天耳边喃语,“初儿,别在意这淫婆娘的疯话,我从不介意你的身份。你等着,我这就替你好好教训她!”

“够了!我不想再陪你在这丢人!”冥天不奈烦地怒喝一声,转身朝人群后方走去,殷绝暗心疼地瞧着冥天远去的身影,刚想追上去,余赛花妖嗲的嗓音传来,“怎么?师兄不是说要收拾我么?怕了?还是舍不碍你的男妓?”

“不要左一句男妓,右一句男妓!今天,我就把你打残了,扔到妓院当妓女!”殷绝暗放弃追冥天的冲动,他从腰间取出一柄软剑,直击余赛花面门,余赛花也个是省油的灯,从袖中掏出一段红稠,暗运内劲,红稠缠上殷绝暗的软剑,兵哭交缠在一起,形成一条直线,二人各自执兵器站在一端,空气中弥谩着紧张危险的气氛,激烈的拼斗即将开始。

传闻五毒公子与蛇蝎娘子师兄妹不合,今日一见原来是真的。众人冷观余赛花与殷绝暗之间的斗争,盟主耿刑天也乐得看他们师兄妹二人狗咬狗,一嘴毛。

我没心思看余赛花与殷绝暗二人间的战争,步伐一迈,我急切地向冥天离开的方向追去,见我要追逐冥天,殷绝暗眼神一冷,他几个翻腾起落,使用轻功飞向冥天离开的方向,只留下一句。“余赛花,你的帐,我先记着,改日再算!”

“师兄!”余赛花娇喝一声,想去追殷绝暗!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拦住余赛花的去路,这样就想走了?“

余赛花脸色一僵见轩辕千灏浑然天成的霸道气势,她妖艳的脸上展开妖冶的笑,“这位爷,你想怎么样?嗯?”说着,余赛花柔若无骨的身子往轩辕千灏身上靠去。

见余赛花靠在轩辕千灏身上,耿素红一脸的醋意。

我刚落寞地着着冥天消失在转角的身影,罢了,有殷绝暗去追冥天,似乎更好。估计现在冥天不想见我,我又何必寻找尴尬?

轩辕千灏一把推开余赛花,指了下我,“你先前想偷袭马姑娘以及擅闯盟主府的事,你以为就这出算了?”

卷二江湖风云024中毒

马姑娘?我转头瞧了眼轩辕千灏,曾轻的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很霸气地叫我‘涵’的,现下,马姑娘这称呼!好陌生,

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一股怅然的感觉仍在我心底蔓延开来。

余赛花被轩辕千灏推开,她妖媚的脸僵了下,仍不知羞耻她往轩辕千灏身上磨蹭,“爷,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喽……”无限暖昧的语气,嗲得在场的男人酥了骨。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眼眸扫了众人一眼,又瞄回余赛花脸上,他单手挑起余赛花小巧的下巴,语气隐含挑逗,“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余赛花以为轩辕千灏看上了自己!媚笑着点头!“当然……就是不知爷这黑布后的面庞,有多英俊动人?”说着,余赛花伸手想扯下轩辕千灏蒙面的布巾。

轩辕千灏捉住余赛花的手,“那你就陪陪在场所有想‘玩’你的男人。”

轩辕千灏话落,在场所有男人沸腾起来,“好噢……浩爷想得真周到,

蛇蝎娘子这贱娘们,谁不想上?“

“你……”余寒花懊恼地白了脸,她一双妖冶的眼眸直盯着轩辕千灏!

“浩爷是吧刁听说你是傲虎帮的首领?我肯陪你上床!你应该感到荣幸,你居然不识相地把我推给这些个没用的男人?”

余赛花说最后一句话时,眼神是瞟着在场的众位江溯人士说的!她这话无疑激怒了众人,众人知道蛇蝎娘子使毒功夫了得,大家都敢怒不敢言,仍有几个男人按奈不住抽出腰

间的配刀!上前欲收拾余赛花,“贱货!老子今天就让你偿偿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真正的男人?老娘偿过不知几多,你们几个瘪三也算?”轻轻一掀火红的袖摆!余赛花的动作妩媚动人,冲上来想教训她的几个男人却像软脚虾般倒她哀嚎,“啊啊……你

做了什么?“

“废估!当然是对你们下了毒了!”余赛花一脸的得意,“看谁还敢上前对老娘不敬!”

“放肆!在本座的地盘,岂能容得你撒野,”盟主耿刑天低喝一声,身影快如闪电地袭向余赛花,转眼间,余赛花胸前已中一掌,身子朝后飞退了二十米才重重落地。

“呕……”余赛花手捂着胸。吐出一。鲜血,脸上的媚笑仍不断,“想不……到!武林盟主居然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

因伤重,余赛花说话断断续续的,显得很吃力。

“你浑身藏毒,也算弱质女流?”耿刑天冷笑着瞥了余赛花一眼!向众人问道,“大家说她是吗?”

她的心比蛇蝎还毒,当然不然算弱质女子……应该杀了她,为武林除害……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众人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呐喊D

耿刑天双手举过头顶,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这才静下来,耿刑天指了下先前想教训余赛花的那几个男人,质问余赛花,“你对他们下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我没有,老娘我从来只下毒,不解毒?”顺了。气,余赛花语气又变得嚣张。

耿刑天刚想进一步逼问,站在我旁边的慕容翊不急不徐地插话,“耿盟主不必向她索取解药。那几个人只是中了‘无桑粉’,无桑粉会让人在一柱香的时辰内感觉痛苦,一柱

香之后,毒性自动解除。“

耿刑天看向戴着斗笠的幕容翊,“这位侠士高姓大名?”

“复姓慕容。”

耿刑天有点疑惑,“无桑粉无需解药,本座也略有耳闻,只是,他们中的毒真的是无桑粉?”

慕容翊没有回话,众人看不请慕容翊斗笠下的表情,我知道,慕容翊是不奈烦回话。

我帮着慕容翊说道!“耿盟主,慕容公子说得不会错,你大可以相信他。”幕容翊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的少主,他这么说,一定错不了。

“既然马姑娘这么说,本座自然信。”

我微笑以对,我清楚,耿刑天相信我,是看在南宫飞云的面上。

中了无桑粉的几个男人知悉自己身上的毒一个时辰后就能解,舒了。气,立即叫嚷着要耿刑天处置余赛花。

耿刑天大声对众人说道,“蛇蝎娘子余赛花在江湖上作风淫浪!害得不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加之她今日擅闯我盟主府在先,又偷袭我府上贵客马涵姑娘在后,观在更是

连伤几人!确实罪该处死。但念其乃一介女流,本座估且饶她一命,废了她的武劝,以儆效尤,名位看!如何?“

众人间一阵窃窃私语,不少人纷纷同意耿刑天的主意,也有些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余赛花,貌似一旦余赛花武功被废,她就会惨遭轮奸似的。

“余赛花,你作恶多端,本座今天废了你的武功,你可有怨言?”耿刑天走到离余赛花三步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余赛花。

余赛花冷哼一声,“当然有怨言,你说我作恶多端,淫浪江湖,那我问你,男人若各个都是柳下惠,我还怎么淫乱?我害得不少人妻离子散,因为那些男人全都不是什么好东

西,全都见异思迁,要怪,只能怪那些男人不正经!“

“余赛花,你休得狡辩,你自己作风不正,还妄想怪到他人头上,本座现在就废了你!”耿刑天扬起手掌,刚要废除余赛花的武功,余赛花比耿刑天更快一步,她朝耿刑天洒

出一把粉末,耿刑天不防,被粉末洒个正着。

“盟主小心!”不少人出声提醒,奈何晚了,耿刑天已经呛吸了几许粉末。

“爹,”耿素红惊呼一声,连忙跑到耿刑天面前,焦急地询问!“爹,您没事吧?”

“咳咳……”耿刑天咳嗽了几声,严肃的老脸浮观痛苦的神情,“没……

没事……“

余赛花洒完粉末,跃起身,想闪人,轩辕千灏察觉到余赛花的意图,他对着余赛花腾空发出一掌,余赛花后背中掌,软软倒地。

“想跑?”耿素红走到余赛花面前!对着余赛花又踢又踹,余赛花身受重伤,已无力反抗!只得以眼神狠瞪着耿素红。

“贱蹄子!还敢瞪我!”耿素红越踢越起劲,踢得余赛花吐血,眼看就要活活被耿素红踹死。

我蹙起眉宇,心头闪过一抹不忍,冷然出声,“耿小姐,还是先看看你父亲的情况吧。”

此时的耿刑天额冒冷汗,手捂着胸。,满脸的痛苦状,似乎胸。很疼。

耿素红瞧见耿刑天的情形,这才止住了踢踹余赛花的举动,她快步走回耿刑天身边,扶着耿刑天,“爹,你哪不舒服?”

“我胸。一阵阵在抽痛……”耿刑天凌厉的眼神扫向余赛花,“你对我下了什么毒?”

“无可奉告,”余赛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着吐出四个宇。

耿素红朝管事顿全呼喝一声,“去搜她的身,把解药找出来!”

“这……余赛花是个女的,搜她的身,小人不太方便……”顾全有些犹豫。

“我爹的安危要紧!快去!”耿素红不奈烦地再喝。

“是,小姐。”顾全硬着头皮走到余赛花面前,瘫在地上的余赛花立即双腿交又,摆了个性感的S形poss,顾全老脸一红,点了余赛花的穴道,余赛花动弹不得,脸上仍摆着性

感风骚的笑。

顾全红着脸蹲下身,在余赛花身上由脚住上,一一向上摸索……围观的众人盯着顾全的举动,好几个男人悄悄咽了咽。水,心中暗忖,余赛花那娘们身材不是普通的好,便宜

顾全那老小子了!

很快地,顾全搜遍了余赛花的全身,在余寒花身上找出一堆瓶瓶罐罐及几小包不明粉末。

“顾管事……你摸够了吗?”余赛花双眼含情,朝顾管抛了个媚眼。

顾全早已到不惑之年,哪经得起余赛花此般诱惑,他老脸红到了脖子根,清了下嗓子,顾全沉声逼问,“余赛花,快说!哪此是解药?”

余赛花一脸的无辜,“是江湖中人都知道,我蛇蝎娘子从不带解药在身上,全是毒药,信不信,由你。”

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凝,“解药没在身上,是放在家里?”

“哦呵呵……浩爷您猜对了……解药,奴家是放在家里了,不过……”余赛花幸灾乐祸地望着耿刑天逐渐泛青的面色,“此毒刚好无药可解,你们就等着给耿刑天办后事吧!

啪~!耿素红再次冲到余赛花面前,狠狠甩了余赛花一巴掌,“臭娘们,落到我手上了,还敢嚣张,快交解药!”

余赛花妩媚的脸上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她微眯起妖冶的眼眸,“没有解药,如何交?”

“我爹中了什么毒?”耿素红不死心地逼问。

“你自己查,”余赛花依旧不肯说实话。

耿素红气得全身发抖,又甩了余赛花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声回响在空气中,畅快了不少人的心,也安静了全场的气氛

轩辕千灏冷声下令,“来人,先把盟主扶回房休息,即刻派大夫来诊治。余赛花关入柴房,加紧审问出解药,”

轩辕千灏是盟主府未来的姑爷,没有人敢反抗他的命令,顾全立即应声,“是。”

……

练武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去,有人各自回房,也有人跟着去盟主耿刑天所居的院落,名义上是关心盟主的毒伤,依我看,那些人看热闹的成份居多。

“翊,你在盟主府的哪间院落暂歇?”我淡声问身后的慕容翊,过了几秒,幕容翊没有回话,我转过身,才发观慕容翊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我失塑地瞧着流动散去的人潮,在其中搜索慕容翊的踪影,哪知!慕容翊我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一个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男人!

卷二江湖风云025麒错

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人群中看着我,他的身影是那么颀长,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深情,我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却发现流动散去的众人中没了那个男人的影子,莫非是我

看花了眼?

也对,我以为的那个男人是皇帝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贵为一国之尊,怎么会来盟主府?

一定是我看花了眼。我这么告诉自己。仍不死心地在散去的人潮中搜寻了下,发现真的没有皇帝轩辕胤麒的踪影后,我这才死心北前往暂居的迎风小筑走去。

我离去的身影很孤寂,很落寞,事先隐至暗处的慕容翊静静看着我远去的背影,他眼里充满了复杂。

等我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慕容翊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瞧着先前轩辕胤麒站过的地方,他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皇帝来这儿了?

很好!皇帝轩辕胤麒这是在自寻死路。

回到迎风小筑,婢女说宝宝还在睡觉,我没有打扰宝宝,向婢女打听南宫飞云的下落,才得知南宫飞云还未回来,我心中有些失落。

飞云,你去哪了?

悠叹一声,我不禁有些想借酒浇愁的冲动。有了这个想法,我让婢女在迎风小筑院中的小亭内替我准备了一壶酒及几碟小菜。

小亭中,我挥退了婢女,独自一人坐在石桌前饮酒,抬眼看了下天色傍晚了。

傍晚的晚霞洒映着大地,片片晚霞飘在空中,时而像一条彩练,摇曳多姿,时而如同一匹奔腾的骏马,时而又像一头在怒吼的雄狮……晚霞的绮丽多姿,美伦美幻,难以用笔

墨来形容。

又观迎凤小筑的坏境,真的很美,假山流水、回廊幽深,园中花木扶疏!一大片人工我种的花圃百花齐放,一朵朵竟相开放的鲜花争奇斗艳,真是美不胜收!

“霞光唯美,景色宜人,我的心,怎么还觉得这么苍凉呢?”我唇角绪上一缕苦笑!禁自倒上一杯酒,动作潇洒地将杯中酒饮尽,放下酒杯,我启唇低叹:

一杯足以醉千秋,何惧深深日冷幽。

皎月浮琼同入腹,酒入愁肠愁更愁,

环境再美,有酒有佳肴!对于我这无心品看赏景之人来说,也只是浪费。

我很懊恼,我的心不知该何去何从。我想向南宫飞云道歉,可我知道南宫飞云误会我不理解他,这只是表面根结。

真正的问题在于,南宫飞云在等我接受他

想起冥天正在为我受苦,慕容翊因我之托,毁了一只眼睛,轩辕胤麒下御旨废除后宫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我,我如何能心无旁鹜地接受南宫飞云?

愁啊愁,愁绪上心头。

“是何愁思,一直萦绕在你的心头?”一道微带磁性的好听男声在我斜上方响起。

我讶异地一抬头,发现轩辕胤麒不知何时站在了与我隔着石桌的两步开外。

轩辕胤麒定定地站在那里,他一裘华丽的丝稠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尊贵的气势浑然天成,又不失潇洒清逸。胤麒阴柔白皙的五官瘦了不少,原本妖异诡秘的瞳眸更加幽

冷有神。他还是那么帅呵,帅得离谱,帅得那么没天理,

轩辕胤麒正用饱含深情的眸光注视着我,在他妖魅邪气的眼眸中,除了深精,还才浓浓的思念,迎视着轩辕胤麒幽深的瞳眸,我几乎溺死在他盈满深情的眸光里。

对于轩辕胤麒的突然出现,我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呆了几秒,这才发现迎风小筑中原本在干活的几个婢女不知何时被点了昏穴,晕倒在地。

而亭外一隅的大树下,站了一抹恭候待命的身影,我记得,那个是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

我的注意力转回轩辕胤麒身上,眼中没了初时的诧异,却也没有相逢时的激动。轩辕胤麒眸底闪过一抹失落,他望着我绝色的脸蛋,眼含愧疚地淡启薄唇:

错错错,东风恶

欢情薄,一怀愁绪,只剩离索

山盟不在,锦书难托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我愣住了,眼眶不争气地蓄上隐隐的雾气,“你这首词,是在向我道歉么?连用三个……‘错’?你有错得那么深?

轩辕胤麒这首词作得无懈可击,诗中亏欠之意,深入人骨,足以显出他的惊世才华。

“朕……我错得很深,很深很深,为免我的人生像水流一样长恨,所以,我废除了后宫,弱水三千,我只饮你马涵这一瓢。”

说这话时,轩辕胤麒是目不转睛望着我的。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为什么,这句话你不早对我说?”我萧瑟一笑,回视着轩辕胤麒的眼神己无往日的爱恋。

“涵,朕错了,是朕不好,朕不该失去你后,才知道你的珍贵。你跟南宫飞云离开的那日,朕已经知道自己爱上了你。但朕以为,朕可以没有你,朕以为,离开皇宫,对你来

说,才是最好的选择。“轩辕胤麒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睁开瞳眸,直视着我,”直到你走后,朕才发观,没有了你的皇宫,对朕来说,如同地狱。朕找不到你

的影子,疯了般在你原来呆过的明月宫不分昼夜地宿醉……“

“够了!”我低喝一声!腾地站起身!“往事已过!我不想再提。不管我离开皇宫后,你的生活是怎么过的!都与我无关!”

“好!往事,朕不再捉。”轩辕胤麒妥协,他倏然问道,“涵!你跟朕重新来过,好吗?”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地小心翼翼,他妖魅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惶恐,似乎!我一拒绝他,就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似的。

原本我想直接拒绝他的,可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轩辕胤麒,一个万万人之上的皇帝,竟然对一个女人,对我马涵流露出这种乞怜眼神!我心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故意岔开话

题,“皇上,刚才我在练武场看到你,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想不到,你真的出现在这儿。”

知悉我刻意转移话题,轩辕胤麒也不生气,他反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你没直接拒绝朕,就代表朕还才机会,对么?”

“不……”对字未出口,轩辕胤麒抢先在我前头说道,“涵,刚才朕是在练武场。练武场人多嘈杂,朕的身份特殊,不宜让人知道朕微服离宫,不然,恐怕会有难以预知的危

险在等着朕。“

“是啊,帝位乃万人之尊,皇上为了您保贵的生命安全着想,这是应该的。”我只是阐述事实,没有讽刺的意味。

轩辕胤麒淡激动她接话,“你能理解朕就好。当时在练武场,朕在人潮中看到你,朕愣了,那一到,朕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天知道朕才多想冲上去将你狠

狠搂入怀里……“

“可皇上你不能。”我冷冷一笑,“皇上您是万圣之尊,应该时时保持冷静。”

我的估,轩辕胤麒默队!过了几秒,他又启唇,“涵……”

“什么事?”

别对朕如此疏离。轩辕胤麒嘴唇动了动他苦涩一笑,转言问有些兴奋地说道,“朕派遣了大批暗探打听到你的行踪,又派了聂洪潜入盟主府调查你居住的方位。听聂洪说,宝

宝他,没死?“

没有疑问,轩辕胤麒的语气很肯定。

我睨着轩辕胤麒的眼神变得森冷,“依我看,皇上您已经见过宝宝了吧?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我说得肯定,实际上也只不过是随便猜猜。

哪知轩辕胤麒真的点头,“是的,在练武场见你之前,朕已经在迎风小筑的厢房里见过宝宝了,只是宝宝还在睡觉,朕看了他一会儿,也没打搅他。后来,聂洪向朕回报说,

他在练武场寻着了你,朕才去的练武场。尔后,朕又尾随你回了这迎风小筑。

“你跟不跟踪我,我不管。可你居然真的见过宝宝了!”我气愤得。不择言,“皇上您别忘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涵妃,宝宝在世人眼里,也已经丧生在了皇宫里的那场大火

中!宝宝不再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随意去看宝宝?“

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丝薄怒,他妖魅的眼神盯着我,突然说道!“涵,你不是真的不想让朕见宝宝,你只是怕朕会把宝宝从你身边抢走。”

很断定的语气,也确实精透了我的心。

“皇上说得对。”我眼含警告地反问,“那你会这么做吗?”

卷二江湖风云026有情

“朕不会。”轩辕胤麒认真对我下了承诺,他看着我的眼光变得温柔,“朕不会跟你抢宝宝,但朕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一生!”

知悉轩辕胤麒不会将宝宝从我身边夺走,我的心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但隐隐的忧愁始终萦绕在我的心间,“皇上言下之意,就是让我跟宝宝回到你身边喽?”

“是的。”

我柳眉微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皇上说要我进宫就进宫,叫我滚蛋就滚蛋?”

“涵。。。。。”轩辕胤麒眼里露出一抹欢喜,“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朕机会?”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使得一抹站在院子门口的白影身体僵了僵,他淡然得很少有情绪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紧张。

我与轩辕胤麒浑然未觉院外有人偷听,我稍稍沉吟了下,眸光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孔,我想回味以前那种爱他入骨的感觉,可我发现,轩辕胤麒绝帅的面庞已经无法在我心中扎根。

我缓缓启唇,“皇上误解了。我这么说,不是愿意给皇上您机会,而是我在想,我该怎么拒绝你,你才会永远放弃我,还有放弃宝宝。”

听我这么说,站在院墙外的白影皱起的俊眉微微舒展。

“你……”院中小亭内,轩辕胤麒眼里闪过几许失落,他薄唇动了动,“宝宝是朕的亲骨血,朕永远都不可能放弃。。。。。”

“皇上这话意思就是能放弃我喽?”我心中盈满要酸不涩的感觉,“皇上放弃我,是我心之所愿,但想用宝宝来威胁我,请皇上相信,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丑话必需说在前面,宝宝是我致命的弱点。

“杀了朕?”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眯。

“不错,”我唇角泛起一丝冷笑,“而且是毫不犹豫。”

轩辕胤麒妖美的瞳眸中多了丝痛楚,“涵,夫妻一场,你用得着对朕这么绝情吗?”

“失去儿子,我会痛不欲生,希望皇上明白民妇的立场。”

“民妇。。。。。”轩辕胤麒苦涩地咀嚼着这二字,“朕多想你在朕面前自称臣妾,朕好怀念曾经你在朕身边的时光。。。。。”

“别说了,皇上!”我喝止他,“你也说了,那是‘曾经’!过去的事已成云烟,我不想再提!”

“好,前事朕暂且不提,可你应该清楚,以朕的傲气,朕不会受人威胁。天下间,想杀朕,盯着朕宝座的人何其多,朕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朕不会用宝宝来要挟你,不是朕怕你对朕不利,而是朕不屑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来要挟儿子的母亲!”

“我。。。。。这么说来,把话说得这么绝,还是我过份了?”我摇摇头,“我没有错。皇上您从来都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之徒!我不事先说清楚,又岂能了解皇上的意思?现在皇上承诺不会用宝宝来要挟我,我放心了。你贵为帝王,一言九鼎,我还是相信的。”

“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或许不折手段,但是,一个男人,过于妇仁之仁,永远都成不了大事。”轩辕胤麒眼中飘过一缕无奈,多了几分自嘲,他望着我的眼神却邪肆而温存,“朕会对天下人无情,但朕可以答应你,以后都不会伤害你跟宝宝。”

对天下人无情,独对我跟宝宝例外?我的心微微动容,表面上仍维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多谢皇上。”我很有礼地道谢。这句承诺,我实在太需要了。

“涵,朕不远千里而来,为你废弃了后宫,放下了朝纲大事,你真的就一丝机会都不给朕?”

迎视轩辕胤麒邪魅的瞳仁,我在他眸子里看到了一丝乞怜,我震惊了!

堂堂轩辕国的皇帝,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求我!

一个男人,“求”之一字,不用说出口,从他的眼神中,已经可以清清楚楚地瞧见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我的心虽然动容,却不再是往日爱他入骨的动容,而是感动。

我徐徐背过身,视线无焦距地遥望着远方,默了几少,我启唇说道,“皇上,我们之间,没有机会了,您请回。”

本以为,要亲口对轩辕胤麒说出这句话是难上加难,说出口了,才知,我可以办到,没有我想象中的难。

轩辕胤麒心痛不舍地盯着我纤细柔弱的背影,“以前,朕想得到父皇的关爱,对朕来说,是那么难,那么的遥不可及。在父皇死前,父皇对朕愧疚万分,朕得到了他的认可。曾经,朕想当皇帝,可对朕来说,那是难如登天的事,朕却办到了……”

我冷漠地打断他的话,“皇上这么说,是想告诉我,天下间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包括女人,包括我,是吗?”

“是!身为帝王,朕有这份自傲!”轩辕胤麒脸上有着满满的自信,“可对朕心爱的女人,朕不会再用强,朕要你的人,也要你的心!朕会等你心甘情愿地带着宝宝回到朕的身边。”

没有那一天了!我冷讽,“皇上果然是出身皇室的人,行事作风如此霸气!难道你就不顾别人的感觉吗?我不希望你等我,希望你快点回朝廷主持国家大局,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泡妞!”

“泡妞?好新鲜的词。”轩辕胤麒微微一笑,不介意我拒绝的话,或者说,他更认定我会回心转意。

轩辕胤麒顺着我的话转移话题,“朕从未听到过泡妞二字眼,从你字里行间的意思,朕也能明白,此之二字是说男子追寻心之所系的女子。”

“皇上现在不是听到了。”我转过身,柳眉倒竖,“皇上,请您离开这儿!就当我马涵自离开皇宫那日起就死了,皇上你不也是这么对天下人宣布的么?皇上,你快走!”

我不奈烦地下了逐客令,我可不想等南宫飞云回来,轩辕胤麒跟他撞个正着。

“涵,莫非你这么急着让朕走,是担心朕的安危?”轩辕胤麒凝视着我焦急的模样,他妖异眼中盈上几分欣喜。

我翻了个大白眼。

天呐!我还以为轩辕胤麒是古代绝顶聪明的男人,也确实,他有本事当上皇帝,当然是够阴毒,够睿智,可他怎么就那么爱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涅?

我担心他个屁。只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当然,涵涵我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女性,自然不能出口成‘脏’,干那么没教养的事。

柔柔一笑,我笑不达眼底,“皇上,你误会了,我不是担心你,而是不想再见你。”

“涵,这点,朕要让你失望了。”

“罢了,不想再跟你争辩。我还有事,皇上您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恕我不奉陪。”语毕,我侧转身,莲步走下小亭,朝宝宝的房间走去。

浓浓的失落、酸楚蕴上轩辕胤麒妖魅邪肆的眼眸,他望着我的纤美的背影,眸中充满了爱意,盈聚了坚定。

若我此刻回身,会知道,那种坚定的含意是——不放弃。

可我没有转身,又走了几步,我停下步伐,轩辕胤麒心中一喜,激动地唤了声,“涵。。。。。”

我背影一僵,清脆动听的嗓音飘散在空气里,“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请皇上以后不要再这么称呼我。叫我马姑娘吧。”很生疏的语气。

淡漠地留下一句,我继续迈步离开。

空气中似乎多了一股凝重的氤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轩辕胤麒不舍而又深情地望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的步子很沉重,几乎可以感觉到,轩辕胤麒此刻复杂无奈的心情。

突然,原本站在院中某株大树下把风的护卫聂洪朝左侧墙院转角处闪身跃去,转瞬间,聂洪抓住了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回到轩辕胤麒面前。

因这一变故,使我再次停步,转身看着事态发展。

“爷,”聂洪对着轩辕胤麒拱手一揖,“这家伙在那偷听。”

被聂洪抓获的灰衣男人动弹不得,显然是被聂洪点了穴道。

“刚才的话,全都听到了?”轩辕胤麒摇开手中的折扇,语气中一派清闲自若,像在与人聊家常。

灰衣男人浑身颤抖,“小的……小的什么也没听见。”

轩辕胤麒朝聂洪使了个眼色,聂洪由后方一手捂住灰衣男人的嘴,一手掐住灰衣男人的脖子,只听‘喀嚓’一声,灰衣男人被拧断了脖子,软身倒地,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好残忍。好个杀人不见血!我黛眉轻蹙,在这古代,人命就真的那么不值钱么?

注意到我蹙起的眉头,轩辕胤麒淡声解释,“他听到了刚刚你与朕的对话,不杀之,你跟朕还有宝宝的身份都将暴露,介时,会替我们招来杀身之祸。”

轩辕胤麒说得不无道理。

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一个永恒不变的道理——弱肉强食。

“照灰衣人的衣着来看,应该是耿刑天派来盯梢的密探。涵,你要多加小心。”轩辕胤麒温声叮咛着。

他依然故我地唤我的名字,没有改口叫我马姑娘。

我也懒得纠正他,没有看那死去的灰衣男人一眼。我朝轩辕胤麒微颔个首,“我会的。”

我现在想带宝宝离开盟主府,可飞云不在这里,我又不放心离开。若是将宝宝送走,宝宝不在我的身边,我更加不安心。

何况,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盟主府会有大事发生。

“爷,此地不宜久留。”聂洪出声,这话是对轩辕胤麒说的。

轩辕胤麒点个头,他坚定地看着我,“涵,此情,不会成追忆。朕会再来看你的!”对我说完,轩辕胤麒又转而吩咐聂洪,“扛着尸首,到盟主府外处理掉。”

“是,爷。”

聂洪扛起地上灰衣男人的尸体,与轩辕胤麒一道,施展轻功,飞跃过墙头,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直到他们的身影不见了,我才回过神。

心绪才定,我便察觉到在我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股让我安心的气氲。那是属于南宫飞云身上自然天成的清淡,那么洁白如云,那么清然若风,让我很是舒心。

不用回身,我就知道南宫飞云站在我身后,我微笑着启唇,“飞云,刚刚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嗯。”

有些轻柔,也有些淡然的应声,让人听着倍觉舒畅。

我直觉地问,“你会怎么办?”

我不担心南宫飞云会对轩辕胤麒不利,因为,他清楚,我不会希望他这么做,我不担心的原因,也只因为————他是南宫飞云。

之所以把个多余的问题问出,是人的一种毛病,很多时候,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只是要明知故问一番。

“我会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包围着我,撩动了我的心弦。

我有些激动地回身,见南宫飞云站在离我四步之遥处。

晚霞的余晖刚刚退去,弯月刚刚挂上枝头,夜幕笼罩了大地,视线所及,一片黑蒙蒙,月华皎洁,令黑暗的大地笼上一层银白。

银白的月光下,南宫飞云一袭白衣,翩翩伫立,他如画的俊眉若两弯新月,又若崇山峻岭,美而峻雅。

在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颊上,神情仍是一惯的淡然,给人如春风拂面的惬意。

晚风轻拂,轻轻吹动着飞云白洁的衣袂,衣袂飘飘,随风飞舞,恍惚间,我觉得南宫飞云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美得毫不真实。

我的视线又瞥了下南宫飞云左颊上的两道刀疤,疤痕不足以影响他绝世的俊容。

我的心,随风儿动。视线更是沉浸在南宫飞云绝色飘逸的身姿上,无法移动分毫。

我不知道的是,在南宫飞云眼里,一身水绿纱衣的我,身材窈窕,玲珑有致,长发披散在肩后,有几许调皮的发丝垂落在胸前,长度直达腰际,柔美风情无限。柔美的月色衬着我绝美的娇颜,让我看起来宛如月下的精灵般,清纯无暇,又像下凡的仙女,美得无与伦比。

南宫飞云如水般清淡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我与他静静对视,深深为彼此而着迷。

突然冒出的嘈杂声音将我与南宫飞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我与南宫飞云侧首一看,原来是先前被轩辕胤麒与聂洪点了昏穴睡在各个角落的下人转醒,下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人以为是自个儿偷懒睡着了,也有人莫明其妙,看到我与南宫飞云,几名下人走过来恭谨地朝我们行礼,“见过南宫公子、马姑娘。”

南宫飞云淡然出声,“起来吧。”

清逸绝俗的嗓音令几名下人愣了下,纷纷道谢,“多谢公子。”

有名大胆的婢女出声问,“公子,方才奴婢几个不小心睡着了,不知公子可清楚是怎么回事?”

南宫飞云与对视一眼,我还没想出该如何应答,南宫飞云淡笑,“适才我与马涵姑娘切磋武艺,你们在场不便,于是点了你们的昏穴。”

“原来是这么回事。”几名婢女恍然大悟。

南宫飞云摆摆手,“若无他事,你们各自忙去吧。”

“是,公子。”

几名婢女转身退下了。

南宫飞云神色温和地看着我,“涵,几名婢女何时被点昏穴,若说其中一人睡着,还尚可,说她们通通睡着了,难以让人信服,不如换个说法。”

“嗯,你说得对。”我有些感叹于南宫飞云的心细如尘,找的借口也让人无法辩驳。

我的视线迎上南宫飞云清淡却睿智的眸光,他的眸子很幽深,他拥有绝色的外表,聪颖绝顶的智慧,我不为他心动,真的很难。

想必,不管哪个女人碰到南宫飞云这样内外兼备又超有钱的男人,都会被他吸引。

难怪我再见轩辕胤麒时,没有过多的感触,原来,南宫飞云比轩辕胤麒更能憾动我的心弦。

我突然意识到,我曾经为轩辕胤麒而开的心扉,不知何时已经关闭,心扉正慢慢为南宫飞云而敞开,重启的心扉,甚至让我连关闭的余地都没有。

见我闪神,南宫飞云踏着微跛的步伐,走到我面前,他修长的大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涵,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嫣然一笑,笑容带着几许羞怯,震动了南宫飞云静如秋水的心湖。

“也没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看得我入了迷。”

“傻瓜!”南宫飞云伸手将我鬓边几许挣脱了发带的青丝拂到耳后,“我的涵涵,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是一种宣誓,也是一种承诺。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轩辕胤麒冒出来向我示爱,南宫飞云要跟轩辕胤麒抢我了?南宫飞云说“我的涵涵”!他是在告诉我,我是他的女人么?

一定是了,南宫飞云没有退缩,我很开心。

或许,在南宫飞云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

一股被南宫飞云所在乎的喜悦包笼着我的心。

突然想起我与南宫飞云之前的不愉快,想起我对南宫飞云的误会,想起南宫飞云没有解释,就消失了一个下午,我的心里又多了抹忧郁。

我仰首望入南宫飞云盈满温柔的眸子,“飞云。。。。。”

“嗯?”

卷二江湖风云027有才

“对不起!”樱唇轻启,我直接道歉。

南宫飞云好看的眉头攥了下,“为何向我道赚?”

“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一片真心。”

“涵,别道赚……”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曾经,我以为,我可以默默守候你,不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可是,我错了,当你试探我是否能为你倾尽钱财的时候,我愤怒了,怒在你不该试探我,不该怀疑我的真心。我更不该没有解释,便掉头离去。我离开盟主府,到附近的林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我想通了,我们虽然几个月前便见过面,实际相处的时间却不是很多,我又如何能要求你对我的心思了解详尽呢?是我不好,涵,别怪我好吗?”

飞云淡若清水的眸光直直瞧入我水漾的明眸,他的眼神似乎在像我诉说,若是我怪他,他会很伤心。

“唉!……”我悠悠一叹,南宫飞云眼中划过一抹焦急,“为何叹息,不愿意原谅我么?”

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腰身,“飞云,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根本不该试探你,我心疼你还来有及。”

南宫飞云唇角勾勒出一抹淡雅的笑容,“那些事,就这样过去了哦。”

貌似在跟我打商量。

我用力点点头,“嗯,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原谅我,哪知你不但没生气,还在自我反省,像你种好男人,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了。”

本来就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忧心。南宫飞云清淡的瞳仁中飘过一丝懊恼,他伸出双臂将我娇小的身子回搂住,下腭轻轻磨蹭着我的头顶,“涵,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我总觉得认识了好久似的。你总能挑起我心底的波澜,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们像是初识,因为,每次,你的美都让我惊艳。”

我将小脸埋靠在南宫飞云怀里,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让我舒心的淡然,“飞云,我分不清你话里的褒贬,你明知道我是借尸还魂,这副绝美的躯体不是我的,你的夸赞,我不知该如何自处……”

南宫飞云抱着我身子的力道紧了紧,“涵,我赞的是你——马涵。知道么?赞的不是你的躯体,而是你的灵魂,不管你的身体美丑平庸,你就是你,”

南宫飞云一片温柔,看着一股让人迷醉的淡然温雅,暖了我的心头,我眸中蓄上感动的泪花,“飞云。。。。。”

“何事?”他俯首,望着我的眼神盈满怜宠。

“你有错。”我娇嗔着控拆。

活了三十年,记忆中的我,很少撒娇,不知为何,在南宫飞云面前,我就像个被宠溺的小女人般,那么想依赖他。

南宫飞云漂亮的眉毛微微扬了下,“何错之有,若有错,我一定改。”

我赶紧捂住南宫飞云的唇,“你错在太宠我,对我太好。”

南宫飞云捉住我捂着他的小手,他捉着我的小手在唇边亲了下,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手指间,温温的热气暖到了我的心头。

我微微红了俏脸,南宫飞云温柔一笑,“若涵认为这是我的错,那么。。。。。我南宫飞云宁可错一辈子。”

水润的雾气在我眸眶中越聚越多,感动的泪水在我明亮的瞳眸中打着转儿,南宫飞云心疼地将我拥入怀,他埋首在我白洁纤美的颈项间,深深地嗅闻着我淡淡的体香,“涵……”

“嗯?”

“多说些你还魂之前的事情给我听,好不好?”

“你要听事呢?还是了解我人?”

“都要。”

“那就从事说起。。。。让我想想,该说哪件事呢?”腻在南宫飞云怀中,我懒懒地诉说着我在现代凄惨穷苦到房子都漏雨的童年。。。。。

南宫飞云静静听着,他时而眉头轻蹙,时而淡勾唇角,随着我叙述时的兴奋与哀愁而喜怒着。

我与南宫飞云聊得正起劲时,老远的,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我与南宫飞云的聊侃,“妈妈,神仙哥哥!”

我与南宫飞云一齐侧转过身,见宝宝小跑着向我与南宫飞云奔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婢女月华。

我俯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宝宝,你睡醒啦?”

宝宝伸出小小的食指指了下天上的月亮,“妈妈,月亮阿姨都起来了噢,宝宝怎么还睡呢,宝宝早醒了……”说着,宝宝不高兴地嘟起了红嫩嫩的小嘴,“妈妈不乖,宝宝还以为午睡醒了,妈妈就会来找宝宝呢。。。。。宝宝在房里等了妈妈好久。。。。。妈妈不来。。。。。”

看宝宝委屈的小模样,貌似我再让他说下去,这小兔崽子要哭了,我讨好地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宝宝乖,妈妈这不是跟你神仙哥哥在院子里赏月么?”

“哼!”宝宝鼻子一吭气,别过小脸不理我。

宝宝的皮肤很白皙,白嫩中透着淡淡的红粉,生气中的宝宝腮膀子鼓鼓的,漆黑漂亮的大眼儿睁得圆圆的,长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小模样儿要说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我心里洋溢起一股幸福的感觉,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宝宝,我真是幸福!

说实话,宝宝生气时的可爱表情,我还真爱看,可我的宝贝正在生气,我又不能不哄,于是,我道赚,“宝宝,妈妈错了……”

“宝宝生气,妈妈每次都来这招。。。。。”宝宝不满地咕哝,“我不理你。神仙哥哥抱抱。。。。。”宝宝朝南宫飞云伸出小小嫩嫩的双臂。

南宫飞云知道要他抱,他伸手从我怀里接过宝宝,宝宝呆在南宫飞云怀里,气呼呼地瞪着我,看这架式,貌似不打算轻易原谅我喱。

我试着为自己辩驳,“宝宝,你冤枉妈妈喽,事先你又没跟妈妈说,让妈妈在醒了以后去找你……”

“可是妈妈说过,哪天宝宝找不到妈妈,妈妈会找到宝宝。。。。。”宝宝眼眶里浮现隐隐的泪花,“宝宝睡醒了,都不知道妈妈去哪了。。。。。宝宝等妈妈。。。。。要不是月华姐姐带宝宝来找妈妈,宝宝还在房里。。。。。”

小小的宝宝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自宝宝漆亮的眸子里涌出,他小脸带泪的模样真是又惹人爱,又惹人怜。

我的心立刻化为绕指柔,“宝宝不哭哦,我家宝宝最乖了。。。。。”

宝宝可怜兮兮的泪水不断,没办法,我只得使出撒手锏————自我狠掐了把大腿,改善了原来想笑的表情,装出一副想哭的神情,“宝宝,你再哭,妈妈也要哭了。。。。。”

说着,敝人涵涵我假意揉了下眼睛,肩膀故意抖动个不停,作出一副要哭的架式。

果然,我家宝宝停了泪水,有些不舍地睁着圆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妈妈,你这么大了,不许哭噢。。。。。”

我心有凄凄焉,欺骗小屁孩,“要哭!除非宝宝不哭。。。。。”

“好吧,宝宝不哭了!”宝宝很潇洒地下了“伟大”的承诺。

我也放下揉眼睛的双手,“嗯,这才公平,两个都不哭。”

南宫飞云好笑地看着我与宝宝的相处模式,他轻声对宝宝说道,“宝宝,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宝宝圆骨碌的眸子瞪着南宫飞云,沉默了几秒,宝宝伸出小手在南宫飞云额头上探了下,“神仙哥哥,你发烧了么?”

南宫飞云一愣,“宝宝怎么会这么问?”

宝宝又伸出小手,抓了下自个儿腿间的小几几,“哥哥你看,宝宝长了小几几,哥哥不是早看到了么?长了小几几的是男孩儿,不长几几的是女孩子,这是妈妈说的。”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这跟我发烧有什么关系?”’

“师公说过,有两种人会搞不清状况,一种是发烧了,脑子糊涂了,说胡话的人,还有一种是笨蛋。”宝宝偏着小脑袋看着南宫飞云帅帅的俊脸,“哥哥,我想,你不是笨蛋吧?那就是发烧了。。。。不然怎么会问宝宝是男是女的问题。。。。。”

南宫飞云哭笑不得,我则咯咯笑出声,“儿子阿,你太有才了!”

卷二江湖风云028不救

宝宝奕奕生辉的眸子看着我,自豪地昂起小下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我点头附和,“是啊。。。。。”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播的种。

南宫飞云正了正脸色,微笑着对宝宝说道,“宝宝,哥哥刚才问你是男孩还是女孩,不是发烧了,也没说胡话哦。哥哥知道宝宝是男孩,这么问只是想告诉宝宝,男子汉大丈夫是不可以说哭就哭的。宝宝虽然还小,可也是个小丈夫了,女娃儿才爱哭,知道么?”

宝宝挠着小脑袋瓜子,晶亮的大眼睛里氲着似懂非懂,“神仙哥哥是让宝宝不许哭么?”

“也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哥哥,什么是男儿有泪不轻弹?”

“就是男子汉不轻易哭泣。”

“噢!”宝宝嘟起小嘴,在南宫飞云绝帅的面颊上亲了下,“哥哥,宝宝知道了,宝宝会乖乖不乱哭的。”

“恩,宝宝真乖。”南宫飞云淡淡地夸赞,突然很希望自己也拥有一个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转念一想,若自己娶了涵为妻,宝宝不就是自己的儿子了么?想到这里,南宫飞云望着宝宝的目光越加温和。

我盯着南宫飞云有些恍惚的神情,温声问,“飞云,在想什么?”

南宫飞云嘴角勾起温柔如风的笑容,让我觉得窝心又舒畅。

此时,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匆匆走入迎风小筑,见到南宫飞云,顾全大喜,他快步走到南宫飞云面前,朝南宫飞云与我各拱手一揖,“南宫宫主,马涵姑娘。”

“顾管事不必多礼,”南宫飞云的神色清淡怡人,说话的语调不缓不急,徐徐若风,与顾全焦急的神色形成对比。

顾全心焦地说道,“南宫宫主在这就好了,我家主人耿盟主中了蛇蝎娘子余赛花的毒粉,盟主已看过好几个医术高超的大夫,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识得盟主中了什么毒,先前小的从马涵姑娘口中听知,宫主您是药王郭仲秉的传人,还请南宫宫主移驾盟主的泽运居,为盟主看诊。”

南宫飞云如画般的俊眉挑了下,没有出声,看南宫飞云淡漠的表情,似乎没有救人之意。

顾全急了,“南宫宫主,若不是情非得已,盟主也不会派小人惊动您,请宫主施恩,救救盟主……”

南宫飞云仍没说话,视线依旧柔和地望着宝宝,宝宝则乖乖呆在南宫飞云怀里没作声。

“顾管事请回吧。”出声的是站在南宫飞云后方的婢女月华,“我家主人从不轻易出手救人。”

听月华这么一说,顾全企求地看着南宫飞云,“不知南宫宫主要怎么样才肯救盟主?”

“也不怎么样。”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我救人与否,全凭心绪,我现在不想救人,顾管事另请高明吧。”

“南宫宫主真的见死不救?”顾全有些恼火。

“我家主人从不说第二遍。”接话的是婢女月华。

顾全脸色僵白,他向南宫飞云拱手一揖告退,转身离开迎风小筑,看顾全离开时那怒发冲冠的模样,貌似不会善罢干休。

“神仙哥哥。。。。。”南宫飞云怀中的宝宝嫩嫩地出声。

“嗯?”

“是不是那个叫盟主的伯伯不是帅哥,所以哥哥不救?”宝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盈着兴奋,貌似自认为猜对了一道大大的难题。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中闪过微微的诧异,“宝宝怎么会这么想?”

宝宝天真地说道,“因为妈妈喜欢帅哥啊,以前妈妈在破庙里救过父皇,妈妈说父皇是帅哥,所以才救的。。。。。”

我真想捂住宝宝的小嘴,可宝宝把话都说完了,我晕,儿子这话说出来,不就等于是告诉别人,涵涵我只救帅哥,很肤浅嘛?

南宫飞云神色一黯,他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不经意地摸了摸左颊上那两道并不算淡的疤痕。

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一抹自卑一闪而过。

注意到飞云黯然的眸光,我心里聚起几分心疼。

这样的情绪是不该出现在飞云这样一个仙子般的男人眼里的,他一向都是那么淡然清逸,属于失意的黯色与他如仙的气质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飞云……”我嘴唇动了动。

“何事?”南宫飞云俊气的眉头轻轻蹙着,眉宇间多了抹淡淡的隐忧,就像平静无波的湖水起了低微的波澜,宁静却又让人心疼。

我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深深地为南宫飞云而揪痛了起来。

我想安慰他,说我不介意他脸上的疤痕,却又有点不敢提他脸上的疤,我怕这样更提醒了他疤痕的存在,怕好心变成火上浇油。。。。。

也许南宫飞云并不介意他脸上的疤痕,是我会错意了,毕竟长久以来,我从未见南宫飞云为他自身的残缺而自卑过。

想到这里,我说出另一层顾虑,“飞云,你不救耿刑天,妥当吗?”

“没有妥不妥,待离开盟主府,我会付上双倍的酬礼。”

“盟主府不会缺钱。”

“可以用药材代替,他们会需要的。”

“我们现在是站在耿家的地盘上,我怕他们不会罢休。。。。。”

“往后发生的事,再说。”南宫飞云将怀中的宝宝放下地,改而牵着宝宝的小手,他温和的目光看了眼宝宝,又注视着我,“你与宝宝都还未用晚膳,我怎么能离开?”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说,我黛眉一挑,“这么说,要是我跟宝宝吃过晚饭了,你就会救耿刑天?”

“也不尽然,我只是觉得你跟宝宝用晚膳要紧。”南宫飞云吩咐身后的婢女月华,“去让人准备晚膳。”

“回主人,奴婢先前带宝宝来找您与马姑娘时,已经吩咐迎风小筑的人在大厅预备膳食了,现在应当已备妥。”

南宫飞云微应一声,“嗯。”

听月华这么说,我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月华姑娘,今日午后,我与飞云闹了点不愉快,飞云离开迎风小筑后,你是稍后便跟着他走的,你怎么会跟宝宝一起来找我?”

卷二江湖风云029道歉

月华恭谨地回话,“回马姑娘,奴婢当时追上了主人,主人让奴婢去照顾宝宝。等奴婢折回迎风小筑的时候,您恰好离开迎风小筑前往练武场的方向,奴婢就没惊扰你,直接去厢房陪宝宝了。”

“哦。”我颔首,有些感激地看着南宫飞云,“谢谢你的周到细心。”

“傻瓜,这是应该的。”南宫飞云唇角的笑容又现,笑容淡如轻风,温暖人心,他叫我‘傻瓜’时的语气,很宠溺,很呵疼,像在怜悯他最爱的珍宝,拨动了我心底无声的心弦。

我惊艳地看着南宫飞云唇角绝美的笑容,很自然地伸手牵起宝宝的另一只小手,与南宫飞云一左一右牵着宝宝,像温馨的一家三口,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吃饭事大,南宫飞云救不救耿刑天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方便干涉。

迎风小筑客厅的桌上摆满了各色可口的菜肴,有红烧蹄膀,糖醋排骨,芙蓉鲫鱼。。。。。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大桌,道道菜色香味俱全,令人垂涎三尺。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拿一只色泽金黄的烤鸡腿,吃得渍渍有声,反观南宫飞云,青菜配饭,执筷用餐的动作优雅十足,光是看着南宫飞云吃饭,我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见我愣愣地盯着他瞧,南宫飞云停下吃饭的动作,瞧着我,“涵,怎么不吃饭?”

“就吃就吃。。。。。”我呵呵回话,不想告诉南宫飞云,他比这桌香喷喷的饭菜看起来更可口。

我看了眼站在南宫飞云身后的婢女月华,“月华,你也一起用膳吧。”

月华摆摆手,“多谢马姑娘好意,奴婢不敢越矩,等您跟主人用过膳,奴婢再去厨房吃。”

我知道我说不动月华,怎么看月华都是那种美得不可方物的大美人,让她站着看我们吃饭,我心有不忍,于是我瞪着水灵灵的双眼直瞧着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明白我的意思,他朝我露出一抹微笑,启唇说道,“月华,按涵的意思坐下一起用膳。”

南宫飞云清淡若风的嗓音回荡在大厅里,使人听起来特别悦耳,月华想不到南宫飞云会准她共食,微愣了下,“奴婢不敢。。。。。”

“坐下。”很淡然的两个字出自飞云的唇瓣,语音听起来平淡无波,却有教人不敢挑衅的威严。

“是。”月华温顺地低应一声,找了张椅子坐下,默默拿起一副备用碗筷吃饭。

在月华明亮的水眸里,我看到了一丝泪光,她时不时偷瞧南宫飞云几眼,眼里全是感动。

月华肯定是感动能跟南宫飞云同桌共食。

我不禁有些心酸,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不公平,月华再美,在南宫飞云眼里,也不过是一个下人,主要的是月华有意,南宫飞云无心。

呃。。。。。我怎么同情起情敌来了?

情敌?我为心中正想的这两个字振憾了一下,我把月华当成情敌,那南宫飞云不就是我的情人?

也罢,像南宫飞云这么美好的男人,几个女人不动心?

我也知道,不该为月华与南宫飞云制造机会,可看月华光是能与南宫飞云同桌吃个饭,都三生有幸的模样,我又不禁觉得很同情月华,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错。

不就别的女人跟南宫飞云吃个饭算啥,这是我自己提议的。

若南宫飞云真的为月华动了心,也只能说,是我马涵没有福气。

我随意扒着碗里的饭菜,心不在焉地咀嚼里的食物,注意到南宫飞云夹的菜全是素食,我有些不赞同地拧起眉头,“飞云,你别告诉我,你不吃荤菜!”

“没,我荤素都食。”

“那你干嘛尽吃素菜?”我说着,往南宫飞云碗里夹了好几样荤菜,南宫飞云望着碗里的堆成小山高的荤菜肴,他皱了下眉头,温和地看了我一眼,默默拿起筷子夹菜食用。

尽管是在用膳,南宫飞云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仍让我觉得如沐浴春风般的畅快,与南宫飞云同桌进食好几次,我还是觉得,南宫飞云给人予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当南宫飞云碗里的菜吃完时,我又给他夹满,就这样,我夹,他吃,我夹,他吃,终于,南宫飞云放下碗筷,伸手握住了我的小手,“涵,猪也不是这么个喂法。”

“哈哈。。。。。”我笑开怀,“想不到你这么幽默。”

南宫飞云并不回话,他唇角展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突然想到若是冥天的话,冥天一定会说,“涵涵,你今天才知道?”

想起冥天,我的眼神多了丝黯然。

“涵,你怎么了?”南宫飞云温声问我,他清淡若水眸中蓄满关心关心。

不想告诉飞云,我在担心冥天,我随意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饭菜不合口味。”

宝宝赞同地咕哝,“神仙哥哥,这里的饭菜怎么也不上你家的好吃噢!”

宝宝说的南宫飞云家,指的是飞云山庄。

南宫飞云记上心头,并未接话。

此时,盟主千金耿素红快步走入大厅,边走,边气急败坏地叫嚷,“南宫飞云!你居然不救我爹!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住谁的地盘上!”

盟主府的管事顾全则一脸虚汗地跟在耿素红后头。

见此景况,婢女月华赶紧放下碗筷,恭敬地站回南宫飞云身后。

南宫飞云并未理会耿素红的叫嚷,兀自倒了杯茶水品着。

“南宫飞云,我在跟你说话!”

见南宫飞云不理会自己,耿素红又大呼小叫,言语间,冲向南宫飞云,而她身后的管事顾全想拦又不敢拦。

婢女月华上前两步,将耿素红拦下,“请耿姑娘自重,别打搅了我家主人。”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声音响起,耿素红反手甩了月华一个耳光,“你是什么东西,卑下的婢女一个!我耿素红的事你也敢管?”

月华伸手抚了被挨了打的右脸,她平静的眸子里多了股怒气。

看耿素红嚣张的嘴脸,我真看不过去,想为月华抱不平,瞅了南宫飞云,我转念一想,月华是南宫飞云的侍婢,他自然会处理好,我多事个什么劲!

“耿姑娘,别忘了,你有求于我。”

南宫飞云淡逸的眼望着耿素红嚣张的气焰。

耿素红脸色一僵,似乎这才记的自己有求于人,于是,她一整神色,试着和颜悦色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请您救我爹一命!”

“理由呢?”

没料到南宫飞云会这么问,耿素红愣怔了一下,她想了想回答,“我爹有生命危险,救人是大夫的天职,您是药王传人,就是大夫。”

“既然知道我是药王传人,你该清楚我的规矩。”

“我知道南宫公子全凭喜好救人,难道我爹贵为当今武林盟主,还不值得您救么?”

“在我眼里,没有值与不值,只有想与不想。我现在不想救,则不救。”

耿素红气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住着我盟主府,我可以让你没命出去!”

南宫飞云哑然失笑,“我南宫飞云从不受人威胁,小小一个盟主府,还奈何不了我。”

小小一个盟主府?耿素红气得发抖,瞧南宫飞云淡然到给人宛若清风的感觉,耿素红突然觉得南宫飞云深藏不露,她莫名的不敢小觎,可小姐脾气一上来。她仍咽不下这口中的怒气“南宫飞云!就凭你这句话,我可以让你成为武林公敌!”

“请便。”毫不在乎的态度。

耿素红气到不行,她顾不得其他,直朝南宫飞云发出一道掌风,哪知,掌风没打到南宫飞云,反而弹了回来伤了自己!

闷哼一声,耿素红被弹回的掌风击中,嘴角缓缓流出一丝鲜红的血液,反观南宫飞云,一脸泰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身形没移动过分毫。

“究竟是你出手太快,还是根本没出过手?”耿素红一脸的震惊。

南宫飞云反问,“你说呢?”

“你根本不是人!不然我怎么没见你出招!”耿素红手捂着胸口,骇然地倒退几步。

我嘴角擒上一丝冷笑,南宫飞云确实没有出招,他不过是用自身强厚的内力聚起一个无形的防护网,耿素红出招太急,反被内力弹回,才受的伤。

南宫飞云不想再跟耿素红多言,他朝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对耿素红比了个请的手势,“耿姑娘,我家主人不愿与你多谈,请你离开。”

“离开,这里是我的。。。。。”家字硬生生被耿素红咽回了嘴里,若逞一时之气,让南宫飞云离开了盟主府,爹中的毒岂不是连一丝希望都没了?

这么一想,耿素红缓下脸色,“南宫公子,不知您要怎么才肯救我爹?”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想救你爹,就让你未婚夫来。”

“你。。。。。”耿素红气得不轻,却不敢再发小姐脾气,怕南宫飞云一个不高兴,铁了心不救人可就麻烦了。

不得已,耿素红娇喝一声。“顾全!”

站在耿素红身后几步管事顾全应道,“小姐,何事?”

“去找灏哥来。”

“是,小姐。”

顾全匆匆离开了,耿素红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揉了下疼痛的胸口,双眼愤怒地睨着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从耿素红进门,就没正眼瞧过她一眼,他淡声吩咐月华,“带宝宝去沐浴歇息。”

“是,主人。”月华想伸手去抱宝宝,宝宝看着我,“妈妈。。。。。”

我温声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跟月华姐姐去洗澡。”

“不嘛,宝宝要跟着妈妈。。。。。”宝宝不停地撒着娇。

我温声哄道,“宝宝乖,妈妈跟飞云哥哥还有事。”

“好吧,妈妈忙完了,要快点来陪宝宝哦!”宝宝懂事地点头。

“嗯,妈妈会的。”

得到我的承诺,宝宝小小的身子蹭下椅子,主动走到月华身边,跟月华一起离开大厅。

而大厅中,一名迎风小筑的婢女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换上一壶上等的茶水,便侍候在我与南宫飞云旁侧。

我与南宫飞云一边喝茶,一边等耿素红的未婚夫——轩辕千灏的到来。

耿素红也禁自找了个座位坐下,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虽然我不清楚,南宫飞云为什么要找轩辕千灏,不过,我也没问出口,等轩辕千灏到了,不就清楚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走进大厅,管事顾全唯唯诺诺地跟在身后。

这次,轩辕千灏没有蒙面,他飞扬的剑眉紧锁着,神情很是严肃,粗犷俊美的容颜布满寒霜,身上霸道的气势犹为压迫人。

“南宫兄。”轩辕千灏的脚步停在南宫飞云面前,礼貌地拱手一揖。

南宫飞云没有站起身,他微吭个声,依旧神色悠闲地喝茶。

轩辕千灏锐利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钟,算是正视我的存在,并不与我搭腔,我也没理他。

“盟主耿刑天中不知名的毒,性命危在旦夕,不知南宫兄可否伸出援手?”没有废话,轩辕千灏直接切入正题。

“可以。”南宫飞云很爽快地接话,“不过,我有个条件。”

轩辕知灏直觉得问,“什么条件?”

“你向马涵道歉。”

平静无波的一句话出自南宫飞云嘴里。

我很讶异南宫飞云会这么说,“飞云。。。。。”

南宫飞云摆摆手,“涵,这是应该的。”

“道歉?”轩辕千灏好笑地扫了我一眼,霸气凛然的视线折回南宫飞云身上,“我做了什么错事,有道歉的必要?”

“做错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南宫飞云的语气有点冷,“若要我伸手救人,你就得诚心向马涵致歉。”

轩辕千灏脸色一沉,“南宫飞云,你别太过份!”

十足警告性的话语,充满威胁性,轩辕千灏霸道的气势不容人挑战权威,南宫飞云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淡然面孔,“道赚,否则,免谈。”

轩辕千灏移情别恋,跟耿素红订了婚,南宫飞云让轩辕千灏向我道赚,我当然知道他是在为我出气,可轩辕千灏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向一个女人低头?

或许曾经爱我至深的轩辕千灏,可现在,轩辕千灏忘了我的存在。

我凝视着轩辕千灏一副把我当陌生人的样子,心知,他不会向我低头,尤其,在轩辕千灏眼里,从来不把女人当一回事。

卷二江湖风云030评估

大厅中凝聚着诡异的气氛,轩辕千灏给人予霸气十足的压迫感,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则是浑然天成的淡雅怡人。

轩辕千灏锐利霸气的鹰眸直视南宫飞云清然若水的眸子,南宫飞云不温不火地回视,二人眼眸微微眯起,都有发怒的征兆,瞧这情形,他们随时有可能开打。

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两人之间无形的对峙,让在场的几人,包括我,觉得紧张异常,几乎快窒了息。

大厅中安静得估计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轩辕千灏的脾气我清楚,他是那种容不得别人拒绝的霸气男人,我有些不安瞥了南宫飞云一眼,小手不着痕迹地扯了扯他的袖袍,我的意思是让南宫飞云算了,别替我出头了,在轩辕千灏身上,怕是讨不了便宜。

南宫飞云伸手回握我的小手,他握着我小手的力道紧了紧,我明白飞云是让我稍安勿躁。

轩辕千灏犀利的视线瞥到我与南宫飞云交叠的双手,他霸气的黑瞳中盈起几分怒气,就在我以为轩辕千灏不但不会向我道歉,甚至会发怒翻脸的时候,轩辕千灏软下了态度,他棱角分明的唇瓣蠕动了下,“马姑娘,很抱歉,我伤了你的心。”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竟然会出声向我致赚,莫非他真的这么在乎耿素红,非救耿素红的父亲不可?

要知道,要轩辕千灏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放下面子,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除了感动,耿素红眼中也有着疑问,我清楚,耿素红不明白轩辕千灏为什么向我道赚。

收到轩辕千灏眸中没有赚意,却真是道赚的话语,我的心头百感交集,也有一种真正释然的感觉。

尽管我没有爱过轩辕千灏,可我带着宝宝来澧都城的初衷毕竟是来找轩辕千灏,我曾经想带着宝宝跟他过一辈子的心意也是真的。

轩辕千灏从一个至爱我的男人突然间忘了我,忘了宝宝,变得陌生不已,甚至在摘香楼让我亲眼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我的心,是真的受伤了。

受了伤害的心,需要轩辕千灏的歉意,因为这样,我有个不与他计较的理由。

以轩辕千灏的绝顶聪明,他也一定明白,他为何向我道赚。

他是为他忘了我,为他与耿素红订了婚而向我致赚,至于他跟别的女人上床,我想,轩辕千灏不会认为他这点有错。

轩辕千灏的变化,我是难过的,现在,向来高傲的他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向我道赚,我的自尊得到深深的满足。

凝视着轩辕千灏俊美粗犷的面庞,我发现,我已经原谅了轩辕千灏的所作所为,对他,我只有理解,理解他为了江山帝位,不择手段的心。

可怜的是耿素红,她以为轩辕千灏为她做了什么,实则不然,我清楚轩辕千灏的为人,他让南宫飞云救耿刑天表面上是为了耿素红,其实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耿刑天若死了,对轩辕千灏来说,就少了一个篡谋皇位最好的帮手。

轩辕千灏不动声色地回视着我,他漆黑深深的鹰眸闪动了几许波光,眸中的颤动泄露了他不安的心思。

我不知道轩辕千灏现在在想什么,可我知道,在这一刻,轩辕千灏彻底失去了我,我跟他,连朋友都没的做。

一直愣坐在椅子上不敢出声的耿素红豁地站起身,快步走到轩辕千灏身边,问出心中的疑虑,“灏哥,你为什么向马涵姑娘道歉?你做错了什么事?”

轩辕千灏瞟一眼一头雾水的耿素红,他沉声说道,“这事你不需要知道。”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岂能有事瞒我?”耿素红不悦地板起小脸。

轩辕千灏瞳眸中闪过一抹不奈烦,他一向讨厌女人斯底竭里,可见耿素红苍白的脸色,他又压下怒火,沉声询问,“素红,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耿素红伸手指了指南宫飞云,“被他所伤。”

“你打伤了素红?”轩辕千灏这话是对南宫飞云说的,在轩辕千灏幽深似海的眸子中,聚满无边的深邃,让人臆测不到他的心思。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

我缓缓启唇,“飞云没有伤她。”

“我要南宫飞云自己说。”轩辕千灏眼里升起几分怒焰。

耿素红暗喜轩辕千灏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可我却觉得轩辕千灏这是在报复,南宫飞云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我道赚,他也要借耿素红的伤势,下了南宫飞云的面子。

看耿素红满脸欢喜,认为轩辕千灏在乎他的模样,我替他感到悲哀。若轩辕千灏真这么在乎你,又岂会不问你伤得重不重。

“我有没有伤耿素红,涵已经替我说过了。无需再说第二次。”南宫飞云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清淡若水的瞳眸直望进轩辕千灏眼底,“若你想借题发挥,请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剑眉扬了扬,似乎不意外南宫飞云猜得到他的心思,轩辕千灏的视线在耿素红身上溜了一圈,又折回南宫飞云身上,似在评估南宫飞云的份量。

此人深不可测,若是留为己用,必然能助自己成就江山霸业。

这是轩辕千灏得到的结论。

“我已经向马涵姑娘致过歉,南宫兄当履行自己的承诺。”轩辕千灏话题一转,不在绕在耿素红的伤势上,任何东西,都不能与他的野心霸业所比拟,要笼络南宫飞云的心,又岂能在小事上作文章?

“我答应过的事,自会做到。”南宫飞云轻颔个首,率先朝盟主耿刑天所居住的泽运居走去,我与轩辕千灏、管事顾全、耿素红随后跟上。

卷二江湖风云031告白

在盟主府内七拐八弯,走入泽云居,入目的是一幢三层楼的住宅建筑,其屋顶铺了彩色鳞瓦并以陶塑的怪兽、翘起的屋角作装饰,屋檐上的角櫞向上高高翘起,大有傲视群雄的味道。

让我讶异的是,宅门上方的匾额空空如也,四方巨大的匾额上头并没有题字。

五字匾额,说真的,我马涵来古代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泽云居的院落很宽敞,院中除了一幢独楼,就只在楼前栽种了一横排大树,大树共五株,树的主干皆直伸树梢,其树主干伸展出的小枝干虽然略粗,但与枝干相比,仍未显不足道,整体看来,这无助大树枝叶繁茂,笔直的主树干给人很精神的感觉。

五株大树的枝干奇粗,展出的枝桠又极小,真是有味道又特别。

走过树旁时,我不禁多瞄了几眼那五株大树。

泽云居,貌似有些奇怪,怪在哪,我又说不上。

我与南宫飞云一行人走入泽云居独楼,来到盟主府耿刑天的厢房内,见耿刑天虚弱地躺在床上,他虚弱到发青的面色使得平素威严的面容看起来苍老颓废了很多。

在耿刑天的床边,站着几名垂头丧气的大夫以及待命的婢女。

“爹,您还好吗?”莆进门,耿素红就焦急地直奔耿刑天床沿,她英气的眉宇间尽是担忧。

耿刑天从床沿坐起身,见南宫飞云也来了,他深窘的老眼一亮,一抹希望之光自他沧桑的眸底升起。

掩饰起急切的情绪,耿刑天捂胸难过地回耿素红的话,“爹没……没事……咳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耿刑天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声越咳越猛,大有止不住的趋势。

“南宫公子!”耿素红跑到南宫飞云身边,心急地想拉住南宫飞云的手臂,让南宫飞云替耿刑天诊治,南宫飞云在耿素红触到他之前,不着很痕迹地闪开,注意到这个细节,我明白飞云不喜欢别人碰他。

不过,飞云有时候还会主动碰我,我对飞云来说,是特别的,想到此,我窃喜地勾起唇角。

没触到南宫飞云,耿素红脸色僵了下,他有些尴尬地说道,“请公子快为我爹诊断。”

南宫飞云不理会耿素红,他禁自走向床沿,坐在床边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南宫飞云似乎点了耿刑天身上的几处穴道,原本剧咳不止的耿刑天停止了咳嗽,耿刑天顺了顺气息,原本梗塞的心头舒畅了不少。

“之前盟主咳嗽,我等怎么着也无法替盟主止咳,想不到南宫公子医术如此出神入化……”一旁先前替耿刑天看过诊的几名大夫忍不住夸赞。

“你们这些庸医,怎么跟药王传人相比!”耿素红低嗤道,“还赖在这里干嘛?赶快滚出盟主府!”

“药王传人?这位南宫公子是药王郭仲秉的传人?”几名大夫看直了眼。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丝淡笑,并不承认,也不否认。名利之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耿素红朝哪几名大夫大吼。

“是,是是……”几名大夫连滚带爬地走出厢房。

耿刑天因中毒而泛青的面容沉下几分,“素儿,女儿家,岂可对人大呼小叫?别叫人看了笑话。”

“爹……女儿就这副脾气!”耿素红颇有微词地娇嗔一声,她水灵的眼瞥向站在一旁的轩辕千灏,“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想,灏哥不会介意的。灏哥,你说是不?”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搭腔,“我是不介意。”

话虽如此,一抹讥诮自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底一闪而过,轩辕千灏在心中补上一句:一个泼妇的行为,我自不会放在眼里,能让我在意的,只是轩辕国的万里江山!

心中如是想,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却莫名地瞟向我,见我唇红齿白,娇容绝世,举止从容淡定的模样,一股浅浅的涟漪自他心中缓缓扩散开来。

轩辕千灏心中明白,并非我绝色的相貌吸引他,美人,他见得太多了,吸引他的是我身上的某种特质。轩辕千灏自己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我并不知道轩辕千灏心中的想法,察觉到轩辕千灏正盯着我瞧,我向他微微点头示意。轩辕千灏别开视线,并不领情。

对于耿素红的刁蛮,耿刑天不赞同地摇摇头,“素儿,即使你的未婚夫婿不介意你的脾气,你也该自己收敛点!”

“爹!女儿知道了!”耿素红不耐烦地提醒,“您的病要紧。”

“嗯,”微吭声气,耿刑天撩起袖子,路出有些精瘦的手腕,南宫飞云伸手搭上耿刑天腕间,以二指扣上耿刑天的脉门,神色淡然地诊脉。

耿刑天的心紧张的就在了一起,等南宫飞云把完脉,耿刑天小心翼翼地询问,“南宫公子,本座是中了何毒?”

“盟主脸色泛青,是不是咳嗽难止,可见体内气血不畅。毒发时,盟主可有觉得口干舌燥,全身抽痛不已?”

“对对,一切症状就如南宫公子所言。”耿刑天连连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些症状,之前几位大夫陡峭出来了,只是没瞧出是何种毒物。南宫飞云没道出自己中了何毒,是不是也没诊出来?

这么一想,耿刑天神色晦暗了几分,只是他面色泛青,外人瞧不出来。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微微蹙起,接着补充,“刚才提盟主探脉时,我发现盟主的脉象时急时缓,体内有股真气与毒物相抗衡。盟主事先已经自行运过功,想将毒物排出体外,岂知,毒性太强,非但没把毒排出身体,毒液反而随着真气的运行在瞬间走遍了全身。”说这话时,南宫飞云不时询问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这下,耿刑天信服了南宫飞云,暗自运功逼毒的事,耿刑天没跟人说过,南宫飞云确诊断了出来,其他几个医术出名的大夫居然丝毫不知,还以为是中度过深的原故。

耿刑天慌了心神,“南宫公子说的很对,不知道本座身上的毒如何解除?”

“盟主所中的毒极为罕见,是西域一种名为‘赫蛤雅’的毒物。赫蛤是西域阴冷地带的一种毒蝎,取赫蛤体内的毒液加七种毒草提炼毒液晒干,制成粉,称之为‘赫蛤雅’。

赫蛤雅一般是从人体的伤口与鼻腔湛入血液,若是不小心中了此毒,当以十六种药材配以药引煎熬服用,即可解毒。“耿刑天松了口气,”有药可解就好。“

耿素红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懈,“南宫公子医术超凡过人,我爹中的毒,就靠南宫公子了。”

“言之过早。”南宫飞云摇了摇头,“十六种药材极为珍贵,我相信盟主府有能力配全,但这最后一味药引是要取千山雪莲的新鲜汁液,此药引恐怕很难找到。况且,盟主中的毒已湛入心肺,两日之内,即会丧命。事实上,若非盟主内力深厚,早已丧命中毒之时。”听南宫飞云这么说,耿刑天脸色胚变,耿素红嘤嘤哭泣起来,“南宫公子,你要救救我爹!”

轩辕千灏也插话,“南宫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作为大夫,我只能对症下药,若能对症而无药,只是枉然。”南宫飞云走到房间内的一张书桌前,提笔写下了十六位药材的药名,他将药方递给轩辕千灏,“按药方将药材配齐,加三碗井水煎熬,三碗水熬成一碗,照三餐给盟主服用。此药治标不治本,只能对盟主体内的毒素稍稍镇压,若想药到病除,必须有天山雪莲的汁液作药引。”耿刑天颓然地靠在床沿说不出话来,他猛喘着粗气,眼里满是不甘,心中凄凉暗忖:未展宏图霸业,岂能死于非命?不甘心,不甘心呐!

轩辕千灏皱起了眉头,“据我所知,天山雪莲生长在天山之巅,且数量极少,一株雪莲已是千金难寻,若是要取雪莲的新鲜汁液,莫说能不能寻到天山雪莲,就是从这里到达天山,来回的路程起码也要一个月的时间,盟主只剩两天性命,岂不是必死无疑?”

南宫飞云眉宇间蕴起淡淡的惋惜,“本来新鲜的雪莲汁液,我年前曾取得,奈何三个月前已用于一个病患身上。如今,盟主的药少了药引,有药方,只得暂时压抑盟主体内的毒性,加之我可以替盟主用针灸加以活络血脉,能延长盟主的性命。”“能延长多久?”耿刑天眼里盈起希冀。

南宫飞云答,“最多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去天山来回,最少也要一个月……”完了完了,耿刑天面如死灰。

轩辕千灏出声安慰,“盟主,我会命人快马加鞭赶去天山,另外,再派人放出风声,高价收购雪莲汁液。如此双管齐下,相信总会寻到药引。盟主不必过于忧虑。至于这治标的十六味药材,我相信南宫兄这有吧?”

南宫飞云微颔首。

“那很好,这十六味药就从南宫兄这购入。”轩辕千灏下了决定。

盟主耿刑天无奈地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灏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爹!”耿素红伤心地哭倒在轩辕千灏怀里,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僵了下,他没有推开耿素红,反而轻轻拍了拍耿素红的后背,“我会的。”

“不知南宫兄这十六味药材要多少银子?”轩辕千灏转言问南宫飞云。

“黄金一万两。”

南宫飞云清淡逸出出尘的嗓音才落,耿素红尖叫起来,“黄金一万两?!”

明显的,耿素红嫌贵。

轩辕千灏低首怒视耿素红一眼,耿素红缩了缩脖子,识相地闭嘴。

“耿姑娘若闲不值,药材可向别处寻购。”南宫飞云不温不火,嗓音仍是一贯的淡然若水。

“南宫兄说笑了,盟主府岂会嫌贵。”轩辕千灏唇角勾起一抹客套的笑痕,“一会儿,我便命人将药钱送去南宫兄居住的院落。”

“那不打搅盟主歇息了。”南宫飞云点个头,拉着我的小手朝门外走。

刚出房门,房中便传来耿素红不满的声音,“灏哥,药房我看过了,其中几味药材,我们府上就有,万两黄金的价格实在太过昂贵……”

轩辕千灏冷斥一声,“你懂什么?要单上的十余味药材,我有把握寻到,可有三味,乃千金难求,四处寻药,必然消耗不少时日,岂能为了区区万两黄金,耽误盟主的治疗?

“轩辕千灏说的有道理,耿素红不再做声了,盟主耿刑天无力地挥挥手,”素儿,一切听千灏的,不可胡闹。为父想休息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爹。”耿素红似乎一下子懂事了很多,她难得温顺地点了点头。

“盟主多加休息。”轩辕千灏朝耿刑天寒暄一声,与耿素红一齐离开耿刑天的卧房。

……

我与南宫飞云回到暂居的迎风小筑,一同走在曲径蜿蜒的人工石子小道上,感觉夜风袭袭,徐徐的清风拂身而过,带点些许凉意,也有些许舒畅。院中花圃内的万千花儿随风摇曳,尽情地摆舞着纤细的茎儿,摇摆出妖冶的舞姿,风儿吹过树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使人感觉有些萧瑟。

天上的弯月清明,银白的月光倾洒着大地,使大地仿佛覆上了一层银白,无数的星星眨着眼儿,星辰闪闪,星光动人,别有一番静谧风情。

行至院中的小亭边时,我与南宫飞云双双停下脚步。

我抬头仰望着满天的星辰,启唇赞叹,“今晚的夜色很柔美。”

“明天,又会是晴朗的一天。”飞云淡声接话,他好听的声音飘散在风里,我转头看着南宫飞云,月色下的他一袭白衣,衣摆随风飘然,使她看起来犹如与月光合为一体,绝美无暇,干净得不染纤尘!

盯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我几乎看痴了眼,南宫飞云似乎已经习惯我的眸光,他并未躲闪,反而唇角上挂上一丝淡淡的笑容,笑容清淡如风,雅而温和。

不知盯着南宫飞云多久,南宫飞云温柔地出声,“眼眸眨也不眨,不累么?”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你这么帅,看着你,怎么会累?”突然觉得,就算这么瞧着南宫飞云一辈子,我也愿意。

一辈子?我被心中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轻轻品味着这三个字,跟南宫飞云过一生,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南宫飞云翛然想起宝宝曾说过,我喜欢帅哥的事,他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左颊上的伤疤,“涵,我只不过是一个破了相的男人,甚至左脚微跛,你也觉得帅?”

我微微一笑,纤手抚上南宫飞云绝帅的面庞,以中指的指腹轻轻磨砂着南宫飞云左颊上那两道并不算淡的伤疤,“其实,说实在的,我这个人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其中包括帅哥与美女,长相好看的人,看起来赏心悦目,和乐而不欣赏之?我是女人,自然,异性更能吸引我一些。”南宫飞云微微变了脸色,不等他自卑,我又说道,“虽然,你的脸上有两道伤痕,可世俗的痕迹,无法抹灭你出尘的气质。你的左脚跛了,你走路的姿势,恍若踏风而行,腾云而飞,身影清逸如风。在我心里,不知你的身体是完美的,就连你的心,也没好到宛若天上的月亮般,让我触手难及,觉得自惭形秽!”“涵……”一抹感动蓄上南宫飞云幽深的瞳眸,在他美丽的瞳仁中,不再淡泊一片,而是盈满了浓浓的深情。

能让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为我动情,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回视着南宫飞云真诚无伪的眸子,“千万别自卑好吗?我知道,你从来无欲无求,淡若清风,跟你认识这么久,从未见过你介意你脸上的疤痕,自从你听到宝宝无意间提起我喜欢帅哥后,几次,我见你不着痕迹地抚你颊上的疤,难道,我的个人喜好,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怎能不重要!”南宫飞云猛地将我拥入怀,他的气息有些动荡不稳,轻喃着在我耳边说道,“涵,知道么?不知何时,你已经驻进了我的心,也许是从我第一眼见到你起,也许是之后几次,可当我发现心中有你的存在时,我很迷茫,不承认心中所想,当我越是想将你从心中赶离,你的倩影却进入我心中的最深处!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将你从心中赶离。”绵绵的情话,温存的告白在我耳畔想起,南宫飞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耳际,他的语调是那么温柔,嗓音是那么好听,带着无限的深情,深深撼动了我的心。

卷二江湖风云032娶我

我眸中浮现隐隐的泪花,“飞云……”

哽声低喃,我不知如何表达我此刻激动的心情。

如清泉般晶莹的泪水自我洁白的面颊缓缓滑下,南宫飞云低首,怜悯地吻去我脸上清莹的泪滴,他眼中的深情是那么浓烈,他的吻是那么温柔……

这样一个柔情似水、淡若清风的男子,我怎么能放得开怀呀!

我唇角勾起一丝缓缓的微笑,玉臂环上南宫飞云的颈项,踮起脚尖,樱唇微启,我热切地回吻着南宫飞云。

没料到我会主动回吻他,南宫飞云愣怔了一下,很快,他眼里闪过一抹狂喜,薄唇吮住我樱嫩的绛唇,与我深深地唇舌交缠……

飞云的唇有点凉,他的舌头温热,与他接吻的感觉很舒服,宛若有股绵绵的清风萦绕在我周身,给我无尽怅然的感觉。

我注意到,飞云淡如平湖秋月的眸子中蓄满浓浓的火焰,瞧得出,他亦深深地陷入我柔情的深吻里。

我与南宫飞云吻得难舍难分,痴痴缠缠……不知吻了多久,当我与南宫飞云双方都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不舍地分开。

娇躯轻颤,我紧紧地环着南宫飞云清瘦的腰身,仿若拥着飞云对我的无尽爱恋。

南宫飞云一手搂着我纤细的柳腰,一手轻轻抚顺着我及腰的黑色青丝,就像丈夫为妻子梳发般,动作温柔而自然。

娇小的我,依靠在南宫飞云结实精瘦的怀里,显得那么和谐自然,似乎,飞云的怀抱本该就是我停泊的港湾。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止,夜色静谧怡人,我与南宫飞云月下相拥,谱出一幕浪漫情怀。

静静相拥一会儿,想起泽运居的环境,我出声请问,“飞云,你有没有觉得泽运居的环境很奇怪?”

南宫飞云晴朗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嗯,怪在院中的五株大树及无字匾额。”

“你也觉得奇怪?”我讶异地抬头看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泽运居中的五株大树呈一字形横栽在府宅前,且五株大树的树干又粗又直,旁展的小枝丫却细的可以,五棵树全都这样,我想,这不是巧合,而是蓄意找来这样结构的树。还有,府宅的门匾上居然没有题字,真是太奇怪了!”“想不到涵观察得这么细微。”南宫飞云淡然一笑,“泽运居这样的布局环境自然不是巧合,涵觉得盟主耿刑天为何这么做?”

我细思了下,“耿刑天身为武林盟主已有二十年,站在江湖的顶峰,他未必不想成为万万人之上的至尊!”脑中突然灵感一乍,我恍然,“我明白了,五株树,树的主干粗,代表一字,天下第一人者,自然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而树的枝丫细表示耿刑天的实力上不足以推翻朝廷,五株树连成一排又成横‘一’形,说明耿刑天野心不小,想登上至尊宝座!解释出了五株树的名堂,那无字匾额就好会意了,我估计耿刑天想在那方巨大华丽的匾额上写‘九五至尊’四个字,可惜,他没有这个份量,也没有这个胆量,又不甘心写其他字,所以,他干脆让匾额空着,等哪天他当了皇帝,再题写不迟。”南宫飞云有些意外地看着我,“涵,你的聪颖,超出我的想象之外。”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深邃淡然的眸子,“我再聪明,也不如你。你不是早就理会出泽运居环境的喻意了吗?你没直接告诉我,只是想看看我能不能说中罢了。”

南宫飞云没有否认,就代表默认。

我又说道,“飞云,泽运居环境意喻主人耿刑天的野心,我能猜中,不知泽运居里有没有布置特殊的阵法机关?”

“阵法机关到没有,在耿刑天的床底下有条暗道直通盟主府外。”

这次换我意外了,“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要知道,连盟主床底下有暗道都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无意间得知的。”

我微眯起眼,“我突然怀疑,你该不是把盟主府的环境摸了个透吧?”

南宫飞云眸中划过一丝意外,下一秒,他如画的面容蕴上浅浅的笑意,“涵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就凭你这样问我,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不明白,你把盟主府的环境摸透干吗?”

“为了你。”南宫飞云眼中蓄着水漾般的温柔。

原来飞云是为了我的安全,我自以为是的想着,唇角蕴上了淡淡的笑痕。

“飞云,我不明白,为何天下有权有势的男人,全想着皇帝的宝座?轩辕千灏如此,慕容翊如此,就连盟主耿刑天也如此。有野心的人,不知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道的。”我将自己白净的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平坦结实的胸膛,感慨叹息着。

“因为他们是男人。男人喜欢掌控天下,掌控一切的感觉。”

“那你呢?”

“我只要你。”

我调皮一笑,“这么说,你不是男人咯?”

“男人分为很多种,我是那种没有野心的男人。”南宫飞云惩罚性地捏了捏我的鼻子,力道之轻,更像在呵疼我,“以后不许说我不是男人这类的话,不然……”

我扬扬眉,“不然如何?你咬我呀?”

南宫飞云颊谁就爱美好蕴上两朵可疑的红云,“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证明给你看。”

“哇塞!飞云,你脸红了耶!”我想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了起来,“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哦,为你如画般绝色的容颜添了几分血色,帅得要死!”

南宫飞云脸色更红了,“涵,别胡说……”

瞧南宫飞云这种酸涩的反应,我敢肯定他十有八九是处男。想到南宫飞云还是处男,我不怀好意地瞅着他,“飞云……”

“嗯?”南宫飞云的目光有些躲闪,貌似被我看得发毛。

真是越看你越帅,我心猿意马想吃了你!我贼贼一问,“你还是处男不?”虽然我猜他是,可他也不一定是啊,还是问问保险。

南宫飞云将我昂起的小脑袋压入他怀里,让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涵,女孩子家,不许问这种问题。”

“哼!”我不满意地推开他,双手叉腰,“我就要问!快说,你到底是不是?”

瞧我这泼妇骂街的姿势,貌似飞云敢说他不是,我就会宰了他似的。

“涵,你好可爱!”南宫飞云轻笑着赞叹。

我不鸟他,“我的问题,快回答!”

南宫飞云将我拥回怀里,无奈地回道,“好吧,我说,我是。”

“是什么?我要你说出口。”

“我不曾拥有过女人,尚是童子之身,这样的回答,涵还满意吗?”南宫飞云轻轻在我脸上印下一吻,眼里满是深情。

“满意,对你,我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有的,只是太满意,太满意!”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深情的瞳眸,出声问道,“飞云,听说六年前,云渺宫第一美女冰魄叛教,她是为了能得到你,是么?”

“月华告诉你的?”很肯定的语气。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我想知道,一个绝色美女对你投怀送抱,为何你要拒绝?”我眼里盈满疑惑,“我知道你一向淡然无求,可听月华说,那时,你中了冰魄新研制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十香软筋散可慢慢解,媚毒解得不及时,却会致命。为何,那时你宁可冒着生命危险研制媚毒的解药,也不愿与女人交欢?解媚毒,只不过是‘碰’一个女人。

你该不会……“性无能三字,我识相地没说出口。

见我闪烁不定的眼神,南宫飞云摸了摸我的脑袋,“涵,你别胡思乱想,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也?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莫非南宫飞云会读心术不成?

“你太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我还单纯?”我干笑几声,“那是你没见过深沉的时候。”

“不管你单纯,还是深沉,我都喜欢。”对我宠溺十足。

“飞云,别顾左右而言他。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不愿找女人解毒?”

“我……”南宫飞云逃避问题,“涵,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为什么?”我皱起柳眉,小脸写满不同意,“我要现在知道!”

我怕我说了,你会离我而去。南宫飞云在心里低喃。他如水的目光温和地瞧着我,“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你真的不说?”

“暂时还不能说。”

“什么时候才能说?”

“下个月圆之后。”

“我会等到那个时候。”

南宫飞云轻颔首,“好。”

“飞云……”

“嗯?”

“为何,你不愿意骗我?”我眼满复杂地瞧入南宫飞云毫无杂质的眼底,“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会卜卦算命,为什么,你不说,是因为猜算到六年后,有个我出现,你要为我保留童子身,你只要我一个?你这样说,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你,也会很开心。现在,我知道,不是这个理由了。”南宫飞云幽幽一叹,“涵,对不起。从来,我都不愿意骗你。我可以批算出别人的命格,却算不了自己的命,也无法算出你与宝宝的未来。我没有料到在自己的生命中,会有个你出现,更没料到,你会深深进入我的心。因为太过在意你,我不想骗你。不告诉你理由,我有我的苦衷。”“好吧。”看在南宫飞云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妥协,“记得下个月圆之后,一定要告诉我噢!”忍不住又次叮咛。

如果我还有命的话……我一定会。南宫飞云淡然一笑,笑容中有几许不易察觉的隐忧。

南宫飞云点了点头。

得到南宫飞云肯定的答案,我愿意等到下个月圆之后,再向他要答案。

下个月圆,古人的越远指的是十五,也就是下个月十六号,尽管期间我会对这个问题作出种种猜测,我仍不愿逼问南宫飞云,因为南宫飞云既然不愿现在告诉我,我逼问也没用。

我从南宫飞云怀中抬首,凝看他绝美白皙的脸庞,飞云真的好帅,眉目如画,眼神淡然似水,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一身白衣的他,是那么的圣洁。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自卑感,“对不起,飞云,也许我一开始就不该问你是不是处男。也没有资格问。”

“为何会这么说?”看着我眼里的自卑,南宫飞云急了。

我涩然一笑,“虽然你不争权,不爱势,可你有钱有权加有势,是不争的事实。美好如你,完美的像天上的神仙。而我这幅残败的身躯,不但跟过几个男人,甚至生了个不清楚父亲是谁的宝宝,残花败柳之身,如何与圣洁的你相匹配?你是否是处男之身的问题,岂是我一个外人好问的?该问的是你的另一半……”“涵……”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阻断了我未完的话,“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若你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今生,甚至来世,我都不可能有另一半。你不要自卑,我说过,我在意的是你,不是你这副美丽的躯体,只是你!你好也罢,坏也罢,你的一切,早已融入我的骨髓。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如果你的过去过的美好,我会为你开心,若是你的过去过得不好,我只会深深心疼你。我要的是你的将来,我会用我的生命珍惜你!”“飞云……”我感动到无以复加。

“嘘……小傻瓜,听我说,”南宫飞云伸手指了下他左脸上的两道疤痕,“你老说我完美,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又岂会完美?何况,我的左脚还是跛的。”

我问出想知已久的问题,“一直忘了问,你的左脚是怎么跛的?”

“我的左脚是天生残疾,左脚脚踝内骨头先天性弯曲。”南宫飞云眼中盈上几许黯然,“因为我的左脚天生残疾,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将我扔到荒郊野外自生自灭,是师傅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捡了回去,抚养成人。”“也许你的父母有什么不得意的苦衷,不是讲你一起的呢?”

“师傅当年捡到我时,在我的襁褓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头有我的生辰八字,及让我自求多福的字样。”

“想不到你的命这么苦……你父母若知道你如此优秀,他们一定会后悔抛弃你。”我哽咽了。

“不苦。他们也不会知道我的信息。”南宫飞云不介意地笑笑,“我命该如此,何况,在世人眼里,我拥有是人梦寐以求的财富地位。”

“可这些,你并不喜欢……”

“是啊,我知道自己太过于与世无争,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我知道,我想要你。疼爱你生生世世!”

泪水再次自我水润的眸眶流落,启唇柔语,我轻喃,“情意潺潺爱绵绵,飞云情深深几许?

“泪珠细润润无声,爱涵情深深似海!”

南宫飞云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滴,他清淡绝俗的嗓音与清风融为一体,回旋在空气中,嗓音宛如天籁,随着清风深深吹进我心里。

我心中漾起无限涟漪,心知,我今生,再也无法放开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如画的男子。

既然放不开飞云,那么,我就不放。

欠冥天的情也好,欠慕容翊的恩也罢,我不愿再去想,起码这一刻,我无法再理智地去思考更多。

“飞云,你说,你爱我情深,是么?”我问了句多余的话。

“比山高,比海深。”无尽温存的六字誓言。

“我想听你说三个字。”

“哪三个?”

我有些不满南宫飞云的迟钝,“代表你心意的三个字。”

南宫飞云温柔一笑,望着我的眸子盈满宠溺,“我爱你!”

微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好听的入骨。

我哽咽着道,“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涵,我爱你!”

“我也爱你!”接着南宫飞云的话尾,我也低声说道。

这回,换成南宫飞云讶异,“涵,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我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承认自己心意的舒畅,“不知从何时起,我早已经爱上了你,不是第一次见你之时,应该是你带我离开皇宫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对轩辕胤麒死了心,对生命万念俱灰,你成了我的救赎,没回望着你温和熙然的笑容,感受着你对我的宠溺,我都觉得好幸福。你如画般绝美的俊颜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我的脑海中,多少个夜里,我一次比一次更深地想起你。尽管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我却好怕你会离我而去。我欠的情,欠的恩太多,我努力地压抑着自己对你的心意,我怕我给不起你幸福,怕欠你更多,现在,我再也不想管这些了,我无法失去你,原谅我,现在才告诉你,我爱你!”“涵!”南宫飞云深深地拥着我,他将头埋靠在我纤细白嫩的颈间,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有些哽咽的哭腔,“原来,涵也深爱着我!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飞云,娶我好吗?”会搂着南宫飞云,我幸福得叹息出声。不愿放开南宫飞云对我的爱,我想成为他的妻子,一生一世,对他不离不弃。

卷二江湖风云033不娶

南宫飞云欣长的身躯僵了僵,他双手搭握住我的肩头,身体离我半步远,居高临下地瞧着我,激动地说道,“涵,你……你说什么!”

飞云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看得出来,他很紧张,我微微一笑,“有必要紧张到发抖么?我说,你去我好吗?娶我做你的妻子!”

南宫飞云克制住想将我狠狠拥入怀的冲动,他眼里闪过异常复杂的情绪,整了整神色,南宫飞云倏然放开我,他叙叙转过身,视线遥望着远方,“对不起,涵,我不能娶你。

“我变了脸色,”不能娶我?那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好,对宝宝的关爱,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与宝宝孤儿寡母,我南宫飞云多加照顾是应该的。”

“呵呵……何时,连跟人打交道都嫌多余的南宫飞云变得这么有爱心?”我不相信南宫飞云的说词,“刚刚,就在刚刚,你还说了你爱我。为何,你会转变的那么快?”

“我想,你应该分得清楚,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与娶她为妻,是两码事。”

我绕到南宫飞云面前,板正他的脑袋,逼迫他直视着我,“看着我,飞云,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愿意娶我。我就相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南宫飞云的眼神闪烁不定,深吸了口气,他以淡然的口吻对我说道,“我爱你,愿意照顾你。但不愿娶你。”

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南宫飞云闪烁不定的眼神,让我知道,这不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可他这番话,还是灼痛了我的心。

我颓然地放开南宫飞云,脚步不稳地向后倒退两步,嗓音嘶哑地怒吼,“可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不需要一个男人无谓的照顾,如果她接受了那个男人长期的照顾,那代表她愿意嫁给那个男人。如果那个男人不愿娶她,那么,那个女人就不需要,也没有理由再让男人照顾!换言之,你南宫飞云对我的爱,对宝宝的关怀,我马涵承受不起!”“涵……”南宫飞云想解释什么,他嘴皮子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我在等你解释,为何,你爱我,却不愿娶我。”

南宫飞云复杂地望着我,保持静默不语。

“我懂了,爱上我,也许是什么狗屁的情不自禁,不愿娶我,你终究是介意我这副残花败柳之身!介意我曾经生育过宝宝!你不想做现成的爹,我理解你!也请你谅解我,不要再对我好,我不想接受你的施舍!”愤慨地说完,我转个身,一甩衣袖,怒冲冲地朝卧房的方向走去。

南宫飞云想去追我但离去的背影,可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他双手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流下,他却感觉不到疼。

心中的剧痛,又岂是身体上的疼痛所能比拟的?

注视着我离去的方向良久,南宫飞云松开拳头,望着天面的明月幽幽一叹,“唉!涵,是我对不起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天知道我有多高兴你愿意嫁我为妻,这是我等待已久,也梦寐已久的事,原以为,你不会这么快愿意嫁给我,我便放任自己对你好。早知如此,我克制自己对你的心意,我们之间的发展便不会这么快,那么,等过了下个月圆之夜,你说出愿意嫁我的话时,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我愿意娶你为妻!可惜,我怕届时的我,已然无命。”躲在转角处没有离开的我,狠狠一愣,又是下个月圆之夜!我若有所思地望着南宫飞云,到底下个月圆,在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事?什么事情有可能剥夺你的生命?

南宫飞云的性格我清楚,活了整整三十年,我又岂会分不清一个男人对我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爱恋?飞云甚至可以毫不迟疑的将所有家产送给我,这样的男人,对我还假得了吗?

我之所以说他在意我是残花败柳,我是故意的,意在激他对我说出实情,哪知,他没有留住我离开的脚步。

我走都走了,又不好意思退回来,只好躲在暗处不离去,哪知会偷听到南宫飞云的喃语。

不过,这也证明我猜得没错,南宫飞云是愿意娶我的,他只是怕自己活不过下个月圆,怕连累我做寡妇,所以,他不答应娶我。

我很想冲出去,狠狠地摇醒南宫飞云,告诉他,我愿意为他分担忧愁,质问他,为什么他有可能活不过下个月圆?

可我却不了,若是南宫飞云真的愿意告诉我,刚刚他就不会让我带着天大的误会离开,也不愿告诉我实情。

我清楚南宫飞云心里的想法,他是宁可自己受千道伤,也不愿伤我分毫的男人啊!

既然他宁可伤我,说明事情太大条,他会隐瞒到底。

而今,我只能静观其变,别无他法。

或许,我可以从婢女月华身上问出点名堂。想到此,我朝月华居住的寝房走去……

从月华房里出来,我失望了。

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月华只说南宫飞云一切正常,倒是反问我,难道主人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么?

月华也不知情。

我满腹心事地回到房间,房中宝宝早已按睡在大床上,床边有一名随侍的婢女在照看宝宝,回退婢女,我坐在床沿,盯着宝宝沉睡的容颜。

宝宝似乎也感受到我的心事,沉睡中的宝宝皱了皱小小的眉头。

……

另一处,盟主府偏院的柴房内,蛇蝎娘子余赛花躺在地上,她发丝凌乱,一丝不挂,四肢皆被铁链拴着,呈个大字型,张着大腿。几名盟主府的护院对余赛花轮番奸淫施暴,阴暗的房内传出男人的粗喘及余赛花痛苦的求饶声,院外还有一名护院把风,把风的护院不住的搓拳磨掌,往柴房里催促,“兄弟们,快点!若被管事顾全发现,可就糟了!”

“催什么催?你‘上’这骚娘们儿的时候,我们哥几个可都没催你!盟主中毒太深,顾管事忙得不可开交,他暂时不回来的!”柴房中传来不耐烦的男声。

守在门外的护院又答,“我这不是想你们完事,还想再来一回嘛……”

话刚说完,守门的护院颈间突然多了一道红痕,身躯僵直倒地,瞬间被人割断颈项气绝身亡。

卷二江湖风云034荡妇

“你小子还真猴急!等哥几个完事,还早咧……”柴房内传来一阵讪笑,丝毫不知,柴房外把风的护卫已经成了具尸体。

一抹修长的身影对着关闭的柴房门使用一道掌风,转瞬间跃入柴房,柴房中正在对余赛花施暴的几名护院还高不清楚怎么回事,纷纷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毒发身亡,死前只来得及对那忽然闯入的身影发出一个,“你……”字。

“师兄!”余赛花对着来人——殷绝暗呼唤一声。心底暗叹:师兄不愧是江湖上颇有盛名的五毒公子,顷刻间就毒死了六名盟主府的爪牙。

殷绝暗可爱的娃娃脸崩成铁青色,他紧蹙着眉头,瞥了眼余赛花浑身赤裸、双腿大张的狼狈模样,“你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你身上的毒药被搜尽,指甲里藏的毒呢?”

“我……”余赛花羞愧地红了脸,她推开尚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具男尸,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那该死的耿刑天把我打成重伤!不然,我又岂会落到这步田地!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不但搜走了我身上的毒药,还发觉了我指甲里藏的毒粉,把我指甲中的毒粉洗去,害得我手无缚鸡之力。”殷绝暗执起手中的长剑,对锁住余赛花四肢的其中一条铁链劈斩而下,哪知铁链未被砍断,反倒是他手中的长剑缺了一道口子,“该死!”殷绝暗出声咒骂。

“没用的,这铁链是千年寒铁制成的,普通的刀剑根本砍不断。”余赛花从地上坐起来,指了下其中一具护院的尸体,“他身上有钥匙。”

殷绝暗从尸体身上的口袋取出钥匙,替余赛花打开铁铐,余赛花奈于自身不找寸缕,她脸色羞窘难当,目光时不时瞄着殷绝暗的神情,却发现殷绝暗至始至终根本没正眼瞧过自己,余赛花心中一阵气愤,她一得到自由,就仪态万千地扑入殷绝暗怀里,“师兄,我这具身子,难道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推开怀中的软玉温香,殷绝暗一脸的无动于衷,“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女人。”

“为什么?女人有什么不好?女人与男人是天生的结合体!男人与男人则是不伦不类,永远无法被世俗所包容!”被推开跌倒在地上的余赛花伤心地低吼。

殷绝暗不耐烦地看了眼余赛花,“在我眼里,女人软弱无知。而你,在我心里,更是个无知放荡的荡妇。我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喜欢男人是我的志趣倾向。”

余赛花又扑到殷绝暗怀里,深情无限妩媚,他素手抚向殷绝暗漂亮的娃娃脸,“师兄,你我青梅竹马,我而今又被你所救,大恩大德,我这个做师妹的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殷绝暗讽刺看了余赛花腿间横流杂乱的白液一眼,“你刚才偿了多少个男人?真么肮脏的身子,也配碰我?别说我不喜欢女人,就算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淫娃荡妇!”

“我是被逼的!”余赛花指了指自己满身的青紫,“这些痕迹你没看到吗?”

“被逼?”殷绝暗一脸好笑的表情,“我刚才在柴房外,可听到了你肆无忌惮的浪叫!”

“我……”余赛花咬了咬下唇,“我疼,才会叫出声。”若不装着在那帮奸淫自己的恶魔身下佯装愉悦,自己此刻恐怕已经被折磨得四肢不全。

“得了吧。”殷绝暗嗤笑一声,“你拿恶心的身子早已经千人枕万人压,再多让几个男人压下,又何妨?”

“你!”余赛花瞠地瞪大眼,气得一巴掌甩向殷绝暗,殷绝暗在余赛花打到他之前捉住她的手腕,“想打我?你不配。”

余赛花颓然地退开身,她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既然你那么讨厌我,那么看不起我,为何又要救我?”

“再怎么样,你也是我的师妹。你若命丧盟主府,我怎么对你爹,我师父交代?”

我倒宁可在你来救我之前,就死去,也好过让你看到几个男人压在我身上的难堪。天知道我有多难堪,还要佯装坚强,装作不在意,我的屈辱,师兄你可明白?

余赛花一整心绪,压下心底的沧桑,换上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我早知道你会来救我,我故意让你看看男欢女爱是何等舒畅!总比得过男人与男人的肮脏戏码!你说我千人枕、万人压,难道你身边那个男妓净初就不是吗?”

啪!殷绝暗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余赛花的面颊上,力道之重,打得余赛花跌回地上,余赛花强忍着疼痛,愤恨地瞪着殷绝暗,“为了一个男妓,你打我?”

“再多说一句初儿的不是,信不信我杀了你?”殷绝暗眼露凶光,可爱的娃娃脸布满阴霾。

看着殷绝暗阴狠的目光,余赛花心知他说的是真的,她瑟缩了下,不敢再多言,心中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个男妓,一定要杀死抢了他师兄的净初!

“穿上吧。”殷绝暗瞥了眼地上早已经变成一堆破布的余赛花的衣服,他脱下自身的外套,扔到余赛花身上。

余赛花不发一言地将殷绝暗的外衣穿好,有些贪婪地吸嗅着衣服上主人的余味。

“你还能不能走,盟主府的人很快会发现,此地不宜久留。”殷绝暗面无表情地说道。

余赛花刚想说还能走,她妖媚的眼眸一转,故意难过地哀叫出声,“师兄,我全都疼,起不来了……”

殷绝暗眯眼瞧着余赛花装腔作势的模样,他伸手不发一言地将余赛花打横抱起,颀长的身影一跃,离开柴房,消失在夜色中。

殷绝暗抱着余赛花,在盟主府较远的一片森林里找到一处废弃的小屋,他抱着余赛花入屋。

屋中蛛网积结,灰尘浑厚,杂乱无章,殷绝暗丝毫不介意,他将余赛花放躺在屋中靠墙边唯一的一张木床上,余赛花一躺好,便忍不住地咳嗽起来,欲咳欲烈,嘴角甚至趟出了一丝鲜血。

殷绝暗伸手探上余赛花的腕间替她把脉,才把完脉,殷绝暗皱起了眉头,漂亮的娃娃脸也变得颇为严肃,“你的内伤过重。”

说着,殷绝暗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从瓶中倒了一颗药丸递给余赛花,“服下这颗大补丸,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虽然是颗寻常的补齐疗伤药,是师兄给的,余赛花仍然很感动,他接过药丸服下,“谢谢师兄。”

短短四字,出自余赛花嘴里,魅惑无限,别有一番风情。

余赛花媚气十足的眼眸环顾了下屋中的环境,“师兄,这屋子废弃已久,应该是以前的猎户居住过的吧。”

“师妹,我没空跟你闲聊。”殷绝暗一脸冷沉,“这次,你我奉师命前往盟主府,意在设法削弱盟主府的势力,替师父扫除障碍,好帮助师父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夺下武林盟主之位。如今,盟主府被你搅得一团乱,盟主耿刑天身中毒伤,你做的不错。”余赛花一脸的不开心,“可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师父说过,任何事,不计较过程,结果才重要。你向耿刑天下的是什么毒?会不会让他们找出解药?”

“我对耿刑天下的是师父从西域带回的一种毒药——‘赫蛤雅’,此毒阴狠无比,连师父都没有解药,师父说,世上只有两人能解此毒。一是药王郭仲秉,一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殷绝暗蹙起眉头,“药王传音南宫飞云正住宿在盟主府上。”

“糟了!”余赛花一惊,“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不会。”殷绝暗若有所思,“据我所知,南宫飞云能解‘赫蛤雅’之毒,但药材不够,还少一味药引——天山雪莲汁。

“余赛花松了口气,”那还好,从盟主府去天山取得雪莲汁,少说也要个把月,耿刑天那老匹夫早就毒发身亡了。“

“也不尽然,南宫飞云能替耿刑天续二十五日的命。”

“那又如何?”余赛花耀眼的小脸满是不介意,“我的目的只是要耿刑天在两日后的武林大会上形同废人,等我爹夺下盟主之位,介时,爹岂会留下耿刑天的狗命?”

殷绝暗的眉头越皱越深,“据师父所言,‘赫蛤雅’之毒有两种解法,其中一种需要天山雪莲汁做药引,另一种解读之法,则无需天山雪莲做药引。‘赫蛤雅’之毒甚少有人知道,此毒有两种解法之事,估计天下间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不知道南宫飞云知不知道。”“管他知不知道呢?反正耿刑天无力再争下届盟主之位就成了。”

“这你就错了。”殷绝暗不赞同,“怕只怕南宫飞云的目的与师父一样,也想夺取盟主之位。南宫飞云不但是药王传人,其身份更是贵为江湖诡异门派云渺宫的主人,若南宫飞云真的意图称霸武林,介时,他将会是师父最大的强敌。”“云渺宫一向不涉足武林之事,南宫飞云此人我也听过对其的传言,听说此人一向无欲无求,不涉足世事,比神仙还像神仙。也许他并不知道‘赫蛤雅’毒的第二种解法。”

“但愿如此,若不是,师父可有麻烦了……”

“我看师兄过于忧虑了。”

“希望是这样。”殷绝暗说完,向门边走去。

“师兄!”余赛花唤住他,“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

余赛花心急地问,“那我怎么办?”

“你自行疗伤,等上好一点,就滚回师父身边待命。”

这句话说完,殷绝暗人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余赛花一人面对着满室凄凉。

余赛花拖着伤重的身子,踉跄不稳地走到门边,深深夜色下,她凄楚地看着殷绝暗离去的方向,眼中有着贪恋,也有着痴迷。

幽怨地,余赛花喃喃自语,“师兄……你可知,我很爱你,爱到不能没有你!为何,你从不曾正眼看我一眼?曾经,我还是清白之身的时候,我想委身于你,你拒绝。qi書網-奇书我伤心,我故意让你撞见我与一个男人在你床上调情,我以为你会大怒,想不到你只是关上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去。我心碎了,真的与那个男人上了床,失去了清白之身。事后,我杀了那个毁我清白的男人。我恨!我放荡不羁,成了江湖中人人唾骂的淫娃荡妇!师兄,我恨你,更爱你!我后悔我的放荡,可我再也回不了从前的清纯,只能用这种与你针锋相对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我再妖冶惑众,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爱情的可怜女人!师兄,这些,你都知道吗?……”哽咽地说着,余赛花手扶着门框,身躯缓缓软到,最终跌在地上嘤嘤哭泣,哭得好不伤心!

突然,余赛花眼前多了一方白绢,余赛花抬起小脸,见一个身穿黄色锦衣的男子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看清男子的脸庞,余赛花看痴了眼,好邪魅的男人!

男人轮廓深刻分明,眉似远山,鼻梁硬挺,棱唇似抿非抿,性感严肃,尤其是他那双妖异十足的眼眸,瞳仁幽深似海,给人深沉难测的感觉。

男人的腰间系着一条深青色的腰带,衣领袖口与袍摆绣着精致的花纹,华美的衣饰裁剪合体,更衬托出他颀长修长的身材,余赛花仰望着男人,觉得压抑感十足,恍然间,她有种错觉,这男人给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男人,比师兄优秀不知多少倍!

余赛花愣了下,压起心底的赞赏,装作娇羞地接过男人递上的白绢,拭了拭泪水,徐徐站起身,朝男人露出一抹千娇百媚的笑容,“多谢公子的手绢。奴家名叫余赛花,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看着余赛花美艳的面孔,她唇角美丽的笑容更为她的小脸凭添几许妖娆。

男人——轩辕胤麒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微启薄唇,说道,“我复姓轩辕,单名一个奇字。”

出门在外,自是不方便报上真实的姓名。要知道,自己身为帝王,新帝名讳轩辕胤麒,天下皆知,说了真实名姓,岂不是暴露了身份?

卷二江湖风云035狡辩

“原来是轩辕公子,幸会幸会!”余赛花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心地盘算着,轩辕乃是国姓,眼前的公子非富即贵,应是能从他身上捞到不少好处。

“余姑娘深夜独自一人在此,是否有所不妥?”轩辕胤麒就事论事地说道,“此处荒山野岭,出没的才狼虎豹也多,你一个姑娘家,你师兄他还‘真放心’。”

“听轩辕公子提起我师兄,想必,刚才奴家的一翻自言自语,公子是听了去,”既然在你面前不能装单纯,那就只好装深情了,对付男人,余赛花深知风骚妖媚只能对付一般男人,若是眼前这般优秀到深不可测的男子,只能让他欣赏自己的优点,以驳起好感。

而让眼前男人对自己有好感地方法,自然是让对方知晓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深情,深情的女子,男人一向不反感的,不是么?

余赛花顿了下,又继续道,“公子既然听到了奴家的话,就当知晓,奴家是被师兄抛弃在这废屋。”

言语间,余赛花泫然欲泣,手执绢帕,假意拭泪,举手投足,犹为楚楚可怜。

“先前我见到以为长相如娃娃般漂亮的年轻公子从这屋子离开,想必那就是你的师兄吧。”轩辕胤麒的语气是肯定的。

余赛花点点头,“确是。轩辕公子看到了我师兄,这么说,公子一早就到这废屋了?”

“在你们稍后一点到的。看屋内有人,我与通行的护卫便打算离去,岂知你师兄撇下你一人,独自离去。”

“通行的护卫?”余赛花一脸疑惑地四处看了下,这才发现一名长相精壮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余赛花指了下树下的男子,问道,“轩辕公子的护卫是他吗?”

轩辕胤麒颔首,“嗯,他是我的贴身护卫聂洪。”

余赛花神色苍白地笑了笑,“奴家的武功不弱,只因被人打成重伤,又因情所困,是以,警觉里变得迟钝,现在才发现您带了护卫。”

“无妨。我对姑娘并无恶意。”

余赛花神情娇媚地瞧着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面庞,“公子,我看您不止对奴家无恶意,还起了怜悯之心,对不?不然,公子就不会不曾离去,并且递绢帕给奴家擦泪了。”

轩辕胤麒想了下,“也可以这么说。”

“公子,奴家的师兄薄情,你我在这荒野林中相遇,自是缘分。你我有缘,赛花不求其他,只求能与公子结下一段露水姻缘,天亮之后,你我各不相干,公子看,如何?”余赛花玉臂环上轩辕胤麒的颈项,水灵灵的大眼朝轩辕胤麒眨巴闪动,媚眼如丝,无尽撩人!

轩辕胤麒并未被余赛花的媚眼电到,反倒是余赛花的突然碰触是的他颀长的身躯僵了下。他伸手推开余赛花的身体,“余姑娘,请自重。我并无意与姑娘结露水之欢。”

余赛花眼中闪过一缕意外,“轩辕公子,莫非是奴家不够漂亮?”

话如此问,余赛花对自己的外表却是颇富信心的,自个儿这妖娆妩媚,艳光四射的皮相,不知让多少男人拜倒在裙下,成了裙下臣。虽说自己现在只着师兄的外袍,脸色估计也苍白了些,应是不至于让男人拒绝。

轩辕胤麒瞄了眼余赛花苍白艳丽的脸蛋,“你很美,不,具体来说,应该是你很妖艳,男人很难拒绝你的诱惑。”

“可轩辕公子您,却拒绝了,不是么?”余赛花有些不甘地加了一句,“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男人。”

“我拒绝,无关你的外貌,而是我早已经心有所属。”轩辕胤麒走离余赛花两步,妖媚的视线望着夜空闪亮的星辰,“我从来不是个喜欢怜香惜玉的男人,女人之于我,不过是泄欲的工具。为你递上绢帕,是因为我听到了你的伤痛,想到了我自己。”

余赛花诧异,“莫非轩辕公子也得不到所爱的人?”

“我曾拥有过她的心,她的人,她甚至为我生下了一个可爱聪颖的娃儿。只是,以前的我不懂珍惜,屡屡伤了她的心。等到我彻底失去她之后,我才明白,我不能没有她。”轩辕胤麒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笑容中隐含了深深的懊悔。

余赛花颓然地依靠在门边,“公子你比我幸运。我和你不同,我从不曾拥有所爱的人,身体与心,都不曾。我只能借着别的男人,来麻痹自己,来冲淡对他的爱恋岂知,非但冲不淡对他的爱,反倒自己越陷越深……”

两行清泪再次自余赛花白洁的面颊流下,余赛花凄苦地说道,“轩辕公子与赛花同是天涯沦落人,赛花就不奢望与公子共度良宵了。在公子面前,我骗得了自己,也骗不过公子精明的双眼。”

“我不想劝你从情海中解脱,因为朕……我对我所爱的人,亦不会放弃。”轩辕胤麒看了下夜色,“时候不早了,我与护卫还要去找间客栈歇息。就不打搅余姑娘了。”

余赛花出言挽留,“公子若不嫌弃,与赛花同处一室,亦无妨。”

“不了,男女有别。”

“相信轩辕公子不会拘泥于这等小节。”

“是,我不会拘泥。”轩辕胤麒淡淡一笑,“可是我相信我所爱的女子不会高兴我与别的女人同处一室,即使我还带着个护卫在身边,相信她也会吃醋。我爱她甚深,即使她不在,我也不愿做让她不高兴的事。余姑娘,你保重,就此别过!”

轩辕胤麒对余赛花抱拳一揖,转身迈步离开。

余赛花出声唤道,“轩辕公子留步!”

“何事?”轩辕胤麒停步,转身。

余赛花上前两步,递上轩辕胤麒先前给的白绢,“你的绢帕。”

“不必归还。”对于一个轻浮放荡的女子所使用过的东西,朕不屑收回。

“也好也许此绢帕是赛花今生唯一一样能从公子身上取得的东西了。”余赛花刚想将绢帕收入怀,轩辕胤麒眉头挑了下,“余姑娘误会了,这方绢帕不是我的。”指了下大树下的护卫聂洪,轩辕胤麒又道,“那是我贴身护卫的手绢,我从不喜欢带着绢帕在身上。见你哭的凄惨,我才向他取来借你一用。”

余赛花面色一僵,心知眼前的男人欲与自己撇清关系,也罢,即使眼前的男人再优秀,自己爱的男人仍然是师兄。余赛花将手中的绢帕用力掷向不远处的聂洪,聂洪被动地接下了绢帕。

余赛花喊道,“聂护卫,你的绢帕还你!”

说罢,余赛花对轩辕胤麒说出一句,‘公子慢行,奴家不送。’便转身走进小屋,关上屋门,上床盘腿而坐,运气疗伤。

轩辕胤麒继续迈开步伐,与护卫聂洪一前一后,离开树林。

等走了比较远后,聂洪不解地将绢帕呈到轩辕胤麒面前,“皇上,这绢帕明明是您的,为何,您要说成是属下的?”

“你没听见余赛花的自言自语吗?那叫余赛花的女子虽然为情所困,确是不折不扣的淫娃浪女,朕岂能要他所用过的东西?朕嫌脏!”

“那皇上为何给她绢帕?莫非是看她长得太美,还是皇上当真觉得与他同样得不到所爱之人,而心生怜悯?”

“会得不到所爱之人?”轩辕胤麒阴柔的面色一沉,邪魅的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聂洪马上单膝跪地,“属下失言,请皇上恕罪。属下相信马涵姑娘一定会回到您身边。”

“会的,她一定会回到朕的身边!”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中闪着坚定,“她将是朕今后唯一的女人,朕的皇后!”

“皇上的心意,属下相信马涵姑娘若是知道,一定会深深感动的。”

“会么?”轩辕胤麒瑟瑟一笑,“但愿吧!你起来,不必跪着。”

“谢皇上。”

“朕刚才递绢帕给余赛花,也只不过是要试探一下她对她口中的师兄到底是不是真的爱。”

聂洪不明白地挠挠脑袋,“皇上,得出来了吗?”

“得出了,余赛花不过是个不值得男人爱的浪女,他师兄对她不屑一顾是正常的。一个女人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不应该太偏激,偏激到跟别的男人上床,来刺激她师兄?这是神经病才会做的事情。朕出现在她面前,在她对朕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她看中了朕这幅皮相,欲与朕结床第之欢?她一边自恃对他师兄深情,一边勾引朕,还口口声声说她师兄薄情,又岂止,是她自己没有值得男人爱的地方。一个女人再美,心灵太过丑陋,对男人来说,亦会避之。”

“皇上说的极是。”聂洪衷恳地说道,“皇上这么说,属下倒是觉得余赛花不是真的爱她师兄,或许有些喜欢,却不是爱。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永远不甘心,正因为她得不到她师兄的爱,所以,她行为偏激,心中极尽认为爱她师兄过深,把责任归结到她师兄身上。”

“也不尽然。”轩辕胤麒若有所思,“从听到她自喃的那段话,朕听出她已对自身浪荡的行为有所悔意,奈何回不到从前,只好继续错下去。也许,她的爱不同于常人,真心爱她师兄也难说。真爱与否,只有余赛花自己知道。好了,不谈她了。你与朕为了打探盟主府附近的地形辗转至此,从盟主府出来就没歇休过。走吧,朕累了,找间客栈歇睡要紧。”

“是,皇上,”聂洪瞧着手中的绢帕,“皇上,这方绢帕……”

“丢了。”

“可是……”聂洪有些犹豫。

“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谢皇上。”聂洪笑逐颜开。要知道,这方绢帕虽然被一个荡妇用过,可毕竟是皇上之物,能得到皇上用过的东西,他怎能不好好珍藏?

……

话说殷绝暗离开林中的废屋后,迅速赶回盟主府暂居的厢房睡下。殷绝暗才躺下身,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与盟主千金耿素红便带着一行人急匆匆地敲响了殷绝暗的房门。

殷绝暗一边从携带来盟主府的包袱中找出一件外套披上(自己身上原本的外套给可余赛花),一边应门,“谁?”

“小人是盟主府的管事——顾全。有事询问殷公子!”门外传来顾全的声音。

殷绝暗打开房门,见耿素红与顾全连同一干护院站在门外,殷绝暗一脸不解,“不知盟主千金与顾管事深更半夜前来,有何要事?”

“我们来有什么事,你会不知道?”耿素红冷笑一声,“半个时辰前,被关在柴房的余赛花莫名其妙失踪,我盟主府同时死了六名看守余赛花的侍卫。其中五名被毒死,一名被割颈而亡。你敢说你不知道?”

殷绝暗故作惊讶,“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少装蒜了!”耿素红怒哼,“你与余赛花是同门师兄妹,余赛花被人救走,不是你做的,又是谁做的?”

“不知耿姑娘有什么证据证明人是我救的?”殷绝暗并不慌张,他镇定地辩白,“虽然我与余赛花师出同门,但数月前,我被师父逐出师门,与师父创立的五毒派一刀两断,独立门户,此事江湖上众所周知,相信耿姑娘也知道。我与余赛花早无关联,为什么要救她?何况,余赛花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荡妇,盟主府中暗藏了多少余赛花的‘同好’,谁又得知?说不准余赛花被人救走,是她的姘头做的。”

“五毒公子殷绝暗使毒的功夫江湖闻名,”耿素红英气的小脸蓄上几许讽刺,“想不到你这狡辩的嘴上功夫,比你的毒功更上一层楼!我盟主府的五名护院死于你所惯用的毒——‘五毒散’,口吐白沫而亡。还有一名护院颈部中剑,死于你所惯用的穿云剑之下。你还有什么可说!”

卷二江湖风云036癖好

“有这等事?”殷绝暗貌似震惊不已,“虽然耿姑娘认定是在下所谓,但我殷某可以指天发誓,非我所为。不如你带我去看看那六具尸体,或许我会发现什么也不一定。”话是这么说,殷绝暗心里在冷笑,指天发誓顶个屁用,向我这等江湖人士,发誓乃家常便饭,有违誓言更是数不胜数,从未见过老天给过何天谴。

耿素红拿不定主意,他与管事顾全对视了一眼,顾全点点头,耿素红忍住气愤,语气不善地说道,“好吧!”

“多谢耿姑娘给在下证明清白的机会。”殷绝暗白洁的娃娃脸漾出潇洒的笑容,看起来无害可爱极了。

“哼!”耿素红嗤道,“你别得意,我只是要你死得心服口服!杀了我盟主府的人,我盟主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全朝殷绝暗比了个请的手势,“殷公子这边请!”

殷绝暗、耿素红、顾全及一干盟主府护院朝先前关押余赛花的柴房走去。

柴房门口摆着六具男尸,尸体横摆成一排,明显是被人移动过,而柴房内空空如也,原本关押的余赛花早已不知所踪。

殷绝暗扫视了那六具尸体一眼,原本那六具男尸,除了其中一具被自己割断喉咙的那具尸体,其他五具尸体首生前原本都衣衫不整,死前裸着下体在奸淫师妹余赛花,岂知这五具尸体死了,还会自己把衣衫穿得整整洁洁?

不消说,一定是盟主府的人怕被外人知晓,盟主府的护院奸淫女子,才在发现尸首后,把尸首穿戴整齐。

殷绝暗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诮,这就是江湖上所知道的光明正大的盟主府!盟主府的一群废物奸淫了自己的师妹,还有脸来向自己讨说法!

心中如是想,殷绝暗表面仍装作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尸体,待查到那具被割断颈项的尸首时,殷绝暗伸手向耿素红与顾全招招手,耿素红与顾全蹲下身,殷绝暗指着那尸首颈间血肉模糊的剑痕说道,“耿姑娘,顾管事,此人并不是死于我惯于使用的穿云剑之下。穿云剑造成的伤痕,伤口处的血肉并不会外翻,而是整齐有致,颈间仅会出现一条血痕。”

耿素红与顾全仔细对着死者的尸体一查看,还真如殷绝暗所说,死者的伤口并非穿云剑法所造成。

耿素红一挥袖摆站起身,“殷公子,即使他不是死在穿云剑法之下,也未必不是你所为。以你的五毒公子的武功,要杀一个护院,还需要使用穿云剑法吗?”

你说得对极了。是我所杀又如何?殷绝暗心理不以为然,有查看了其余五具尸首,而后拍了拍手上没有的尘土,站起身,“五具尸首中毒而死,是死于‘五毒散’之下。”

“那你没话可说了吧!”耿素红拔起随身的长剑,直指殷绝暗。

殷绝暗以二指挑开耿素红的长剑,“耿姑娘莫动怒。容殷某把话说完。总所周知,我殷绝暗惯用五毒散,但是殷某也得说一件事,六日前,我居宿于前阳客栈,我随身携带的其中一瓶五毒散在前阳客栈被盗,此事前阳客栈的掌柜与店小二都能替我做证。我怀疑,是那盗窃的贼人杀了盟主府的护院要嫁祸于我。而且,耿姑娘说余赛花是半个时辰前失踪的,我有人证,证明在作案时间内,我不在场。”

耿素红问,“谁能替你证明?”

“大约半个时辰前,我与自己带来的男伴净初言有不合,净初气得不愿理我,先行入睡。我心头憋闷,于是独自一人前往府外散心,门房是看着我出去的,在府外,我碰到了两位华山派的朋友,与他们一起在府外不远的溪水边烤鱼饮酒,刚刚才回来,就碰上耿姑娘带了一大批人来敲我房门。”殷绝暗说话时脸色泰然,貌似真有其事。

“你说的是真?”耿素红一脸不信。

“耿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传华山派的两位弟子曲靖与刘莫还有您的门房来问话。”

耿素红朝一旁的两名护院吩咐,“去把门房与华山派曲靖、刘莫叫来。”

“是。”护院转身离开,不消多久,就带来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盟主府后院的看门老奴,另个两人自然是华山派弟子曲靖与刘莫。曲、刘二人脸色酡红,眼神眯窃,一看便知喝多了酒,见到殷绝暗,曲、刘二人大声打招呼,“呀!殷兄弟!去溪边烤完了鱼,怎么不回被窝里躺着,跑这来做啥?”二人满布醉意的眼瞧见耿素红,“耿姑娘也在,莫非二位……”

“休得胡说!”耿素红低喝一声。

曲靖与刘莫二人一前一后打了个酒嗝,由刘莫问道,“不知耿……姑娘派……派人唤我兄弟二……二人前来,有……何……何事?”因喝多了酒,刘莫有些口齿不清。

“没事了!”耿素红挥挥手,示意护院把曲靖与刘莫二人送回去。

曲、刘二人走时,还不忘招呼殷绝暗再找他们喝酒。

“两个醉鬼,连地上摆着六具尸体都没看到。”耿素红啐一声。

顾全望着曲靖与刘莫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下殷绝暗,“殷公子,曲、刘二人喝得烂醉如泥,倒是您,可谓清醒得很。一起饮酒,殷公子居然能毫无醉意,小人佩服!”

话是这么说,股权摆明了指出不相信殷绝暗与曲、刘二人同饮过。

殷绝暗微微变了脸色,自己事先花钱买通了曲靖与刘莫连同盟主府的门房作伪证,事过仓促,竟然忘了自己也该饮上几杯。

也无妨,反正今夜晚膳时曾喝过酒,不怕谎言被拆穿。

想到此,殷绝暗波澜不惊地说道,“江湖人皆知我殷绝暗千杯不醉的海量,喝了同样多的酒,别人醉我不醉。”

“是么?”耿素红哼了哼。

殷绝暗瞄了耿素红身后的某名长相俊美的护卫一眼,“耿姑娘要不要找个男人来试下殷某嘴里是否有酒味?”

“找男人?为什么不找女人?”耿素红一时反应不过来,管事顾全咳了几声,耿素红这才想起来殷绝暗有断袖之癖,只爱男人,不爱女人。

殷绝暗神色有些不自然,并不回话。

管事顾全摆摆手,“那倒不必了。殷公子所言,盟主府岂会不信。”

“信什么信?”耿素红不满顾全的说词,矛头又指向殷绝暗,“姓殷的!你师妹在今天下午时还口口声声叫你师兄,说你脱离师门,没救你师妹,谁信!”

殷绝暗不介意地一笑,“耿姑娘,你要搞清楚,下午时分,只有余赛花叫我师兄,我从不曾叫她师妹。再则,我脱离师门,总所周知,你不信是你的事。另外,余赛花叫我师兄不肯改口,是她自己犯花痴,迷上我这副还过得去的皮相。谁人不知余赛花是出了名的荡妇,别说小小叫我这个被逐出师门的男人一声师兄,她见个英俊的男人就叫相公、夫君,也是常事。这些事,顾管事清楚吧?”

耿素红还想说什么,管事顾全拉住她,耿素红这才暂压下心头之气。

顾全向门房询问了是否在半个时辰前看到殷绝暗单独离开盟主府的事,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顾全朝殷绝暗拱手一辑,“殷公子,打扰您歇息了。盟主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惊扰了您,也实非得已,请殷公子见谅!”

殷绝暗脸色不善,可爱的娃娃脸显得有些阴沉,“请下次,贵府在怀疑殷某之前,拿出证据!”

“那是那是……”管事顾全陪着笑脸。

殷绝暗刚想离开,他眼神撇到地上躺着的某具尸体的大腿根部居然有些湿润,那湿迹,殷绝暗知道是那个男人生前射出的体液。

殷绝暗故意装作疑惑地欲上前查探,耿素红与管事顾全同时惊了下,顾全连忙装着为殷绝暗引路,挡在殷绝暗面前,“殷公子这边请!”

“好吧。”殷绝暗也没说什么,在管事顾全的带领下回到房间歇睡。

顾全送走了殷绝暗回了房,又到耿素红的房门外向耿素红复命,“小姐,殷公子歇下了。”

“顾管事,难道就这么放过姓殷的吗?”耿素红一脸的不甘心,“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殷绝暗做的!”

“请小姐忍耐。”顾全叹息一声,“目前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殷绝暗做的。殷绝暗此人行事阴险毒辣,反复无常。老盟主如今中毒重伤,未来姑爷又不愿插手管这事。若把殷绝暗逼急了,对我们没有好处。何况,姓殷的已经有所察觉那几具死去的男尸有问题。若让他查到那几具男尸生前在奸淫余赛花,对我们盟主府绝无好处,若让世人知晓盟主府的人做出这等事,一定会遗臭万年。还是听未来姑爷的,不过死了几个该杀的护院,把尸体烧了,此事息事宁人。”

“这……”耿素红无奈地点点头,“好吧。”

……

殷绝暗回到厢房歇睡后,发现净初(也就是冥天)不在房内,净初不愿与自己同房,每次都是逼迫,他才被迫就范,殷绝暗本以为净初像往常一样,于自己闹脾气,睡到隔壁厢房去了。

他便在整个居住的院落内四处寻找净初的下落,皆无所踪,莫非净初先行走了?

不会。

在自己救师妹余赛花之前,净初是与自己闹了气,在隔壁厢房安睡的,耿素红一行人寻找自己前,肯定也找了净初,这说明净初没有离开盟主府,并且能证明劫走余赛花之事,与净初无关。

净初去哪儿了?

殷绝暗找了个婢女询问,婢女回说,“先前顾管事派人找净初公子问话。问完话后,奴婢正巧看到净初公子朝迎风小筑的方向去了。”

殷绝暗二话不说,前往迎风小筑走去。

一路上,殷绝暗在想,净初并不知自己劫走余赛花的事,管事顾全问不出什么,自然不会为难他。至于自己脱离师门的事,也不过是师傅几个月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自己脱离了师门,一切便与师傅所创的五毒派无关,自己为师傅所办的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走光时,师傅也好撇个干净。

殷绝暗抿唇一笑,这就是江湖,这就是师傅抚养自己二十几年来赠予的‘深厚亲情’。

净初……

想到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子,想到净初绝色俊逸的面庞,殷绝暗阴狠的眸中多了丝暖意。

但想到净初此刻在迎风小筑,迎风小筑住着一个让净初在意的女人,殷绝暗眼里又多了抹嫉妒。

不再多想,殷绝暗使用轻功,纵身一跃,朝迎风小筑飞去。

卷二江湖风云037猎杀

迎风小筑古香古色的卧房中,我坐在床沿瞧了会宝宝可爱的睡容,便上床与宝宝一起安睡,哪知,在床上翻来覆去,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既然睡不着,我干脆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倚窗望月。

月亮像一张弓,弯弯地挂在夜空,星星挤满了银河,眨巴着眼睛,闪出妖艳动人的光芒。一缕轻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窗台宛若镀了银。

夜色美丽绝伦,盈满浪漫的遐思。

夜色再美,亦难解我心头的千千结。

慵懒地倚在窗边,我望着静谧的夜空,夜色很深了,若按现代的时间来算,现在大概是凌晨一两点了吧。

以前在现代时的我,由于职业是网络写手,经常熬夜写文到凌晨一两点,甚至通宵。

来了古代后,我经常失眠,回想起到古代以来的这大半年日子,也就是跟轩辕千灏在一起的时光,我没有什么忧虑,轩辕千灏争夺龙椅失败后,我几乎没再过过什么开心的日子。

我很想舒服地躺在床上睡大觉,可想到南宫飞云不知下个月十五会发生什么事,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娶我,我的心里就像梗着根刺,扎得我心绪不安,无法入眠。

我不止在愁南宫飞云的事,自从我知道冥天因为救宝宝而被罚至人间受罪当男妓后,我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宁过。

当男妓一百年!一生不够百年,下世再续,这就是对冥天万分不公平的命运!此事全因我挚爱的儿子轩辕奕炘而起,我如何能安心?

在现代时的我,没有亏欠过别人什么,在古代,我却欠下了好几个男人的恩与情。

苍天!我什么会这样?

古有云,红颜皆祸水,我马涵虽然已经活了三十年,可我现在拥有的这具原本属于马金钗的身躯,生过小孩,却只有十八岁的年纪,风华正茂,长相绝色无双,十足的红颜。

红颜就真的要当祸水害苦别人么?

慕容翔应我之托,毁了一只眼,冥天因为就我的儿子,被罚百年男妓生涯!别说一百年,今生的冥天已经失去了性功能,无性,在古代不能人工受精,冥天也就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

都是我这个红颜惹的祸!

相较于我所欠的恩情,我对冥天的愧疚是最深的。

冥天很爱我,我知道自己该永远陪着他,以弥补对他的亏欠,可我不爱他,只把他当成弟弟般喜欢,想到冥天与我同在盟主府,冥天也许正在五毒公子殷绝暗怀里被……,我的心不由一阵抽痛。

仰天望月,我无助地低叹,“冥天,我做不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说不出永结同心,白发齐眉。我的心另有所属,又岂能为报你大恩,勉强自己?对你的亏欠,我该如何偿还?”

“黯然销魂,唯别而已。”一道熟悉而又忧伤的男声在我窗外不远悠然响起。

我顺着声源望去,见十步开外,冥天修长的身影孤寂地站在大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凉风徐徐,吹动着他的衣摆,衣衫飘然,他的神情很落寞,给人予以无限萧瑟的感觉。

“唯别?……不,冥天,你我怎么能分别,你明知道我是为了寻你,才会来这盟主府……”我说得很急切,没想到冥天会听到我的叹息,我翻越窗台,奔向冥天,急欲向他解释。

在接近冥天的时候,冥天后退几步,与我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他清亮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我。

清风吹拂,我与冥天伫立在风中,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阳光帅气的面庞,他漆黑明亮的双瞳里盈满了忧伤,天知道,我多想将冥天眼里的伤痛抚平,像他那样如邻家男孩般阳光帅气的男孩不该那么哀伤的。

冥天望着我的眼神深情而又充满悲哀,他扯动了下嘴角,启唇说道,“涵,也许幽静的夜空,夜空下的星辰,星辰下的风,风中的你,对我而言,直到永远,只能咫尺眺望,触手难及!”“怎么会触手难及呢?”我向前几步,双手微抬,想碰触冥天,冥天又倒退几步,“别碰我!”

“冥天,别这样……”

“我这具身子有多脏,你不清楚,我清楚!我不配拥有任何女人的爱……”自卑而自嘲的声音。

“别这么说你自己……”既然冥天听到我心有所属的话了,我也不想再瞒他,“我从来都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不爱你,不表示我介意你现在的身份。谁都可以介意,唯独我不能,也不会……”“别说了!”冥天神色凄楚地打断我的话,“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我早已无法抑制地爱了你多年!即使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爱我,你爱的是别人,为何,听你亲口说出来,我的心会那么痛……”“我……”我满含歉意地望着冥天,“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你明明知道,我最不需要,就是这句话。”冥天幽幽转身,背对着我,说道,“夜色很深了,你早点睡吧。”

留下这句关心而沉重的话,冥天迈开步伐,朝迎风小筑大门的方向走去。

望着冥天落寞孤寂的背影,我多想冲上前去安慰他,多希望他不要受这么多罪,可我又能说什么呢?骗他说,我爱他么?虚伪的谎言只会更加伤人心。

帮不了他,是我心底最大的痛。

我一直无措地望着明天远去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到,暗处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眸充满敌意地瞪着我,眼眸的主人——殷绝暗紧握双拳,他寻净初(冥天)至迎风小筑,岂料居然听到净初亲口说爱上了马涵!

还爱了多年!

净初,不,该说是冥天吧,原来初儿的名字叫冥天,想必净初只是冥天在男伶院琼玉楼挂牌的艺名。

想到冥天离去前看马涵时失恋痛楚的眼神,殷绝暗阴沉的眼里多了抹杀机。

我突然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串起,有种被死神盯着的恐惧感,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周遭没人,我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安慰自己,可能是夜深露重,天气太冷的原故。

叹了口气,我转身走回卧房。

同一时间,身穿一身黑衣,头带遮颜斗笠的慕容翊走在盟主府院中的小径上,他避开几个巡夜的侍卫,趁着夜色,跃入一间独院,来到一间紧闭的厢房门前,还没叩响房门,房中已传来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谁?”

房中出声的男人是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话音才落,他已打开房门,见到慕容翊,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你?”

慕容翊唇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痕,“我刚到房门口就被你发现了,看来数日不见,你不止武功更精进。连眼力也精睿不少,我带着斗笠也一眼给你认出来了。”

慕容翊恭维的话,轩辕千灏并未放在心上,:“崖下一别,我以为与你再无相见之日,想不到你竟然会来找我。”轩辕千灏站到门边,伸出右手,做个请的手势,“有事屋里谈。”因慕容翊为劫狱救轩辕千灏被箭射瞎了一只眼,又与轩辕千灏一同被刑部追兵打落山崖,轩辕千灏对慕容翊心怀感激与愧疚,一向高傲霸道的他对慕容翊也客套了几分。

慕容翊走进轩辕千灏的卧房,边走边环顾了这一室的清净,说道,“怎么,没跟你的未婚妻耿素红同宿一室?”

“我与她尚未成婚,同居一室,有所不便。”

“我相信你轩辕千灏不是那种会拘泥于礼节的人。”

“你说得对,”轩辕千灏大方地承认,“不与耿素红同宿的理由很简单,我不喜欢她,没有碰她的欲望。”

“看来,你还是跟以往一样,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上。”

“女人之于男人来说,不过是调剂品,如何能与万里江山,至高无上的皇权相比拟?”轩辕千灏霸气幽深的眸子里有着对女人的鄙夷,对皇位的野心。

“以前,我也这么想。”慕容翊徐徐接下一句。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微微眯起,“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可以看出,曾经的你,有坐拥天下的野心!”

“你也说了曾经,不是吗?只是曾经的我而已。”慕容翊伸手抚上笠纱内自己的左面脸颊,他的左手缓缓向上,触及左眼上黑色的眼罩,“眼睛,可以眨眼间毁去,生命权贵亦是一样。从来,我都知道我爱她,若权势与她只能择其一,我愿意选择她,若是曾经的我,选了她,心中肯定会有壮志未惆的遗憾。拜这只毁掉的左眼所赐,使我明白,权势富贵只是过眼云烟,那是我生命中无所追求,才会盲目地选择最高权势野心去努力,其实,这些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慕容翊真正想要的,只有她。”“你口中的她,是马涵?”轩辕千灏的运气很肯定。

慕容翊点点头,“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也是,你冒着生命危险,与朝廷作对,劫狱救我,单只因为受马涵所托,你的爱又岂会不是她。”

慕容翊淡定地说道,“爱情是世上最美好之物。”

“你错了,爱情是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只有得到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天下江山皆在手,才是人生的巅峰至境!”

隔着笠纱,慕容翊独眸瞧着轩辕千灏野心勃勃,阴鸷霸气的模样,他微微勾起唇角,“或许,失忆前的你,不会这么想。”

“失忆前的我?”轩辕千灏霸道一笑,“你对失忆前的我很了解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在父皇去世之前,我与轩辕胤麒争夺皇位,你明里是助我,暗地里却是想接着我集结自己的势力,在我登基后,以图权倾朝野,有朝一日除去我,登上皇位。”慕容翊漆黑明亮的独眸里闪过一缕诧异,他并不慌张,仍维持一惯似笑非笑的温和笑容,“既然知道我的野心,你当初,为何还要重用我?”

“你必须借着我的成功,才有可能成功,不是么?你我的目标共同,你必会倾力助我。只是,等我成功之时,不必等到你来除掉我,我自会除掉你。”

“轩辕千灏,是我过去太低估了你。”

轩辕千灏深沉的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低不低估又如何?你我皆想不到,我跟你都一败涂地,登上皇帝宝座的是轩辕胤麒!”

慕容翊漆亮的右眼划过无所谓的情绪,“这些,我已经不介意了。你知道了我曾经的野心,可需要向我算账?”

“曾经的帐你没也捞着什么好处,也没暗害过我,我不会介怀。”轩辕千灏似是不经意地询问慕容翊,“如今,我打算东山再起,你还愿不愿意帮我?”

“你不怕我又恢复往日的野心?”

“这有何怕?等我真正成功之时,你若不俯首,我必不会留你。若你真心诚服与我,我自不会亏待你。”

“可惜,我已没了往日的斗志。”慕容翊颓然地笑笑。

“那可真是遗憾,我失去了一个好帮手。”很平稳的语气,听不到轩辕千灏到底是否是真惋惜。

慕容翊抿唇,不作答。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下,“你今夜前来找我,所为何事?别告诉我,你为了就我失去左眼,向我讨人情来了。”

“你没有欠我人情,救你,我是受马涵所托。若说欠情,也是马涵对我有所亏欠。”慕容翊无所谓地耸耸肩,“为了她,别说失去一只眼,即使失去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轩辕千灏不敢苟同。你不是来索人情,那你来是为何?”

“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慕容翊启唇。

轩辕千灏扬眉,“什么好消息。”

“今日,不。应该说是昨日午后,在盟主府练武场上,我看到了一个人——轩辕胤麒。”

“你口中的轩辕胤麒该不会是应该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吧?抑或只是一个与我的三皇弟同名同姓的男人?又或者,你看错了?”

“谁敢与皇帝同名同姓?我想,没有人活得不耐烦。”慕容翊肯定地下结论,“我没有看错。”

“此话当真?”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若真是如此,轩辕胤麒就是自己往地狱闯!

若在京城轩阳,他轩辕千灏未必都得过轩辕胤麒,可这里不是,这是离轩阳城千里之遥的澧都!盟主府的实力集结地!

老盟主与自己的未婚妻耿素红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更知晓自己的野心,轩辕胤麒人在澧都,除去轩辕胤麒,将会是最好的机会!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慕容翊语气坦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轩辕千灏不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消息?”

“一是为了卖你个面子,二来,为了我自己的私心。”慕容翊唇角勾起无害的笑痕,笑容中隐藏了心机,“皇帝轩辕胤麒此次来到澧都,为的是接我心爱的女人马涵回皇宫,为了得到马涵,我必需扫清眼前的障碍!皇帝轩辕胤麒对我来说,就是障碍!”轩辕千灏哈哈大笑,“好个慕容翊,好个借刀杀人!”

“你这把刀,借是不借?”

“你说呢?”轩辕千灏粗犷俊逸的面庞浮起嗜血的笑容。他沉思了下,忽尔想到:马涵住在迎风小筑,自己派去监视迎风小筑动静的探子至现在仍未回来禀报状况,应该是发现了轩辕胤麒的事,遭遇到不测。

慕容翊从轩辕千灏的表情可看出,自己借轩辕千灏欲除去轩辕胤麒的之事已成功一半,慕容翊拱手一揖,“该说的已经说完。告辞!”语毕,慕容翊转身朝房门外走。

轩辕千灏出声,“慢着!”

“何事?”慕容翊停步。

“马涵此人曾经是我的侧妃,又为我生下了一子嗣——轩辕奕炘,为何,我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轩辕千灏道出心中所惑。

慕容翊欣长的身躯一僵,本想解释宝宝轩辕奕炘是她慕容翊的儿子,该姓慕容!可倘若他日,轩辕千灏真的某位成功,宝宝还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帝王,自己又何必毁了儿子的前程?

让轩辕千灏错认他慕容翊的儿子为亲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此一想,慕容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这事,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你在坠崖的时候伤及了脑部,暂时性失忆也不一定。”

“那为何,我别的东西统统没忘,单单忘了马涵与宝宝?”

能告诉轩辕千灏,他是被自己设计喝下忘情水,忘情弃爱了吗?

当然不能。

慕容翊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也许你潜意识地就想忘记他们也不一定。”

忆起马涵绝色动人的面庞,宝宝可爱聪颖的讨喜模样,这样的两个人儿,自己真的想忘记吗?轩辕千灏眼中闪烁不确定的情绪,他试着回想什么,却发现脑海里有关宝宝与马涵的一切,似在澧都摘香楼相见之后,根本毫无记忆。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慕容翊继续迈开步伐,这次,轩辕千灏没有再唤住他。

望着慕容翊离去的背影,轩辕千灏微眯起霸气十足的眸子。

江湖上有种忘情水,喝过之后,会使人忘情弃爱,忘记自己所爱之人的一切,莫非自己饮过忘情水?曾叫心腹下属向庆为自己找来大夫,大夫看不出任何异样,是否,忘情水喝下之后,普通大夫,根本看不出状况?

看来有必要找南宫飞云为自己把脉一番,相信,南宫飞云能为自己解惑。

假如自己真的喝下了忘情水,这又是被谁设计的?

慕容翊吗?他今天能借刀杀人,卑鄙手段同样会使在他轩辕千灏身上。

向庆说自己是在落崖之后大难不死,才忘了马涵母子。

轩辕千灏回想了下落崖后与慕容翊相处的过程,二人一同烤过一只山鸡共食,那是唯一一次慕容翊向自己下药的机会。那次自己并没喝下什么水类之物,莫非,这事与慕容翊无关?

“罢了!”轩辕千灏低叹一声,“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忘情弃爱,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当务之急,除去轩辕胤麒要紧。”

轩辕千灏即刻招来数名暗探,在盟主府周围,慢慢向澧都城秘密搜索皇帝轩辕胤麒的下落……

慕容翊离开轩辕千灏的厢房后,他原本想上盟主府的迎风小筑探视下马涵与宝宝是否安好,走至盟主府一处偏院,忽闻一阵若隐若现的琴声飘来,原本慕容翊并不介意,侧耳一听,觉得这琴声,似乎很耳熟?

卷二江湖风云038碧情

慕容翊蹙眉思索了下,这琴音似乎是出自李碧情指下。

李碧情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因李家与慕容府有生意往来,李家巴结于慕容府天下第一富商的地位,将李碧情嫁给慕容翊做小妾。

这些都是慕容府被皇帝轩辕胤麒抄家之前的事了,慕容翊曾有众多小妾歌姬,慕容家被抄后,财产充公,与慕容府签订了卖身契约的歌姬奴仆全被视为慕容府财产,歌姬仆婢被转卖的转卖,被官府分派的分派。

像李碧情这样未签订卖身契约的女人则被遣散,李碧情娘家小有财势,李碧情又是李家独生女,李碧情离开慕容府后应该是返回了娘家。

在慕容翊的印象中,李碧情一直是个外表温婉动人、知书达礼的女人。不知弹琴的,是否真的是她?

顺着琴声来源,慕容翊翻越过几道墙围,走入一个小院落,院中错落有致地栽种着几棵大树,庭院中间矗立着一间小亭,小亭周围环着一块不算大的草皮,草地青青,虽不美丽,却也别有一番风情。

从整个院落并不别致的环境看来,居住在此处的人在盟主府不受什么重视。

院中的小亭内,一抹美丽的倩影坐在琴案前,纤纤十指抚于琴弦之上,悦耳动听的琴声从她指下潺潺流泻,琴音很悠扬,带着浓浓的愁思,飘散在空气里,使闻者亦感染了弹琴之人的哀伤。

慕容翊渐渐向小亭走进,借着皎洁的月光,慕容翊看清了弹琴人儿绝美白净的脸庞,真的是他曾经的侍妾李碧情!

李碧情一边熟练畅然地弹着琴,和着袅袅琴音,她神情忧伤地启唇吟道:明月难解妾心愁,清风送爱上云楼;但愿与君双比翼,一缕青丝定白头!

一曲弹罢,李碧情抬起头,她视线触及亭外不远的一抹漆黑长影,她愣了下,黑影带着黑色的斗笠遮掩了面貌,看黑影站定的身影,是正望向自己的,似乎,这黑影已经来了一会儿了。

瞧黑影欣长的身材,应该是男性。

朗月星空之下,那黑影一动不动,一袭黑衣并未替他增添邪魅的气质,他身上反而散发着温和好相处的蕴味,虽然李碧情并未看到黑影的真面貌,黑影给人温和无害的感觉,到让她觉得莫名地熟悉,就像她深爱的那个男人——慕容翊。

想到慕容翊,这个她心爱的男人,李碧情苦涩地勾起了美丽的唇角。她对着亭外不远处的黑影说道,“夜色深深,公子还未入睡,想必与我一般,同是满怀心事之人。不如进小亭内叙叙。”“你都是这样随意搭应陌生男人的吗?”黑影——慕容翊嘴里突出不带感情的句子,他刻意压低了嗓音,语气不疾不徐,话的表面似乎有些醋味,却又似乎只是随意的一个陈述句,教人无法臆测其心思。

慕容翊尖锐的话没有刺伤李碧情,反倒是他温和的嗓音使得李碧情豁然站起身,“你……”

李碧情一步步走向小亭外,神情激动地说道,“你是……翊……爷……”

慕容翊没有否认,“是我。”

“爷!”李碧情扑入慕容翊怀里,激动万分的低喃,“真的是你!碧情终于见着您了!碧情没有随意招惹陌生男子,是因刚刚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像你,我才会想让你进亭,方便确认一下。原来真的是你!”慕容翊身子僵了僵,他不带感情地推开李碧情,“李姑娘,男女有别,还望李姑娘自重。”

被慕容翊推开,李碧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底蕴上几丝窃喜,爷没有事先就让自己扑个空,不是么?以爷的武功,若他不愿意,自己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

李碧情稍稍压下心头的激动,启唇,“碧情是爷的侍妾,碧情的身与心,都属于爷,爷让碧情如何自重?”

慕容翊淡淡说道,“从慕容府被抄家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侍妾,你早已是自由之身,如今,你我那女婚嫁,各不相干。”

“慕容府被抄,爷不知所踪,碧情日夜牵挂着爷的安危,碧情不会再婚,也不会再嫁。”李碧情白皙绝色的小脸盈起一抹坚定,“我李碧情生是爷的人,死也是爷的鬼。”

李碧情深情的表白没有打动慕容翊,慕容翊哑然失笑,“你爱我什么?爱我的财,还是势?还是爱我俊美的相貌?我今天可以告诉你,这些,对我慕容翊来说,都已经逝去。

慕容府被抄家,我慕容家万贯财产被朝廷所缴,我现在已是孑然一身。甚至连我的相貌,也已经损毁。“话是如此说,其实慕容翊在被抄家之前,就已经转移了慕容府三分之二的财产。因此,慕容翊现在仍然拥有数不尽的钱财。

李碧情一脸的意外,“爷的相貌损毁了?”

“怎么?介意了?”慕容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不!我不在意爷的相貌是否依然俊美。我只会心疼爷所受过的伤痛。”李碧情深情地注视着慕容翊,尽管她看不见慕容翊笠纱下的面庞,她仍然专注地看着慕容翊的笠纱,似乎想透过笠纱看清慕容翊的面貌,“我爱的不是爷的财势,更不是爷的相貌!爷就是爷,是碧情的第一个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话别说的太满。”

讥诮地逸出一句,慕容翊为了让李碧情对自己死心,他伸手取下头上戴着的斗笠。

李碧情见慕容翊摘下了纱笠,她闭了下双眼,深吸一口气,才睁开眼睛,见李碧情要做心理准备瞧自己相貌的举动,慕容翊唇角的讥诮更深,这就是女人吗?不是说了不介意,又不敢看?

借着柔和的月光,李碧情瞧清了慕容翊的相貌,慕容翊仍与以往一样,皮肤白皙,面貌英俊异常,只是慕容翊左眼上带着一只圆圆黑黑的眼罩,眼罩的细绳斜过脑后,破坏了慕容翊原本俊雅绝俗的相貌。

李碧情看着慕容翊角色的面庞,“爷,你还是像以往一样,那么俊美,那么让碧情心动。”

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右眸直直望进李碧情清澈的眼底,发现李碧情眼中并无鄙夷之光,有的,只是对他的满满深情。

慕容翊怕被嘲笑而紧绷的线条稍稍放松,“你明知道,我爱的人是马涵,不是你。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负累。你还年轻,你的相貌可以说是国色天香,忘了我,你会找到真正爱你的男人。”

卷二江湖风云039狠心

“爷,跟在你身边两年多,你早已进驻我心地太深。我无法忘记你。”李碧情苦涩地说道,“爷知道么?慕容府被抄家后,同时,你也被皇上下令通缉。离开慕容府,我无处栖身,迫于无奈,我回了澧都城的娘家。我让爹娘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深怕你给朝廷的人抓住,后来,朝廷放出话来说,你已经被擒,且砍了头。我的心都碎了,终日不吃不喝,憔悴了不少。我本想随你而去,可我心中认为爷不是那么容易死之人,未见到爷的尸首,我不相信爷真的死了。果然,父亲派人买通了朝廷官员,朝中有人向父亲透露说爷没死,朝廷之所以说已将爷处斩,是皇上有意放过爷。我心中大喜,想起爷曾经心怀天下的野心,我想也或许会借助此次武林大会夺取盟主之位,以扩张势力。我便与爹爹备上厚礼前来盟主府,假意来凑武林大会的热闹,实则是抱着见到爷的希望。想不到,我真的在这遇上了爷!”听了李碧情的肺腑之言,慕容翊脸色变得缓和,“你爹爹也在盟主府?”

“没在,爹爹送我来之后,因另有要事,先行离开了。”

“你一个姑娘在呆在这盟主府,始终有所不便,还是赶紧回你家去吧。”

“爷,您这是在关心碧情么?”李碧情绝美的面庞中盈上几许感动。

慕容翊瞧着眼前的李碧情,银白的月光下,李碧情一身翠绿色的轻纱罗裙,身材窈窕有致,椭圆的鹅蛋脸,白洁的肌肤,神情温柔婉约,婉约中又盈着几分温顺,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李碧情真的很美,美得动人心魄。

李碧情不止美得婉约动人,心思更是温柔体贴,从慕容翊拿下斗笠,李碧情就没有提及慕容翊的左眼是如何毁伤的,慕容翊心知,李碧情是怕触及自己的伤痛,也知他慕容翊不需要女人的同情,干脆不提他的眼伤。

为何这样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却无法撼动自己的心呢?慕容翊在心中低叹,只因自己的心已让另一个叫马涵的女子所填满。

“无所谓关不关心。”慕容翊冷下心肠,“你要知道,不管你对我有几多深情,有情于我慕容翊的女子,比比皆是,别拿你对我的爱当成想撼动我的筹码,你要知道,这没有任何结果。”冷冷地说完,慕容翊将手中的斗笠重新戴回头上,转过身,刚欲迈开步伐,李碧情知道他要走,赶紧开口搭话,“爷知道碧情在这,想必是听到了碧情弹奏的琴声寻来的吧?

“”嗯。“慕容翊瞥了李碧情一眼,”你尽早离开盟主府,这里是个多事之地。“

“爷,再听碧情弹奏一曲,您在离开,好吗?”李碧情温润的水眸中盈着几许期待。

不将李碧情的期待放入眼,慕容翊直接拒绝,“没有必要。”

话一说完,慕容翊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碧情望着慕容翊离去的决绝背影,两行清莹的泪珠滑下她绝美的面庞,她眼中包含着对慕容翊的留恋与爱意,柔肠寸断,李碧情泪眼模糊地启唇低吟: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是梦吗?

李碧情双颊梨花带雨地望着空空如也的院落,早已不见慕容翊的身影,“爷,这次遇到你是梦还是真?是否是因为碧情太过思念你,出现了幻觉呢?”

李碧情难过地闭上双眼,两行泪水因眼睛的合闭而流得更快,深吸几口气,李碧情调整了下心绪,睁开水润的明眸,她痴痴地望着慕容翊离开的方向许下承诺,“爷,不管你如何拒绝碧情,碧情都会永远等着你!”悠然转身,李碧情失魂落魄地朝房间的方向走去,凉凉的晚风轻轻掀动着她单薄的裙摆,使她窈窕的背影看起来落寞极了。

步伐停在转角处并未离去的慕容翊听到李碧情的自言自语,他看似温和无害的的眸中盈上几许复杂。

当李碧情以为他慕容翊无权无势的今天,她没有嫌弃他毁了的左眼,更没有对他死缠烂打,只是默默地守候着他,等待着他回眸。

这样一个女子,怎梦不叫人珍惜?怎么不让人心动?

他慕容翊虽然叱咤商场、纵横江湖多年,练就了一副硬心肠,可他的心肠不是铁打的,纵然他不爱李碧情,仍是为李碧情对他的深情所感动!

慕容翊看着李碧情单薄落寞的背影,本想上前安慰她几句,可转念一想,既然不爱她,那么就不该给她机会,以免误人误己,伤更深。

这么一想,慕容翊飞跃过墙围,朝自己在盟主府暂居的卧房走去,才走到半路,突然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抗着麻袋跃过围墙。

慕容翊微眯起独眸,虽然才惊鸿一瞥,但他已经看清,那鬼祟的身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而殷绝暗背上的麻袋呈长条弯曲状搭伏在背上,若他没猜错,袋中装着一个人。

不知殷绝暗搞什么鬼?出于本能的好奇,慕容翊施展轻功,悄悄朝殷绝暗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殷绝暗一路扛着麻袋左顾右盼,趁着黎明之前,天还尚暗之际,一路躲过几拨盟主府内巡逻的护卫,飞跃过盟主府偏院的围墙,离开了盟主府。离开盟主府后,殷绝暗一路使用轻功连跑带飞,奔了十余里路,到了一处断崖前,才停下脚步。

殷绝暗站在悬崖边,低首朝崖下看了看,崖高万丈,深不见底,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烂成泥浆。

殷绝暗打了个寒颤,自言自语地说道,“马涵,你也别怪我狠心,怪就怪冥天的心居然在你身上!你死了,明天就能完全属于我,你该死!”

说着,殷绝暗将肩上的麻袋微微举起,就要往崖下扔。

卷二江湖风云040失踪

一直尾随殷绝暗二来,躲在崖边某处凸起大石后的慕容翊一听到殷绝暗提到马涵的名字,立即明白麻袋里装着的人是马涵!

慕容翊大惊,立即从大石后闪身而出,沉喝一声,“殷绝暗!”

殷绝暗听到呼喝,一时间没有先将麻袋往悬崖下头扔,反射性地回过头看唤他名姓之人,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慕容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飞身上前夺下殷绝暗手中的麻袋。

慕容翊夺袋之举一瞬间便完成,殷绝暗没料到这突发的状况,稍稍愣怔了一下,他立即抽出配挂在腰间的长剑袭向慕容翊。

慕容翊一边欔住麻袋,一边与殷绝暗过招,悬崖边的空地位置狭小,呈长方形,打斗不是很方便,慕容翊与殷绝暗都显得小心翼翼,以免失足坠崖。

由于慕容翊还要分心保护装着一个人的麻袋,在打斗中,稍显有些吃力,到是殷绝暗轻松多了,他一边挥舞长剑,想利用手中之剑取麻袋中人的性命,几个回合下来,居然伤不了麻袋中人分毫。

殷绝暗边打边喝,“把麻袋还给我!”

慕容翊只守不攻,节节退后,殷绝暗招招急迫,仍奈何不了慕容翊,更伤不了麻袋中人。殷绝暗不由得停下攻击,阴毒的眼神直瞪着慕容翊,“你是谁?为什么要管闲事?”

因慕容翊戴着斗笠遮颜,殷绝暗看不清慕容翊的脸。

见殷绝暗没再共计,慕容翊趁此空挡抽出腰间的佩剑对着麻袋竖直劈下,麻袋裂成两半,露出袋中装着已经昏迷的女人——马涵。

慕容翊竖劈的剑招干净利落,没有伤及马涵分毫,刚好只是劈开了薄薄的一层麻袋,殷绝暗讶异于慕容翊内功运用的精准,他当即知晓慕容翊的武功在他之上,心中警铃大作,更是不敢轻敌。

涵涵我呻吟一声,从昏睡中幽幽转醒,我的呻吟声引起了慕容翊的注意,慕容翊偏头看了我一眼,殷绝暗立即利用时机,朝慕容翊发出一掌,慕容翊刚想接招,哪知殷绝暗只是虚晃一招,掌风直袭向我。

我被掌风击中,身体呈个直线向后飞出数米,很不幸的是,我的身后正是万丈高的悬崖,无可避免,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摔落悬崖……

“不!……”慕容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吼,在下一瞬,慕容翊纵身一跃,随我跳下悬崖。

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我,在身体不断往崖下坠的同时,见慕容翊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我又惊又愣,想脱口骂慕容翊是个大傻瓜,可我被殷绝暗的掌风击中胸口,胸口闷痛到说不出话来。

随我跳崖的慕容翊在半空中接住了我的身子,风在耳边呼啸,我与慕容翊的身子在不断往万丈高的崖下坠落……

我感动于慕容翊为我做的牺牲,脑中更有一个恐怖的念头,我就要摔死了!要摔成一摊肉泥了!

慕容翊紧紧搂着我的身躯,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执起长剑插入崖壁,奈何崖壁陡峭,剑插入崖壁插得不深,根本无法承受两个人身体的重量,我与慕容翊仍在不断下坠,不过,因长剑与崖壁的摩擦而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我与慕容翊不够幸运,崖壁上根本没有横生的树枝,也无凸起点供我与慕容翊借力使力向崖上跃,似乎等待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慕容翊貌似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更加搂紧了我,附唇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涵,我爱你!”

慕容翊的嗓音无限温柔,他的声音里有着对我的无尽爱恋,无尽疼惜。

我抬眸望着慕容翊,慕容翊头上原本带着的斗笠因身体向下坠的原故,早已被风吹掉,露出了他绝色俊逸的面庞,只是,他的左眼上带着黑嘿圆圆的眼罩。

我无声地笑了,能有慕容翊这样一个绝顶优秀,又深爱着我的男人毫不犹豫地陪我死,我死又何妨!

=奇=在坠崖的过程中,慕容翊不断以长剑抵触崖壁来减缓坠崖的力道,仍然无可避免地,嘭!一声巨响。

=书=我与慕容翊重重地摔落在崖底的空地上。

=网=在落地之前,慕容翊旋转了下身体,让我的身体在上,他的身体在下。

因我压在慕容翊身上,他为我承受了坠崖时的大部分冲撞力。

得到慕容翊的保护,我发现我并无大碍,我立马从慕容翊身上翻下,跪趴在他身边,“翊……翊……你要不要紧……”

我心知自己说了句废话。从没有万丈也有百丈高的崖顶摔下来,还替我当肉垫,能没事吗?

鲜红的血液自慕容翊嘴角泠泠流出,慕容翊吃力地抬起头,虚弱地朝我扯动了下嘴角,便闭上了双眼。

我知道慕容翊是想给我一个笑容,可他无力。

“不!翊!你不要死!”我又急又激动地大叫起来……

崖顶之上,殷绝暗神色阴沉地看着无法见底的崖底,他看似稚气的娃娃脸蓄起一丝冷笑,“原来是对痴男怨女。一起坠崖身亡,也算你们死得其所!”

不到感情地吐出一句,殷绝暗迅速朝盟主府的方向奔去,他不能让冥天发现自己的异样。

盟主府殷绝暗装着若无其事地回卧榻上歇睡,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睡在殷绝暗隔壁厢房的冥天根本不知道殷绝暗背着他干了什么“好事”。

迎风小筑这边,按睡在床上的宝宝轩辕奕炘满足地侧翻过身,小身子缩成虾米状,宝宝如扇般美丽的睫毛颤了颤,睁开水亮亮的瞳眸,他伸出小手本能地摸向一旁,没有摸到预期中母亲温热的身子,宝宝立即坐起身,小手握成小拳头,揉着眼睛,嘴里嫩嫩的童音嘟嘟着,“妈妈……”

揉完了眼睛,宝宝圆圆清亮的瞳眸在卧室内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母亲后,宝宝扁了扁小嘴眼看就要哭出来,可一想到神仙哥哥说男子汉小丈夫不可以随便流眼泪,宝宝又忍住哭泣,从床头找到自己的小衣服,乖乖地把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小小的身子趴在床沿,小手抓着床沿,从床边蹭下来,踏着摇摇不稳的步伐朝室外奔去。

刚走到房外门,南宫飞云的婢女月华端着一盆洗脸水朝宝宝迎面走来,“小宝宝,你起床啦?”月华愉悦地向本报打招呼。

“月华姐姐,我妈妈呢?”宝宝仰着小脑袋,嫩嫩地问。

“你妈妈没在房里吗?”月华漂亮的秀眉挑了下,“奴婢这是给你跟你妈妈送洗脸水来了。”

“我妈妈没在房里。”宝宝可爱的小脸神情有些低落。

“奴婢也不知道你妈妈去哪了,可能你妈妈起太早,去附近走走,很快就回来了也不一定。”月华蹲下身,将手中端着的木脸盆放在地上,拧了拧盆内温水中的洗脸帕递给宝宝,“宝宝先洗把脸。”

宝宝乖乖接过洗脸帕摊开在脸上敷擦了一圈,又将帕子递还给月华。

此时,一抹洁白飘逸的身影正从院中的另一处朝这边走来,宝宝立即奔跑过去,边跑边叫道:“神仙哥哥!”

白影——南宫飞云俯个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顺便在宝宝嫩呼呼的小脸上亲了亲,“宝宝!”

宝宝一边伸出了小手摸着被南宫飞云亲过的面颊,一边询问,“神仙哥哥,你有没有看到我妈妈?”

“涵没在卧房里?”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语气中有些疑问。

“嗯,宝宝醒了都一直没看到妈妈……”宝宝小嘴嘟的高高的。

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闪过一瞬间的沉凝,涵不见了?

“哥哥帮你找妈妈。”南宫飞云对宝宝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好。”宝宝乖乖地点点头。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去向下人询问马涵的下落。”

“是,主人。”月华恭敬地颔首,转身离去。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在院中一株大树下事先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南宫飞云的大腿上,一大一小两个人都没说话,静等着月华回来。

没多久,月华去而复返,朝南宫飞云复命,“主人,奴婢问过迎风小筑及盟主府各个院落的下人,下人们都说早上起来就没有看到马涵姑娘的身影。”

听月华这么一说,宝宝急了,他不知所措仰首瞧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我妈妈不见了吗?”稚嫩的童音里隐含了哭腔。

南宫飞云俊眉轻蹙,他低首安慰宝宝,“宝宝,不要急,哥哥会帮你找到妈妈的……”

“那哥哥快找!……快找……”宝宝双手抓起南宫飞云的手臂不住地摇晃。

南宫飞云对月华说道,“通知盟主府未来的姑爷轩辕千灏,让他派人在盟主府乃至附近范围寻找。另外,飞鸽传书给云渺宫在澧都的分舵及抽调出云渺宫附近产业下所有可调派出的人手寻找马涵的下落。”月华有些迟疑,“主人,也许马涵姑娘人在盟主府的哪个角落也不一定,用得着派那么多人去找吗?”

“涵知道宝宝早上醒了会找她的,她若飞出了什么事,不会不见踪影,按我的吩咐去办吧。”

“是,主人。”月华不再有疑异,立即照南宫飞云的吩咐办事去了。

月华首先通知了清晨刚起床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也是一脸意外,“马涵不见了?”

“是的。”月华点头。

轩辕千灏本不想帮着南宫飞云寻人,可一想到马涵角色的面庞,想起马涵控诉他忘了她时的激动神情,想起马涵幽怨的眼神,他立即传令盟主府全府的下人都寻找马涵的下落。

月华通知完轩辕千灏,立即朝云渺宫分舵奔去。

盟主千金耿素红见全府的下人都在府中搜寻什么,随便抓一个人来问,才知所有人都在找马涵。

耿素红英气的眉宇间凝上几分不悦,不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不见了,至于出动全府的下人吗?

轩辕千灏是盟主府未来的姑爷,耿素红将来的夫婿,对于轩辕千灏调派盟主府下人一事,她本不想过问,可她去书房找轩辕千灏,却发现轩辕千灏站在书房前的空地上指挥盟主府的一干下人寻完府内,向府外出发寻马涵!

耿素红心头顿生憋气,丢了个不相干的女人,灏哥怎能闹那么大动静?

宿于盟主府的各路江湖中人可都在看盟主府热闹呢。

压下心头的怒火,耿素红莲步走到轩辕千灏面前,“灏哥,这是?”

“马涵不见了,我派人寻找。”未看耿素红一眼,轩辕千灏回答了耿素红的疑问。

“我知道马姑娘不见了,我是指,灏哥用得着让全府的人外寻么?”

“府中寻不到人,只能去府外寻。”边说,轩辕千灏大手朝一干下人挥了挥,下人们听命,前往府外各处找寻。

“灏哥调动了全府的护院下人,那盟主府的安危怎么办?”耿素红尽量使自己的声音装作不在意。

“我已经留下了必要的护院留守盟主府。”

“可是……”

耿素红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又吩咐站在一旁的心腹护卫向庆,“调动傲龙帮在澧都城的所有势力,就算把澧都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马涵的下落。”

“是!”向庆领命,立即转身而去。

轩辕千灏随即亦大步向盟主府外去,耿素红喝住他,“轩辕千灏!你站住!”

耿素红愤怒的语气使得轩辕千灏停下步伐,他转过身,霸气十足的眼眸微微眯起,俊美粗犷的脸庞凝起不悦。

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躯本来就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再加上他此刻阴沉的脸色,更是骇人异常,似乎惹怒了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耿素红突然有些后悔语气不善地直呼轩辕千灏的全名,俊美狂傲如他,又岂会允许一个女人挑衅他的威严?

吞了吞口水,倔强的耿素红也不愿意示弱,“马涵,马涵!你心里眼里满是马涵,何时想过我这个未婚妻的感受?她不过是一个陌生女人!”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一个晃步,下一秒,他宛如铁钳般的手掌虎口掐住耿素红纤细的脖子。

随着轩辕千灏粗壮的铁臂慢慢抬高,耿素红的身子缓缓悬空离地,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阴鸷地瞪着耿素红因缺氧而涨红的小脸,“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杀了你?”森冷的嗓门,不带一丝感情。

耿素红的手脚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她樱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却因为脖子被掐着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嘎叫声,“啊……嘎……”

“想说什么?”轩辕千灏霸眸中盈满危险的讯息,“不敢了?”

耿素红连忙吃力地点点头。

轩辕千灏这才松开虎口,耿素红的身子立即摔跌在地。

“记住,以后再犯,我会直接杀了你。”无情地留下一句,轩辕千灏迈步离开。

其实轩辕千灏也不知道为何会向耿素红发那么大火,也许,马涵的失踪,真的引得他心浮气躁。

望着轩辕千灏离开时的绝情背影,耿素红脸上爬满了伤心的泪水,“轩辕千灏!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怎么可以!”

更可悲的是,她耿素红明明会武功,却不敢反抗他的威严!

第一次发现,原来灏哥发起火来这么吓人,而且是为了另一个叫马涵的女人!莫非灏哥爱上了马涵不成?

更气愤的是,即使灏哥这么对自己,自己仍然无法恨他!灏哥,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心!我一定不会让马涵好过的!

耿素红在心中暗暗发着誓。

宿于盟主府的冥天也知道了马涵失踪的消息,他激动心焦地随着盟主府的下人四处寻找马涵的下落,殷绝暗则一直默默地陪同在冥天身边……

正在盟主府附近寻找马涵的轩辕千灏越寻越心烦意乱,他心中聚起了一股莫名的紧张,紧张会失去马涵。

马涵……涵……涵……

轩辕千灏站在树林中,他霸气十足的眼眸毫无焦距地望着树林中某一处,脑中飞快闪过些许片段。

好浪漫!千灏,我触摸到星星了!我喜欢,好喜欢!……

当然不,你可是天下女人都争着抢破头的金龟男……

千灏,你的字,有气魄,霸气雄魂,真是好字……

千灏,为什么,这样的海洋,你全部选择了百合花,而非别的花?……

千灏,别这么看我……

零零散散的片段在轩辕千灏脑海中飘闪,马涵绝美的倩影在轩辕千灏脑中不断闪过,轩辕千灏想忆起更多,奈何,他想深入地回想,脑袋却隐隐疼痛了起来,他越想,疼痛就越剧烈,过度剧烈的疼痛使得轩辕千灏本能地双手捂着脑袋,苦苦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待脑中的疼痛缓去,轩辕千灏斜靠在某株大树边歇息,慢慢整理混乱的思绪。

当轩辕千灏脑中的疼痛完全散去时,他发现除了刚才想起来的零星片段,别的什么也忆不起来。

轩辕千灏浓黑飞扬的剑眉深深蹙动,更加坚定了要找到马涵的决心。

此时,一名盟主府的探子走到轩辕千灏身侧,“浩爷!”

盟主府的下人只知道轩辕千灏是傲龙帮的主人浩爷,并不知他是朝廷的通缉要犯——大皇子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立即询问,“找着马涵了?”

“没有。”探子低声说道,“您先前让小人查探皇帝轩辕胤麒的行踪,小人已查到轩辕胤麒携同一随身护卫居住在前方不远的龙腾客栈中。”

“嗯,知道了。”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探子本想退下,又多问了句,“浩爷,需要小人查找马涵姑娘的行踪吗?”

此探子名叫陈槿,是轩辕千灏信得过的人之一,轩辕千灏本想点头,另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慕容翊曾说过,轩辕胤麒此番来澧都,为的是来接马涵回轩阳城的皇宫。

而且,轩辕胤麒还为了一个女人颁布御旨废除了后宫,如此说来,轩辕胤麒心仪的女人一定是马涵。

不如利用马涵失踪之事……

想到此,轩辕千灏朝陈槿勾了勾手指,陈槿会意地走上前,轩辕千灏在陈槿耳边低语几句,陈槿会意地点点头,转身按轩辕千灏的吩咐办事去了。

卷二江湖风云041暗算

龙腾客栈

客栈中某间上房内,轩辕胤麒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护卫聂洪,“你说什么,马涵失踪了?”

护卫聂洪恭谨地回话,“是的,皇上,属下前去摸索盟主府的地形,暗中听盟主府的下人谈起的,盟主府已派出所有可派之人寻找马涵姑娘的下落。”

轩辕胤麒妖异的黑瞳盈上几许焦虑,他沉声吩咐,“备笔墨纸砚。”

“是,”聂洪转身走出客房,很快便取来纸与笔置放于房中的桌上。

聂洪自发地砚墨,轩辕胤麒执起毛笔,手起笔落,迅速写下一封信涵,又掏出袖袋中的玉玺在信的末尾盖上玉玺大印,然后再将信涵递到聂洪手上,“立刻前往澧都县衙,让县官依朕密旨,由你口述让画师画出马涵的画像,再让县官派官兵寻找画中人的行踪。”

“是,皇上。”

“慢着。。。。。”

“皇上还有何吩咐?”

“让县官保密朕微服到访澧都之事,以免多生事端。”

“是。”

聂洪将轩辕胤麒写的信涵收入怀中,离开龙腾客栈,往澧都县衙而去。

聂洪走后,轩辕胤麒站在客房中的窗户边,望着窗户下方官道上不时路过的行人,想起了马涵不知所踪,安危难测,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俊颜布满焦急,坐立难安。

不想坐着枯等,轩辕胤麒干脆到龙腾客栈的大堂中饮酒,大堂中集聚用膳的人龙蛇混杂,或许可以得到马涵的消息也不一定。

轩辕胤麒找了个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入座,没过一会,大堂中又进来两个庄稼汉打扮的男人,两个男人坐在轩辕胤麒的旁桌,点了小菜,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等候店小二上菜。

两个庄稼汉天南地北地聊了两名,由中一个人说道,“兄弟,你知不知道,盟主府丢失了一个女客人马涵,盟主府正兴师动众找人呢。”

“这事我当然知道,”另一个庄稼汉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同伴,“我想,我知道马涵去哪儿了。”

“去哪儿?”

“今儿个早上,我家婆子下地干活,他回来时说在盟主府往南三里附近的一个山林里发现一个黑衣男人扛着一个穿水绿罗裙的女人,听说马涵失踪时,也是穿着水绿衣衫,指不准,那黑衣人扛着的人就是马涵呢。”

“嘘……”先提这事的男人立即作个噤声的动作,“自小老百姓好好过日子,别掺和这些事,与盟主府有关的人多半是江湖中人,咱可惹不起。。。。。”

听到这里的轩辕胤麒立即站起身,走到两个男人桌前,沉声问知道马涵消息的那个汉子,“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事真的假的?”汉子有些莫名其妙。

“马涵的行踪。”轩辕胤麒薄唇逸出五个字。

“这是我家那口子对我说的,肯定是真的。”汉子一脸确定,“只是,那黑衣人掳的女人是不是马涵,我就不得而知了……”

男人话未说完,轩辕胤麒立即结帐离开龙腾客栈,骑上一匹快马朝盟主府往南三里处赶去。

不知道涵现在还好吗?也许她已经安全,也或许她发生了什么不测……,一路骑马狂奔,轩辕胤麒不住地胡思乱想。

行至离盟主府南边三里地的一片树林中,轩辕胤麒飞身下马,在林中环顾,试图找到与马涵有关的蛛丝马迹。

突然,在前方百米处有一个身穿黑衣人的男人肩上扛着一个人消失在林中小道的转弯处。

那男人扛着的人体形娇小,应该是个女人,而且那女人身上穿着一袭水绿罗裙。

昨日自己见到马涵时,马涵正着这样的衣服!

轩辕胤麒心中一惊,立即施展轻功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轩辕胤麒武功高强,加之那黑衣人扛着一个女人,动作没有轩辕胤麒快,不消片刻,轩辕胤麒就追上了黑衣人。

黑衣人------盟主府的暗探陈槿瞧着眼前挡住自己去路的轩辕胤麒,故意愤怒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陈槿是正对着轩辕胤麒的,而陈槿肩上扛着的女人头面朝下,搭挂在陈槿背上,加之女人头发向下散垂,轩辕胤麒根本看不到女人的五官。

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微眯起,朝陈槿喝道,“你肩上扛着的女人是谁?”

“与你无关。”

“朕。。。。。我要你把人交出来。”轩辕胤麒的嗓音不怒自威。

陈槿瞥了眼轩辕胤麒阴霾的脸色,他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我不交又如何?”

“要你的命。”

森冷地丢出四个字,轩辕胤麒以快如闪电之势袭向陈槿,陈槿躲避不及,胸前被轩辕胤麒拍中一掌,陈槿的五脏六腑被掌风震碎,口吐鲜血,倒地而亡,而陈槿肩上的女人也同时趴落在地上。

轩辕胤麒焦急地上前,微蹲在女人旁侧,伸手欲将女人扶起,“涵,你没事吧?”

女人身子是侧趴着的,五官也朝下,长长的青丝凌乱散地,掩住了女人的面庞,女人的身子抖了抖,似是很难过。

轩辕胤麒一手抓扶着女人柔弱的臂膀,一手想撩开女人凌乱的青丝,想看清女人的相貌,哪知女人转过脸,以极快的速度从袖中抽出匕首直刺向轩辕胤麒的胸口,轩辕胤麒眼尖地闪开,可仍是躲闪不及,让匕首划伤了他的左肩。

女人将长而凌乱的青丝拢为背后,露出一张平凡得让人过目即忘的脸庞。

“你是谁?为何要行刺朕?”轩辕胤麒右手捂着受伤的左肩,妖异的瞳眸微微眯起,阴冷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她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另一道冷然而霸气的男性嗓音响起,下一瞬,轩辕千灏带着一干训练有素的死士出现在轩辕胤麒的视野内。

轩辕胤麒微侧过身,一丝讶异闪过他妖异的瞳眸,“轩辕千灏?”

“三皇弟,长幼有序,我好歹也是你的大皇兄,你岂可直呼我的名讳?”轩辕千灏唇角勾起微微嘲讽的笑容,“你很意外,我被刑部之人追落悬崖,居然没死吧?”

“是意外。”也隐隐有一丝激动,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直望进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眼底。

两个男人就这样隔着十余步的距离静默对望,空气中飘散着不同寻常的压抑感,连风吹过也能清楚地听到。

站在轩辕胤麒私人的角度来说,轩辕千灏毕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他是不希望轩辕千灏死的。

可站在帝王的角度来说,轩辕千灏是他的政敌,心腹大患,若不除去他,他的江山帝位难坐稳,轩辕千灏不得不除。

对于轩辕千灏来说,他也不愿为难自己的亲手足,可坐在帝位颠峰之上的偏偏是自己的手足,他轩辕千灏要得到至高无上的皇权,不得不除去轩辕胤麒。

两个男人,两道深邃幽冷的目光冷凝复杂,暗自较着劲。

片刻后,轩辕千灏率先移开视线,他朝暗算轩辕胤麒的女人使个眼色,女人点个头,禁自走到轩辕千灏身后的死士队伍里。

很明显,这女人与轩辕千灏是一伙的,并且是受轩辕千灏之命而暗算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子瞟了眼地上陈槿的尸体,又看了眼先前暗算他的女人,他恍然大悟,冷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设的圈套。你知道我会心急于马涵的失踪,而放松了戒心。你先派人祥装在客栈内泄露马涵的假踪迹,又让人假装掳走马涵,进而让冒充马涵的女人暗算朕。”

“不错。”轩辕千灏冷笑着承认。先前他吩咐陈槿安排的确实是这事,也作好了牺牲陈槿这枚棋子的决定。

轩辕胤麒嘴角勾起一抹讽笑,“大皇兄,数月不见,你倒是学会了四个字———卑鄙无耻!”

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恼怒,他怒极反笑,“你别告诉我,你很高尚,自古成王败寇,世人只会记得结果,没有人会在乎过程。”

轩辕胤麒阴冷妖异的眼眸扫视了眼轩辕千灏身后一干死士,“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奈何朕?”

“当然,若是平常,以三皇弟的武功,若不战只逃,三皇弟尚有一线生机,”轩辕千灏冷笑着瞥了眼轩辕胤麒先前被匕首划破的左肩,“可惜,今天,你注定逃不成。”

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轩辕胤麒低首瞟了眼自身左肩上的伤,并不深的伤口流出暗红色的血液,轩辕胤麒立即明白过来,先前划伤他的匕首猝了毒!

卷二江湖风云042被擒

“你命人在匕首上下了毒?”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气愤也有些意外,他受了伤的左肩因中毒而微微犯麻,看来,毒开始发作了!

“若非如此,我今日又如何有十全的把握擒下你?”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擒满必胜的决心。

“大皇兄,你以为凭你今日朝廷通缉要犯的身份,朕还需唤你为皇兄吗?朕敬你为长兄,想不到你丝毫不顾手足之情!”轩辕胤麒妖冶的瞳眸中盈满痛心。

“兄弟手足之情?”轩辕千灏讽刺一笑,“那是什么东西?在我被刑部追缉,跌落悬崖之至,月有余,你不是也没撤消对我的通缉令?你当真顾念手足之情,为何不趁此机会撤了通缉令,放我一马?轩辕胤麒,别假惺惺。你现在唤我一声皇兄,不就是因为你的处境堪忧?你没资格跟我谈手足之情!”

“你这么认为,朕也不愿多言。”轩辕胤麒薄削的唇瓣抿了抿,他妖冷的瞳眸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欲寻出合适的逃逸方向。

轩辕千灏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拿下他!”

“是。”轩辕千灏身后的一干死士齐应一声,执起手上的配剑,齐攻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手上并无兵器,他赤手空拳,运用精厚的内功,左躲右闪,边守边攻,伺机夺得一把长剑,长剑在手,轩辕胤麒的攻势变得更为狠厉,倾刻间,五名死士死于轩辕胤麒之手。

冷眼旁观的轩辕千灏见此情形,他霸气飞扬的剑眉蹙了蹙,并不急于参战。

轩辕胤麒虽然内力深厚,但他中了毒,一运用内功,随着真气的循环,毒血在他体内流动得更快。

活着的一众死士仍在对轩辕胤麒步步逼近,轩辕胤麒却慢慢变得力不从心,体内不知名的毒发作,他招招变得沉重乏力,众死士见状,变得更奋勇,进攻轩辕胤麒的招式变得更狠辣,很快,轩辕胤麒身上又添了好几处血口。

此时,轩辕千灏瞄准时机,他从袖袋中掏出一枚暗器,从指间发射而出,暗器直袭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一时不察,被暗器击中穴道,动弹不得。

同一时间,轩辕千灏沉喝了声,“住手”

一干训练有素的死士们立即停手,但他们手中的剑已纷纷袭向动弹不了的轩辕胤麒,因轩辕千灏的命令,他们止住了动作,数柄长剑在离轩辕胤麒脑门两厘米处停下。

真是。。。。。好险!

轩辕胤麒心中一惊,差一点,自己就死无全尸了。

轩辕千灏亦是心中发悸,若轩辕胤麒就这么死了,他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将轩辕胤麒压回傲龙帮分坛,”轩辕千灏沉声下令,他瞟了眼地上牺牲的十余名死士,“厚葬死者,给每名死者家属发放双份抚恤金。”

“是,帮主。”一干还在世的死士机械性地应声,他们早已过惯了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见同伴死去,也没人会悲哀。

轩辕千灏是江湖新势力傲龙帮的首脑,他今次带来擒轩辕胤麒的死士全是傲龙帮旗下精英。

一辆外表平凡的马车在官道上行驶,没人知道,当今的皇帝轩辕胤麒被押在马车中。

傲龙帮澧都分坛下设多处地牢。

轩辕胤麒手脚上带着铁镣铐,被两名死士扔入其中一间地牢里,好不狼狈!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随后走入地牢。

“三皇弟,你看看……”轩辕千灏霸眸瞟了瞟地牢内的摆设,他指尖稍稍一弹,轩辕胤麒被点的穴道骤然解开。

轩辕胤麒无法自抑地轻咳了几声,妖异的双眸扫视了眼地牢。

牢中铺着华美名贵的红地毯,角落摆着檀木制成的贵重书桌,连桌上放着的笔墨纸砚也质料上成。一张四平八稳的大床摆在牢壁边,床上铺着蚕丝被褥,牢房中央放着吃饭用的桌椅,整个地牢看起来,犹如大户人家的厢房般,摆设华美。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瞧着轩辕千灏,“你。。。。。曾经,你沦为朕的阶下囚,朕命人为你布置牢房,让你住得舒服些,朕一番好意善待你,你竟然为他报复朕,为朕设了一模一样的牢房?”

轩辕千灏冷笑两声,“怎么?觉得屈辱了?我只是让你尝尝,在最无助,最卑微,可怜得如同只蝼蚁的时候,再受人假惺惺的施舍,是何种滋味!”

“以前,你争位失败,朕没有假惺惺,只是慨叹成王败寇。你这却是纯粹地侮辱朕!”

“轩辕胤麒,你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伟大!”轩辕千灏指了下书桌上的纸与笔,“你真那么伟大,那就立即写下诏书,罢除对我的通缉令,恢复我大皇子的身份地位,将皇位传承于我!”

“哈哈哈……”轩辕胤麒仰天长笑三声,妖冷的瞳眸浮现一抹讽笑,“朕从不受人胁迫,有种,你杀了朕!”

“杀了你?”轩辕千灏撇了撇嘴角,“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当然不敢。你若敢,在擒朕时,早已取了朕的性命,还会等到现在吗?”轩辕胤麒冷冷接腔,“朝中手握重权的王公贵族多的是,以你现在通缉犯的身份,连光都见不得,万里江山,又岂会沦得到你来坐?朕一死,朝中必然大乱,握有兵权的大将必然举兵造乱,介时,轩辕国的江山不再复姓轩辕,你轩辕千灏也只会落个竹蓝打水,替他人作嫁裳的下场!”

“不愧登上了皇位的人,分析得满透彻。”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轩辕胤麒反唇相讥,“你以为朕会怕这皮肉之痛?”

“不怕吗?”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同,“向庆!”

站在牢房外等候待命的向庆立即走进牢内,轩辕胤麒瞄了向庆一眼,“你是轩辕千灏曾经的部属?”

“不错。”向庆点点头,“属下誓死追随大皇子。”

“愚忠。”轩辕胤麒不屑地丢出两个字。

“废话少说。”轩辕千灏朝向庆使个眼色,“给我‘招呼招呼’轩辕胤麒!”

卷二江湖风云043受刑

“是,”向庆领命,让看守地牢的守卫送来几样刑具,向庆随意挑了其中的长鞭,鞭子一甩,重重地打在轩辕胤麒身上。

轩辕胤麒不动如泰山地站在原地,不闪不躲,一身傲骨,无畏受刑。

衣衫被鞭裂,轩辕胤麒原本就伤处累累的身上又多了条带血的鞭痕。

向庆愣了下,轩辕胤麒手脚上虽然铐着铁链,却并未限制他的行动,他若躲开,绝对轻而异举。

轩辕千灏剑眉微挑,“不躲开?”

努力忽视伤口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轩辕胤麒唇角勾起冷然的笑痕,“躲何用?用刑吧,不管你如何用刑,朕亦不会写下诏书,真写了,朕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轩辕千灏坚毅的嘴角抽搐了下,冷冷扔出两个字,“继续。”

向庆颔首,用力朝轩辕胤麒甩出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每甩一鞭,都会响出啪!一声刺耳的响声,每一鞭都打得轩辕胤麒皮开肉绽,鞭伤深可见骨,因先前中毒,他伤口湛出的暗红血液染满全身。

轩辕胤麒咬紧牙关,硬是不吭一声,他拼命克制着痛叫出口的冲动,几乎将一口白牙咬断,他浑身浴血,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衫早已残破不堪。

十几鞭过去了,二十几鞭过去了,向庆不由得放轻了甩鞭的力道,他佩服轩辕胤麒一身傲骨,折服轩辕胤麒不惧死神。

皇帝,不愧是皇帝!

轩辕千灏浓黑的眉头深深蹙起,他犀利的瞳眸一直瞥着轩辕胤麒的状况,轩辕胤麒脚步已经出现了虚浮不稳,若再鞭打下去,轩辕胤麒极有可能倒地不起……

足足甩了三十鞭,即使一个正常的健壮男人,也有可能被活活打死,是人,就会跪地求饶,轩辕胤麒始终不哼一声,他阴柔绝色的面庞布满忍痛过度所出的虚汗,额际的青筋暴跳,似乎连血管都会随时忍得暴裂。

轩辕胤麒身上不止有毒伤,剑伤,现在又加上鞭伤,向庆担心再鞭打下去,轩辕胤麒会死亡,扔掉鞭子,向庆向轩辕千灏单膝跪地,“大皇子,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属下唯恐会出人命。。。。。”

“怎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里盈起浓浓的不悦。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怕轩辕胤麒死了,对大皇子您更不利。”

轩辕千灏也不想再继续对轩辕胤麒用刑,同样流着轩辕家的血液,他又岂会不知,轩辕胤麒至死也不会求饶,不如顺水推舟,“好吧,停止鞭刑。”

“谢大皇子。”向庆松了口气。

“你谢我做什么?谢谢我的人,不可能。”轩辕千灏面色冷沉,“你为轩辕胤麒求情,是否对我有二心?”

向庆颤声回答,“属下不敢,大皇子你曾有恩于向庆,向庆至死不敢忘,对大皇子绝无二心!”

“起来吧,我没说不相信你,事实上,没有你的帮助,我要集结势力东山再起,也没这么快。你功不可没,将来我登上帝位,你就是轩辕国的护国大将军。”

向庆盈满感激,“谢大皇子。”

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闪过一丝讥诮,大皇子?轩辕千灏不过是个朝廷钦命要犯,妄想坐上轩辕国的至尊宝座?不可能!

等他轩辕胤麒一得到自由,必定铲平傲龙帮这帮叛贼!

想是如厮想,轩辕胤麒可不会笨到说出来,以免受更多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牢房内的红地毯上早已集聚了一滩暗红色的鲜血,血,是轩辕胤麒身上流落的,暗红色的血液仍不断从轩辕胤麒身上涌出,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早已血肉模糊,残破不堪的衣衫与血肉糊成一团。

失血过多,加上伤势过重,轩辕胤麒终于无力站稳,咚了一声,直直摔跌在地,晕了过去。

轩辕千灏心骤然狂跳了一下,轩辕胤麒可千万不能死!

若轩辕胤麒死了,轩辕国的江山将落入别人之手,不再姓轩辕

有些忐忑地探了探轩辕胤麒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轩辕千灏放下心来,扫视着轩辕胤麒伤口流出的暗红血液,轩辕千灏心知轩辕胤麒的伤势已然够重,不必再多添巨毒的作用了。

下毒,从来只为擒下轩辕胤麒。

轩辕千灏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捏紧轩辕胤麒的下腭,轩辕胤麒的嘴自动张开,轩辕千灏将毒伤的解药扔入轩辕胤麒嘴里,又在他颈处点了两穴,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被迫吞了解药。

就算没有毒伤,轩辕胤麒失血过多还是会死的,轩辕千灏迫于无奈,又从袖袋中掏出一包止血散,撒在轩辕胤麒的多数伤口上。

轩辕胤麒的血是止住了,人却仍未醒来。

向庆以为轩辕千灏对轩辕胤麒起了怜悯之心,哪知,轩辕千灏接着便吩咐,“打桶水来。”

“将他泼醒。”

“是,大皇子。”向庆舀起一瓢冷水拨向轩辕胤麒面门,冷水连同轩辕胤麒散乱在脑后的黑发也泼湿了。

昏睡中的轩辕胤麒受到冷水泼洒,缓缓睁开眼,“嗯……”他无意识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等看清楚站在面前的轩辕千灏,轩辕胤麒有些迷茫的双眼立即清醒了过来,他妖冷的瞳眸盈满森冷,与他虚弱狼狈的模样完全两样。

“你只剩半条命,”轩辕千灏望着轩辕胤麒,冷冷陈述事实。

“哼。”轩辕胤麒鼻子里吭了吭气,并不作答。

“诏书写是不写?”轩辕千灏沉声威胁。

“何必多问废话。”

“别以为我奈你不何。听说你离开轩阳城来到澧都,为的是马涵对么?”

轩辕胤麒妖冶的瞳眸微微眯起,明明虚弱的只剩半条命,他深邃妖冷的眼神仍然给人十足的压抑感,“你想做什么?”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心上人,”轩辕千灏冷笑着看了眼轩辕胤麒虚弱的身体,“我相信,以你的长相,就算不是帝王,仍然会有众多女人情迷于你。若是你的容颜毁了,又缺胳膊少腿,你说,还有女人会喜欢你吗,你的心上人还会要你吗?”

“你想怎么样?”轩辕胤麒眼中升起警觉。

“我知道,要你写让位诏书,你会抵死不从。”轩辕千灏抚摸着下巴,“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写圣旨,恢复我轩辕国大皇子的身份地垃,对我过往篡位之事既往不咎,并且派二十万兵马给我,圣旨写明,不得对我有任何处置,包括收回兵权及不为难我的命令。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放了你。”

轩辕胤麒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的性命现在我手里,轩辕国百万大军,由我指挥二十万,即使我造反,也没多少胜算,况且,你写了这道圣旨后,我若杀了你,对我没好处。我以前有篡位前科,没了你,朝臣也不会推举我做皇帝。你死了,只会给别的手握重兵之人造反起兵的理由,我自然得留你的性命。”

换言之,轩辕千灏要得到江山,除非轩辕胤麒肯写圣旨让位,或者,他手中握有足够多的权力颠覆政权,否则,无法登上帝位。

权衡利弊,轩辕胤麒决定写圣旨,“你能保证放了朕?并且不加以为难?”

“当然。我放下的承诺,自会履行。”

“朕答应你。”

轩辕胤麒手撑着地,吃力地想站起身,奈何身体太虚,无力站起。

轩辕千灏朝向庆使个眼色,向庆立即会意地扶起轩辕胤麒,掺着他走到牢房的书桌前,轩辕胤麒因身受重伤,手脚乏力,他执起毛笔的手颤抖不已。

沾了墨水,轩辕胤麒缓缓地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数行黑字……

轩辕千灏站在一旁,满意地看着轩辕胤麒写出的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轩辕千灏叛乱夺位,罪无可恕,念其有悔过之心,并且救过联一命,朕念及手足之情,对前事既往不咎,亦不追究其部署罪责。今,恢复轩辕千灏大皇子身份,派其掌管大军二十万。钦此。

写完圣旨,轩辕胤麒又掏出袖依中的玉玺,在纸张的右下角盖上大印。

轩辕千灏没有救轩辕胤麒,反而加以迫害,轩辕胤麒为顾全皇室颜面,圣旨不得不这么写。

当轩辕胤麒将玉玺盖落的时候,疼痛与虚弱同时向他涌来,轩辕胤麒顿感一阵晕眩,身体软倒,再次昏了过去。

轩辕千灏眼明手快地接住轩辕胤麒倒下的身躯,他低首看着轩辕胤麒虽然苍白,却仍旧俊逸绝色的面庞,一声叹息自轩辕千灏唇里喃出,“你是我的亲弟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本来可以很疼你,可惜,你抢了我的皇位……”

复杂酸涩集聚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

对轩辕胤麒的残忍,轩辕千灏也无可奈何,若非如此,他轩辕千灏现在仍然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朝廷重金追缉的钦命要犯。

“大皇子,皇上昏过去了,怎么办?”向庆开口。

“带他离开地牢,在傲龙帮别苑安排厢房给他养伤。”

向庆有些不赞同,“大皇子,皇上已经写了圣旨,不如趁机杀了他。您有二十万兵权与玉玺在手,不怕夺不到皇位。”

轩辕胤麒道,“我渴望当皇帝,甚至,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以为,我应该是轩辕国的帝王。偏偏,三皇弟野心勃勃,继承帝位的也是他。轩辕国自建国以来,一个新帝登基,要有玉玺印签的盖章,更要有上任帝王的亲笔让位诏书,两都缺一不可,否则,示为篡谋夺位,轩辕胤麒死了,我就只有篡位一途,但中手握重兵的还有四名大将,他们不会服我,我若起兵,遭殃的移民百姓。而我,也不一定能登上大统。不如慢慢集结势力,等有必胜的把握再说。”

“可是,皇上不死,他不会让你羽翼变丰。”向庆仍有些犹豫。

“我说过的话,得算数,行了,来日方长,再从长计议。”

“是,大皇子。”

“你将玉玺收好,等轩辕胤麒醒了,交还给他。另外,将轩辕胤麒适才写的圣旨拿到澧都县衙,让官府张贴皇榜召告天下,让世人都知道,我轩辕千灏不再是朝廷的通缉要犯。”

“是。”向庆颔首,又道,“属下派人来扶皇上去别苑静养。”

“不必了,我自己来吧。”轩辕千灏看着怀中不醒人事的轩辕胤麒,“也许,这是唯一一次我能以哥哥的身份亲近他了。”

胤麒醒着,与自己如同水火,只能趁着他昏睡时,尽尽一个当兄长的责任。

轩辕千灏移动了下身体,让昏睡着的轩辕胤麒趴在他背上,他微蹲下身,背起轩辕胤麒沉重的身子,大步走出地牢。

守牢的一干护卫见轩辕千灏的举动,都非常讶异,个别细心的护卫注意到,在轩辕千灏漆黑深邃的眸眶里,蓄着隐隐的泪水。

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我与慕容翊坠崖后,慕容翊为我当肉垫,替我承受了大部份冲撞力,他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我吓得大叫着翊不要死,我俯首站在慕容翊胸前,听了听慕容翊的心跳,发现他还有心跳后,我才变得安心了些,一滴清泪不着痕迹地自我眼角滑落。

若是直接从崖顶摔下来。我跟慕容翊都必死无疑,可慕容翊在我与他坠崖之时,不断用长剑插入崖壁,缓冲了下坠速度,所以,我跟他没有摔死。

而落地时,慕容翊为我当了肉垫,坠崖对我而言,几乎没造成什么伤害。

可我胸口仍在闷闷地疼痛,都是那该死的五毒公子殷绝暗打了我一掌,不然我根本不会受伤,更不会落崖!

想起殷绝暗那个浑蛋,我气得咬牙切齿,今天早上天还未亮的时候,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殷绝暗突然出现在我房里,骗我说冥天情绪低落,不肯歇睡,坐在椅子上几个时辰一动不动,让我去劝劝冥天。

我一听慌了神,穿了衣服就跟殷绝暗走,才离开迎风小筑,走在我后方的殷绝暗趁我不备,一掌将我劈昏,当我醒来时,就见慕容翊跟殷绝暗在悬崖边打斗,然后,殷绝暗又一掌将我打落悬崖,接着是慕容翊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

现在回想起来,殷绝暗根本是利用我关心冥天的心绪,故意设圈套要除掉我!

殷绝暗为什么要杀我,动机何在?

我没有心思多想,因为慕容翊还昏迷着,他内伤肯定不轻,我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两粒樱红色的药丸,将其中一粒喂入慕容翊嘴里,确定慕容翊吞下去之后,我自己也吃了颗,这才松了口气。

这红色的药丸是南宫飞云给我的,南宫飞云说这是专治内伤的圣品,名叫疗心丹,他用多种名贵药材提炼了三年,一共也就炼得三颗,其中两颗给了我,还剩一颗他自己留着。

服用疗心丹,不管多严重的内伤,都能在短时间内治愈,而且还能提高内功,是江湖上万金难买的疗伤圣药。

本来我也不想要南宫飞云这么贵重的药品,可他坚持,我也就收下了,现在倒派上用场了。

服了疗心丹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一股热气自我体内慢慢挥发。快速传遍我的四肢百骇,我原本闷痛不已的胸口慢慢变得舒畅,又过了一下,竟然连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

我觉得体内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我知道是疗心丹发挥作用了。

唉,我不就中殷绝暗一掌,休息个十天八天就好了,是不是不该吃疗心丹?这么好的药,吃了就没了,好可惜哦,我甩甩头,也罢,吃都吃了,总不能吐出来吧?

此时,慕容翊眼皮动了动,他睁开了漆亮的独眸,我惊喜地看着他,“翊,你醒了!”

慕容翊从地上坐起身,他神色有些焦急地瞧着我白净的小脸,二话不说,慕容翊直接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替我把脉,过了半分钟左右,慕容翊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涵,你中了殷绝暗的掌风,伤势无碍了?”

翊刚醒,没顾着他自己的伤,就先关心我,我非常感动,“我的伤好了,你呢,感觉如何?”

经我这么一问,慕容翊摸了下胸口,“我似乎也好了……”

“而且体内有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我加上一句。

慕容翊点点头。

“我们刚才一人吃了一粒疗心丹,都没事了。”

“疗心丹?世人万金难求的奇药。”慕容翊肯定地说了句,尔后不悦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给的?”

我颔首,“是他给的,怎么了,你不高兴?”

“我只是不希望你欠他人情。”

“那你宁可我们都受内伤痛苦的折磨。”

“我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好。”

“翊。。。。。”我感动地好想哭。

慕容翊以为我不高兴他生气,我才要哭,他无奈,“你别哭,我不生气就是了。”

“不生气才是乖宝宝。”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

慕容翊也随后站起身,嘴里咕哝,“我不是小孩子,别用跟小孩子说话的语气。”

“我不,我就要!”我祥装不高兴地叉腰。

慕容翊唇角含笑,他伸手温柔地撩拨了下我鬓边稍嫌凌乱的青丝,“只要涵高兴,怎么样都成。”

“真的什么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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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我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慕容翊,我审核物品的暧昧眼光看得慕容翊白暂的面庞微微泛红,最后,我的视线定格慕容翊载着眼罩的左眼上,“我要看你的眼睛。”

慕容翊漂亮的右眸中闪过不自在的光芒,“我的左眸眶空了,很难看。”

我不高兴地嘟起嘴唇,“你刚刚才说,只要我高兴,怎么样都成的。”

“真的很丑陋,我怕吓着你。”

我脑中回想起在现代上网时,那些在网上看到过的没了眼珠子的空眼眶图片,做好心里准备,我坚定地说道:“我保证,我不吓着。”

陋得有些恶心。

我的神情很淡然,一点儿也不意外,在看他左眼的同时,我幻想着看到有电影里的腐尸那么事业心的场景,这么一想,慕容翊毁了的左眼,就算不了什么了。

痛楚的感觉盈上我的心头,我缓缓抬手摸上慕容翊推动了眼珠子的左眼,歉疚地启唇,“翊,对不起……”

见我眼中没有鄙夷,只有心痛的歉意,慕容翊眉头舒了舒,从他细微的动作,我察觉得出,慕容翊根怕看到我失望的表情。

慕客翊捉住我欲抚上他左眼的手,将我的小手执到唇边吻了下,“涵,别道歉,你没有欠我什么。”

“怎么会没有欠你什么?”两清泪自我白沽的面庞滑落,为我绝色的娇颜凭添几分柔美。“若非我嘱托你去劫狱救轩辕千灏,你就不会失去左眼,对不起,是我不好…

…对不起……“歉意的泪水不断自我眸眶涌出,烫疼了慕名容翊的心。

慕容翊伸手将我拥入怀里,他拥着我的力道很紧,“涵,你听我说,为你所做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你不欠我,真的不欠我……”

“不,我欠了你,欠你太多,多到我不该如何偿还……”

“真的要偿还,那么,将你的心交给我”,慕容翊低首,他漆黑无害的独眸盯着我梨花带雨的小脸,我回见着慕容翊俊逸却又损毁的容颜,愧疚的感觉几乎将我淹没。

首经的慕容翊多么的完美,五官俊美无铸,一双比繁星更灿亮的双眸时常盈着温和无害的光芒,如今,他少了一只哏睛,整体的相貌已经被破坏,这一忉都是因为我,我怎么不愧疚?!

我好想答应慕容翊,告诉他,我愿意把我的心给他,不单单只因为对他歉疚,更加因他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因为他对我生死不离的爱!

可是,我不能啊,我真的不能。

泪水涌得更凶,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爱的男人是南官飞云,又如何能接受得了慕容翊的爱?

尽管我不知道南宫飞云为什么不愿意娶我,可我知道,飞云他一定有苦衷!

在现代,我话了一十八年,都没有得到过男人的真爱,在古代,我生活了不到三年,却频频有最优秀的男子对我倾尽生命爱恋,是老天对我马涵太过厚赐,还是老天在跟我开玩笑?

我不能感情用事,恩情、歉疚,包括感动,三都不是爱情啊。

我……我禾想伤羞客州,番不愿故弃我所爱钳g人南官龟i,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得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我擦了擦眼泪,指了指四周的环境,说道,“翊,你看,这崖下的风光真美!”慕容翊是何等聪明之人,又岂会不明白我在预左右而言他?他漆亮无害的独眸中闪过几许失落,也没为难我,与我共同环顿着崖下的景致。

我与慕容翊所站的位置是一大片空地,地上长了些许的杂草,并不美观,但空地的尽头,是一片天然湖泊,微风吹过,湖水荡起微波,揪起阵阵涟漪,湖泊周边,是茂密的森林,及目所望,林中草木青青,时常传来悦耳的鸟鸣声,可以说,这里是一处未被世俗沾染的世外桃园!

美丽的景致让我想起了我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不知师父师娘如今还好吗?是否,师父师娘云游四海够了,又田忘忧谷隐居了呢?

“这里的景致确实很美。”慕容翊温和带着磁性的嗓音附和着我的话,“翊,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要过得开心好不好?”慕容翊点点头,“好。”我提起裙摆,飞快地向湖边跑去,边跑边回头,“翊,快来哦,我们去湖边抓鱼……”

“来了!”慕容翊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大步跟上我。

站在湖泊边上,从清澈的水质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水里快活自在的游鱼,这么干净无垢的湖水,我真想跳下去游泳,以我熟练的泳技,必定能在湖中如鱼得水。

只可惜。我没有替换的衣裳,又不方便在慕容翊面前裸泳,湿了衣服怎么办?

我是想游泳,不是吃鱼,慕容翊误解了我的意,可听他这么一提,我倒还真感觉饿了,我点头,“是啊,我要吃鱼。”

“我下水去给你抓……”慕容翊说完,兀自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衣衫一件件离开慕容翊的身体,三两下,慕容翊在我的面前脱得只剩一条四角裤衩。

美男在我面前脱衣服,别以为我会转开眼,很有淑女风度地不偷看,不错,涵涵我是不会偷看,我只会兴明正大地看。

我愣愣地盯着慕容翊精瘦的身躯,他身材匀称,大腿笔直而修长,皮肤很白,虽然他身上或多或少有些陈旧的伤痕,但这些都无法影响他的好身材。

跟这种男人做爱肯定很爽……我两眼冒淫泡,情不自禁地想入非非……

好想……我好想扑过去把慕容翊‘干’了!

我努力地掐着大腿,借疼痛的感觉自我控制,不能死色,我要做个美男当前,坐怀不知己的女君子……

可阳光下慕容翊那完美的身材、白净的肌肤,温柔的眼神,真他妈的是没天良的诱惑,地球从都知道,涵涵我其实是很色的……

飞云……飞云……飞云……

我使劲回想着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面庞,试图让自己清醒!

为了南宫飞云,为了那个淡然飘逸得像神仙的帅哥,我干万不能‘干’慕容翊。事实上,我还没跟慕容翊上过床呢,真不知道,慕容翊尝起来是啥个滋味?

在这一记得,我真希望自己心没所属,又或专情对爱的男人是混蛋,这样,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一夜情……

在我还在苦苦挣扎着腹诽慕容翊的时候,慕容翊已经扑通一声,跳入湖里。

慕容翊修长的身躯潜入湖里,又不时冒出水面,见慕容翊在水里那么快活,我虽然不能跟着下水,免得俊男美女来场‘干柴烈火’,可我也忍不住撩超裙子,卷起裤管,坐在岸边,把腿伸到湖水晨玩耍。

当慕容翊从湖水里潜上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我身姿窈窕,洁白的小腿肚半伸入湖中,双脚如孩童般踢拍着湖水嬉戏,在我的唇角挂着甜美纯澈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不断,温暖的阳光下洒耀在我身上,使我看起来如同淋浴日光浴的仙子般绝色动人!

慕容翊不由得看呆了,我见慕容翊从水底潜出,快乐地朝他挥舞着小手,“翊……你抓着鱼了吗?”笑意浅浅,嗓音若黄莺出谷。

“抓着了!”

慕容彐差点没被我迷死,他将手中一条大约一二斤大的鲤鱼往岸上一扔,鱼儿离开了水,在岸上活蹦乱跳。

吐宴你真的抓着鱼了我双惧亮,脸上的笑容卫割也j慕容翊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很温柔,他抓鱼扑得更有劲,潜入水里不消一会,他就能抓到一条鱼,并且,每次将鱼扔上岸时,都不忘温柔地看我一眼。

直到岸上的鱼已多达七八条,我才招手唤慕容翊上岸,“翊,够了哦,鱼再多,我们就吃不完了!”

慕容翊游回岸上,他长发湿润,漆黑长发湿淋淋地搭在肩后,发上身上滴着水,看起夹犹为性感,我猛瞧,差点又犯起了花痴。

“涵,看什么?”慕容翊边用先前脱下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水迹,又将衣服裤子穿回身上。

“呃……”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嗓音有些暗哑地问道,“你的内裤是湿的,你套上干衣服,会不会不舒服?”

“男子汉大丈夫,不拘这等小节。”

“听你这句话,我头一次觉得你是江湖中人。”

“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废话,当然是精明深沉,八面玲珑的商人。而且,你还是一只标准的笑面虎,看似无害,其实爪子锋利着呢,谁敢得罪你,八成只有死路一条。”

“涵,我不会伤害你。”

“好的,我陪你一起捡柴火……”

“不必了,我来就好,保证你一刻钟之内吃到香喷喷的烤全鱼。”

一刻钟?那不就是十五分钟,捡柴加把鱼烤熟,我估计鱼个最多只能烤个半生不熟。

“你噱我?”我一脸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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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

扔下二字,慕容翊朝湖边的树木走去,五分钟不到,慕容翊已经抱了一大堆干柴回来,他由怀中取出火熠子点燃,升起火,将八条鱼分别串在细长的柴枝上,开始细心地烤鱼。

烤了没两分钟,慕容翊将串着鱼的柴枝全交到左手拿着,他伸出右手,凝运直气于掌心,缓缓对着并不算旺的柴火加热,很快,八条鱼都冒起了香喷喷的烤香味。

一丝意外划过我眼底,想不到慕容翊这么聪明,居然想出用内给火加温的办法。

等鱼熟得差不多了,慕容翊又从怀里拿出一包细小的白色粉末均匀地洒在每条烤鱼上,这样,八条色香味俱全的鱼就烤好了。

慕容翊洒在烤鱼上的那些粉末是食物的调料,由盐等成份组成,古代行走江湖的人经常路宿野外,一般人身上都带有火褶子跟少许的食物调料,以备不时之需。

慕容翊将烤好的八串鱼中的两串递给我,“涵,可以吃了,刚好用了一刻多钟的时辰。”

“又没有手表,你怎么知道是一刻钟?”我接过烤鱼串,放在鼻子前端闻了闻,好香……

“何谓手表?”慕容翊不解。

“手表就是……”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产物啊,你这古人懂个屁。我边咀嚼美味的烤鱼,一边回道,“手表就是有些乡下地方用来计时的沙漏。”

“哦。”慕容翊点点头,他漆亮的独眸黯了黯,“我经商之前是杀手,父亲组织的暗月盟训练极其严格,有些任务规定在一刻钟之内完成任务,例如在一刻钟之内将与自己一同训练的同伴杀死,如果你不杀对方,就会被对方所杀。”换句话来说,慕容翊还活着,就说明他在一刻钟内杀了与他一同训练的伙伴。

这种魔鬼式的杀人训练真的太恐怖了!

慕容翊接着说道,“一刻钟内要取到与自己实力相差不远的对手的性命,只能智取。在那一刻内,那等煎熬,搏杀,我终身也忘不了。估计多久时辰为一刻钟,即使没有计时沙漏,我也能估个毫厘不差。”震惊于慕容翊的话,也心疼慕容翊曾经受过的常人难以想像的苦,我温声问道,“翊,你能不再做杀手吗?”

“我虽是暗月盟少主,还是得听我父亲的,父亲立下规矩,举凡暗月盟的人,想要离开,只有一种下场,那就是——死。”

“你是你父亲的儿子,难道不能例外?”

“暗月盟纪律严明,正因为我是父亲的儿子,父亲对我的要求更严格。”

我皱起了黛眉,“那你父亲没有想过结束暗月盟吗?凭你们慕容府与暗月盟累积的财富,他是几生几世也吃喝不尽。虽说慕容府被朝廷抄家,你不是提前转走了三分之二财产么?

“慕容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知道我转移财产的事?“

“飞云告诉我的。”

“南宫飞云?”

“嗯。”

“涵……”

“什么事?”我一边吃着烤鱼,一边咕哝出声。

“我不许你叫他飞云,你称他姓氏就成了。”慕容翊眉宇间蕴起几分醋味。

“呵呵,不过就是个名字,别计较了好不好?”没等慕容翊回我话,我又说道,“翊,以你的武功,刚才扑鱼时,先用石子击中游鱼,再来招隔空取物就行了,为什么你要亲自下湖抓鱼?”

对我转移话题一事,慕容翊皱了皱眉头,他淡笑着说道,“跟我不让你帮忙拾柴禾是一回事。我想让你吃到我亲手烤的鱼。”

“你烤的鱼真好吃呢……”我不住地赞叹着,转眼间,手中的两条烤鱼已经吃得只剩鱼刺渣,慕容翊又向我递来两条烤鱼,我只接过了一条,因为这鱼一条就有一两斤重,我已经吃饭了,看在鱼好吃的份上,才勉强再吃一条。

等我与慕容翊饱餐一顿,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天空布满晚霞,霞光绮丽多姿,美伦美幻,我走到湖边,迎风站立,风吹动着我的裙摆,衣袂随风飘舞,慕容翊从身后环住我纤细的柳腰,将下腭抵靠在我的肩膀上,“涵,有些什么呢?”

我身躯一僵,并没挣脱慕容翊的怀抱,“你猜猜。”

慕容翊绕到我跟前,他看似温和无害的视线盯着我绝色的俏脸,伸手在我的鼻尖点了一下,“你在想宝宝。”很肯定的语气。

我的视线自湖面收回,诧异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从早上摔下崖到现在,整整一天了,宝宝肯定闹着找妈妈,而佻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会不担心宝宝?”慕容翊有些苦涩地笑笑,“同理,我这个做父亲的,同样很担心自己的儿子。”慕容翊说得对极了,从摔下崖到现在,我一直都在想,宝宝起床发现我不见了会怎么办?不用说,宝宝肯定会急得到处找妈妈。

南宫飞云呢?他若知道我失踪,一定会心焦吧?还有冥天,冥天一定也很急。

尽管我在慕容翊面前不提这些事,可心底的焦虑,我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慕容翊能一举猜中我的心思,原来,他同样也很担心宝宝。

我扑入慕容翊怀里,哽咽着说道,“翊,我想宝宝,好想好想……”

慕容翊轻拥着我,他伸出大掌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本来,我想跟你在崖下这处世外桃园过上一阵子幸福的日子,什么也不想理会,什么牵挂也不去想,可现在,我们似乎都做不到,得离开这儿了……”慕容翊的四处查环顾着周遭的环境,貌似在探寻崖底通往外界的方法。

在慕容翊绝俊的脸上蕴着隐隐的光辉,我心知,这是父爱的慈祥,这是身为人父对儿子的牵挂与担心,在这一刻,我突然很想告诉慕容翊,其实,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的儿子。

也许,连三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了。

因为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都跟宝宝滴血认亲过,宝宝与千灏、胤麒的血液都能相融,血型必须相同才能融合。

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是亲兄弟,估计是同一个血型,加上宝宝与他二人的血都相融,说明,宝宝、千灏、胤麒身上都是同一种血型,这样,慕容翊是宝宝生父的可能性又少下去了……

按此推理,宝宝的生父不是轩辕千灏,就是轩辕胤麒。

虽然滴血认亲并不可靠,可是通过血液的相融性来推理,还是有科学根据的。

慕容翊爱我,无需质疑,他以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又岂会不爱宝宝?若是他知道宝宝可能不是他的尊重儿子,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怎样?

我知道,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这无疑是晴天霹雳,这无异于杀了他!

我该说吗?

愧疚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头一次,我觉得我错了,错得太离谱,错在不该带着宝宝认了三个爹。

事已至此,我该怎么办呢?

无言地闭上眼睛,我长翘的睫毛上不着痕迹地沦上了一颗晶莹的泪水。

看着我眼睛上的泪珠,慕容翊心疼地把我拥入怀,“涵,怎么哭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陪我跳崖?你不知道你可能会没命吗?”而我却骗了你,我生的儿子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慕容翊,我真的好对不起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陪你跳下悬崖,我只知道,当你在我眼前落崖的一刹那,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尽不由已,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承受你跃下悬崖。”慕容翊低首,目光觉悟地望着我,他的嗓音很温柔很温柔。

“翊……”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我的眸眶源源不断涌出,“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请不要……”

“傻瓜,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的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慕容翊温存地吻去我脸上的泪珠,“我虽然是暗月盟少主,终究也不过是我父亲的一项杀人工具,他教我经商,赚了数不尽的钱财。我却没有一刻开心过。不知道从何时起……

也许是我有记忆起,父亲就教我,做人访有野心,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不该懦弱,这个世界,适者生存,强者为王,我慕容家一定要得到江山,慕容氏要变成至高无上的皇族,我跟父亲都很努力地在为篡存皇位而努力,可而今,父亲野心依旧,我的整颗心,却只有你,只有宝宝……涵,我好想跟你与宝宝隐居到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一家三口的生活,名也罢利也罢,都是虚的,我看开了,不要了……我只要你与宝宝……“半似呢喃,半似恳求,慕容翊的声音有些轻颤,他拥着我的力道缓缓收紧,我仰首与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眸光对视,头一次,我在慕容翊眼里发现了一丝脆弱。

慕容翊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为我放弃名利宝贵,为我舍生忘死,我的心是怎生的感动!

曾经,慕容翊为了权势,他将我跟宝宝送给了轩辕千灏,若在那时,他留住我与宝宝,那么,就不会有后来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晚了啊,我的心已经深深爱上了南宫飞云,我好想答应慕容翊,。

带着宝宝跟他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是我怎么能?真的不能啊……

我的泪水流得更凶,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慕容翊心疼地瞧着我,他轻轻拭去我的泪,“涵,别哭……知道我生平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后悔,为了权势,亲手将你跟宝宝送给了轩辕千灏,为了那现今我最不屑的权势。”慕容翊伸手抚上他失去了眼珠子的左眼,“我少了颗眼珠,我扪心自问,假使我慕容翊有天登上了龙椅,也不过是天下人耻笑的独眼皇帝,要皇位何用?得到了皇位,也无法永远活着,短短几十年,我何必为了权势执着,瞎了一只眼后。我才明白,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心爱的女子陪伴在自己身边……涵,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慕容翊低首吻住我樱嫩的唇角,他温热的舌头热切地探入我的小嘴里,与我柔润的丁香小舌深深地纠缠在一起……

缠绵悠长的呢喃,慕容翊的口中带着饥渴,我樱咛一声,唇里逸出难耐的呻呤,慕容翊漆亮的眼眸不知何时已聚满疯狂的欲望,他将我的身躯缓缓地平放在草地上,翻身压上我。

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双手抓住慕容翊的胳膊,本想抗拒,可想到慕容翊为了我毫不犹豫地跳崖,我又无法拒绝他。

闭上眼睛。我默认了按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慕容翊的呼吸有些紊乱,即使没有睁开眼睛,我也知道,他很紧张,他的吻由我的额头到鼻尖、唇瓣、下巴……缓缓往下……往下……

极尽地挑逗,我娇喘连连,慕容翊缓缓进入我,他全身悠然僵了下,察觉他的不寻常,我启唇喃问,“翊,怎么了?”

“涵,你听听……”慕容翊的眸中欲火消退,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我集中心智,侧耳聆听了下,“好像有动静……”

慕容翊从我身上翻身而下,起身快速整理衣半,“涵,快起来,有人来了!”

我惊得弹坐起身,赶紧理着身上的衣衫,等我与慕容翊将凌乱的衣衫穿戴整齐,一声声呼唤越发地清晰,“马姑娘!……马涵姑娘!你在哪儿……”

月上梢头,天色已然黑暗,一群人带着火把由湖边的树林慢慢寻来,我不知寻来的是谁,该不该答应,侧头着了慕容翊一眼,才发现慕容翊的双拳握得死紧,他漆亮的右眸积蓄着浓浓的怒火,而他左眼,已经戴好了眼罩。

我的心头蕴上几许复杂。

刚才我与慕容翊没做成爱,也许,将来都不公有机会了,因为,我不能也不会再给慕容翊机会。

找寻我的那帮人离我跟慕容翊越来越近,很快,便有人发现了我的存在。“快看,马姑娘在那儿!”

一帮人举着火把在离我与慕容翊十步远处停下了步子,人群自动让开了道,南宫飞云洁白修长的身影缓缓由人群中走出,同时,一抹更快的小小身影奔向我,小人儿边朝我奔来边嫩嫩地叫着,“妈妈!……妈妈!……”

卷二江湖风云046刮了

这小人儿不正是我那无敌可爱的宝宝么?

我跨上前两步,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入怀里,“宝宝,妈妈好想你!”

“妈妈,宝宝也好想你噢……宝宝都找不到你……呜呜呜……”宝宝小脸上挂了两行泪珠,鼻头红红的,小模样可怜兮兮,既可怜又可爱,我的心深深灼痛着。

我紧紧地搂着宝宝,眼眶里也蓄满水气,可我忍着不哭,我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不愿在人前流泪。

我吸了吸鼻子,站起身,牵头宝宝的小手,直视着已经走到我身边的南宫飞云。

“涵……”未语凝噎。南宫飞云淡色的薄唇张了张,发出一个好听悦耳的单音。

他淡然若水的瞳眸盈满了狂喜与激动,似在高兴我还活着。

除了喜悦。南宫飞云眼里还有着深深的情意。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动听的甜言蜜语,从他欲言又止的神态,眼中蕴含的深深思念,我能感受到在我失踪的这一整天,南宫飞云有多焦虑。

别的不说。跟慕容翊聊天时,慕容翊说过这离明盟主府有十余,我清晨失的踪,现在已是月上梢头,南宫飞云能寻来这,必定是马不停路旁地在找寻我。

月光虽亮,火把虽明,若不仔细,也不法将人身上的衣饰看清楚,我凝视着南宫飞云淡动的神情,这才发现,南宫飞云洁白的衣衫一片脏污。

衣衫脏点,对于一般人来说是没什么,但对于南宫飞云是个喜欢整洁的人,他的衣衫从来都是纤尘不染的。

然,此刻,他原本苍白的衣衫因污浊而不再白如雪,可他浑然天成的清淡气质却未因衣衫的脏污影响分毫。月下的他。依然飘逸得像神仙。

即便没有风吹过,南宫飞云身上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蕴亦让人觉得他如谪仙般遥不可及。

南宫飞云眼中有着对我赤裸裸的情意,瞎子也看得出,他很在意我,我很想扑入南宫飞云的怀抱,不顾一切地狠狠吻他。

可我不能这么做,慕容翊他站在我身边,我不能伤害另一个至爱我的男人。

在举着火把的人群中,我还发现了另一抹修长的身影——冥天。

冥天双拳紧握着,他神情激动地看着我,似乎很想告诉我,我没事,他有多开心。

我刚欲踏步上前与冥天交谈,冥天先我一步转身,身影没入人群中,明显是不愿与我有所接触,一抹黯然蕴上我明润的眸眶。

南宫飞云看了眼我身边的慕容翊,他清淡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缕意外。

“慕容兄也在这。”

照常理,慕容翊应该解释他为什么在崖下并且与我在一起,可慕容翊无意多谈,他微吭一声,算是回了南宫飞云的话。

慕容翊看似温和无害的独眸一直盯着宝宝,或者说,从宝宝出现,慕容翊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宝宝身上。

宝宝也感觉到慕容翊一直在看着他。宝宝挣脱我的手,朝慕容翊伸出小手嫩嫩的双臀,“抱抱……爹,抱抱……”

宝宝的嗓音生嫩稚气。小嘴微嘟着。有此撒娇的意味。

虽然宝宝要求慕容翊抱他,可宝宝没有适才见到我时的激动。这足以说明在宝宝心里。我的位置远远超过慕容翊。

对于宝宝叫慕容翊为爹。举着火把的众人面面相觎,似乎都很意外宝宝会叫慕容翊爹。

只有南宫飞云与冥天一脸的波澜不兴,因为他们二人都知道我灵魂穿越的事。他们对于我在古代友生的事也基本上都清楚。

以前在人前,宝宝从来不公叫慕容翊爹,因为慕容翊先前将宝宝送给轩辕千灏,为了不让别人发觉他想用‘慕容氏’的血脉混淆皇室血统而必须这么做。当然,轩辕千灏争位夫败是另一回事。

这次宝宝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慕容翊为爹。慕容翊很吃惊,他俊美无铸的帅脸飘过几许不知所措,短暂的无措后,慕容翊脸上洋溢起了种满足的感觉,“原来,儿子当着人前承认我这个爹,是这么幸福的事……”慕容翊小声低喃着,别人离得远,或许听不见他的估,可我与南宫飞云离他很近,清楚地听见了。

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

南宫飞云则静静地看着我。从他清润淡然的眸子里闪熠出温柔的光芒,他的眼神似在告诉我,不是我的错,我无须自责。

飞云就是这样!不管我做错什么事,对我,他有的永远只是无尽的包容。

我笑容中的苦涩由唇角蔓延到心里。心中低叹。飞云可知,他对我的宠溺纵容,让我好惭愧!若非飞云及时找到了我。在这个时候。我与慕容翊会发生不该友生的性关系,我就会对不起南宫飞云。

我甩甩头。既然还未发生。我何必庸人自扰。

慕容翊将宝宝小小的身手一把抱起。紧紧地楼着宝宝。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连亲了好几下,每一下都很响亮。含了极深的喜爱。他漆亮无害的右眸中。隐隐蓄着泪花。有眼睛的人都者得出。慕容翊真的很爱宝宝。

宝宝嘟着小嘴。也在慕容翊俊美的面颊上回亲了口。“爹。你肯认宝宝了吗?”

宝宝此言一出!慕容翊颀长的身躯狠狠一震“。宝宝,爹很爱你!一直都肯认你的。宝宝怎么会认为爹不愿认你?”

可爹原来说过,不许在有别人的时候叫你爹爹,所以宝宝以为你不要宝宝了……“稚嫩十足的嗓音里有着委屈。

“那是……”那是爹为了权力将你送给了别从。慕容翊想解释什么。他唇边悠然溢出一缕微笑。笑容里盈满愧疚,“对不起,莹宝,爹错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人在。宝宝可以随时叫爹,同样的错误。爹不会再犯第二次。“慕容翊说着,眼眸望向我,瞧着慕容翊眼里的惭幌,我明白,他的意思是不会再将我与宝宝送人。

事实上。不再将我送人的承诺。慕容翊早已对我许下。

我别过脸,不愿回视慕容翊盈满深情的眸光。

“真的噢!”宝宝又在慕容翊脸上波了口,粉嫩漂亮的小脸儿漾开灿烂的笑容。“爹真好!宝宝最喜欢爹了!”

我听到这恬。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我这个人精儿子,经常说最喜欢我了。现在居然改成了慕容翊,貌似宝宝也说过最喜欢南宫飞云,看来,我家宝宝是个八面玲珑的小人精。

“宝宝……”慕容翊激动地唤着爱子的名宇。宝宝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抚了慕容恙戴着眼罩的左眼,“爹,你的眼睛怎么了噢?”

宝宝生嫩稚气的噪音蕴着好奇与心疼。

慕容翊伸出一只手执起宝宝抚他左眼的小手在唇角亲了亲,“爹的眼睛被坏人弄瞎了。”

宝宝气愤地瞪圆了亮亮的眼睛,“有坏人欺负爹,宝宝帮你打他!”小宝宝气鼓了双颊,气愤十足啊!

宝宝童稚的语言惹得慕容翊异常感动,他微带磁性的嗓音哽咽了,“真是爹的好儿于,爹已经打过他了,他不会再来欺负爹了。”

“那爹上过药了没?痛不痛噢?”宝宝仍是不放心,皱起小小的眉头,凑身在慕容翊左眼罩上叹了吹。“宝宝帮爹呼呼。爹就不痛了噢……”

“宝宝。爹不痛……”慕容翊望着宝宝的眼种无比温柔。元比疼爱。他眼中也有着欣慰。

“爹不痛就好。”宝宝总算放下心。幕容翊一手抱着宝宝,另一手在宝宝小脸上摸了摸。“儿手。以后。你就改名叫慕容宝宝。”

“慕容宝宝?……”宝宝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宝宝圆圆亮亮的大眼睛瞅向我。“妈妈。宝宝的名宇怎么变来变去的?”

“呃……”我尴尬地挠挠头!没料到慕容翊突然间要给宝宝改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从慕容翊公开让宝宝跟他姓的行为可以看出,慕容翊在向世人宣布。宝宝是他的儿子。

一滴冷汗从我额际冒出。

我惨了,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两人都以为宝宝是他们自己的儿子!要是三人当面对起质,我……我该怎么办?会不会死都没地方死?我真担心会有这么一天。

看出我的窘迫。南宫飞云适时为我解围。“涵。慕容兄。你们坠崖想必受了不少苦。有事先回盟主府再谈吧。”

我眼中蕴起疑感,“飞云。你怎么知道我跟慕容翊都落了崖?”

“你们都在崖下,你与慕容翊的衣衫都有被搓磨勾破的痕迹。

惊于南宫飞云的聪颖与细心,我微颔个首,与南宫飞云、慕容翊一道,连同众多南宫飞云带来寻我的人一同离开崖下,朝盟主府而去。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慕容翊怀里抱着宝宝,宝宝将小脑袋靠在慕容翊肩上。小手攀着慕容翊的臂膀。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我与南宫飞云走在慕容翊的后方。我的眸光时不时怜爱地看着宝宝熟睡的小脸,南宫飞云边走边轻声对我说道,“涵,宝宝今晨发现你不见后,就固执地跟我一道寻找你,午膳与晚膳都是悉心诱哄才随意吃了几口,坚持到现在,宝宝确实累坏了。

我膘了眼飞云绝俊的侧脸,“光说宝宝,你也一样一直在马不停蹄地找我吧。辛苦你了。”

南宫飞云并未反驳我的话,就等于是默认了。

他温声加了句,“还有个人也一样。”

“谁?”虽然我多此一问。可心中也明白飞去口中说的这个人是冥天。

“冥天。”飞云说出我已猜到的答案。

提到找没找我,我想到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在寻来的人群中,我没有找到他们两个。

我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南宫飞云眸满关心地瞥着我,“涵,你在想那两个人?”

我讶意地瞅了飞云一眼,飞云口中的那两个人不会是指我心中所想的这两个吧?

“轩辕千灏本来派了一批人寻找你,但他知道了皇帝轩辕胤麒的踪迹,中途对付轩辕胤麒去了,轩辕胤麒被轩辕千灏所擒。据云渺宫的探子回报,官府的人也在寻你的踪迹,我想,惊动官府,应该是轩辕胤麒下的密诏。”原来飞云真的猜对了我在想什么,真厉害!莫非南宫飞云会读心术不成?惊讶归惊讶,我更担心轩辕胤麒的安危,轩辕千灏竟然对付轩辕胤麒!

“胤麒……我是说皇上现在情况如何?”这话,我问得很急。

我的急切使得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皱了皱,“他没事,在傲龙帮一处别苑休养。只是。他恢复了轩辕千灏大皇子的身份。并且不追究轩辕千灏以往的过错,另派了二十万大军络轩辕千灏指挥,此圣旨是经由官府张贴皇榜。

昭告天下。“”轩辕千灏这个人,我向来都知道他不是普通角色,只是没料到他厉害到这个地步,一个阶下囚居然能恢复其为皇长兄的地位。“我面色无澜地笑了笑,”你说轩辕胤麒在休养,想想,他吃了轩辕千灏不少苦头吧?“

若非被迫,我想信轩辕胤麒不会恢复轩辕千灏的地位,更不会指派二十万大军给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不宰了轩辕千灏就不错了。怎能冒着让轩辕千灏手握重权,随时叛乱的危险?

可换言之,轩辕胤麒既被轩辕千灏所擒,若不达成某种协议,轩辕千灏又岂会放过他?

唉,不想这种问题了,轩辕国的江山又不是我马涵的。

轩辕胤麒没事,我倒是安心了多。毕竟,轩辕胤麒出宫是为了让我回宫,若他在宫外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

只是,轩辕千灏找我找到一半,对付皇帝轩辕胤麒去了,由此可见,我在轩辕千灏心里有或没有根本不重要。

“轩辕胤麒吃了多少苦头,我无心理会,”南宫飞云的嗓音仍是一惯的淡然,但他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温柔,“我只是心疼你坠崖受了太多苦甚。

我想告诉南宫飞云。是该死的五毒公子殷绝暗将我打落悬崖的,可想到冥天混在我与南宫飞云身后那群人的队伍里,暗天爱我,我怕他找殷绝暗算帐。怕他为我出头惹怒殷绝暗。从而受到伤害。

不着痕迹地,我转了话题,“对了,飞云,你怎么知道我在悬崖下头?”照理说,悬下很难找才是。

“我卜了一寻人卦,卦上显示我所寻之人在盟主府南方,我带着宝宝连同多名下属由盟主府往南一路寻来,寻到崖顶上方时,攻现了你的一只耳坠子。我就猜你可能落了崖。

我本想由悬崖上方跳下寻你,可悬崖太高,若你有幸生存,而我跳崖却不幸身亡,你我岂不是天人永隔!于是。我保特着理智。派人寻找到崖底的路。这一寻,绕了约八里地。总算是找着了你。天知道,你没死,我有多开心!

飞云的嗓音里隐含了激动,一个从来都淡然得没有情绪的人,为了我而喜忧,我说不请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感激地着了飞云一眼,我没有说什么。

就这样。我与南宫飞云边走边聊。抱着宝宝走在前头的慕容翊将我与南宫飞云的话一句不漏地听入了耳里。

我没回避跟南宫飞云的交谈,目的是想让慕容翊知道,南宫飞云在我心里的位置。

虽然我没有当着慕容翊的面说爱南宫飞云,相信以慕容翊的精明,他也应该听得明白,南宫飞云对我而言是特别的。

走在我与南宫飞云前方的慕容翊一直没作声,过了一段路,南宫飞云体贴地问要不要背我,我拒绝了。

由崖底通向崖上的出路,一直绕着崖壁群山八里远,才见到了有人烟的小路。又翻过一座山头走了两三里路。我们一群人才到了官道。

到了官道后,碰到不少盟主府派出寻我的人,见我巳安然无恙,盟主府的下人皆折回盟主府报喜。

南宫飞云遣散了跟在我们身后的那群一起寻我的人,我才知。这群人全是云渺宫训练有互的精英,难怪各个看起来都很精神,不可小觑。

等我与南宫飞云、慕容翊、宝宝,还有冥天回到盟主府时。己经是半夜了。按现代的时间来算,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样子。

已经事先有下人向盟圭府的人通报我没事,轩棘千灏一定知晓我没事的消息,本以为轩棘千灏会出大门口来迎接我,就算他忘了我,基于他认为宝宝是他的儿子,他也该出来表示下关心我这孩子他妈。但轩辕千灏没有,真他妈连一点道义都不讲,估计他心中想的,只是如何篡位夺江山。

也罢,反正我又不爱轩辕千灏,管他关不关心我呢。

月儿高悬,夜空似墨黑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徐徐的凉风吹过府院,拂过栽种有致的大树,茂密的树叶儿发出沙沙的响声。

我与抱着宝宝的慕容翊、南宫飞去还有冥天走到盟主动府后院的一处精美花圃旁,停下了脚步,我们住的院子到了,该分道扬镳回房了。

冥天一言不发地往他住的处所迈开步伐,我望着冥天修长的背影,出言唤道,“冥冥!”

冥天背影僵了下,并未回头,也没说话,我知道他是在等着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樱嫩的降唇启了启,逸出三个字,“谢谢你!”

冥天虽然没跟我说什么话,可我知道,冥天在他忧心一整天了。

继续迈开步伐,冥天走离了我的视线,他的背影有些寂寞,冥天原该是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而今为了我,愁苦浸染了他,我心中,何止愧疚二字了得?

我从慕容翊怀里接过仍在熟睡的宝宝,我小心翼翼地将宝宝交给南宫飞云。启唇说道。“飞云,我跟翊有话要说。你先带宝宝回迎风小筑歇息。”

“嗯。”轻应一声,南宫飞云抱着沉睡中的宝宝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等南宫飞云走后,就只剩下我与慕容翊两个人了。

夜色已晚,明上就是五年一度的武共大会,宿于盟主府的各路英雄好汉皆巳入睡,估计要为明日的武林大会做万全谁备,府内很安静。

我与慕容翊所站的位置在盟主府后院的练开场附近,无旁人在场,只有辱檐下方挂着的几盏灯笼闪着暗黄的亮光。

月下慕容翊的身材很修长,合身的长袍衬得他有些清瘦,俊美的五官给人温和的感觉,虽详慕容翊带着眼罩的左眼毁了他绝色无双的容颜,可他漆亮的独眸闪着温和无害的光芒,看似无害,温和无害的背后,实则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沉。

也许精明奸滑,深藏不露是慕容翊的本质,但这样一个男人,绝对是绝顶优秀的男人!

我定定地盯着慕容翊几秒,半开玩笑地说道,“翊,你没戴斗笠出现在人前呢,看你也没有不自在,恭喜你的好心态……”

慕容翊伸手不自觉地抚了抚左眼,“我不会懦弱到瞎了只眼睛就不敢面对世人。我是暗月盟的少主。杀手组织里的人,别说毁一只眼。就是随时没命也是可能。先前我戴斗笠,是怕你看到,怕你介意,也怕别人看到了后,将我毁损的容貌传入你耳里。怕你没见到我的左睛。就心生了恐惧。我在意你的目光,所以。我戴着斗笠遮掩这副残容。在崖下。

你见了我残损的相貌。你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要你不介意,我何妨面见世人!“”你的眼睛是应我之托而毁,我岂会在意?我只会心痛,只会愧疚……“

慕容翊伸出食指点上我的朱唇,“你应该清楚,我要的不是你的愧疚,而是你的爱。”

慕容翊要的,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不爱他啊。

深吸几口气,我鼓起勇气说:“翊,你也看到了,南宫飞云很在意我。

他曾说过,他爱我,而我也……“”涵,别说了!“貌似慕容翊独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不愿意倾听,他砷色复杂地打断我的话,”时候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慕容翊转身就要走,我拉住他的袖摆。”早晚都要说,逃避只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你连我逃避,都不允吗?”

从慕容翊低沉的语调里。我听得出他很悲伤,可是,我真的不能让事态这样发展下去了。不说请楚。伤害只会更深。

我硬起心肠,“非说不可。”

“好,”慕容翊贪首。他双臂抬起,两手手掌握住我削薄的肩头,认真看着我,“我不逃避,那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

“你说。”我同意。

三年多前,我不爱你,三年多后,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那个时后,是在慕容府的小亭里,你坐在石椅上,手肘抵着石桌,手掌撑着下腭,。侧面线条极其柔美,全身散发着安祥温和的气质,整个个美得就像天仙下凡。尽管三年多前的你一样美,却无法憾动我的心,三年多后,只是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心砰然心动!那时,我不明白,那是爱的感觉,为了江山野心,我将你与宝宝送络了轩棘千灏,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我悔不当初!

“涵,原谅我好么?”

“我不怪你。在你毫不犹豫地随我跳下悬崖之后,你对我的好,足以弥补对我的一切亏欠。”

“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儿子宝宝,”慕容翊凄凄一笑,“我知道你不爱我,从来都不爱,可为了我们共同的儿子,你能不能瞥开情爱,与我共渡一生?”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眸子里盈满了希冀,盈满了深情,更盈满了期待,似乎,只要我拒绝他,他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慕容翊爱的真真就是我马涵,不是马金钗啊,我感动,甚至感动得无以复加!

我薄唇启了启,还未开口说话,慕容翊又加上一句,“涵,答应我好不好?我会竭尽所能,用我全部的爱,全部的金钱补偿你,不会让人伤你一根头发,答应我!”

慕容翊说得有些急切,因激动而变得微微嘶哑的嗓音甚至带着浓浓的恳求!

谁说我不在乎钱?我爱钱爱得就比命少那么一点点,涵涵我活了三十年。自然不会傻得告诉一个男人,我喜欢他的钱。

慕容翊的真诚,对我至死不渝的爱,值得我用一生来回报他,若是没有南宫飞云,我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投入他的怀抱,可南宫飞云同样是人中龙凤,其优秀程度绝不亚于慕容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况且我的心在南宫飞云身上,若真接受了慕容翊,我想,我不止会遗憾,更会思念南宫飞云一辈子。我巳经犯了很多错,不能让自己再走错路了。

心中已有决定,我喃喃启唇,“翊,对不旭……”两行清泪自我眸眶涌出。是感动的泪。同时,也是歉疚的泪。

慕容翊全身震了震,步伐踉跄,几乎站不稳,“你就真的不愿给我机会?看在我是宝宝的生父,看在宝宝的份上,也不能?”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明白了。”慕容翊苍凉一笑,“你有话对我说,是要告诉我,你爱南宫飞云?”

我艰涩地点了点头。头一点发现,仅仅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竟然会这么艰辛。

“哈哈哈……”慕容翊突然仰天长笑起来。笑声清澈地回响在空气中,他的笑容充满酸涩,悲凉,无助,孤寂……

我想安慰慕容翊,又怕雪上加霜,愣愣地呆在原地不敢有动作。

复杂悲伤的笑声过后。慕客翊自嘲地勾起了嘴角,“我慕容翊何其失败!以前,我知道你爱的是皇帝轩辕胤麒,现在,你爱的是南宫飞云,独独轮不到我慕容翊。连为了宝宝都不能,我失败,失败啊……”落寞苍凉地低语着,慕容翊迈开步子,趔趄着走离我的视线。

我本来还想告诉慕容翊。宝宝只苦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儿子,可看着慕容翊连走路都虚浮不稳的步子,他的背影但沉重,似乎完全不设防,似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要知逍。他这样心不在焉,无半点防备,犯了一个杀手,一个练武之人的大忌啊!

我突然觉得,我就是个侩子手抽了慕容翊的魂,使他变成了具行尸走肉!

慕容翊这副状态,我实在说不出口宝宝有可能不是他儿子。我无法想像慕容翊知道后。他会变成什么样……要知道,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啊,宝宝。是他生命中最后,也是唯一的阳光……

在我还踌躇之际,慕容翊的身影己经消失在了转角。

我拭了拭脸上的泪水。低叹一声。刚想回迎凤小筑,哪知我还没移动步伐。另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由一株大树后走出。

看清从树后走出的人竟然是轩棘千灏,我惊了一下,头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轩辕千灏脸色异常阴霾,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我跟慕容翊的对话,他全听见了!

慕容翊说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刚刚我并没有否认,轩辕千灏肯定认为我欺骗他,以轩辕千灏凌厉霸道、狠绝不留情面的各事做风,我的下场会如何?

会给切了还是活刮了?

卷二江湖风云047坦白4104字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一晃,在下一瞬,他如铁钳般的大掌已掐扣往了我的脖子,我脖了被他掐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我双手抓上轩辕千灏的铁腕,边试图扳开他的铁臂,一边艰难地说道。“放……放开我!”

妈的!脖子被人掐住。超难受不说。我感觉伤了我的自尊。很丢脸“放开你?”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迸射出狂怒的火光,“你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后果?”

轩辕千灏掐着我的力道缓缓收紧,我呼吸因滩。脸涨成了猪肝色。

为了自身安危,我反射性地集聚真气于掌心,朝轩辕千灏胸口挥出一掌。没料到我突然袭击,轩辕千灏胸口被我击中,身体被掌风击离数步,疼痛使他很自然地松开了我。

在这一刻,我超级感谢我师傅葛山山,感谢他老人家教了我一身武功。

不然我没给人欺负死,也会给人掐死。

我手捂着脖子不住地咳嗽。轩辕千灏瞪着我的眼神更凌厉。“你敢反抗?”

我顺了口气,啐道,“我靠!都要找命了。还站着等死不成?”

轩辕千灏犀利的瞳眸微微眯起,他伸手捂着被我击中的胸口。胸口的疼痛使他飞扬的剑眉蹙了蹙。“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轩辕千灏的吼声有些嘶哑,有些刻意压低的沉音。

是啊,轩辕千灏愤怒得像他现在脸都快气得抽盘的模样,他仍然能保持理智刻意压低嗓音,以免惊着盟主府内入睡的其他人,涵涵我真为他的理智感到“呸服”!

为解决目前困境,我本能地想利用轩辕千灏的失忆,骗他说宝宝是他的儿子,跟他串通好要利用慕容翊的财富助他,才会骗慕容翊说宝宝是慕容翊的儿子的。

可我突然觉得这样骗人,真的好累,欺骗别人。我落个沉重的心理负担不说,欺骗别人,我能骗到几时?

撇了撇嘴角,我苦笑。准备全盘托出,“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一般人都会毫不扰豫地选择听真话,轩辕千灏霸气税利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他犀利的眼神似乎将我看穿。

无谓惧于轩辕千灏似能洞穿我的眼种,我的心萧瑟一片。

轩辕千灏闭了闭双眼,过了几秒,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开口道,“真话总是伤人,我还是选择听真话。”

瞧轩辕千灏要做心理准备的行为,可想而知,他有多在乎宝宝是不是他儿子。霸气如他,曾经怕过什么事?

我心头的苦涩更深,环顿了下四周。我发现四周没有人,只有满天星辰衬着偶尔微拂过的清风,漆黑的应空宁淡而静谧。

没有人在偷听就好。

深吸了口气。我缓缓启唇,“好,我告诉你真话,其实,连我也不知道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耍我?”怒意又自轩辕千灏眸底窜起。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话。请你让我把话说完。”

轩辕千灏从牙缝里挤出二字,“你说。”

“我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我生活的那个时空。比轩辕国生进,但我所学过的历史并没有轩辕国这个朝代。或许茫茫时空洪流,时空在历史的哪个时期有了分岐,导致这段历史与我所在的年代隔了时空,还有可能,因为某些历史原因。导致我学的历史不记载轩辕国这个时空。总之,按先进程度来算。我来自距离轩辕国这个时空约一千多年后。一千多年后的我因为……意外死亡后,穿越时宝,灵魂附在了马金钗身上。当我附上马金钗的身体醒来亡时,在乱葬岗的棺材里,并且当时马金钗的这副身子正在棺中产子,所生的儿子就是宝宝。我有个朋友叫冥天,他是阎王之子。他帮我把马金钗的魂魄叫上阳间询问宝宝的父亲是谁,结果,马金钗说她曾在同月之内与三个男人上过床,其中一个是你。一个是慕容翊,还有一个是轩辕胤麒。

“荒谬!”轩辕千灏冷斥一声,“你一个月之内与包括我之内的三个男人同寝,我信。宝宝的生父具体是谁你不知,我也可以相信。但你所说的其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信我?”我无奈地摇摇头。“如界你未曾失忆,或许,你会相信。未失忆前的你。怀疑我不是马金钗,并且指出过我也马金钗的多处不同。”

“穿越时空?”借尸还魂?轩棘千灏嗤之以鼻。“本殿下从来就不信鬼神荒诞之说!你休想以这类谎言蒙骗本殿下!”

“本殿下?”我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好久没听你自称这三个字了。

我倒一时忘了。皇帝轩辕胤麒恢复了你的皇子地位。你又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长兄了,大皇子您博学多才。见多识广。有听过电冰箱、飞机、电袒机、电肪、空调、大炮、轿车……这些名称么?“

轩辕千灏的眉头深深皱起,我又继续补充,“电冰箱是一种家用电器,用于冷冻食品,因为食品要在冷的环境才能放持久,飞机是-种在天上飞的由钢铁等高科技材料做成的航天载客工具……”“荒谬得无人可信!铁鸟能在天上飞?天上的雷电能给什么电冰箱这些鬼东西发电?”

“飞机不是铁鸟,而是人类进步,高科技产下的一种东西,而供电冰箱的电,不是天上的雷电,而是人们用水发出来的电。”算了,我不想跟你解释这么多,也许你连高科技都不知道是什么。“轩辕千灏紧皱的眉头耸了耸,貌似默认了他不知晓何谓高科技。

“这个朝代没有的东西,我向你解释再多,你也只会云里雾里。”我淡淡微笑,“你又如何得知一千多年后,人类无法用聪明的头脑造出这些东西?你要知道即使是这个时代所拥有的很多东西,也是人类一步一步进步发明而来的。”轩辕千灏一阵沉默,见他仍是不信我,我稍走两步,蹲下身,捡起一块有些尖锐的小石子,在空地上写下几行灵秀的字体:帘幕东风寒料峭,雪里香梅,先报春来早。

红蜡枝头双燕小,金刀剪彩呈纤巧。

旋暖金炉薰蕙藻。酒入横波,困不禁烦恼。

绣被五更春睡好,罗帏不觉纱窗晓。

轩辕千灏看着这几行字,他漆黑晶亮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我知道轩辕千灏眼里的惊讶是因为我写的是现代人通用的简体字,而古代人用的是繁体字。

我站起身,扔掉手中的石子,指着地上刚写过的几行文字,“很美的一首诗是不?放眼轩辕国上下,我相信,亦无人可写出。若我说这首诗是我所作,相信亦无人会怀疑,可我不想骗你。这首诗非我所作,是我穿越前那个时空的历史上北宋一位伟大诗人欧阳修的杰作。我刚才所写的是我穿越前那个时代的通用文字,称——简体字,与轩辕国的繁体字不同。来轩辕国三年,我几乎不写字,偶尔要写,也只写几个简单的繁体字,并非我不识字,而是文字有所差别,我又不想从头学起。而且,我那个时空所惯用的,也非毛笔。”轩辕千灏低首看着地上简洁的字体,未出声。

我忍不住问,“你不会认为这些简体字,也是我发明出来诓骗你的吧?”

轩辕千灏没回答我的问题,但低首看我时,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几分相信我的意味。

轩辕千灏冷哼一声,“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我相信你,你是借马金钗的尸首还魂。在,而宝宝生父不清楚是何人。好,就算这两件事我相信你。那么,既然你不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为何让宝宝冒充我儿子来骗我?”

越说,轩辕千灏的嗓音越冷。

我也悔不当初,“起初是因为没钱,想骗些钱花花,哪知,一步步套下去,我回不了头。”

“骗我者,通常只有死路一条。”轩辕千灏霸道冷寒的眼光直射向我,让我觉得犹如死神逼近,寒意十足,那种沁凉,由头顶一直冷到了脚丫。

我暗运真气,蓄势待发,准备随时与轩辕千灏开打。乖乖等死绝不是我马涵的作风!

轩辕千灏见我防备的模样,哧笑道,“你以为,以你的能赢过我?”

我反讽,“你口口声声说我骗你,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是真的骗了你,还是假骗你?”

“你什么意思?”

“宝宝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亲子,也就是很有可能是。你又如何断定,宝宝非你的亲血脉?你不是跟宝宝滴血认过亲么?也许宝宝真是你的儿子呢?”

轩辕千灏森冷的目光闪了闪,“即使如此,你依旧骗了。滴血认亲,本来我相信其准确性,可听说三皇北也与宝宝滴血认亲过,结果三皇弟的血同样能与宝宝的血液相融合。

滴血认亲,我不认为不可靠。“我微微一叹,”滴血认亲是不准,可惜这个时代没有DNA,有的话,那确认亲属关系是绝对准确的。“”何谓DNA?“

“一千多年后人类发明的独一无二兼绝对准确的确定亲属关系的一种方法。”

“这个时代没有你说的那种方法,换言之,你无法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你该死!”轩辕千灏眼中的寒意更是雪上加霜,貌似我会随时没命。

我心里发麻,表面仍无惧地勾起没有温度的笑痕,“骗你罪不至死。且不看在宝宝有可能是你儿子的情份上,你若动了我,整个云渺宫的人都不会放过你。我相信皇上恢复你的皇子地位是受你所胁迫,云渺宫富可敌国,其势力之庞大遍布大江南北,若是云渺宫跟你做对,皇帝又不肯放过你,我想,你不但离兵永远是梦,连你的性命都堪忧!”“你在威胁我?”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丝火光,但下一瞬,他悠然无声地笑了起来,“你凭什么认为云渺宫会为了你与我为敌?”

“就凭南宫飞云是云渺宫的主人,就凭南宫飞云在我失踪后找了我一整天!”

“你说得对,听起来本殿下是该放你一条生路……”轩辕千灏似在考虑要不要放过我。

见轩辕千灏暂时还没要我命的意思,我聪明地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往迎风小筑的方向施展轻功飞驰而去。

轩辕千灏站在原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喃喃低语,“你知道吗?得知你平安无事的消息,我很开心,我在这儿等你,是为了心中莫明其妙想见你的念头。我很生气你骗了我,你告诉我的事情很荒诞,我竟然相信你是自千年后穿越而来,相信你今晚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不怕云渺宫与我为敌,装成惧于你的威胁,是要给你、给我骄傲的自尊一个台阶下。

照我的性格,你对我的欺骗,我该毫不留情地杀了你,可是,我舍不得,莫名地不舍。………莫非曾经的我,真的爱你很深?……马涵……“……

我紧崩着神经,施展轻功飞入迎风小筑的墙围,才入院,见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在月下小亭边静静驻立,身影飘然,静而优雅。

我的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本来我超怕轩辕千灏跑来追杀我,但现在看到南宫飞云,我不怕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确定轩辕千灏并没追来。

莲步轻移,我不急不徐地走到南宫飞云身后,微启朱唇,“在等我?”

南宫飞云徐徐转过身,朝我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刚回来,我不安心。”

飞云的笑容很淡,淡如洁白的浮云,又像暖暖的微风吹过人心田,使人倍感安心舒畅,他的嗓音清润微具有磁性,好听得宛若天籁般使人心旷神怡。

月下南宫飞云的笑容极美,他一袭白衣,衣袂轻如风,月色皎洁,却不如白昼耀人,月下只见飞云美得如诗如画的绝色容颜,左颊上那两道不算淡的疤痕在月光下看起来并不明显,若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南宫飞云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儿般,飘逸如仙,美得无与伦比!

一圈又一圈淡淡的涟漪自我心湖扩散开来,我又次偿到了心动的滋味,这种感觉很美妙,有点温暖,有点激动,有点甜蜜,又有点幸福。………美好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卷二江湖风云048内幕3818字

“我没回来。你不安心?”轻轻重复着南宫飞云说过的话,我调皮地朝南宫飞云眨眨眼!“你可知,这话代表什么意思吗?”

南宫飞云淡然请透的瞳眸瞧着我,“何意?”

“你想想,一般什么人会对什么人说这句话?”

“亲人?”飞云猜测。

“换个音,情人,不是更像么?”我唇角露出狡诘的笑容,“要么,就像夫妻间的喃语。”

“夫妻?”南宫飞云脸色袭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他忽而神色黯了黯,薄唇启了启。什么也没有说。

莫名地,我总觉得飞云是想跟我做夫妻,又怕什么事阻碍而做不成,莫非,是与飞云所提过的下个月圆有关?

我拉过南宫飞云的大掌,在碰触他掌心的一刹那,他的身躯僵了僵,一丝动容飞快闪过他洁润的眸子,我心底升起一股自信。

显而易见,南宫飞云连我牵他的手都有感觉,我对他的影响力可想而知。

抬首直视着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子,我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飞云,你觉得明日的武林大会,谁会胜出当下一任盟主?”

“本来轩辕千灏大有希望。但皇帝恢复了他的长兄的身份地位。朝廷有规定。皇室中人不得担任武林盟主,以免给有野心的人在朝廷江湖上只手遮天的机会。明日谁人胜出,时候到了自然揭晓。”南宫飞云看着我的眼神很柔和,目光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暖得我的心差点儿融化,我不自觉地附和着南宫飞云的话,“恩。明天不管谁胜出,都不关我们的事。只是话又说回来,依我猜测,轩辕千灏本来是想借助夺下盟主之位以加深与朝廷对抗的本栈,现在,皇帝恢复了他的皇长兄身份,他的如意算盘拨空了,不知他会怎云样?”

“他野心夺江山的算盘另拨罢了,相对于盟主之位,我相信轩辕千灏更需要的是皇长兄的身份。”

“恩,你说的对,算盘空了,再拨则矣,起码轩辕千灏现在不用再成为被朝廷追杀的钦命要犯。”我赞同地点点头,忽而感叹地轻叹了一声。

南宫飞云扬了扬如画的俊眉,“涵,为何叹息?”

“我突然明白,为什出那么多人等着想当皇帝了。”

南宫飞云没作声,静静地听我往下说。“皇帝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一个人入天堂就天堂,下地狱就下地狱,一个‘见不得光’的朝廷钦犯,转眼间就变成了万万人之上的皇长兄。虽然轩辕千灏本来就是皇帝的兄长,可,皇帝能决定他的命运,做皇帝多好!踩在了所有人之上。”“高处不掂寒,帝王有帝王的苦。”南宫飞云眼中没有对权势的半点欲望,“别的不说。就谈皇帝的位置有多少人想坐,就有多少人想要皇帝的命。”

“嗯。”我认同。“那是皇帝的事,与我们无关。”我眼珠手一转,转言道,“飞云,我想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过了下个月圆之夜,才肯娶我为妻?”

南宫飞云眼里闪过一道诧异,“你知道我不愿娶你是有苦哀?”

“那晚,我们闹翻之后,你告诉我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与娶不娶她无关,我生气地走了,可我没马上离开;而是躲在转角处,我听到了你的喃喃自语,你当时低喃着若是我能等到下个月圆后再跟你提及让你娶我的事,你会毫不扰豫地答应。听到了这话,我能不请楚你有苦衷么?”

南宫飞云一阵沉默。

我继缤劝说,“飞云,告诉我,究竟,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事好吗?你可知道,让我心中无休止地猜测,我的心有多乱,有多担心你?”

凝视着我诚挚担忧的双眸,南宫飞云淡然清澈的双瞳布满心疼与不舍,当我以为他会不忍我忧心,告诉我的时候,他侧了侧身,别开了脸。

一股浓浓的失望蕴上我的心头。从来。我都知道南宫飞云很宠溺我。舍不得我受一丁点委屈,可这次,他硬是不愿告诉我。

是否。在他心中,我的地位没有我想像中的重?是我太抬举自己了?

我本想再逼他告诉我的,想想,既然他实在不愿。我又有什么办法?也许真的有什么秘密是不方便我知道的,我努力地在心中为南宫飞云开脱……

气氛变得有些僵凝,多了几许沉闷,我静静地凝视着南宫飞云淡然若风的身影,他身上隐隐透着股哀伤。那份隐忧惹疼了我的心,我发现我无法责怪飞云的不坦白。

过了约莫五分钟。南宫飞云率先打破了静默,“涵,告诉我,为何你会落崖?慕容翊又为何会同你一道在崖下?”

我知道这个解释是我欠飞云的,于是,我将殷艳暗借其天情绪低落,让我去劝冥天的名义,趁我不备打晕我,将我装入麻袋,正巧被慕容翊尾随,慕容翊与殷绝暗发生打斗,尔后我被殷艳暗打落悬崖,慕容翊又随我跳崖的事向南宫飞云说了一遍。

南宫飞云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等我说完时,我发现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狠戾,我清楚,南宫飞云是想对付殷绝暗。为我报仇。

在我落崖之前,我迷迷糊糊听到殷艳暗说冥天的心在我身上。他才会想杀我,想必殷绝暗爱上了冥天,只是他认为除去我,冥天就会爱上他,真是大错特错!

试问,你伤了你景爱的人的最爱,你最爱的人还会原谅你吗?

殷绝暗居然妄想杀了我得到宴天的爱,真是脑子长错了根筋!

不过,不可否队,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长着‘歪筋’的人还真不少。

飞云要帮我收拾殷绝暗。就随他去吧。我还没伟大到有仇不报。

只是可惜。我刚进盟主府时就听到下人说殷绝暗得知我没死的消息就开溜消失了。连冥天都不管不问。

我心里忍不住一阵轻蔑。他殷绝暗也有怕的时候!把我打落崖,我不会善罢干休的!

提到殷绝暗独自失踪。是否,我估计错了,殷绝暗根本不爱宴天,而是把冥天当成了一般的男妓?

甩了甩头,我不再胡思乱想,抬头仰望了下夜色。很晚了,估计都凌晨一点左右了。

南宫飞云也看了看夜色,温柔地对我说道,“涵,时候不早了,你快回房歇息吧。”

“恩。”我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南宫飞云像是知道我要问什么,他微笑着启唇“宝宝在房里睡着。”

我轻颔了下首,迈步离开南宫飞云的视线,南宫飞云等我离开后良久,才转身回房。

说实话。南宫飞云瞒着我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事,我心里是很介意的。

尽管我心中有千万个理解为他辩解。认为他是不得已的,可心中仍不舒服他对我的隐瞒。

话说慕容翊,他与马涵分开后,并没有立即回房。而是施展轻功来到离盟主府不远的龙腾客栈叫了几样小菜饮酒,慕容翊越喝越多,由起初的用杯子饮酒,到后来的用碗喝,最后干脆整坛整坛灌,饶是慕容翊有千杯不醉的海量,末了仍是醉意熏熏。

直到凌晨三点左右。兼容翊才结了帐,步履蹒跚地走出龙腾客栈大门。

摇摇晃晃地朝盟主府的方向行去。

夜风袭袭。星辰闪,夜色沉静,柔美。慕容翊酒喝过量自是不会去欣赏。他只知盟主府内有自己心爱的人。一定要回盟主府……

暗处,两抹欣长的身影静静盯着慕容翊趔趄不稳地走远,其中一人——五毒公子殷绝暗恭谨地向他旁边的那人拱手一揖,“主公,少主他醉成这副样子,恐帕会有危险,要不要属下护送他回去?”

被殷绝暗称之为主公的男人——慕容决摆了摆衣袖,“随他去。世人只知道他是一介商贾,并不知他与暗月盟有关,他暂时不会有危险。而你是暗月盟的人这身份,他亦不知道,不必为他费心。

“是。主公。”殷绝暗微颔首、只道,“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待主公明日夺下盟主之位,便离雄霸天下又近了一步。明日抢夺盟主之位一争,必然出烈凶险。要不要通知少玉?”

“不用了。看他这副模样。还指望个他帮忙吗?”慕容决的语气听似不经意,实则隐含了暗怒。

慕容决平静无波的声调使殷绝暗竖起了寒毛,主公的恐怖,心思变幻莫测。不是他小小一个殷绝暗敢揣测的。

殷绝暗不敢顺着慕容决的话往下接,怕说错一句话白白丧了小命。他眸子一转,向慕容决禀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主公!属下得到消息,少主在外有私生子…

“什么!”慕容决惊了下。明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把话说请楚!

很难得地。素来高深莫测的慕容决也有震惊的时候。

“是。”殷绝暗恭敬地回话。“少主为了马涵神魂颠倒。主公不是让属下去把马酒那个碍事的女人杀了么?属下照主公的意思,把杀马涵的动机让马涵误以为是属下爱上了男妓冥天。属下只有除掉马涵才能得到冥天的爱。

马涵失踪后。官府、盟主府、傲龙帮乃至云渺宫的人都在寻找她。属下派暗探杀了云渺宫其中一名弟子,并让暗探假扮云渺宫的那名弟子混在寻找马涵的队伍中。暗探回报,在崖下,亲眼看到少主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马涵的儿于轩辕奕昕是亲生子,而轩辕奕昕也叫少主为爹。

慕容决精睿的眸中深幽得让人不知在想什么,他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属下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瞒骗主公。”殷绝暗单膝跪地,颤声说道。“主公。属下办事不力,本以为马涵掉落悬崖必死无疑。哪知他的命如此硬!更没想到少主会随马涵一起跳崖。请主公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取得马涵首级,向主公复命。

慕容决沉吟了下,“马涵的首级就暂时让她挂在脖于上。”

“是。”

慕容决精睿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在我的认知中,女人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动物。马涵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出动那么多人寻她?连官府的人都惊动了。”“回主公,”殷绝暗的语气依然恭谨。“说起马涵!据属下所知,算得上一段传奇了,马涵曾当过少主的歌姬,又做过前废太子轩棘千灏的侧妃,后又被新帝轩辕胤麒立为涵妃。后来,官府放出话,小皇子轩辕奕忻死于皇宫内冷宫中的一场大火,而涵妃忧郁过度死亡,再后来,马涵与小皇子轩辕奕昕就出现在了澧都城。”“哦?如此看来。这个马涵真是不简单。”慕容决眉头挑了挑,“你如何肯定这个马涵就是你口中有着传奇经历的马涵?”

“凭少主为她神瑰颠倒,另外,传言皇帝轩辕胤麒为了一个女人而废除了后宫,据属下所查,皇帝轩辕胤麒已经只身前来澧都,马涵失踪之时,官府又大批出动官兵寻找马涵的下落,属下探知,知县是收到了皇帝的密令派兵寻马涵。由此,属下有理由推断,现居于盟主府的这个马涵就是皇帝曾经的妃子,少主曾径的歌姬!”“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慕容决深沉的眼眸微眯了眯,“你说皇帝轩辕胤麒现在澧都?”

卷二江湖风云049错爱5849字

“是的,”殷绝暗回答得很恭谨,“据探子回报,皇帝轩辕胤麒宿于傲龙帮澧都分坛。而且,轩辕胤麒似乎受了伤……”

“傲龙帮不过是忠于前废太子轩辕千灏的一干余孽,我一直以为傲龙帮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轩辕千灏一个朝廷钦犯更加不可能有翻身之日,想不到,皇帝竟然恢复了轩辕千

灏皇长兄的位置。轩辕千灏此人不简单呐……”慕容决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皇帝不可能无原无故恢复默默千灏的身份地位,必然是受制于轩辕千灏,不得已上的决策,这点就

从轩辕胤麒受伤便可推断出是轩辕千灏的杰作。”“主公英明!”殷绝暗朝慕容决拱手一揖,“主公,皇帝轩辕胤麒在澧都,现在是刺杀他的最好时机,要不要派人杀了皇帝?皇

帝一死,天下大乱,介时,主公揭竿而起,自立一派……”“够了!”慕容决大手一挥,“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进行势力雄厚,即使没了皇帝,也不太容易瓦解。我若揭竿

,起兵名不正言不顺,必然被朝廷诛之。纵然我势力再大,也无法与朝廷的数百万万大军相抗衡。”“主公说的是。”殷绝暗为自己简单的想法汗颜。

“你切不可轻举妄动,皇帝要除,现在还不是时候。皇帝死了,就凭轩辕千灏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再上他是轩辕皇室唯一的滴系血脉,纵然他曾经是朝廷钦犯,轩辕千灏仍然

是最有可能的皇帝人选。不能冒险为他人作嫁裳。”“属下明白,一切听从主公吩咐。”殷绝暗点头。

“好了,你也忙活一天了,去歇息吧。”

“是,主公。”

……

盟主府——迎风小筑,慕容决(慕容翊的父亲)瘦长的身影闪跃入围墙,他一手凝运直拨抚上某间厢房的窗帘,窗子被他挑开,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响声,在下一瞬,慕容决瘦

削的身影已经闪入房间。

厢房中的大床上,一名年轻的女子怀中搂着一个可爱娃儿安睡,女子与小娃儿同盖一条薄被,娃儿缩成个小是米状躺在女子怀中,睡得很是安祥。

虽然女子身上盖着薄被,从被子起伏的情况,仍可看出,被子下的女体是何等的妖娆多姿,年轻女子的面貌极其的美丽,那美得绝色的面庞没有吸引慕容决半记得停留的目光

,他沧睿深窘的视线直直望向年轻女子怀中的娃儿——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娃,约莫两三,小娃儿五官长得出奇的精致,皮肤白嫩无一丝瑕疵,就像个最精美的搪瓷娃娃,忍不

住让人疼入心坎里。

小娃儿的小手握成一个无力的拳头,小小的大拇指微翘,娃儿吸吮着小嫩的大拇指,嘴里很自然地吸吮着,就像婴儿吸奶般,可爱至极。

慕容决沧桑深沉的眼瞳中不知不觉蕴上几诉求慈爱,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他冷硬无情的心,竟然可以为一个小小的人儿生出怜悯。

没有移动步伐,慕容决微型一飘,人已至床沿,他伸出有些枯瘦的大掌抚了抚娃儿粉嫩嫩的面颊,熟睡中的小娃儿不甚舒服地摸了摸被慕容决抚过的小脸蛋,慕容决反射性地

缩回了手。

小娃儿并未醒来,只是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慕容决望着小娃儿漂亮绝色的小脸蛋越看越爱,不知过了多久,一句低语自慕容决唇畔逸出,“我慕容家有后了!小宝宝,记着,你叫慕容奕昕。”

低嘎深沉的嗓音很轻,像一阵风飘过没留下丝毫痕迹,没有惊醒睡梦中的小娃儿与年轻女子,慕容决长瘦的身影一晃,在瞬间人已离开厢房,如鬼魅无影无踪。

熟睡中的年轻女子——马涵,与小孩儿——宝宝轩辕奕昕根本就不知道有一个中年男人曾无声无自地到过他们安睡的厢房。

而醉酒的慕容翊,他醉熏踉跄地回到盟主府的其中一间院落后,踏着不稳的步子走向他之前歇睡的厢房,刚要推开房门,身后传来一声温婉惊喜的女声,“爷!你回来啦!”

听到女声,慕容翊趔趄着转身,同时打了个酒嗝,眯着醉眼,瞧见一抹娇美的倩影向自己奔来,慕容翊乐得张开怀抱,一把将奔来的女子搂住,嘴里喃喃着,“涵,你来找我

了!

你来找我了!“慕容翊怀中的女子——李碧情被慕容翊搂得喘不过气来,她相信慕容翊力道再紧点,她会气息不畅被憋死!

李碧情还未出声,慕容翊又激动地道,“涵,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我慕容翊不失败!你爱上了我!”

重而颤抖的语气,使李碧情亦能感受到慕容翊心中的恐慌。、慕容翊嘴里鼻腔里呼出的气息都混含了浓浓的酒味,李碧情清楚地知道慕容翊喝醉了,而且醉得不轻!

慕容翊嘴里口口声声地叫着‘涵’,傻子也知道慕容翊认错了人!

李碧情挣扎着推开慕容翊,她急切地辩白,“爷,我不是马涵姑娘,爷,我是碧情,李碧情啊!”

慕容翊似乎听不进李碧情的呼唤,他渲染在自已的幻想中,涵,你别骗我!我求你别骗我!“一滴清泪不知不觉自慕容翊的独眸中滑落,他低首吻上李碧情的嘴唇,一边吮吻

,一边哽咽着恳求,”涵,你知道吗?……我爱你!……很爱很爱!我知道我爱的是我,你说你爱南宫飞云……是骗我的,是骗我的!对不?“慕容翊的语气很悲伤,语调极切而

不稳。

慕容翊怀中的李碧情彻底愣住了,原来爷爱马涵,马涵却不爱爷,马涵爱的是另一个叫南宫飞云的男人!

爷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才喝得酩酊大醉,爷从来都不会喝醉的……

李碧情心中五味陈杂,她心疼于慕容翊对马涵的痴情,更痛苦于自己对慕容翊的痴心!

望着慕容翊眼角流下的小滴,李碧情不忍再让酒醉的慕容翊痛苦,她伸出纤白的玉手轻轻抚去慕容翊眼角的小,哽咽着点头,“是的,我不爱别人,我只爱你!”

“涵!”慕容翊感动,他一把将李碧情拦腰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抱着李碧情直接走到房中的大床边,将李碧情的身躯放在大床上,慕容翊翻身压上李碧情,李碧情水眸

瞧着压着自己的男人,吸蕴他身上学生的酒味,她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没有女人愿意当别的女人的替身,可慕容翊是她李碧情的最爱,她无法拒绝。

慕容翊如雨点般的吮吻铺天盖地而来,李碧情倏然张开眼睛,伸手指了指房门是,“爷……房门没关……”

“别吵!”慕容翊不奈烦地吐出两个字,他大手一挥,一道掌风直扫向门边,嘭!一声,房门立即自动关上。

李碧情惊于慕容翊深厚的内力,还没反应过来,慕容翊动作粗鲁地扯烂她的衣衫、衣服、鞋子、肚兜……一件件往床帐外飞,两具身躯很快赤裸裸地交缠在了一起,共谱一曲

激烈的肉体交欢!

隔天清晨,李碧情在极度疲惫中本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瞬,见到的是慕容翊沉睡沉睡的面容,慕容翊左眼上的眼罩早因昨夜激烈的缠绵而掉落,他残缺的左眼毫无遮掩的暴露

在李碧情的目光下。

李碧情瞧着慕容翊没有眼珠子、眼皮都已经粘合在一起的左眼,她颤抖地伸出手,想抚摸慕容翊残缺的眼睛,却又怕惊醒慕容翊,胆怯地缩回了玉手。

李碧情嘴角蕴起一丝苦笑,哪怕爷推动了一只眼睛,在她心里,爷依然是世界上最俊美的男人!

贪恋地看着慕容翊的睡容一会,李碧情轻轻拿开慕容翊横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悄悄地想起身,哪知她身躯才移动,慕容翊蓦然张开了眼睛。

看清李碧情的相貌,慕容翊弹坐起身,满脸讶异地瞪着李碧情,“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的,爷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李碧情不徐不急地反问。

慕容翊忆起了昨夜的火热欢爱,他伸手揉了揉有些泛疼的太阳穴,“昨夜……我明明是跟马涵……”

李碧情温声打断他的话,“昨夜马涵姑娘从不曾出现在爷的房里,爷喝醉了,把我当成了马涵。”

慕容翊甩甩头,“不可能……昨夜我明明跟马涵欢爱,怎么会变成你?”

“我向盟主府的人了解到爷住在这个院落,见爷出去寻找失踪的马涵姑娘久久未归,我便来到爷的厢房等待您,本来只想见爷一面,哪知爷喝醉酒,误把我当成……”

“够了!不要再说了!”慕容翊低喝一声,他相信了李碧情的话,因为马涵不可能愿意跟他上床,若是昨夜的女人是马涵,只怕自己早给马涵点了昏穴,又岂有机会与她共度

春宵?

李碧情被慕容翊的冷厉吓得噤了声,她走下床,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衫胡乱地套上,刚想迈步离开,却发现颈项间多了冰凉的感触,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慕容翊手握长剑,剑

锋抵着她的脖子。

李碧情没有紧张,身躯扯动唇角,“爷想杀我?”

“是。”

慕容翊嘴里吐出很干脆的一个字,他的嗓音无起伏,李碧情甚至能想像到,他的表情一定很平静,如往常般,让人觉得无害而温和。

“给我一个理由。”取她的性命,一个理由,不为过吧?

“你昨夜不该留下来。”

“因为碧情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你听到了什么?”慕容翊独眸微眯,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察觉到慕容翊变冷的语气,李碧情竖起了寒毛,她不会笨到说出爷被一个女人拒绝,自尊受了伤,“碧情听到爷说爱马涵姑娘。然后就把碧情当成了马姑娘。”

“就这些?”慕容翊似乎不相信。

“就这些。不然爷以为还有什么?”

慕容翊一手执剑,一手摁了摁脑袋,星座的他烂醉如泥,什么也想不起来,只依希记得,他抱着马涵欢爱了一整夜,可惜,酒醒才知,他夜里抱着的女人不是他所爱的人。

慕容翊深知,李碧情定然知道涵对他的拒绝,但李碧情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慕容翊陷入了短时间的沉默,李碧情不畏剑锋还指在她肚子上,她缓缓转过身,双眸直直地盯着慕容翊,“若仅因昨夜碧情与爷一夜欢好,就要碧情的命,卡拉奇情觉得这个

死因,会让碧情死得不值,因为碧情曾经无数次跟爷欢好过,并非昨夜一宿!”“你要杀你的理由是么?好,我告诉你。”慕容翊面无表情地瞅着李碧情,“我曾答应过马涵,除

了她,不再碰别的女人。而你,该死的让我昨夜碰了你!让我愧对马涵!”

“原来这就是爷要杀我的理由……若是爷能将对马涵姑娘的爱施舍半分给碧情就好了……”李碧情哀凄一笑,“昨夜,不管碧情反不反抗爷,碧情都敌不过爷。

可碧情并没有反抗,因为碧情爱爷。能死在爷手上,碧情无怨无悔,动手吧!“李碧情无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望着李碧情从容赴死的模样,慕容翊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不忍。

李碧情是一个真心待他的女人,也许除了李碧情,世上再无第二个女人能不顾一切地爱他慕容翊……

闭眼等了一会儿,李碧情仍未感受的疼痛,她张开眼,见慕容翊一脸挣扎的表情,她没有说话,等待慕容翊的决策。

最终,慕容翊将长剑扔在地上,怒吼,“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李碧情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说她不怕死,是假的,面对死亡,几人能不惧怕?

只是,能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未偿不是一种福份。

得到慕容翊的特赦,李碧情没有仓惶逃走,而是缓步走向房门,将房门打开,在踏出门槛前,李碧情悠然启唇:独站门院前,无琴复长啸。

清晨犹恋之,昨夜君错爱。

慕容翊颀长的身躯震了震,“犹恋君错爱……碧情,你好傻,我慕容翊岂值得你无悔付出?你忘了,我刚刚要杀你吗?”

“值的,爷。”李碧情水润的眸眶滑落两行清泪,“碧情永远都在等你,等到爷肯接受碧情的那一天!”

留下深情的一句,李碧情迈步跳出房门,走离了慕容翊的视线。

慕容翊愣在原地,惋惜地摇了摇头,“碧情,为何,我爱的不是你……”

袅袅叹自,余留在房内。

迎风小筑今晨我与宝宝起床很早,因为今天是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将在今天选拔出下一任武林盟主,我跟宝宝都没参加过武林大会,有热闹凑了,情绪自然很高昂。

在离盟主府不远处,有一座山,名叫武魂山,山前有一块庞大的空地,此次武林大会就是在武魂山前的空地上举行。

我与宝宝还有南宫飞云,连同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吃过早饭后,便坐着马车赶到武魂山,才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点起脚眺望,见人君的最前方是

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比武台,台面平铺着红色的地毯,台下各大门派的弟子整齐地列队,黑压压的人群围着比武台呈个半圆形延升,各派的首领级人物则站在各自门派的最前端,身

份地位非常高的人才在台下配有座椅。

在最外围,则是围观看热门的群众。

“惨了,人潮堵得水泄不通,我们想就近观看比武大会,看来没希望了……”我无限失落地挠着脑袋,宝宝粉嫩的小脸也露出惨兮兮的表情,跟着我咐呵,“是啊,妈妈,我

们看不成打架架了……”南宫飞云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不会的,涵想看,我们到最前边去看。”

“可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今天高手如云,我们用轻功飞到比武场前头去,会不会给别的高手打趴下?”我仍旧一脸的不乐观。

小小的宝宝也随着我的话点点小脑袋,嫩嫩的嘟嚷,“是哦,宝宝不想挨揍……”

侍婢月华扑哧一笑,南宫飞云唇角也勾勒出淡淡的笑容,“不会的,涵。我会保护你。”

“你保护我?”我摇了摇头。

从我跟南宫飞云一下马车起,南宫飞云绝色的长相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数名原本要看武林大会热门的群众,目光都放到了南宫飞云身上,谁叫南宫飞云长得太帅了,周身

的淡然之蕴,更是清逸得像神仙!

难怪看热闹的人要盯着南宫飞云猛看了,当然,我漂亮的相貌也引得不少人观看,只是看南宫飞云的人更加多了。

虽然婢女月华也长得很美,但有飞云在,月华的相貌就不值一提了。

我的目光朝四周的人瞅了瞅,出声调侃南宫飞云,“飞云,你瞧瞧,看你的人好多,指不准某些人还想把你拆吃入腹呢!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我此言一出,四周原本围看我与南宫飞云的人哄然大笑,飞云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他的笑容如清风拂过人一般,使人莫名地感到安心。

此时,围观的人群主动让出一条道,道路直通比武台最前端,同时,有两名身着劲装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步伐走到南宫飞云面前,对南宫飞云拱手一揖,说道:“主人,敬

请上座。”南宫飞云微点个头,率先跟着两名男子走向比武台前。

走了两步,南宫飞云回头,见我与宝宝没跟上,南宫飞云朝我招招手,“涵,怎么不走了?”

我的乖乖!所有人都给南宫飞云让道,两边都是低头迎接南宫飞云的人,这排场,比当皇帝还过瘾,我他妈还担心没热闹看,居然忘了南宫飞云身为云渺宫评价的高贵身份!

“来了!”我呼应一声,牵着宝宝的小手,屁颠屁颠地跟上南宫飞云的脚步。

无限风光地随南宫飞云走到比武台下方的第一排座位前,那里早已经安排了三个空座椅,南宫飞云挑了其中的一张椅子坐下,示意我与宝宝入座。

我入座后,一把抱起宝宝,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南宫飞云朝我微微一笑,“涵,你不用抱着宝宝的,宝宝可以独自一人坐张椅子。”

“啊?”小屁孩也能独霸一张椅子?要知道,多少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得站着呢,看来,南宫飞云的身份在世人眼晨,比我想像的高多了。

我惊讶了一下,宝宝已经从我腿上翻蹭下地,又爬上我旁边的椅子上坐好了。就这样,宝宝坐在我左侧的椅子上,而我的右侧坐着南宫飞云。

比武台下方第一排椅子离比武台约莫四五米,是呈个弧形围开的,所以,第一座着哪些人,我脑袋偏下就能看清楚。

坐在第一排椅子左手边第一个座位的是现任盟主耿刑天,耿刑天中了毒,一脸病怏怏地颓靠在椅子上,耿刑天的椅子着他的儿子耿互红。

连盟主的女儿都没资格安排座椅,反观我儿子沾南宫飞云的光,丁点大的小屁孩也有张椅子热屁股。

耿刑天再过来些是些面孔很生,很威严的中年男人,估计是某些门派的掌门人,涵涵我不认得。

我有些意外耿素红的未来老公——轩辕千灏居然没跟他未来岳父坐在一起。

忽尔觉得有道灸热邪魅的眼光盯着我,我扭头朝视线来源望去,见轩辕千灏坐在第一排右侧的第二个座位上,盯着我瞧的人不是轩辕千灏,而是坐在轩辕千灏前面一个座位的

皇帝轩辕胤麒!

卷二江湖风云050竞选

轩辕胤麒怎么会来这的?他不知道很危险吗?若让寸心人得知!恐怕轩辕胤麒会遇刺……

我的心吊在了半空中,心中担忧轩辕胤麒的安危。

虽然隔得比较远,仍然能看出轩辕胤麒的脸色很苍白,据南宫飞云得到的可靠消息。轩辕胤麒暂住傲龙帮分坛养伤,同时轩辕千灏的皇长兄身份地位又被恢复。显然是轩辕千

灏与轩辕胤麒曾交锋。并且轩辕千灏占了上峰,看轩辕胤麒苍白的脸色,十有八九是被轩辕千灏打伤了……不管轩辕胤麒怎么受伤的,既然受伤了,不好好呆在傲龙帮养伤,跑出

来干嘛?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由炽热变得深情,我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突然觉得轩辕绣麒会出现在武林大会,是因为想见我……

切……我甩甩头,暗暗自我嘲笑一声,我马涵有那么大魅力吗?迷得皇帝连自身的安危都不顾了?

坐在我旁边椅子上的宝宝扯了扯我的衣袖,小手指了指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所坐的方向。小小声地对我说道。“妈妈,爹爹跟父皇在那里噢……”

我微点个头,“妈妈知道。”

“还有……爹在那里……”宝宝指峰一转,指向我斜后方不远处站在队伍中的一个男人。

宝宝向来把他心中的爹、爹爹与父皇分得很清楚,宝宝口中的爹指的是慕容翊,我顺著宝宝小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见慕容翊颀长的身影立于人群中,慕容翊左眼戴着眼罩,

他漂亮的左眸温柔地注视着我,那是一个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目光。

我不是跟慕容翊说了我不爱他吗?他看我的眼神。明摆着告诉我,他不愿放弃我,我心里升起无奈又无力的感觉,小脸也垮了下来。

南宫飞云也注意到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的存在,飞云似乎明白我复杂的心情。他伸出大掌握住我的小手,握着我的力道重了重,我知道飞云是在鼓励安慰我。我朝南

宫飞云点点头。示意他,我没事。

仅是南宫飞云握着我小手的这个小小动作,惹来了三道不快的目光。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时不时望过来,他的眼神非复杂。轩辕胤麒视线触及我与南宫飞云交叠的双手。

目光变得阴沉。

慕容翊漂亮的独眸微微眯起,似乎想一刀宰了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一脸的平静无波,无动于衷的神情似乎毫不把来自另三个男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坐在南宫飞云身边。我觉得安全,俱安心。他身上淡然如仙的气质让我心旷神怡。原本复杂的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比武台上的打斗正激烈,比武大会早已经开始。每组为两个人两人对打,谁赢就能进入下一轮的打斗,以此类推,最后胜出的那个人将会是新一任武林盟主。

比武台很宽敞,每一场打斗都能同时进行六狙(十二人)的打斗。

我的视线移到比武台上,聚精会神地盯着比武台上精彩绝伦的激斗。能坚持到今天的都是一些武林富手,在之前报名选拔武林盟主的预前打斗已经淘汰了很多人。

武林盟主并非谁都可以去参加选拔。必须有名门正派的推荐帖,才有资格参选!每大派可以举荐三个人,假如一个人的武功再高,没有门派的推荐帖。也是不能参选的。没推

荐帖要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除非那人本身已在江湖上颇富威名。

不断有人被打落下比武台,看了约莫两个多小时的比武大赛,有个外表约五十多岁的男人连连胜出!每场比赛,那男人都在五招内就将对手击败。

细观那男人,瘦长的身材,一身灰色长袍,眼角布满深深的皱纹。他的五官平淡无奇,是那种走在街上都不会引人注目的类型。只是他的双目炯炯的神,目光温和无害却

又让人觉得深藏不露,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就像……。

就像……。。

我还想不出个所以然。宝宝从我旁边的椅手上站起身,小身子半趴半蹭在我身上。凑起嫩嘟嘟的唇瓣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妈妈。那个伯伯好像爹噢……”

宝宝嫩嫩的嗓音稚气十足。听来很是悦耳,小小的宝宝能说出这句话。

让我供意外。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像慕容翊?

我脑中灵感一乍,对啊!还真的很像慕容翊!

慕容翊的外表极其出色,那个男人长相很平凡。他二人像的不是外貌,而是眼神,他们的眼神给人的感觉都有些温和却又深藏不露。不同的是慕容翊的眼神没有那个男人那般

犀利。

拥有这么像的眼神,那个男人跟慕容翊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我转头看了下后方人群队伍中的慕容翊,又看了看比武台上连赢数场的男人,越看越觉得他们的眼神太像了!

慕容翊曾跟我说过。他父亲名叫慕容决,是暗月盟的创始人,也是暗月盟真正的统治者。是否,这连赢数场之人是慕容翊之父?

慕容翊注意到我在看他。见我的观线来回在比武台上的那个男人与他身上来回转。慕容翊似乎猜出了我心中的疑问,他朝我无声地点个头。

慕容翊点头。是否代表他向我承认台上那个灰衣男人是他父亲?

我将宝宝抱到我大腿上,低头小声在宝宝耳边问!“宝宝,为什么你觉得那个伯伯跟你爹很像呢?

宝宝水灵灵的大眼转悠了下,“因为他们的眼晴是一样的噢!”

比武台上那灰衣男人眼晴深锐无比,比慕容翊要老练世故得多,真说两双眼睛像。也不是,我明白宝宝说的是神韵像。

宝宝虽然还小。可是小孩于的直觉是最敏锐的。一般不会感觉错。我微微点个头,在宝宝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

我的宝宝直觉真是灵光!连眼神不同都给宝宝察觉出来了。而且宝宝能跟大人一样坐着两个小时光看台上的比武打架。奈性比大人还好。这点不是寻常小孩子能做到的,不知

我的宝宝长大后。会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比武台上又是几组参选者打斗,那灰衣男人连连胜场。其招式之凌厉。

无人能挡其锋,多数参选者自知不敌。接下来竟然有数百个参选者自动弃权百余名高手纷纷放弃争夺盟主之位。这在轩辕国历史上还从未曾有过,台下的众人忍不住交头接耳

起来。

我侧转过头,朝坐在我边上的南宫飞云问道:“飞云,那个灰衣男人是谁?”在江湖上似乎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南宫飞云语气温柔地回道,“根据云渺宫的线报,他是江湘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也是慕容翊的父亲。”

我微点个头,“这点,从他跟慕容翊相似的眼神,我猜到了,想不到,慕容翊的生父与慕容翊的外表相差这么远。”

“这很正常,”南宫飞云微微一笑。“慕容翊的母亲是个很美的女人。

“哦?”我黛眉微微一挑。“你见过慕容翊的母亲?”

“不曾见过。听说而己。”

噢。说的也是,当老子的长相平凡,没有一个漂亮的母亲,又怎么能生出慕容翊那漂亮的长相。“

南宫飞云动作轻柔地撩拨了下我额际的发丝,“涵,你还是喜欢长相俊美的男人么?”“是啊。帅哥嘛、哪个女人不喜欢?”

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眸子划过一缕黯然,我知道南宫飞云吃醋了,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对别的男人,再帅,我也只是欣赏下,我的内心,早已经被你填满了。”

南宫飞云有些惊喜地望着我,他瞧着我的眼神更温柔了。

我有些痴迷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五官,这个神仙般的男人能因为我而有情绪波动,我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又是两个卜时的比武激斗,两个小时后所有参选武林盟主的人士要么被慕容决打败。要么自知不敌而弃权,临近午时,负责主持武林大会的主持宣慕容决胜出。

按江湖规矩,一旦哪位高手胜出。还不能马上被立为武林盟主,要经过武当、峨眉、少林等名大名门正派的同意,才能立任。若是哪个门派不同意。可派出一名高手上前挑战

。若胜出之人打输自是与盟主之位无缘,若是打赢,具桃战的门派则不得再有异议。

“若各位英雄好汉没意见。继任盟主便是慕容决……”主持大会的长者大声站在比武台上向台下的无救众人大声宣告。

台下的众人又是一阵沸腾。就是没有人上台挑战慕容决。

要知道。慕容决连胜百余场比斗,面对众多高手,他竟然每场胜出都不超过五招便将对手击败。谁敢找死?

台下的众人沸腾过后,便是一阵沉默,正当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要宣布慕容决为武林盟主之时,一抹洁白的身影自我身旁晃了一下,悠然飞上比武台……

卷二江湖风云051变化

宝宝伸出小手指了指台上的南宫飞云。“妈妈。神仙哥哥飞上去了……

“恩。我微吭一声,望着比武台上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很是疑惑。

南宫飞云不是一向淡然无求。不将权势名利放在眼里么?他去抢盟主之位做什么?

我很想告诉自己,南宫飞云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害什么样的苦衷,可我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我根本不了解南宫飞云,他并非像我想像中那样淡然无求得宛若谪仙,他有我看不透的另一面,不然,他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他要夺盟主之位。为何。他怎么也不肯说。他不愿娶人的理由?

心中的怀疑在我心里越扩越大。我心里一时千头万绪。理不出个所以然显然。所有人都很意外南宫飞云会争夺盟主之位。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以云渺宫在江期上的势力及声望。南宫飞云若是胜出。无人不服。反之。慕容决若胜出。凭幕容决之名在江湖上未曾听人提及。必有很多人不愿臣服。

比武台上。慕容决深炯精睿的眸子微微眯起。连他眼角的皱纹也抽搐了一下,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瞳眸与慕容决对视,二人皆不说话。

比武台上的气氛变得诡异。台下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紧窒、低迷、怪异的气氛从比武台上慕容决与南宫飞云之间不断散发。众人皆紧张地等待着慕容决与南宫飞云的比斗。

过了约莫一刻钟。南宫飞云与慕容决仍无动作。台下的众人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连小小的宝宝也仰首询问我。“妈妈,为什么神仙哥哥跟那个伯伯还不打架?”

我目不转晴地盯着台上。无暇回宝宝的话。宝宝扯了扯我的衣袖。嘟着小嘴又问了一遍。我这才回过神。低首瞧着宝宝。“儿子。他们已经开打了。”

我温声解释。“真正的高手过招。其招式修为已臻化境。他们身不动。

意动。正在用意念中的招式与对方过招相博。若非武功修为极高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宝宝明白吗?

还好。涵涵我算得上高手。不然。岂不是连个屁也看不出来?

宝宝摇摇小脑袋,嫩嫩地回道,“不明白。”

我爱怜地模了摸宝宝的头。“没关系。等宝宝长大了。练了一身好武功就明白了。

“噢……又要等长大啊……宝宝有些不情愿地撅起了小嘴。貌似很不理解为啥很多事都要等长大了才懂。

“这么说神仙哥哥与那个伯伯正在打架喽?”宝宝圆亮亮的大眼晴好奇地盯着台上一动不动的南宫飞云与慕容决。

“嗯。”我点个头。指了指慕容决。又指了下南宫飞云。“宝宝。虽然你无法意会他们两人的招式。但有没有看见。那个伯伯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额际青筋暴跳。眼神一动不动?”

“宝宝看到了!”宝宝兴奋地点点头。“神仙哥哥也没动噢。眼晴不眨。好像在很认真地做什么…………”

台下的众人武功修为尚浅的。不知南宫飞云与慕容决二人已开斗。纷纷要求南宫飞云与慕容决开打。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见这情形。立即告诉众人。南宫飞云与慕容决的武功已出神入化。正在意念中相斗。台下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紧张地等待着斗争的结果。

我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我听慕容翊说过。他父亲的武功已经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当今世上无人能敌。慕容决有能力培养出慕容翊与暗月盟的一众高手。从这点就能猜想出其武功修为的高深。

我不怕南宫飞云输。我倒是希望南宫飞云打输。这样。南宫飞云就做不成武林盟主了。

武林盟主。乃是江湖的首额。凡江瑚上的事都不能袖手旁观。凯觎盟主之位的人何其多。我怕南宫飞云当了武林盟主后。从此日子不太平。没有太平的日子,飞云怎么能给我平静的生活?

我不希望南宫飞云赢,可我更怕他受伤……

时闷过得好慢……好慢……

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与慕容决的身体始终一动不动。他们的神情却变化多端。时而痛菩。时而紧张。时而冷凝……

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过得如同煎熬……

久久。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更久。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突然向后飞退了数步。像是一道强劲的内力将他打退。在比武台的边缘。南宫飞云站稳了脚步。只差半步。南宫飞云就被打下比武台。

鲜红的血液自南宫飞云的唇角缓缓流下。那刺目的鲜红。灼痛了我的心。

南宫飞云站立的身影有些虚浮不稳。慕容决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当大家都以为南宫飞云输了的时候。慕容决瘦长的身体突然直直向后倒去。发出嘭!的声响。

慕容决双日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走到幕容决身边。探了探慕容决的鼻息。站起身朝众人说道。“慕容决受了重伤,昏过去了。性命无碍。”说罢。招来两名孔有武力的人将慕容决抬了下去。

“云渺宫之主南宫飞云胜出。若是各大门派不反对。南宫飞云就是继任的武林盟生!”主持大会的长者大声向台下的众人宣告。

(主持武比大会的长者是以前在江瑚上赫赫有名的前辈级人物)

一个凸头老和尚从人群中上前几步。大声说道。“南宫飞云贵为药王传人!又是云渺宫的主人。他当武林盟生。实乃众望所归。我少林派毫无异议!

“我空峒派全力支持!……”

“我峨眉派没有意见……”

“武当派鼎力支持……”

名大门派皆无意见。主持武林大会的长者正式宣布南宫飞云为继任武林盟主,下一个环节。便轮到前任盟主耿刑天把盟主令牌炎给南宫飞云了。

耿素红低首对坐在椅子上的耿刑天说道,“爹,南宫飞云当武林明主,您看合适吗?”

耿刑天叹息一声。“我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继任的会是他……”

“爹……耿素红欲言又止。

“怎么?……咳咳……想表示不满?”耿刑天虚弱地咳嗽几声。“女儿。从爹中毒之后。这盟生之位,注……注定与爹无缘……什么也不要说了……”

“是。爹。”耿素红乖乖颌首。她将耿刑天虚弱的身子从坐椅上扶起。

扶着耿刑天慢慢走上比武台。耿刑天在耿素红的掺扶下将盟生令牌亲手交到了南宫飞云手上。至此。南宫飞云正式成了武林盟主。

新任盟主产生。武林大会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我离开坐椅站起身。目不转睛地望着正一步步走离比武台的南宫飞云。

婢女月华赶紧走到南宫飞云身边掺扶。月华边掺扶着南宫飞云。边从袖袋中掏出一方洁净的绢帕擦拭南宫飞云唇角的血迹。

我也想上前扶下受了伤的南宫飞云。可南宫飞云看也没看我一眼。在月华的掺扶下离开我的视线。而我。不想自讨没趣。压下心头的担忧。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混在人群中的慕容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派人扶着他的父亲慕容决先行离开。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刚欲迈开脚步。两抹高大的身影档住了我的去路。

我定晴一看。挡我去路的人竟然是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

我撇了撇嘴角。出声询问。“有事吗?”

“涵。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出声的是轩辕胤麒。

我抬首盯着轩辕胤麒苍白的俊颜。“你什么意思?”

“我说南宫飞云是个伪君子。你不是一向以为他无欲无求。淡然得像仙人吗?一个真正不将权势名利放在眼里的人。又岂会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轩辕胤麒冷冷一笑。“他不过是用他的外表蛊惑人心,让人误觉得他高尚罢了!实则。他就是个虚伪至极的小人!”

“住口!”我大喝一声,“我不准你这么说飞云!”

“朕……我无意说他坏话。我只是要你看清楚。南宫飞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只是不想你被他蒙蔽!”

“飞云不是那种看重名利的人!我不会被他蒙蔽!”我激动地大吼。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出要争夺盟主之位?难道不是出于野心?”

“我……我……”我颓然地垮下双肩。我确实不知。也太意外飞云竟然会争当盟主!

“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握上我削薄的双肩。“跟朕……跟我走吧……跟我回皇宫去。做我的皇后。我会好好珍惜你。还有‘我们的宝宝’。”

说最后这句话时。轩辕胤麒低首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宝宝奕昕。他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似在隐忍着什么。

宝宝没有做声。像个小大人般懂事地等待着我决策。

我摇了摇头。没有注意轩辕胤麒不同寻常的眼神。我面色无澜地瞧着轩辕胤麒。“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倒是你。快回宫去吧。宫外的世界不属于你。

说完。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想要走。轩辕胤麒伸长手臂拦住我的去路。

“为了那个伪君于。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朕?”

我嗤笑了声。“他是伪君子?那你是什出?”

“你此话何意?”

知道我爱上了南宫飞云的人只有慕容翊。慕容翊不可能去跟皇帝轩辕胤麒说谁是我的心上人。我目光微微放寒。“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上人是南宫飞云?是你派人跟踪我。还是你买通了盟生府的人。得知我与南宫飞云的相处棋式。故而推断我爱上了他?”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他阴柔绝俊的面庞盈满失望,“在你眼里。朕是那样的卑鄙小人吗?”

我心里闪过一抹不肯定。却死要面子地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朕不需要派人跟踪你。亦不必买通盟主府的人知晓你与南宫飞云是如何相处的。从你看南宫飞云的眼神。那般的深情。联就知道。你爱上了他。”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沉重。眼神充满伤心。我知道。我的话伤害了他。我软下语气,“抱歉。误会了你。”

“既然对朕抱歉。那就随朕回去。”带着乞求的语气。

我的身躯僵了僵。“皇上应当知道。像您。一个外人。都能瞧出我爱上了南宫飞云。就当明白。我对他的爱有多深。我不会随你回宫的。永远!”

我加重了‘外人’与‘永远’二字。轩辕胤麒阴柔绝色的俊颜变得僵硬。他邪魅的双眸中闪过深沉的痛楚。“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朕?”

“不给。”我说的决绝。

在感情的道路上。我累了,只想栖身在南宫飞云温暖的怀抱里。不想再惹太多的感情债。

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一个女人能拥有一份真心的爱。已是难得。一个男人愿意只拥有一个女人。对那个女人来说。是莫大的福份。

我没有想脚踏多条船的意恩。如果说一个女人拥有多个丈大。这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也是不可能的事。我想。一女多男的故事。也只在书中才有。现实中。不会有。

我绝情的答案使得轩辕胤麒的脚步晃了晃。貌似他无法承受这个答案。

连步伐都显得不稳。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很惨淡,似乎随时会倒下。

我起了怜悯之心。是的。是怜悯。不是爱。

不止男人会怜香惜玉。女人也会疼惜男人。

“皇上受了伤。好好回去歇着吧。早些回宫。您呆在宫外。不安全。”

我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称轩辕胤麒为皇上。是因为先前参加武林大会的众人已各自散去。余下尚未走远的人。轩辕胤麒手下的人也把那些人赶到了一边,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只有我跟胤麒,还有宝宝与轩辕千灏四人听得到。

“涵。你还关心朕?”轩辕胤麒绝望的瞳眸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皇上误会了。基于朋友。不。哪怕我们只是一般朋友。我也该劝皇上珍重。不只是为你自己珍重。也是为了轩辕国的黎明百姓珍重。所以。皇上快些回皇宫去吧。”

说完这话,我一把抱起宝宝,转身走出轩辕胤麒的视线。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开口挽留我,而轩辕千灏望着我远去的身影。目光沉重又复杂。

确定轩辕胤麒与轩辕千灏看不见我跟宝宝了。我才松了口气。

轩辕千灏霸气的目光一直深沉得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轩辕千灏已经知道了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他儿子,他自然也知道我蒙骗轩辕胤麒,说宝宝是胤麒亲子的事。

我还真怕轩辕千灏向轩辕胤麒桶穿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胤麒的儿子!若轩辕千灏当着胤麒的面揭穿我!我还真不知如何应付。

对了。想到轩辕千灏会不会揭穿宝宝父亲的私密。我倒觉得很奇怪。刚刚轩辕胤麒见到宝宝时。他竟然没跟宝宝说话?这是一个父亲见到儿子该有的反应吗?

轩辕胤麒一向很疼爱宝宝的。这次不理会宝宝。一定有古怪。是不是轩辕千灏已经告诉了轩辕胤麒,宝宝有可能不是他儿子?

想到此。我甩甩头。不可能。以轩辕胤麒的脾气。若是知道宝宝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儿手。还不宰了我?帝王哪能受这等连儿子都不是他的天大冤屈?况且轩辕千灏也不像爱嚼舌根之人。

至于宝宝的反应很正常。因为我跟轩辕千灏坦白了宝宝的亲父之事后。

我特地交待过宝宝。他的三个老爹有两个以上碰到一起。就乖乖地谁也不喊。免得生出啥事瑞。宝宝一向听我的话。

轩辕胤麒此次对宝宝的态度。我疑惑归疑惑,却也无法肯定他到底知不知道宝宝的生父之迷。我想不通。就暂且不想了。

当务之急。我很想质问南宫飞云。为什么他要争夺盟主之位!

上了辆马车。我带着宝宝回了盟主府。现在的盟主府。主人已不再姓耿。而是复姓南宫。

我牵着宝宝进府时。见原来在盟主府侍候的下人们正拿著包袱逐一离开盟主府。我随便抓了一个婢女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都要走?”

“南宫盟主有令。让所有原先在盟主府侍候的下人离开,改用云渺宫的人。奴婢没有办法。只得走了……”婢女回完话。垂头丧气地拎着包袱走出了盟主府大门。

我意外地扬了扬眉。南宫飞云退聘所有以前的下人?为什么!

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南宫飞云了!

一名身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向我。男人留着半长的胡子。约莫四十多岁。看外表很严肃。他走到我面前。恭谨地朝我一揖。“马姑娘回来了。”

“你是?”

“小的李东。是盟主府的新管事。”

我微点个头。“李管事。为什么南宫飞云要退聘先前的下人?他不知道这样做。会使很多人失去饭碗吗?”

“马姑娘。”李东眼神严肃地瞅了我一眼。“请您不要直呼主人的名字。主人交待退聘原先的下人。小的只是照做。工钱都给他们结清了。对于部份无家可归又无去处的下人。主人已经安排他们去云渺宫名下的茶楼饭棺做事。新来的下人也已各就各位。这等小事。马姑娘就不必过问了。”我自嘲地撇了撇嘴角。“是啊。我确实没资格过问。这么快就把所有的下人都换了。云渺宫的办事效率真不是普通的高。”

对于我的自嘲。李东没说什么。他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马姑娘。主人说您跟宝宝前几天都是住在迎风小筑。还是继续住在迎风小筑吧。这边请……”

“嗯。”我微吭一声。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

在路过盟主府练武场时。见前任盟主府的管事顾全与耿素红正一脸不甘心地在说着些什么。

见我路过。耿素红边小跑着向我跑来。边向我招手。“马姑娘!”

我停下脚步。“什么事?”

耿素红跑到我面前。喘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我怀里宝宝嫩嫩的脸蛋。

马姑娘。您的儿子长得真是可爱!“”耿姑娘不必拍马屁了,有什出事就说把。“当然。我儿子长得可爱漂亮是公认的事实。

被我看穿拍马屁的目的。耿素红干笑两声。“是这样的。我父亲已经不再是盟主。本当搬离盟主府。可是父亲中了五妻公子殷绝暗所下的‘赫蛤雅’之毒。要解毒还差一昧天山雪莲汁做药引,要取得药引需费些时日。南宫……盟主让下人传话说。让我父亲留下来抬疗毒伤。并准许我留下照顾父亲。管事顾全在我耿家呆了近二十年。我想让南宫盟主把顾全也留下。可是我跟顾全见不到南宫盟主。还请马姑娘代为向南宫盟主说说情。让顾全也留下……”“这样啊!”貌似是件很小的事。南宫飞云应当不会拒艳才是。我思考了下。点点头。“我正想去见飞云。你跟顾全也一起去吧。”

耿素红展开笑颜。“那谢谢马姑娘了。”

“先别谢得太早。我也不知道帮不帮得上你。”

“凭你跟南宫盟主的……交情。一定能。”

我微微一笑。对新管事李东说道。“李管事。我跟宝宝先不回迎风小筑了,南宫飞……南宫盟主在哪?带我去见他。”本来我又想直呼飞云名字的。[奇+书+网]李东认为那是对飞云的不尊重。我也没必要逆着干。就在外人面前唤飞云一声盟主吧。

“好的。主人现在在静怡苑。请跟我来。”

“静抬苑?”我挑了挑眉。来盟主府几天,我还没听过这名称。耿素红与前任管事顾奎也是一头雾水。貌似他们也不知道。

“静怡苑是主人将原先的揽月居改的名称。苑里的布置。也变动了下。”李东解释。

“哦。”我与耿素红、顾全皆一脸了然的神情o耿素红英气十足的小脸上闪过几许黯然。想必她很心酸自己的家变为他人的居所。还被改动布景吧。

我带着宝宝。与耿素红连同顾全一起跟在李东身后。来到一座院落门……只见院落的拱门上写着静怡苑三个别致典雅的金漆大字,拱门是闭着的。

看不到院内的景致。见到我们一行人到来。二名婢女福身行了个礼。

李东对两名婢女说道。“去通报主人。说马姑娘有事求见。”

“是。”其中一名婢女应声。开门入院内而去。很快便又折回。回报。

“主人说马姑娘有会么事,让奴婢代为转达就成了。”

“他不想见我?”我讶异地扬了扬俏眉。

“主人说暂不便见客。”

什么叫暂不便见客?何时。我在南宫飞云眼里。竟然成了客人?我僵了脸色。“去告诉南宫飞云。我代耿素红求个情。希望顾全留在盟主府照看耿刑天。”

“是。”婢女又进了静怡苑。没多久又出来了,她一脸歉意地回道。“马姑娘。主人有言。顾全得离开盟主府。”

“为什么?难道多添双碗筷,对他南宫飞云是难事?”我有些恼火了。

不是气南宫飞云不肯答应顾全留下来。而是气他不肯见我一面。对我的要求直接拒绝。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昔日的南宫飞云不是最疼我。凡事都依着我。宠溺着我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南宫飞云就像变了个人。让我完全猜不透他了!

052戒奶

婢女见我不佳的脸色,不卑不亢的又回道,“马姑娘,这是主人的意思,奴婢只是照实传话!”

我尴尬的朝耿素红耸耸肩,“耿姑娘,不好意思,我连这点小事也帮不了你。”

耿素红连忙摆摆手,“没事,你也尽力了。盟主府易主,也许南宫盟主不想再看到以前掌管这儿的人,免得记得这里曾经是别人的住所……”

“是么?”我呢喃,南宫飞云真是这样小肚鸡肠的人吗?我不信,我认识的南宫飞云不是这样的。

耿素红测过身,面对着顾全说道,“顾叔,你去耿家别苑继续当管家,你想照顾爹的心意,我会跟爹说的。”

“是,小姐。”顾全一揖身,转身朝盟主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顾全走后,耿素红也借故离开了。

“马姑娘,你还是先带宝宝回迎风小筑吧。这太阳快下山了,您跟宝宝没用过午膳,想必饿了,小的已经派人在迎风小筑给您与宝宝备好了膳食。”说话的是盟主府的新管事李东。

“好的,谢谢李管事。”我微颔首,落寞的瞥了静怡苑大门一眼,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迈开脚步。

走了没两步,我不经意的侧转过头,发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站在离我二十步开外,两人皆望着我。

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面颊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轩辕胤麟望着我的目光隐含了不舍与心疼。

轩辕胤麟这样的目光,毫无疑问代表着他看到了我刚刚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南宫飞云拒绝了,他是在可怜我,还是同情我?

我不需要别人同情!尤其是以前跟我有一腿的男人!

我觉得自尊心受伤了,放正视线,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迈步。转了几个弯,发现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二人没跟来,我这才松了口气。

边走,我一边询问李东,“李管事,刚才那两个男人是?”我故意装作不知胤麟与千灏的身份。

“哦,其中一个是当今皇帝的兄长轩辕千灏,令一个是轩辕千灏的好友,他二人前来盟主府做客。”

皇帝轩辕胤麟变成了轩辕千灏的好友?这自然是为了不暴露皇帝身份而对外的说词。

我微点个头,“这样啊,我有一点不明白,我在武林大会上也看到了这两个人,我明明比他们早回盟主府一步,回了盟主府后,李管事您又一直跟我在一起,不知李管事如何得知他们是来做客的?”

“他们一早便派吓人前来知会小的了。”

“噢。”我不再有疑议。

到了迎风小筑,管事李东吩咐婢女好好照顾我跟宝宝,就离开了。

我跟宝宝先用了膳,用膳后,我跟宝宝在院子里玩了会,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又是一天过去了,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事,唯一让我接受不了的,就是南宫飞云的变化。

等宝宝睡着了,我几次来到静怡苑门口,想见南宫飞云都遭到了拒绝。最终,我只得不是滋味的再一次离开,若南宫飞云以为我会罢休,那就错了!

我转了个弯,在守门婢女没看到的情况下,想用轻功跃进静怡苑,还没凝运真气,一抹颀长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我身后,“你就这么想见他吗”

听到这熟悉的男声,我背影一僵,徐徐转过身,见皇帝轩辕胤麟一脸忧伤的看着我。

弯月高高悬挂在枝头,皎洁的月光浸洒着大地,月儿洁白的光辉撒照在轩辕胤麟身上,使他看起来犹如神人般俊美无双!

我从不否认轩辕胤麟身上的帅气,他帅的离谱,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风气,尽管此刻轩辕胤麟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可这仍无损于他的俊美,他此刻苍白的脸色使他本就带有几分阴柔的五官美得更动人。

轩辕胤麟不仅有一副好身材,他那双妖异诡异的瞳眸更是致命的吸引人。

若是以往,我一定会被轩辕胤麟俊美迷人的外表所倾倒,可现在,我除了欣赏他过于俊美的外表,并没有心动的感觉。

反而,我的心里不停的想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我唇角蕴起一抹释然又苦涩的笑痕,笑的释然是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放下了轩辕胤麟,笑的苦涩是因为南宫飞云突如其来的改变,变得那么让我陌生,那么让我难以捉摸。

我朝轩辕胤麟点个头,“嗯,我很想见南宫飞云。”

“他不想见你。”短短五个字,轩辕胤麟说的不快不慢,清脆微带点磁性的男性嗓音点醒了我。

我脸上浮现一抹失落,“是啊,他不想见到我。”

“涵,别伤心……”轩辕胤麟伸出手欲触碰我,我很自然的微微侧身闪开,“皇上,男女授受不亲。”

说出这句我,我真他妈意外,以涵涵我喜欢美男的性子,巴不得把某个美男强奸了,居然会说出这等又俗又老套又跟帅哥划清界限的话,真系……我不像我。

都怪我不好,被南宫飞云迷得晕头转向。

没摸到我,轩辕胤麟脸色僵了僵,一时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我也没说话,突然不想再翻墙去找南宫飞云,他都不想见我,我是得识相点,不该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等南宫飞云愿意见我时,他自然会来找我的。

这么一想,我转身朝迎风小筑的方向走去。

轩辕胤麟望着我渐渐远去的纤美背影,温柔的出声,“涵,朕会一直等你!”

我步伐停顿了下,“不要等了,我们已经是两条永远不会再交汇的平行线。”

绝情的说出这句话,我迈步离开轩辕胤麟的视线,虽然我没有回头看,我仍然能感受到轩辕胤麟深情不舍而又痛楚的目光。

回到迎风小筑,我直接回房,打算睡个好觉,奈何心里装着南宫飞云的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轩辕胤麟在我走后亦回到他自己所暂居的院落,才走到院中,发现轩辕千灏在院中的小亭内备了酒菜独自饮酒。

轩辕千灏对面没人坐,却备了一副碗筷与一只酒杯,很显然是在等待轩辕胤麟。

轩辕胤麟径自走进小亭,在轩辕千灏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拿起酒壶自行斟了一杯酒,“皇兄是在等我?”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挑,霸气的瞳眸闪过一丝讶异,“三皇弟怎么不自称朕?”

“你见到我都没有行礼,有将朕放在眼里吗?”语气很低沉,听来似不悦,轩辕胤麟脸上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轩辕千灏没有回轩辕胤麟的话,而是问道,“你去找她了?”

对于轩辕千灏转移话题的举措,轩辕胤麟不置可否,他现在也没心情计较君臣之礼,何况,酆都城并非轩阳皇都,硬碰硬,他轩辕胤麟不见得赢。

若照以往,他轩辕胤麟一定会折回轩辕国都,再设法灭了轩辕千灏,可,为了马涵,他心中至爱的女子,他忍辱负重,留了下来。

见轩辕胤麟没做声,轩辕千灏又道,“被她拒绝了吧?”

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意味,轩辕千灏所说的指示一个有点沉重的陈述句。

“她又拒绝了朕。”轩辕胤麟语气低哑的说完,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轩辕千灏执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替轩辕胤麟将空杯满上,“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动真情,值得吗?”

“这样一个女人?”轩辕胤麟苦涩的勾起嘴角,“是,她跟过几个男人,她有着不少缺点,可她是一个人,血肉之躯,又怎么会完美?朕,连她的缺点都爱!直到她跟南宫飞云离开了皇宫,直到朕失去了她,朕才知道,朕爱她有多深!没有了她,朕坐拥江山,亦毫无意义!”轩辕千灏沉默了,“皇上,你变了,变得太感情用事。”

“怎么,承认朕是帝王了?”

“不管我承不成人,在世人眼里,你都是万圣之尊的皇帝。”

“呼……”轩辕胤麟轻嘘了口气,微微讽笑,“帝王又如何,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

“只要你愿意,一道圣旨,马涵就必须随你回宫。”轩辕千灏面无表情的说出事实。

“这点,朕知道。怕只怕,朕留得住她的人,留不住她的心。”轩辕胤麟又饮下一杯酒,沉痛的说道,“再次见到她,朕才明白,朕要的不止是她的人,也要她的心。朕要她的人与心都属于朕!朕舍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更不愿勉强她。”“马涵将会是你的致命弱点。”轩辕千灏不赞同的蹙起眉宇。

“朕是人,如何能没有弱点。”很苦涩的自嘲,轩辕胤麟妖异的眸光瞥向轩辕千灏,“皇兄,你不是也很喜欢马涵么?朕在登基前,你甚至想立她为太子妃。如今看来,你对她似乎不存在情爱了?”

轩辕千灏刚要为自己斟酒的手一僵,“我忘了她。”

轩辕胤麟的浓黑俊眉微微凝起,“如何忘得?”

“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所有大夫都看不出症状。”

“江湖中有一种会使人忘情弃爱的药水,名叫忘情水。喝了这种水,一般大夫都诊断不出来。”

“皇上也听过忘情水?”

“朕听过。”轩辕胤麟移开视线,淡生说道,“你有没有可能是被人设计喝下忘情水?”

“我也这么想。”

“想要确定是与不是,方法很简单,让药王传人南宫飞云诊断便知。”

“他跟马涵走得太近,我不想欠南宫飞云的人情。”

“朕听你这话里,怎么有股酸味?”

“是吗?”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盈上几许复杂,“我也说不清楚对马涵是什么感觉。”

“朕基本可以断定你是喝了忘情水,没有第二种药会使人遗忘情爱,大夫又诊断不出。”轩辕胤麟唇角勾起无声的笑容,笑容中隐藏了深深的无奈,“你喝了忘情水,仍然对马涵有感觉,这足以说明,朕的眼光没有错。而你跟朕在政治,在情感,全都站在了敌对的立场。”“起码,你是我的三皇弟,亲弟弟!”轩辕千灏点出另一项事实。立场敌对,血浓于水的关系断不了。

轩辕胤麟微微一笑,并不作答,他左手拿起一只酒杯,执起酒壶,站起身,对着小亭外的明月,将空酒杯倒满,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仰头饮下,似乎觉得不过瘾,他丢弃手中的酒杯,直接以嘴就壶,咕噜咕噜……欲将整壶酒灌入肚里。

轩辕千灏见轩辕胤麟这举动,他一把抢过轩辕胤麟手中的白玉酒壶,“皇上珍重!”

“把酒壶给朕!”轩辕胤麟怒,他妖冶的瞳眸多了几分邪气。

“你伤势未痊愈,酒喝多了伤身。”轩辕千灏无惧轩辕胤麟的龙威。

“轩辕千灏,你真关心朕?别忘了,朕身上的伤时谁造成的!”

“此一时,彼一时,若非伤了你,我如何脱离朝廷钦犯的身份?”

“罢了,酒入愁肠愁更愁!喝了也解不了愁,朕不喝便是。”轩辕胤麟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弯月,迎着徐徐清风,静默片刻,他萧瑟的启唇:一子错满盘皆落索有缘千里会,无情万古愁得离高歌失亦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无限寂寥的闭上眼,轩辕胤麟又道,“涵,朕会一直等你,一直……一直……”

轩辕千灏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他不禁庆幸,忘了马涵也好,记得她,或许只余痛苦,可为什么,即使没有与马涵在一起的记忆,每次看到她,仍然会如此的心痛?

第二天早晨,温暖的阳光从窗台射入迎风小筑的某间厢房内,躺在房中大床上的我睡得正熟,迷迷糊糊中感觉我的乳头被一只小小的手捏握着,小手的主人还在我怀里动来动去,被小人儿的举动吵醒,我张开了双眼。

一睁开眼,我就对上了一双水灵灵圆骨碌的大眼睛,这漂亮眼瞳的主人自然是我那可怜又可爱的宝贝儿子。

“妈妈,早安!”宝宝红嘟嘟的小嘴里发出嫩嫩的嗓音,客人极了!

“嗯,我家宝宝早!”我礼貌的跟宝宝打招呼,刚想坐起身,这才发现宝宝的小手仍然抓着我的咪咪,我双手虎口分别插入宝宝的腋下,将宝宝小小的身子腾空抱起,让宝宝与我平视,状似严肃的对宝宝说道,“轩辕奕炘,你羞不羞?这么大了还摸你妈妈的咪咪?”

宝宝乐呵呵一笑,笑容灿烂至极,眼儿都眯成了一条缝,“妈妈,你不是说宝宝还小嘛,宝宝还差两个月才三周岁,宝宝会小孩子,要摸咪咪的……”

我将宝宝放在床上,伸手点了点宝宝精致的鼻子,“你个小滑头,可你有六岁小孩的智力,怎么能算小孩呢?”

“摸了妈妈的咪咪,那宝宝补偿妈妈好不好?”宝宝圆亮亮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脸讨好的跟我打商量。

宝宝这机灵调皮的小模样儿真逗,我唇角露笑,“说说看,怎么个补偿法?”

宝宝凑过小小的身子,在我娇俏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亲的很响,发出‘啵啵’的响声。

我摸了摸被儿子亲过的脸,不满意的说道,“你摸了你妈我的咪咪,光亲一下,就够补偿啦?”

“那宝宝亲妈妈两下?”

“嗯哼……”我仍然摇头。

“十下?”

“不。”

“那妈妈想怎么样?”

儿子还跟我较起真来了。

儿子认真,我也屁颠屁颠的开出条件,“宝宝要一直乖乖的,等长大了也乖乖的,长大后还要好好孝顺你妈妈我。你妈妈我说一呢,你不能说二,你妈妈我说三呢,你不能道四,我往前,你不能往后,我往左,你不能右,我向西,你不能东……”“妈……妈……”宝宝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你说的太长了,宝宝记不住噢……”

“你不是小天才么?”我嘟哝着瞪了宝宝一眼,“怎么这么几句话都记不住?”

宝宝摆摆小手,貌似嫌我罗嗦,“宝宝记住一句话就好了——宝宝听妈妈的话!”

“也?”我满意的直点头,“不错嘛小伙!抓住重点了,你老娘我很满意,起床喽!”

我从床上翻身下来,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找衣服穿,我床底下瞅了瞅,被子里掀了掀,“咦?我的肚兜呢?”

我边找边嘀咕,倒是宝宝,有条不紊的拿起放在床头的小姨夫不快不慢的自行穿着。

奶奶的,这小兔崽子习惯比我还好,我睡前脱下的衣服喜欢乱扔,有时顺手扔到床帐外的凳子上,有时扔在床头,今儿个居然找不着了。

“儿子,妈妈的肚兜哪里去了?”我光裸着上身,只穿着条亵裤站在床边询问宝宝。

宝宝从枕头底下拿出我的粉红色肚兜,“喏……在这……”

“在这啊!”我顺手接过往身上套,“肚兜怎么会跑枕头底下去的?而且,我昨晚睡觉好像没脱肚兜?”

宝宝盯着我高耸饱满的雪峰,圆骨碌的大眼儿一瞬不瞬,我将肚兜穿好,发现宝宝还在盯着我的胸前看,我轻轻拍了一下宝宝的小脑袋,“儿子啊!小小年纪,谁让你学的那么色?”

“妈妈,什么是色?”宝宝小脸蕴满好奇。

“这个……这个……”我随口胡诌,“男人喜欢盯着女人的胸部看,就是色。”貌似我家宝宝还不是男人撒,还差N年菜发育全呢。

刚刚宝宝看我咪咪的眼光一点邪念也没有,他亮晶晶的眼中无比纯净,只是很自然的看个稀奇。

“噢。”宝宝点头表示明白,很有理由回道:“宝宝的咪咪好看,宝宝才看看……”

宝宝还有理了!

我懒得、也不会跟他计较,穿好了衣服,接着穿鞋。

宝宝也穿戴整齐了衣衫,他笑笑的身子站在床沿,瞅着低头穿鞋的我,“妈妈,宝宝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想也没想,“问吧。”

“为什么宝宝吸你的咪咪都不出奶水了?”

靠!问这烂问题,“你妈我早就给你戒奶了!”

“什么是戒奶?”

嫩嫩的嗓音真是充满好奇啊!宝宝最伟大之处就是好奇。

我晕,养个小孩子真麻烦,什么都要教,什么都要问。唉,我答,“戒奶就是小宝宝不吃奶了,断奶了。”

“那宝宝还要吃奶,不要戒奶!”宝宝不依的蹭下床,小手拉扯着我的衣袖,貌似要跟我没完。

我蹲下身,面对着宝宝哄道,“儿子,奶呢,是小小的宝宝,还没长牙那种小小宝宝吃的,你已经长牙了,就不能吃了。”

“为什么?”

又来了!我翻了个白眼,很正经的回话,“是这样的,小小的宝宝吃奶水长到几个月大,就长牙了,要吃饭才会长大,吃奶长大的孩子不乖,不对,是长大了还要吃奶的孩子不乖,懂吗?”

宝宝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我郁闷,“儿子,你到底动不动?”

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眶五秒钟就蓄起泪花,“宝宝只知道没奶吃了……呜呜……宝宝要吃奶……”

“要吃奶好办,我去给你捉头奶羊来!”我自鸣得意的出着主意。

“不行!”宝宝晃着小脑袋,“我要吃妈妈的奶!”很霸气的宣布。

“可是妈妈的身体没出奶。”我随口敷衍着,“这样吧,等妈妈的咪咪哪天出奶了,你再吃好不好?反正你现在想吃,奶不出,也是没办法的!你妈我说的可是实话哦。”

“好噢!妈妈真好!”宝宝可怜兮兮的小脸立即转化了要哭的表情,小脸露出可爱十足的微笑。

ohmygod!小孩子翻脸真像翻书啊,我此刻深有如此感受。

我跟宝宝现在穿戴整齐了,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走向房门,准备唤婢女送洗脸水来,才一打开房门,门外的情况惊愣了我。

053无力

门外竟然是一片片花的海洋,无数朵百合花用精致的竹篮装着,约二十来朵为一篮,满庭满院都是百合,看样子,估计有近千篮百合花!

朵朵百合清雅美丽,新鲜的花瓣儿上还沾了清晨的露水,瞧起来更是鲜艳欲滴,环顾整片百合花的海洋,有白色的,黄色的,粉红色的,深红色的、还有橙色的,各色美丽的颜色汇集在一起,美丽得使人惊艳。

摆放在庭院中间的那部份百合花各种颜色区分开,摆放呈一条弯曲的波浪线,一眼望去,就像不同颜色的花浪正在翻腾起伏,真是美丽极了大呐!那么多百合,好美!

谁弄来的?

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环顾了下门内的湘房环境,没错啊,这里确实是迎风小筑中我与宝宝歇睡的湘房。

宝宝也被多不胜数的百合深深吸引了眼珠,“妈妈,门外好多花哦!花花好漂亮……”

“是啊,好美的花……”我也跟着赞叹,眼神情不自禁的瞧向门外花的海洋。

“妈妈。门外怎么会有这出多花花?”

“妈妈不知道……”

一抹修长清俊的身影出现在花海的尽头,他双手拿着一束鲜艳的百合花,慢慢沿着花海中预留的精美石子小道向我走来……

当那清俊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我瞧清了他的面容,他是皇帝轩辕胤麟清晨的阳光并不烈,反而给人很温暖的感觉,金色的阳光洒照着整个庭院,沐浴着美丽的百合花海,每朵百合花上的露珠与阳光相辉映,辉映出闪闪金光,使人感觉置身天堂般美好。

闪闪的花海中,轩辕胤麟手棒鲜花,一步步向我走来,花海中露珠与阳光辉映的光辉折射在轩辕胤麟身上,使他看起来有如神人般俊美无双邪魅的气质,妖异的瞳眸,阴柔绝色的五官,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轩辕胤麟的完美,不是用言悟可以形容的。

今天的轩辕胤麟穿着一袭白色的锦衣,在衣袖领口锈着金黄色的花纹,一眼望去,我有一种错觉,像是一个白马王子棒着鲜花正朝我走来……

而我,成了童话里的灰姑娘……王子正朝我走来……王子脸上洋溢着温暖的微笑,那笑容,融入了我的心坎……

在我还在发花痴发呆的时候,轩辕胤麟已经手棒着鲜花,走到了我面前,他将手上的鲜花恭谨的递到我面前,“涵,送给你!”

我回过神,微抬首盯着轩麓胤麟绝帅的五官,愣愣地盯着瞧,轩辕胤麟真是帅啊!他皮肤白皙无暇,神清气朗,五官有属于女人的阴柔之美,也带有男人的阳刚之气,这样的极品帅哥,真是世间的稀有动物!

我看轩辕胤麟看愣了,一时忘了接过他送的花,轩辕胤麟误以为我不愿接受他的好意,他启唇说道,“在轩辕国,百合具有百年好合,美好家庭,伟大的爱之含义,有深深祝福的意义。百合花也是轩棘国男子向女子代表爱幕的花束。涵有百合高雅清纯的外表。你的人,你的心在联心中都是最纯净的。民间有人称高洁雅贵的百合为”云裳仙子“而涵你,在朕心里,亦是朕的云裳仙子……”轩棘胤麟话未说完,我感动的悄悄握紧了拳头,不握拳头控制自己,我怕我会感动得扑入轩棘胤麟怀里。

轩棘胤麟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朕昨夜派人将整个酆都城的百合花与盛花的竹蓝都买了来,让人连夜将百合花装蓝,在庭院中一一布置,共九百九十九篮百合花,每篮二十九朵,每朵百合花都是最鲜艳的,代表着涵涵你的美丽。为了布好每篮鲜花的顺序,让各色的花儿形成一道道花浪,朕亲自指挥下人们摆放,一夜未眠,只希望在清晨,你打开房门的这一刻,能见到满院的百合花,能得到朕送你的惊喜。涵,联的云裳仙子,你愿意收下朕的这束百合花吗?”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我心里疯在地大叫着我愿意,oh,我的老天,真是太浪漫了!轩辕王子是那么的帅气,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哪个灰姑娘能拒绝涅?

况且轩辕胤麟为了我一夜未眠,他的一番心意,哪个女人打动不了?

可是,知悉了一束百合有这么深的意义,原本想收下花束的我,又不敢收了。

向我求爱的花束,我要是收了,岂不是变成了接受轩猿胤麟的爱意?那到时我怎么面对南宫飞云?

飞云……一个宛若谪仙下凡般的男子,我不能也不忍对不起他。

但是,轩棘胤麟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为我花了那么多心思,说我不感动!是假的。

正当我犹豫着该不该接轩辕胤麟的鲜花时,宝宝扯了扯轩辕胤麟的袍摆,嫩嫩的叫道,“父皇……”

轩辕胤麟低头,见宝宝睁着亮晶晶的大眼抬首瞧着自己,轩辕胤麟瞅着宝宝绝色精致的小脸蛋,眼中闪过几许复杂,他整了整神色,动作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宝宝乖。”“父皇,宝宝要你手上的鲜花……”宝宝兴奋的指了指轩辕胤麟怀里打算送给我的花束,小脸盈满渴望。

轩辕胤麟一脸的为难,我心中则乐开了花,我盯着宝宝小小的身子越看越满意,好小子,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估计宝宝看出他妈妈我不太想收鲜花,就替我收了,哈哈!

生了个漂亮兼天才的儿子,我是该很得意。

轩辕胤麟从身旁的花海中摘了一朵鲜艳的百合花递到宝宝手上,安抚道,“宝宝,父皇手上这束是送给女人的花,宝宝是男子汉小丈夫,是不能收女人的花的哦,不然别人会笑话你的,这朵给你。

貌似宝宝很通情达理,接过轩辕胤麟递来的一支鲜百合,甜甜地道了句,“谢谢父皇!”

我晕,这样就把我儿子收买了?

轩辕胤麟打发了我儿子,又面对着我说道,“涵。收下这束花。好吗?”

轩辕胤麟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让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抗拒,我也差点被他所蛊感,为了避免被轩辕胤麟迷死,我的目光越过轩辕胤麟,直望向整片花海,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使我心中突然想起轩辕千灏曾经在皇宫也为我布置了一片花房,那时轩辕千髓还为我捉了很多萤火虫儿,因为我想触摸到天上的星星,千灏便差人捉来萤火虫代替星星,而百合在萤火虫光芒的衬托下更美,千灏便为我布置了满室百合。

如今,皇帝轩辕千灏也送我百合花,我很感动,两个男人都送我百合,原因都因为百合不但很美,它还象征着爱情。

我想,要是现代男人,肯定是送玫瑰花给心爱的女子,可惜,玫瑰是现代人研究出来的新品种,玫瑰花在古代还没有呢。

以前我惹的感情债太多了,现今的我,只想有一份完完整整的爱情,不想再沾三染四,不管多大的诱感,我都该忠于南宫飞云,我跟轩辕胤麟已经是过去式了,不是吗?

真的,现下的场景太浪漫,我无法直接拒绝轩辕胤麟的求爱,我挨了个方法,那就让他对我失望吧,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他,宝宝不一定是他的亲生儿子。

四周都没有下人,应该都是被轩辕胤麟事先给支开了,我深吸了口气,温声对轩辕胤麟说道,“皇上。我有话要跟你说……”

“叫联胤麟或麟。”

“好,胤麟……”

“朕没听清,再叫一次……”

“胤麟……”我耐心地又唤了一次。

轩辕胤麟左手拿着花束,右手撩拨了下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涵,你知道吗?朕好久没听你唤联的名字了。原来,光是你唤一声朕的名宇,都能让朕如此动容……”

暖昧的气氛惹得我浑身不自在,我不着痕迹的退开两步,脱离轩辕胤麟的碰触,轩辕胤麟妖冷的瞳眸中闪过一抹失落,他不介意的放下右手。

我鼓起勇气,又次开口,“有件事,我瞒你很久了。”

“什么事?”很平缓,一点好奇欲都没有的语气。

“宝宝不一定是你的儿子……”

听到这句话,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脸庞仍不起波澜。

我一鼓作气,将我的灵魂占据了马金钗肉身,在马金钗怀宝宝的那月共与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轩辕胤麟)的事,跟轩辕胤麟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轩辕胤麟听罢,并无讶异反应,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我,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喂!说话!”

“朕不叫喂,联叫胤麟,你让朕说什么?”

“为什么你听到这种消息,一点反应也没有?你知道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儿子,你不是应该气得跳脚?”或者一掌拍死我?

“朕不意外,是因为联早就知道了。”沉默了几秒,轩辕胤麟淡淡开口。

“你怎么知道的?”意外的竟是我。想想,轩辕胤麟知道这事,不是轩辕千灏就是南宫飞云说的,因为只有这两个男人知道。可这两个男人,在我的印象里,应该都不会跟轩辕胤麟说这事才对。

“大皇兄告诉联的。”轩辕胤麟解开我的疑惑。

“轩辕千灏说的?他妈的轩辕千灏,”居然出卖我!

“你是不是认为大皇兄不可能告诉联这事?”

“靠,你会读心术啊?”我白了轩辕胤麟一眼,我才想到的问题,就给他说出口了。

“大皇兄之所以告诉联这事,因为他知道了宝宝不仅有可能是我与他的儿子,也有可能是慕容翊之子,轩辕皇室的血统绝对不能混淆!”

我微微勾起唇角,心里闪过一缕讽笑,轩棘千灏以前认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还想让他‘儿子’李代桃僵,得到轩辕胤麟的传位,现在一知道宝宝可能姓慕容,就为他轩辕家着想了。

轩辕氏兄弟再反目,也容不得外姓窜他轩辕氏的江山。

轩辕家的男人果真自私,不,应该说是现实。

我水眸直直望着轩辕胤麟妖魅的眼眸,“那请问皇上,你以前说过宝宝是轩辕国未来的继承人,这话还作数吗?”

“作数,前提是有办法证明宝宝是联的亲生儿子,要有如铁般让人无法辩驳的证据才行。滴血认亲不可靠,从大皇兄与朕二人的血都能与宝宝的血液相融便可看出,滴血认亲不准确。”“换句话来说,就算宝宝是你的亲生儿子,只要没证据,你也不会立宝宝为继承人了?”

轩辕胤麟点点头。

“我明白了,”我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低首。心里满不是滋味的对宝宝说道,“儿子,你将来不当皇帝,会不会介意?”

“宝宝不介意噢!宝宝有妈妈就好。”宝宝朝我露出可爱的笑容,我满意的笑了,“宝宝,你从来都是妈妈的骄傲!”

得到了我的夸奖,宝宝更加坚定地点点小脑袋!“妈妈,宝宝会很听你话的。”

“嗯,宝宝真乖。”我蹲下身,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站起身。目光瞥向轩辕胤麟,“麟……皇上,我犯了欺君大罪,不知你会如何处置我?”

表面上我很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我很担心轩辕胤麟要治我的罪,欺君犯上可是要杀头的。

治我的罪不要紧,我怕他不肯放过宝宝,若是危害到我儿子,我就拿我这条要老不小的命跟轩辕胤麟拼了!

“只要你收下联的这束鲜花,联就什出也不计较,还会善待宝宝。将来宝宝即使不能继承皇位,也会是个万万人之上的王爷。”轩辕胤麟再次将他手中的一束百合递到我面前。

我的心深深动容了,是什么样的爱,让轩辕胤麟连我狠狠的骗了他也不计较?要知道,他身为帝王,是最容不得别人欺骗的。两行清泪缓缓自我眼眶滑落,我发现心底深处对轩辕胤麟尘封的爱意又起了新芽。

轩辕胤麟怜惜的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朕知道让步,你还不肯收下联的鲜花吗?那联再退一步好不好?只要你笑一笑,朕便不计较你的欺骗。其实,朕早怀疑你不是马金叉,奈何没有证据,而今你亲口告诉朕,你是马涵,一个灵魂附在马金钗身上的女子,朕不是个迷信的人,可话是你说的,朕毫无理由的信你。当大皇兄告诉联这事时,朕还不是全然地相信。但你,朕完全信。朕心中所爱的人,从来不是曾经的马金钗,而是你马涵。朕对三年多前曾与朕有过一夜欢好的马金钗一点印像都没有。当朕知道宝宝有可能不是朕的亲生儿子时,朕好痛苦,朕恨不得杀了你!朕愤怒得连自己的手掌地都快掐烂了。你看……”轩辕胤麟伸出右手,手掌摊开,在他手掌心处,有一排深深的指甲印痕,印痕入肉很深,虽已结枷,可从那深深的印痕足以看出,轩辕胤麟当时几乎将他自己的手掌掐断。

泪水又次从我眸眶中滑落,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要骗人,为什么要给别人带来痛苦!

轩辕胤麟从袖袋中掏出一方洁净的白绢,耐心的再次为我拭泪,他妖异的瞳眸心疼的看着我绝色的娇颜,“涵,朕承认,朕是有一瞬间想杀了你,可朕舍不得,朕对你的爱意,盖过了对你的恨意,所以联学会了放下,朕学会了原谅,毕竟,追根究底,是马金钗怀育的宝宝,你只是代马金钗向宝宝的父亲讨回些许公道,你有错,你的错值得原谅,朕不怪你。”我哽咽着动了动唇瓣,“谢谢……”

“真谢朕,就给朕一个笑容,收下联的鲜花,联不要求你承诺什么,也不会逼迫你什么,朕太心疼你,朕的只要你的一个微笑,好吗?”

温柔得几乎滴出水来的声音,半带着诱哄,让我无法、也不能抗拒,我颤抖着接过轩辕胤麟透的花束。“胤麟,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的理解……”

若是以前我还在皇宫时,轩辕胤麟就对我这么好,那多好!为何,要等我的心中已经盈满南宫飞云的影子,他才来补救?

或许,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此时的太阳从东方升的更高,阳光更加灿烂,金色的阳光衬映满院的百合花儿,真的是美不胜收!

我右手拿着轩辕胤麟送我的花束,左手拎起裙子一角,开心的在花海间预留的石子小道上奔跑嬉玩,尽管我不会跳舞,但我柔美的身姿,绝佳的身段,蹦跳起来仍令人赏心悦目,美丽的如同翩翩飞舞的蝴蝶儿……

另一双霸气凛然的双眸一直看着我在花海中嬉闹的身影,双眸的主人静静的站在庭院一隅,他高大的身躯慵懒的斜靠在某株大树上,他本来是前来看热闹,看看皇帝煞费苦心讨好一个女人有没有成效的,哪知,他竟然会被花海中马涵窈窕的倩影所深深吸引。

这双瞳眸的主人便是轩辕胤麟的兄长——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看着马涵没的宛若天仙的身影,望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心中升起一种愿意为她倾尽一切的感觉,望着马涵绝色的脸蛋,望着花海中她绝色的倩影,轩辕千灏突然觉得这个片段似曾相似,他脑海中倏然记起令一个绝美的片段……

同样是花海,不过那是皇宫内某间刻意布置的花房里,而且是晚上,一样是一片美丽的百合花,无数闪耀的萤火虫在花海间飞舞,马涵绝色的倩影置身其中,她美丽的樱桃小嘴里发出欢乐的笑声……‘千灏,我喜欢……我好喜欢……’……

轩辕千灏抚了抚额际,脑中这个片段越来越深刻,他听到自己对花海中的马涵承诺……

涵,本殿下等你,看似才等了月余的时间,可是,本殿下却觉得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似已经等得海枯石烂了……

涵,明天是我们的婚期,明天我打算禀报父皇,此生只娶你一人!我要你做我的正妃,将来,你是我的皇后,宝宝是我帝位的继承人……

涵……我爱你,本殿下深深的爱上了你!

本殿下深深的爱上了你!深深的爱上了你!深深的爱上了你!……这句话不断地在轩辕千灏脑海中重复,轩辕千灏想忆起更多,奈何他头开始犯疼,由起初的隐隐作疼,变得越来越疼……

“唔!”轩辕千灏发出痛苦的低鸣。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使我跟轩辕胤麟这两个练家子听到。

(练家子是习武之人的说法)

我与轩辕胤麟都很意外轩辕千灏的出现,而且轩辕千灏竟然一脸痛苦状的捂着头部!

我跟轩辕胤麟快步走到轩辕千灏面前,我担忧的询问,“千灏,你没事吧?”

“大皇兄,怎么了?”轩辕胤麟也一脸关心。

“涵……涵……”轩辕千灏一手捂着头,一手搭握握的肩膀,我一脸尴尬,怜悯轩辕千灏的痛苦,并没闪开,“千灏,我在这,你要不要紧?”

因忧虑轩辕千灏的状况,我的语气有些急促。

“头……痛……”轩辕千灏吃力的说出两个字,我想也不想得说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大夫……”

我转身就要走,轩辕千灏拉住我的手臂,“涵,别离……开……我……”

我一脸无措,见轩辕千灏发白的脸色,我不敢答应,“可我得帮你去找大夫……”

“涵,不用这么麻烦的。”轩辕胤麟大喝一声,“来人!”

守在迎风小筑外头的护卫聂洪走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聂洪是皇帝轩辕胤麟的随身护卫,从轩阳城跟随轩辕胤麟而来)

“速去请大夫。”

“是,皇上。”聂洪拱手一揖,立马转身离开。

宝宝踏着小小的身子也随后跑了过来,他停在轩辕千灏面前,心焦的拉了拉轩辕千灏的袍摆一角,“爹爹,你怎么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蓄满胆小,小小的眉头皱在一起。

为了安慰宝宝,轩辕千灏尽量保持平稳的声调,“爹爹没事……”

“可爹爹看起来好难过……”宝宝仍是不放心,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蓄起一丝感动,“爹爹真的没事。”不管宝宝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宝宝是真的关心自己,不是吗?

宝宝这才舒展了眉头,瞥见皇帝轩辕胤麟僵硬的脸色,小小的宝宝意识到父皇似乎不高兴,宝宝小嘴一扁,记得快哭出来了,宝宝伸出双臂抱住我的大腿,哽咽说道,“妈妈,对不起……”“宝宝怎么了?”我焦急的蹲下身。

唉,千灏的头疼还没好,我的儿子不知咋的,又快哭了。

“宝宝不乖,宝宝忘了有两个爹爹以上同时都在,不能叫他们的……”

原来是这事,我微微一笑,“宝宝,没事的,你的千灏爹爹与胤麟父皇都知道你的生父之谜了,只要他们同意,你都可以叫的。”

“是吗?”宝宝水灵灵的大眼瞅了瞅轩辕千灏,又看了看轩辕胤麟。

轩辕千灏没说话,那眼神貌似默认了我的说法。

轩辕胤麟蹲下身,疼爱的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朕永远是你的父皇!”

“这可是父皇说的噢!”宝宝乐开了怀,他伸出小小的小指,“我们打沟勾!”

宝宝稚气的举动,使得轩辕胤麟莞尔一笑,他爷伸出小指勾上宝宝的小指头,“好,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的是小狗!”宝宝稚嫩而又认真的念着,轩辕胤麟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好,不变,朕不骗人。”

轩辕千灏没下轩辕胤麟这种承诺,也难怪,轩辕千灏早已忘了我跟宝宝,跟我与宝宝都没什么感情,他承诺宝宝是他儿子没什么必要。

很快,大夫便在护卫聂洪的带领下来了,大夫说轩辕千灏一点问题也没有,突然头痛的原因找不出。

而轩辕千灏的头疼症状稍早时便消失了。

轩辕千灏每次要强行想起曾经忘却的事,头就会疼,肯定是忘情水的效用在干扰他的记忆,致使他头疼。

大夫看不出所以然,轩辕千灏也没说什么。

大夫离开后,轩辕胤麟陪我与宝宝在迎风小筑用膳,轩辕千灏则自行离去,他来到静怡苑门口,欲见南宫飞云。

而南宫飞云也接见了轩辕千灏。

静怡苑大厅里,南宫飞云坐在大厅主位的椅子上,并未讶异轩辕千灏来找他,轩辕千灏立于大厅中央,二人皆没说话。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目光直直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南宫飞云,南宫飞云面色淡然无波,虽然他绝色面容上有两道不算淡的伤痕,淡仍无损于他如画般的绝美,南宫飞云浑身似散发着一股淡然的气质,使人容易误以为他乃仙人下凡,怎么看,南宫飞云都是个十足出色的男人,难怪马涵会喜欢上南宫飞云。

(轩辕千灏知道马涵喜欢南宫飞云,是窃听到马涵与慕容翊的对话,内热闹个在二卷046章)

南宫飞云端起椅子旁边的茶几上的茶杯,轻呷了口茶水,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剑眉飞扬,一双星目霸气凛然,高达挺拔的身躯给人压迫感十足,俨然是人中龙凤。

“你来时让我替你诊脉。”静默须臾,南宫飞云率先打破沉默。

轩辕恰好意外的扬了扬眉,“南宫盟主如何得知?”

“先前你找大夫看真无结果,现在又来找我,不为此事,又为何事。”南宫飞云淡然的语气盈满肯定。

轩辕千灏冷然一笑,笑容不达眼底,“南宫盟主的消息可真灵通,我请过大夫的消息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里是盟主府。”南宫飞云阐述主人的身份。主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什么事是不能知道的?

“我的来意,确实是想请你替我看诊。”

054安息

静怡苑院中绿树栽种成行,花儿争艳,精致的石子小道曲转幽回,衬托着院内琉璃飞檐、华丽别雅的建筑物,典雅的黄精给人幽静而舒适的感觉。

院内的花圃旁摆放着檀木制的琴案,琴案上摆放着一架上好的楠木古琴,南宫飞云端坐在琴案前,十指拨动于琴弦上,美妙的音符自南宫飞云纤长的指下潺潺泻出,奇Qīsuū.сom书琴声悠扬悦耳,宛如天上的仙乐,在悠扬的琴声中又隐含了隐隐的忧愁,使人闻之莫名的忧伤……

琴声在院中袅袅回旋,如仙籁般醉人心脾……

南宫飞云拨动琴弦的十指缓缓停了下来,沉默了数秒,他淡声开口,“你去告诉她,说我有事要忙,不能赴约。”

“是,主人。”月华盈盈一福神,转身离开。

南宫飞云又继续波动琴弦,琴弦如泣如诉、如切如磋,琴声中不止隐含了深深的哀伤,更添了几分懊恼,几许无奈……

迎风小筑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轩辕胤麟并不知情,光从我的反应,轩辕胤麟便能断定我在等人,轩辕胤麟还真是聪明。

“我在等南宫飞云。”不打算骗轩辕胤麟,我说了实话。

轩辕胤麟阴柔绝俊的帅脸划过一缕黯然,他装作不介意的笑笑,“没事,朕陪你一起等。”

我水润的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皇上,你变了。”

“你答应过,叫朕胤麟的。”

“好吧,胤麟。”

“朕哪儿变了?”

“变得不像曾经的你,曾经的你,威信不容人挑衅半分,现在的你,似乎很好说话……”

“朕好说话,也只针对你。”轩辕胤麟笑容中的苦涩意味更深,“现在的朕,不过是一个得不到心爱女人的失落男人。”

“强扭的瓜不甜。”我微微一叹,“胤麟,你应该清楚,我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你没有嫁人,朕有追求你的权力!”轩辕胤麟妖异美丽的瞳眸深情的注视着我,“正因为曾经失去了你,朕才知道,你对朕来说,有多重要!”

“别说了!”我摆摆手,不想听到更多让我动容的话,“你现在的追求,已经太晚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轩辕胤麟脸色微僵,“那个男人是南宫飞云?”

“是。”我点头。

“朕派人杀了他,你会不会回心转意?”轩辕胤麟眼中盈着继续愤怒,几许萧瑟,语气半似认真,又似开玩笑,让人捉摸不透。

我盯着轩辕胤麟美丽而妖异的瞳眸,心知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我沉下脸色,“你要是杀了他,我不会恨你一辈子,并且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轩辕胤麟痛心的闭上眼睛,“他在你心目中,就那么重要?”

“重要!岂能不重要!”我笑着回答,“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在我以为我一无所有了的时候,南宫飞云是我的救赎,他带我离开了让我伤透心的皇宫,他告诉我,我的儿子没死,他给了我新的希望,他用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俘获了我的心。而你呢?我与宝宝还在皇宫时,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连宝宝差点被蛇咬死了,你仍然淡化处之。你明明知道我跟宝宝在皇宫内四面环敌,你却让御医封住了我的武功,我无力保护宝宝,你也没尽到护好宝宝的责任,使得宝宝差点葬身在冷宫的那场大火中……”“对不起,涵……朕错了,朕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朕已经废除了后宫,不会有人胆敢伤害你跟宝宝!朕也暗自对天发过誓,朕今生今世只娶你一个人,只要你一个人,原谅朕吧!”轩辕胤麟伸出大手捉握住我搭搁在桌面的小手,“涵,再给朕一次机会吧,一次就好!”“人谁无过?”我摇摇头,抽回被轩辕胤麟捉着的小手,“我早已经不怪你。只是曾经的伤害已经造成,而今,我又有了心上人,我们真的不可能再续前缘。”

“不,朕不会放弃你的!”轩辕胤麟坚定的看着我,“朕可以不伤害南宫飞云,因为朕伤了他,你会伤心,你会伤心。但朕绝不容许自己再错第二次!朕不能失去你!”

对面轩辕胤麟的固执,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叹息一声,自斟了一杯茶喝下。才放下茶杯,发现轩辕胤麟的目光盯着迎风小筑大门的方向一动不动。

我心头一喜,莫非是南宫飞云来了?

我立即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庭院大门方向,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与轩辕胤麟走来,可惜那人不是南宫飞云,而是轩辕千灏。

我失望的回过头,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水。

“涵……”轩辕千灏低沉而又颤抖的纯男性嗓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首,见轩辕千灏站在我旁边,一脸激动的低头看着我。

“是大皇子啊,什么风把您吹到迎风小筑来了?”没细想,我劈头就说了一句很客套的话。

下一句话,轩辕千灏朝我扔了一个炸弹,“我回复记忆了。”

果然,这炸弹把我的屁股还没炸开花,我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你说什么?”

“我的记忆恢复了。”轩辕千灏又说了一遍。

“真的?”我仍是不相信。早上轩辕千灏还没想起来,这才傍晚,他这么快就想起来了?

“真的。”轩辕千灏点头,他倏然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猛力的抱着我,他的下颚抵在我的头顶,激动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涵!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我有多爱你!想起了我有多疼惜宝宝!”从轩辕千灏颤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很激动,可我没那种激动的感觉,反而觉得麻烦来了!轩辕千灏会不会也像轩辕胤麟一样死缠着我?

坐在桌前石椅子上的皇帝轩辕胤麟一脸的不悦,他轻咳一声,很明显意思是让轩辕千灏不要抱着我。

我也尴尬的想推开轩辕千灏,奈何他抱得太紧,我不用力,推不开。

接收到轩辕胤麟不悦的讯息,轩辕千灏貌似也觉得当着皇帝的面抱着我不妥,他一脸不情愿的放开我。

我立即坐回椅子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拿了块甜点往嘴里塞。

“大皇兄请坐。”轩辕胤麟瞥了轩辕千灏一眼,朝一旁没人坐的空位子比了下。

轩辕千灏不客气的入座,轩辕胤麟唤来丫鬟添上一只茶杯,丫鬟给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各倒上一杯茶水后,站到轩辕胤麟的右后方随时待命。

轩辕胤麟执起面前的茶杯,对轩辕千灏说道,“大皇兄,马涵不想喝酒,朕就不让人备酒了,朕以茶代酒,祝贺大皇兄恢复记忆。”

见轩辕胤麟这么说,我也端起茶杯,对轩辕千灏表示祝贺,“我以茶代酒,恭贺你恢复记忆。”

“多谢。”轩辕千灏端起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我与轩辕胤麟也饮下杯中茶,尔后将被子放回桌面上,丫鬟立即上前又为我等三人将茶水添得八分满,再退回一旁等候差遣。

“不知大皇兄的记忆是如何恢复的?”轩辕胤麟问的很自然。

我也点头附和,“是啊,千灏,你怎么想起来的?”

“今日早晨我看过大夫无果后,去找南宫飞云替我诊断。诊断结果为我服过忘情水,南宫飞云给了我解药,服下解药后,我睡了一觉,便记了与你跟宝宝之间的所有记忆。”

轩辕千灏目光深情的望向我。

“是这样啊。”我微颔首,“你见过南宫飞云了,那他现在还好吗?他有没有受伤?”

见我神情里有着明显对南宫飞云的关心,轩辕千灏面色僵了僵,“他很好,至少,我看不出异样。”

“看不出异样?我还以为他在武林大会上呗慕容决打伤了,原来,他没什么事……”却仍不肯见我……

难过得情绪蕴上我的心头,飞云,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冷落我!

小亭内的气氛变得有些静默,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只是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皆目光深情的瞧着我。

此时,月华美丽的身影走入迎风小筑院内,她走过庭院中精致的小道,步入小亭内,步伐停在我身边,恭谨的朝我与胤麟、千灏三人见礼,“月华见过两位轩辕公子、马姑娘。”轩辕胤麟摆了摆手示意月华免礼,月华这才站直了身子。

“月华姑娘前来,有什么事吗?”我淡声询问。

“月华是受主人之命前来知会马姑娘,主人有事耽搁,不能前来赴您的约。”

“噢,”我眸底闪过一抹失落,其实从月华一进迎风小筑的门,我就知道南宫飞云不能来,因为只见婢女,不见主人,肯定是主人来不了。

也许南宫飞云不想来,不想见到我吧。

“若马姑娘没有其他吩咐,月华就先告退了。”

我挥挥手,“你忙去吧。”

月华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等月华走后,轩辕胤麟眸含疼惜的盯着我,“涵,他不来,有朕陪你。”

轩辕千灏也一脸不舍得望着我,“涵,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说着,轩辕千灏伸出大掌握住我的小手,似要给我支持的力量。

轩辕胤麟不悦的蹙起了俊眉。

轩辕胤麟是坐在我正对面的,轩辕千灏则坐在我右侧,是以,轩辕千灏握住我的小手很方便,我抽回被轩辕千灏握住的小手,站起身,走到小亭一隅,仰首,视线看着已渐渐散去的晚霞,轻叹着对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道,“你们不要这样了,即使南宫飞云没来赴约,仍不影响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我说了这句话之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都没做声,即使我是背对着他们的,我仍能猜测到,他们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轩辕胤麟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我左侧,妖异的视线温柔的盯着我绝美的侧脸,他缓缓启唇轻吟:花草迎风尽愁根,晚霞余辉照我情不愿黯伤终身悔,一心待涵再回眸!

胤麟温柔而又略带磁性的好听嗓音传入我耳里,我娇俏一僵,为他的嗓音着迷,心中更折服于他出口成章、即景诗赋的卓越才华,更动容于他对我的深情,胤麟竟然一心一意的在等待着我回眸啊!

轩辕千灏也站起身走到我右侧,我没有转头看他,但她高大的身躯给我的压迫感,让我提紧了心神。

轩辕千灏低首深情的望着我,一首无悔的情诗吟自他性感的唇瓣:迎风小筑晚霞辉,帝子乘风下翠微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纵然情丝渺如雪,愿为涵谱动的诗我欲因之梦廖廊,与卿携手看夕阳!

我心神颤了颤,好个深情似海的轩辕千灏,一首诗道尽了对我的情爱,我很感动,却不能给与回应。

我的左侧站着邪魅、深沉难测的轩辕胤麟,右侧站着高大挺拔、霸气十足的轩辕千灏,这两个男人皆是站在世界顶峰的杰出人物,他们是人中龙凤,权倾天下,现在却为了我马涵,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而争相表示对我的爱意,说我不感动是假的。

若是以往,我心里一定很得意有这么优秀的两个男人追求我,可现在,我竟然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只觉得心头百味陈杂,不想惹下太多的感情债。

从昨天的武林大会到现在,我好几次要求见南宫飞云被拒绝,甚至连我派人邀约南宫飞云前来一叙,也被拒,我真不知道,南宫飞云是怎么想的?

即使下个月圆会发生什么大事,南宫飞云也不该对我避而不见吧?

我真的想不通南宫飞云是怎么想的,可我更挂心他。

面对着两个对我热烈追求的男人,又想起我所爱的飞云对我避而不见的态度,我心里真说不出是何滋味。

我欠下了冥天与慕容翊的情不知该如何还,真的不想再沾染千灏与胤麟了,真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尽管飞云现在这样对我,仍然无法减少我对飞云的爱意。

我闭了闭眼,稳定了情绪后又睁开眼眸,视线瞥了瞥正在庭院的花海中跟婢女玩耍的宝宝,淡声说道,“千灏、胤麟,时候不早了,你们离开吧,我要带宝宝回房吃饭了。”

语毕,我转过身,迈开步伐,身后同时传来两道男声:“涵,朕会一直等你!”

“涵,我不会放弃你的!”

轩辕胤麟与选育去奶奶好的深情使我深感无奈,苦涩的笑容盈上我的唇角,边走,我边启唇:琴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轩辕胤麟望着我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妖冶的瞳眸中绽放出无比坚定的光芒。

轩辕千灏望着我背影的眼神有留恋,有不舍。

轩辕胤麟瞧着轩辕千灏深情的眼神,他沉下脸色,“大皇兄,你该不会真的想跟朕抢吧?”

“这不叫抢,叫公平竞争。”

“天涯何处无芳草,大皇兄何必执着于这一株?”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瓢。”

“朕对马涵的情,绝不会改变,你身为臣子,应当做好臣子的本份!”

“臣子的本份不包括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轩辕千灏不知不觉握紧了铁拳,他霸气十足的瞳眸中盈满懊悔,“马涵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将她让给你。事实上,马涵离开皇宫后,曾带着宝宝找到我,欲跟我比翼双飞,可我那时忘了她,也忘了宝宝。当时是在酆都妓院摘香楼,我竟然被马涵撞见我正跟别的女人燕好!那时的我一点不介意,而今,我记起了与她之间的一切,我好恨我自己!竟然白白错过了她,竟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听轩辕千灏这么说,轩辕胤麟好奇的皱了皱浓黑的俊眉,“你究竟什么时候喝下忘情水的?”

轩辕千灏不知所措的抚了抚额际,“我不知道……”

“追根究底,你失去了马涵,是因为你喝下了忘情水。”轩辕胤麟唇角勾起妖魅的笑,“朕还真得好好感谢那个让你喝下忘情水的人,他帮了朕大忙,不然,今日马涵岂不成了朕的皇嫂?”

“我真想杀了他!”

“可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一定会查出来的!”轩辕千灏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

“那是你的事。”轩辕胤麟漠不关心,“朕只关心马涵。朕要完完全全得到她的人与心,用朕的真情去征服一个女人!朕可以跟大皇兄你公平竞争,因为朕有自信,你争不过朕,因为马涵不爱你。但朕也得警告大皇兄,不可有强迫马涵的意愿,否则,朕绝不会放过你!”“是么?”轩辕千灏冷笑一声,“我不怕皇上您的威胁,可我与南宫飞云已经达成协议,不强迫马涵做任何事,这是他给我忘情水解药的代价。我会信守承诺,就像当初,我有机会取你的性命依然信守承诺的放过了你。皇上,你这么肯定我争不过你,那你问问自己,你可争得过南宫飞云?”

“你……”轩辕胤麟气节,他妖异的瞳眸中闪过恼怒的讯息,轩辕千灏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轩辕胤麟愤怒的握紧了双手,心中怒忖:好个轩辕千灏!居然丝毫不把朕放在眼里!等朕追回了马涵的心,回到轩阳皇都,看朕不将你千刀万剐!

而离去的轩辕千灏,想起给他暗下忘情水之人,他越想越气愤,恨不得扒了那小人的皮!

我离开小亭后,带着在院中玩耍的宝宝回了厢房,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我与宝宝才用过膳,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又如鬼影子般的冒了出来,我苦不堪言,为了逃跑,只好带着宝宝早早入睡了。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则在我与宝宝的房门口守候到半夜才离去,这下可好,我跟宝宝多了两个免费的保镖了!

第二天、第三天,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像是吃错药似的,总是不约而同的出现在我与宝宝面前,更搞笑的是,他们总是给我跟宝宝买各种各样的礼物,不是轩辕胤麟购了一堆玩具给宝宝,就是轩辕胤麟买了几大筐苹果,买完了这样,他们又送那样,简直对我跟宝宝如影随形,搞得我心头都郁闷了。

堂堂轩辕国两位最有权势的男人,他们也太闲了吧!

除了泡我这个妞,就没别的事干了吗?

我说了多少次跟他们是没结果的,他们就是不肯放弃,搞得我郁闷不已,更让我郁闷的是,该死的南宫飞云还是不肯见我!

第四天,盟主府来了两位客人,那两位客人便是消失了几天的慕容翊与慕容翊之父——慕容决。

虽说慕容决与南宫飞云同在武林大会上争夺盟主之位,但来者是客,南宫飞云仍下令好好款待慕容决、慕容翊父子。

慕容决来盟主府,我估计十有八九是来找南宫飞云麻烦的,很让南宫飞云抢了慕容决唾手可得的盟主之位呢。

想到此,我不禁有些挂念南宫飞云的安危。

哪知,慕容氏父子才在盟主府安顿好,便上我这迎风小筑来拜访了,人正在院门外候着。

我脸色变了变,慕容翊来找我不奇怪,可慕容决也来了,这就不妙了。

慕容翊肯定是告诉他父亲,宝宝是他儿子,他父亲才来看孙子了,这不就让误会更加大?我好不热闹故意才向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坦白宝宝的生父之谜,本想找个机会把宝宝生父的情况也告诉慕容翊的,现在,慕容决要是认为宝宝是他孙子,我又说可能不是,慕容决与慕容翊会不会想不开?

我的心思百转千回,光是琢磨也不是办法,还是见机行事吧。

我亲自走到迎风小筑的门口迎接慕容氏父子,这是对慕容决这个长辈的尊敬。

才到门口,便看到慕容翊与慕容决等候的身影。

慕容翊容颜绝俊,目光温和无害,虽然左眼带着眼罩,仍无损他玉树临风的工资风范,慕容决则逊色多了,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平凡的五十多岁的老人。

“翊!”我热络的向慕容翊打了个招呼,慕容翊为我引见慕容决,“涵,这是我爹。”

“慕容伯父好!”我很乖巧的福了福身。

“儿媳妇不必多礼!”慕容决亲自将我扶起,我脸色僵了僵,慕容决叫我什么?儿媳妇?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儿媳妇了?

我脸上挂起一抹不自然的笑,挥退一旁的婢女后,对慕容决说道,“慕容伯父,我与慕容翊无名无份,我跟他是最好的朋友,伯父这称呼严重了!”

“是啊,慕容决。话可不能乱说。”另一道威严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回了下头,见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二人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说话的人是轩辕千灏。

“千灏,麟,你们不在院子里呆着,来这门口坐什么?”我淡凝黛眉。

“关心你,就来了。”接话的是轩辕胤麟。

慕容决深炯的视线扫视了轩辕千灏,又看了看轩辕胤麟,他装作不知晓轩辕胤麟的皇帝身份,拱手对轩辕千灏一揖,“原来是大皇子,幸会!”

“不必多礼。”轩辕千灏语气有些生硬,他霸道的目光瞥向一旁的慕容翊,“你可来了!我有帐要找你算!”

慕容翊看似无害的独眸中闪过一抹了然的光芒,表面上他仍装作不知情,“大皇子有什么帐,要找我慕容翊一介草民算?”

“别装傻了!你暗中给我下了忘情水,在你介于救我哪天,我跟你一起落崖,落崖之后,我才忘记了与马涵之间的一切,按时间推断,我是在落崖期间喝下忘情水,而那期间,我与你曾共同烤过一只山鸡进食。你早我吃的烤鸡肉里下了忘情水!”轩辕千灏嘴上说的肯定,实则心里也不是那么确定,他这是在套慕容翊的话。

既然被轩辕千灏猜出来,慕容翊也不再隐瞒,“不错!是我趁你不备,在你吃的鸡肉里洒了忘情水。”

“你……”轩辕千灏脸色铁青,握紧了双拳。

气氛一瞬间变得僵凝,似有随时爆发斗争的可能。

我意外的看向慕容翊,“翊,你怎么?……”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慕容翊接话道,“轩辕千灏爱你太深,为了你不被他抢走,我只有设计让他忘了你。”

我无力的垮下双肩,“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爱你!”慕容翊说的坦然,即使在他父亲面前,他爷毫不犹豫的坦诚对我的爱意。

“你所谓的爱,让我失去了马涵!”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蓄满愤怒。

慕容翊不疾不徐点清事实,“轩辕千灏,若非我劫狱救了你,你早已经被皇帝杀头了!又岂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原来当然劫狱救人的是你!”轩辕胤麟妖异森冷的眸光射向慕容翊。

怕轩辕胤麟找慕容翊算账,我赶紧插话,“是我让慕容翊去救千灏的,胤麟,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好了!”

“朕……我岂会怪你。”轩辕胤麟看向我的眼神很温柔。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他回到轩阳,一定收拾慕容翊!只是现在,身在酆都,保住性命重要,其余的,放一边再说。

“胤麟?”慕容决听到这称呼,装作惊惧的看向轩辕胤麟,“公子名叫胤麟?该不会是国军轩辕胤麟吧?”

“你误会了。”轩辕胤麟面不改色的否认,“我虽与皇帝同名,但我的名字与皇帝音同字不同。‘应’乃是应用的‘应’,‘奇’乃是奇怪的‘奇’——‘应奇’,家父认为在下乃是奇才,便为在下取名‘应奇’。”慕容决抚了抚下巴上的胡子,笑道,“原来如此,老夫还以为是公子您是轩辕国国君呢。”

轩辕胤麟唇角也漾出假笑,“怎么可能呢,皇帝应该在轩阳城的皇宫里,又岂会来酆都?”

“‘应奇’公子说的是。”慕容决假装相信。

等慕容决与轩辕胤麟假客气完,我满含歉意的朝慕容决拱手一揖,“真是对不起,慕容伯父,令公子受我之托劫狱,才会失去了左眼,甚至险些丧命……”

慕容翊赶紧接话,“涵,我不介意的。”

慕容决拍了拍我的肩膀,“丫头不必多礼,翊儿失去了一只眼睛不算什么,丫头为我慕容家所做的,足以将功抵过,老夫又怎么会介意呢?”

慕容决的说词非但没让我松一口气,反而使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很明显,慕容决口中所说的我的功劳,就是为慕容家生下了宝宝,可宝宝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不是慕容翊,还是个未知数呢……

没办法,我只得假假一笑,“是慕容伯父宽宏大量,不跟小女子计较,小女子万分感激。”

慕容决不再叫我儿媳妇,改而亲切的叫我丫头,这让我稍稍好受了些。

慕容决习惯性的又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很和蔼的朝我点点头,貌似很中意我这个晚辈。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我瞧了眼神情紧绷的轩辕千灏与慕容翊二人,劝道,“千灏,再怎么说,慕容翊救了你是事实,他为此还失去了左眼,他设计你喝下忘情水一事,将功抵过,就这样算了吧!

“轩辕千灏目光复杂的盯着慕容翊带着圆黑眼罩的左眼瞧,这么一张绝色的脸就因少了一只左眼而毁了,其实,他心底对慕容翊多多少少有些歉疚,想了许多,轩辕千灏松开了紧握的铁拳,”也罢,慕容翊,念在你曾经救过我,我不追究你设计我喝下忘情水一事,你我自此各不相欠。“

慕容翊轻哼了一声,并未表示疑议,这事就告一段落了。

慕容决精睿沧桑的眸子朝迎风小筑院内望了望,笑着对我开口,“丫头,听说你有个聪明活泼的儿子,老夫膝下无孙,不知可否让老夫见一见令子?”

“这……”望着慕容决满脸期待的神情,我无法拒绝,“这是自然,我儿子在院中玩耍,慕容伯伯里边请……”

“好好……”慕容决迈开步伐走入院内。

瞧着慕容决瘦长而又慈蔼的背影,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慕容决是个很平常的老人,怎么也无法将他跟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头目想到一块。可慕容决是慕容翊的父亲,真真实实是杀手组织的首领。

或许,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慕容决与慕容翊走入院内,我对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说道,“胤麟,千灏,你们先离开吧。我今天有访客,就不便陪你们了。”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也算识相,微点个头便离开。

迎风小筑内原先满院的百合花早已撤去,恢复了原本清幽的庭园面貌。

我与慕容决、慕容翊三人找到宝宝时,宝宝小小的身子正蹲在一颗大树底下,宝宝将树下的泥巴弄成一堆一堆的,不知在玩什么,宝宝的旁边站着一个照看的婢女。

我朝婢女摆了摆手,婢女会意的退下了。

慕容决有些激动的盯着宝宝小小的身子瞧,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宝宝抬起头,见一老爷爷正在盯着自己猛瞧。

宝宝朝老爷爷露出一朵友好的笑容,看到我与慕容翊也在旁边,宝宝高兴地站起身,迈开小小的步子跑到慕容翊跟前,一把抱住慕容翊的大腿,“爹……宝宝好久没看到你了噢!宝宝好想你!”宝宝嫩嫩的嗓音带着丝哽咽,听得出宝宝很想念慕容翊。

慕容翊蹲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语气无限怜爱,“爹有事耽搁了,便几天没来。”

“爹有什么事不能来噢?”宝宝对慕容翊的答案不满意。

慕容翊瞟了慕容决一眼,“宝宝的爷爷受伤了,爹要照看爷爷,所以耽搁了。”

“宝宝的爷爷?”宝宝好奇的瞪大圆骨碌的双眼,“爹,谁是宝宝的爷爷?”

慕容翊伸手指了指慕容决,“他就是宝宝和爷爷。”

“爷爷?”宝宝离开慕容翊的怀抱,好奇的走到慕容决面前,仰起小脑袋问,“你是宝宝的爷爷吗?”稚气的嗓音真是让人疼入心坎里。

慕容决赶紧蹲下身,点点头,“是哦,我是你爷爷。”

“爷爷,你为什么长胡子?”宝宝伸出沾满泥巴的小手摸了摸慕容决下巴上的胡子。

“爷爷老了,就长胡子了。”慕容决有些激动的回答。

“噢。”宝宝点点头,突然又大叫一声,“哎呀!不好!”

“什么事?”我与慕容翊、慕容决三人几乎是同时问出声。

“宝宝把爷爷的胡子弄脏了……宝宝手上沾了泥巴……”宝宝心急的想把慕容决胡子上的泥巴弄干净,哪知越擦越多,宝宝急得快哭了。

慕容决赶紧不介意的摇摇头,“别说宝宝弄脏了爷爷的胡子,就是把爷爷的脸弄脏了,爷爷也不生气。”

为了表示真的不介意,慕容决执握起宝宝嫩嫩的小手,在宝宝站了很多泥灰的手背上亲了口。

这个爷爷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哦?宝宝为表友好,伸出双臂,“爷爷抱抱……”

孙子居然要自己抱,慕容决老脸露出感动的神情,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嘟起小嘴,在慕容决长了皱纹的老脸上亲了口,慕容决又感动又乐,苍老的眸子里蓄上了隐隐的泪花。

“好孙子!真是爷爷的好孙子!”慕容决感叹,慕容家有后了啊!终于有后了!

“爷爷,宝宝弄脏了你的胡子,你为什么不生气?”宝宝圆亮亮的大眼好奇的瞅着慕容决的老脸,他时不时用沾了泥巴的小手弄弄慕容决的眉毛,又摸摸慕容决的鼻子,使慕容决的脸上与胡子亦沾了不少泥巴。

“因为宝宝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子。”慕容决很自然的回答。

“那宝宝把爷爷的胡子拔光,爷爷会不会生气?”宝宝扯着慕容决的胡子,貌似很真相拔胡。

“别别别……”慕容决装作大惊,“要是爷爷没了胡子,会被人家笑话的……”

“呵呵呵……”慕容决夸张的反应使宝宝发出乐呵呵的笑声,笑颜灿烂,笑声可人,真是怎么看宝宝,都是一个活宝。

慕容决万分怜爱的看了宝宝一眼,又看向慕容翊,“翊儿,你看看宝宝,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父亲说的是。”慕容决淡笑着点点头。父亲对宝宝的怜爱,让他深感意外,原来父亲也可以这么怜爱小孩,可是自己的童年,父亲却是无比严厉,自己不曾享受过父亲的半分怜悯……如今父亲如此宠爱宝宝,是因为宝宝是慕容家唯一延续的血脉吧?

慕容决的注意力又回了宝宝身上,他瞅了瞅地上宝宝先前堆积的泥巴,笑问宝宝,“宝宝,你玩泥巴是要干什么呢?”

宝宝兴奋的回答,“宝宝堆积城堡噢……城堡里放置的小石子代表一个人,宝宝要堆很多城堡……爷爷,我们一起堆堆,好不好?”

“好,当然好!”慕容决想也不想的将宝宝放下地,跟宝宝一块蹲在地上玩起泥巴来。

看着爷孙俩其乐融融的这一幕,我心中百感交集,若我能够选择,我真希望宝宝是慕容翊的儿子,不为别的,因为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他们都可以找女人再生一个。

若宝宝不是慕容翊的儿子,慕容家就真的绝后了……

可我一直欺骗慕容翊也不是办法,我快被心中的愧疚压的喘不过气来了。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翊的儿子,慕容翊有权利知道真相!我不能欺骗慕容翊一辈子,不然,真的太对不起一个对我跟宝宝都好的男人了……

几经挣扎,我决定告诉慕容翊真相。

见慕容决与宝宝玩的正愉快,我悄声对慕容翊说道,“翊,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说。”

慕容翊微点个头,跟慕容决打了个招呼,随我来到我跟宝宝暂时歇睡的厢房,我跟慕容翊都没有注意到,慕容决点了点宝宝的昏穴,抱着宝宝,悄悄跟在了我们后头。

我跟慕容翊进了厢房后,我将房门与窗户都关上,慕容翊见我的举动,半开玩笑的说道,“呵,什么事情这么庄重?”

“我……我骗了你……”

“不必支支吾吾的。”慕容翊微微一笑,他温和无害的瞳眸中绽放出包容的光芒,“骗了我不要紧,只要涵高兴就成。如父亲所说,你是慕容家的功臣,若是没有你,慕容家将断子绝孙。”望着慕容翊温和的笑颜,我愈加的不想让他知道宝宝有可能不是他的儿子了,可是,我还是决定告诉他,“我……我要说的事与宝宝有关。”

慕容翊沉默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你说吧,我听着。”

我将我的灵魂穿越进马金钗的身体,及宝宝的生父情况向慕容翊说了一遍,连同冥天为救宝宝被打入凡间当百年男妓的事,也告诉了她。

慕容翊听后默不作声,他声音没有温度的问我,“那宝宝手腕上的胎记呢?他的胎记与我腕上的胎记长在同一处。”

我有些颤抖的回答,“宝宝手腕上的不是胎记,而是一块伤疤。”

“伤疤何以是深青色?”

“那是我用错了药涂在宝宝的伤疤上,才导致疤痕痊愈后色泽偏青……”

“马涵!你骗得我好苦!”慕容翊愤怒的咆哮,他一拳重重的打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桌面应声而裂,我的心抖了抖。

此刻的慕容翊就像一头被我惹怒的狮子,发了狂,他没有用内力,但是一个拳头,居然能将桌面打裂了,好恐怖!

“对不起……”面对慕容翊的怒气,我只能道歉。

“对不起何用?对不起何用!”慕容翊双手捏握住我削薄的肩膀,激动的朝我低吼。

“马涵!你真该死!”慕容翊使劲摇晃着我的双肩,我被她摇得想吐,可错在我,我只能默默的任他发泄,“我是该死的……”

该死的不止你这贱女人,还有你儿子!躲在窗户外窃听的慕容决眼中盈上浓浓的怒火,他伸手慢慢掐上昏睡中的宝宝纤细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宝宝的脖子就会被拧成两段……

多好的娃儿啊!死了多么可惜,慕容决‘慈爱’的望着宝宝绝色漂亮的小脸蛋在心中叹息,他的唇角勾起一丝森寒的笑容,可惜,你的母亲撒下弥天大谎波及了你,孩子,你安息吧……

055极阴

慕容决刚要拧断宝宝的脖子,房中慕容翊突然满脸痛苦的朝我大吼,“为什么要来骗我?为什么!宝宝怎么可以不是我儿子?怎么可以!”

慕容翊的吼声与质问声使得慕容决暂停下掐宝宝的动作。

我满脸歉疚的回复慕容翊的话,“带宝宝取骗你,我也是情非得已,当时我身无分文,跟宝宝夜宿破庙,我跟宝宝没钱吃饭,饥一顿,饱一顿……宝宝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卖包子的老板见我们娘儿俩可怜,又送了个包子给我跟宝宝,为了能有个地方暂住,为了能让宝宝吃上一餐饱饭,我才决定带着宝宝取骗你。本想骗些银子就走,哪知,一句谎言,要用一百句话来圆谎,谎言一出,一发不可收拾……”“翊,你听我说,宝宝还是有可能是你儿子的,他又三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亲生儿子,只是现在我无法得知宝宝到底是谁的儿子,很有可能是你的,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慕容翊的态度软化下来,“是啊,宝宝还是有可能是我慕容翊的儿子……”

“上天对你慕容翊已经太不公平了,我相信宝宝会是你儿子的,你想想,宝宝有多喜欢你,想想宝宝跟你的父亲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亲昵,这肯定是血浓于水的血缘使然,宝宝怎么可能不是你慕容家的血脉?”

“这……”貌似我说得有道理,慕容翊原本绝望的独眸中又升起新的希望,忽而,他又一脸的落寞,“滴血认亲不准确,你适才说你来自二十一世纪,在你以前生活的年代有一种叫DNA的办法绝对能辨别出谁是宝宝的亲生父亲,有没有可能这个时代也有DNA?”

“验DNA需要先进的科学设备,这个年代太落后,根本达不到水平。”

“那怎么办?”慕容翊的眼神很茫然。

“本来有个办法可以辨别的,那就是让阎王的儿子明天带着你、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连同宝宝的人体任何组织取样,例如口腔内侧细胞取样,然后保存起来,冥天再拿到二十一世纪做个化验,带回结果即可。可惜,明天现在失去了发力,还被罚当百年男妓……”“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何谓细胞取样,但我相信你说的DNA能够辨别宝宝的亲生父亲。可现在冥天已经帮不上忙了,要另找到辨别出宝宝亲父的办法,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也不知道……”我无力的耸耸肩,不太抱希望的说道,“总会找到方法的吧……”

此时,窗外抱着昏睡中的宝宝偷听的慕容决听到我与慕容翊的这番对话,他暂时放弃了杀害宝宝的念头。

房中的我与慕容翊完全不知刚才宝宝的姓名悬于一线,我小心翼翼的对慕容翊说道,“翊,辨别宝宝亲父的方法慢慢找,你父亲现在误认为宝宝是他的亲孙子,我们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不能告诉他。”木然你故意说的很坚定,“若是说了,宝宝的性命恐怕不保了。你不清楚我父亲有多恐怖,他不像表面上这般慈祥,他杀人于无形,取人性命于谈笑间,世间恐怕再也找不出能敌过他的对手。”我讶异的挑起黛眉,“怎么可能?几天前的舞林大会,南宫飞云不是打赢了你父亲吗?”

“不,南宫飞云不是我父亲的对手,他之所以会赢,是因为他一上比武台就在我父亲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父亲下了毒,他与我父亲在意念中过招时,他已是不敌,奈何我父亲毒发陷入昏迷,南宫飞云才赢得盟主之位,若是南宫飞云不曾下毒,他必输无疑。”“原来是这样,那你父亲中的毒解了没有?”

“解了,父亲去请五毒公子解了毒。父亲这词前来,除了要认孙子之外,更想伺机除掉南宫飞云。只是父亲不清楚南宫飞云受伤的程度,南宫飞云又能使毒于无形,父亲才不敢轻举妄动。”“你父亲想杀飞云?”我更意外了,“他为什么要杀飞云?单单是因为飞云抢了他的盟主之位吗?”

“其实,在武林大会之前,父亲便知悉宝宝是他孙子。父亲一直藏有争霸天下的野心,若不是我失去了生育能力,父亲也一直无其他子嗣,父亲以为慕容家后继无人而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然,以父亲的野心,此时的势力绝不止现在的暗月盟。”“原来你父亲想当皇帝,真是看不出来……”我喃喃低语。

“我自小就被父亲的野心所熏陶,所以才会以当上帝王为目标,而现在,我连慕容家会不会断子绝孙都不知道,我的野心,早已消失殆尽。而今,我慕容翊只期盼,上天怜我慕容家,让宝宝真的是我慕容翊的亲生儿子……”“我相信会的……”

“谢谢你的安慰,我希望早日找到方法辨别宝宝究竟是谁的儿子,却也怕看到事实。”

“是我不好……”

“涵,你别这么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当初,我应该将马金钗再多留在身边些时日,确定她是否怀孕再作数,否则也不回有今天宝宝这个迷结。”慕容翊苦涩的摇摇头,“我也有错,我们当着外人的面还跟往常一样,不要露出破绽,切忌让我父亲知道这事。不然,我怕你跟宝宝都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翊。”我有些感动的瞧着慕容翊,“你这么棒我,把你父亲的阴谋野心悉数告知了我,就等于背叛了你父亲,他若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他若知道,即使对我惩戒再严重,也不至于要我的命,我毕竟是他的独子。问题是,他不会知道,涵不必忧心。”

“恩,我会保守秘密的。”

“我们出去吧,在房里呆久了,难保我父亲不会起疑。”

“好的……”我点点头。

我与慕容翊丝毫不知,我们之间的对话慕容决已倾听见。

当我与慕容翊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后,见慕容决在树下的椅子上坐着,他怀里抱着睡着了的宝宝,我的心不由得对这慈祥的老人愧疚起来。

“慕容伯父,宝宝睡着了啊?”我迈着盈步与慕容翊一同走到慕容决身边。

“是啊,他玩累了,刚睡着。”

“伯父,我带他到房里睡吧?”

“不必了丫头,老夫想抱抱他。”

“宝宝脸上手上沾了不少泥灰,我唤婢女打水拿毛巾给宝宝擦擦……”

慕容决微微颔首,慈祥的眼神始终盯着宝宝可爱的睡颜。

等婢女打来水跟拿来洗脸的毛巾后,慕容决坚持为宝宝亲自洗脸擦手,看着慕容决疼惜宝宝那小心翼翼的动作,我的心更惭愧了!

我哪里知道,宝宝不是真的睡着了,而是慕容决点了昏穴,两个时辰后才会自动醒来。

宝宝‘睡着’的两个时辰里,慕容决一直都抱着宝宝在树下乘凉,抱累了也舍不得让别人抱宝宝,慕容决俨然是个十足疼爱孙子的爷爷。

往后的三天里,慕容决与慕容翊暂时留在盟主府。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则在火热的追求我,至于慕容翊,他没有什么表示,却是始终默默的陪在我身侧。

第四天,当我跟宝宝用晚膳时,发现整桌的菜特别可口,比这段时间的味道更好吃,而且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换了新厨子,而这新厨子是以前我跟宝宝在飞云山庄暂住时,为我跟宝宝少过饭菜的厨子。

我跟宝宝曾跟南宫飞云说过,飞云山庄的厨子烧菜特别好吃,现在飞云山庄的厨子出现在盟主府给我跟宝宝烧菜,不用说,也是南宫飞云把他调来的。

约莫是十天前,我跟南宫飞云说过怀念飞云山庄的厨子的烧菜手艺,现在那个厨子就到了盟主府,想必是南宫飞云当时就飞鸽传书派那位主厨过来,如今南宫飞云还特意安排那厨子替我跟宝宝烧菜,连我跟宝宝的生活都关照的如此细致,若说南宫飞云不关心我跟宝宝,谁信?

飞云一定是有苦衷才不肯见我,我强烈感觉到这跟下个十五月圆之夜有关。奈何又无法猜测到下个月十五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我的心就在这种忧虑中煎熬度过……

心中揣着对南宫飞云的担忧,对他不肯见我的不理解,面对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两兄弟的火热追求,及慕容决对宝宝的无尽疼爱,还有慕容翊对我的默默守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第二个月的十四号。

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中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一眨一眨的,仿佛在邀请人们到广阔的太空中去遨游,月亮嵌在幽蓝的天空中,每一刻都在变得更加明亮。

十四的月亮已经很圆了,月光像一匹银色的柔纱,从夜空垂落下来,温柔的笼罩着大地,夜色柔美而动人。

我来到静怡苑墙外最高的一株大树下,施展轻功飞身上树,站在大树的枝干上眺望静怡苑中的景色。

数不清这是我多少次这样做了,运气好时,我便能看到南宫飞云在院中的花圃旁弹琴,运气不好时,我只能等候一会儿再落寞的离开。

直到现在才知,我马涵也会如厮深情。

这次,显然我的运气还好,南宫飞云正坐在花圃边的琴案前弹琴,琴声袅袅柔如丝,软如棉,如一阵清风般徐徐吹入人耳际,醉人心脾。

南宫飞云指下的琴声有如天籁,他端坐于琴案前的角色身影更是扣人心弦,月下的弹琴的飞云一袭白衣,气质淡然如仙,脱俗而不染纤尘,光是望着他淡如清风的身影就是一种享受。

飞云如谪仙下凡般的身影,指下如仙籁般的琴声深深的触动着我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深醉于他指下悠扬而美妙的琴声中,我心里眼里满是飞云,根本不曾回头看树下不远处,有另三道身影痴痴的望着我,他们分别是慕容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

突然,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女儿耿素红从转角处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她跑到静怡苑大门前疯狂的拍打着门板,“开门!开门呐!我爹不行了!南宫盟主,救救我爹啊!……”

院门打开,开门的是南宫飞云的随侍婢女月华,月华不悦的瞥着耿素红,“耿姑娘何事如此喧哗?我家主人正在弹琴,你可知,你这样会惊扰了我家主人。”

“对不起月华姑娘……我爹他不行了,求南宫盟主快去看看……”耿素红的嗓音急切而嘶哑。

月华蹙起眉,“你等等,我去向主人通报……”

“不必了,这就去吧。”南宫飞云清淡若水般的嗓音在月华身边响起,话音才落,南宫飞云修长清俊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貌似南宫飞云听到了耿素红的拍门求救声,不等月华通报便先行决定去救治盟主耿刑天。

望着南宫飞云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我的目光无限留恋。

耿素红见轩辕千灏在我所站在树下不远,她慌忙跑到轩辕千灏身边,“灏哥,我爹不行了,他说他想见你一面……”

轩辕千灏犹豫了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吧,我这就去。”

轩辕千灏深情的看了我一眼,与耿素红一同朝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养伤之地泽运居走去。

我从树下一跃而下,平稳的站在地上,为了多见南宫飞云一眼,我想了想,也朝泽运居走去。

轩辕胤麟与慕容翊望着我离开的背影,他们没有跟上。

泽运居躺在大床上,他面容槁灰,双眼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瘦的只剩皮包骨,眼皮半垂着,看起来半死不活,像随时会断气一样。

南宫飞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替耿刑天把脉,耿素红与轩辕千灏站在一旁,耿素红满脸的焦虑,轩辕千灏面色有些凝重,在房门边,还有两名侍候的下人。

我默默走到耿素红身边,轻声安慰,“耿姑娘,别着急,飞云会治好你爹的。”

“嗯,”耿素红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注意力分在他爹耿刑天的身上。

躺在床上的耿刑天见轩辕千灏到了,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身,奈何太过虚弱力不从心。

“灏……灏……灏儿……”耿刑天干燥的嘴唇动了动,嘴里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

轩辕千灏看出耿刑天是在跟自己说话,他走到床头边,对耿刑天说道,“耿老爷,你先别说话,让南宫盟主为你诊治后再说。”

耿刑天眼皮闭了闭,表示同意轩辕千灏的话。

南宫飞云名人备好痰盂,又命下人将耿刑天扶起来,他在右手掌心凝运起真气,从耿刑天的腰部一直向上推压,等掌心的真气推压到耿刑天的后颈处时,南宫飞云用力按下一掌,耿刑天张嘴吐出一口暗黑色的毒血,毒血正好吐入事先准备好了的痰盂里。

南宫飞云瞥了痰盂中的毒血一眼,淡生对耿刑天开口,“你心肺里积了‘赫哈雅’之毒所囤积的淤血,以致说话不畅,这毒血逼出来了,起码不至于有口不能言。”

耿素红感激的看着南宫飞云,“多谢南宫盟主为我父亲救治,不知我父亲身体状况如何?”

“你父亲中了‘赫哈雅’之毒,本该早已丧命,但我用针灸配以药材强行为他疏通血脉续命,此方法能延长他的性命,却难以治本,‘赫哈雅’之毒仍会再他体内不断囤积淤血,而且淤血的囤积速度会越来越快,三个时辰便能将他全身的血脉堵死。”“南宫盟主言下之意是?”耿素红揪紧了心弦。

“你父亲大限将至,无力回天。”淡然无波的话自南宫飞云唇瓣逸出,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惋惜,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求南宫盟主救救我父亲!”耿素红咚一声跪在地上,小脸布满了泪痕,“南宫盟主不是说只要十六味药材加上天山雪莲汁做药引便能解我父亲所中的毒吗?怎么会无力回天呢……”“二十五天前,我便已经派人前去天山寻找雪莲汁,你们也派了不少人去寻。此去天山,路途遥远,不算上天山寻药的时辰,来回光庐山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现今没有一个人寻到天山雪莲汁回来,你父亲的病情已耽误太久。我适才替你父亲把脉,你父亲的内脏已经被毒血寝室遍,纵然现在有人寻回了雪莲汁,也难救无命人。你好好把握跟你父亲相处得最后时光吧。”南宫飞云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离开了厢房。

“爹!”耿素红哭倒在了床边,耿刑天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耿素红的肩膀,“素儿,神仙难救无命人,南宫飞云也尽力了。你就看开点,起码,爹能够…

…能够留着一口气,交代了遗言再死……“耿刑天说着,轻轻咳嗽了起来,耿素红坐在床沿,小手轻拍着耿刑天的胸口,”爹,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不要死,您会好起来的!女儿不要您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爹争了一辈子,而今只剩的个瘁死床榻的下场,爹不甘心呐!”耿刑天背靠床头,无力的叹息。

“爹!不争了,女儿什么都不要了,只求爹爹平平安安……”耿素红一脸的泪容。

见人家父女要速回哦最后的体己话,我觉得自己不方便在场,刚想开溜,轩辕千灏拉住了我的小手。

耿刑天见到轩辕千灏的动作,他无神枯弥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安,他虚弱的朝轩辕千灏招招手,“灏儿……你够来……”

轩辕千灏放开我的小手,走到床边,“耿老爷。”

“还叫我耿老爷……若是我没中毒,指不准你跟素儿已经成婚了。你是素儿的未婚夫,老夫唯一不放心的只有素儿,以后,素儿就交给你照顾了。”

“耿老爷放心,我会将素红照顾好的。”轩辕千灏点点头,耿刑天在他落魄危难成为阶下囚时赏识他,还将爱女耿素红许配给他,光凭这点,他就不能让耿刑天带着遗憾离世。

“老夫说的照顾不止是照看,现在的你有能力颠覆一切,灏儿,老夫看好你,老夫要你娶素红为妃,将来,若你能‘站的更高’,答应老夫,素红即使不是第一,也要做第二。”耿刑天央求的看着轩辕千灏。

现在除了耿刑天,房中只剩我、千灏与耿素红三人。

我明白耿刑天的意思是让轩辕千灏又野心也有能力颠覆朝廷,他要轩辕千灏现在娶耿素红为妻,将来若轩辕千灏能当上皇帝,即使耿素红不能做皇后,也得是皇妃。

我相信耿刑天的这番话,轩辕千灏与耿素红也听得懂。

我原以为轩辕千灏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因为耿刑天在千灏落魄时帮过他,哪知轩辕千灏想了会,他沉声回绝,“对不起,耿老爷,恕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咳咳……”耿刑天又再次咳嗽起来,他不着痕迹的看了我一眼,从耿刑天了然的眼神中,我明白他看出轩辕千灏的心属于我。

轩辕千灏义正严词的说道,“我曾答应过马涵,今生只娶她一人,耿老爷的愿望,千灏只能辜负了。”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的坦白,更意外轩辕千灏竟然连耿刑天临死前的愿望都不肯答应。

轩辕千灏的心怎能如此无情?这也更能说明,他宁负天下人,也不愿负我之心。

“可你跟素儿有婚约在先……”耿刑天不死心。

轩辕千灏深情的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的说道,“耿老爷,我跟素红的婚约是个错误。耿老爷清楚,我当时有部分记忆未想起来,那是因为我被人设计喝下了忘情水。而今,我记起了一切,我的心属于马涵,我跟马涵之间也早有约定,我非她不娶。若非我失去了记忆,我根本不会允诺跟素红的婚约。”“灏哥……你……”耿素红痛心疾首的望着轩辕千灏,“即使你不愿娶我,你也可以假装着先答应爹啊,爹快不行了,你忍心让他走的不安心么?你就当报答爹对你曾经的赏识,你也应该骗骗爹……”“正因为耿老爷曾经对我赏识,我才不愿意骗他。”轩辕千灏说的斩钉截铁,“耿素红,我不会娶你。”

“不,灏儿,你必须答应我,娶素儿,不然,我死都不会瞑目!”耿刑天开始激动起来,“你要娶素儿!我有预感,你一定会成为轩辕国至高无上的帝王,我今生野心无命施展,我的女儿要替我完成这一切……灏儿,你答应我!”望着面色惨白,枯瘦如柴的耿刑天,我不禁开始同情他来,从他的话里分析,耿刑天奋斗了一生只为想当皇帝,他的计谋胎死腹中,他要他的女儿继续助轩辕千灏篡夺皇位,他要他女儿替他完成心愿。

看耿刑天虚弱的只剩半条命还这么激动,我真怕他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就来个死不瞑目,我起了恻隐之心,“千灏,你就答应耿老伯的要求吧!”

“涵,你……”轩辕千灏诧异的望着我,“你不知道,我宁可负尽天下人,独不愿负你吗?”

“我……”我闭了闭眼,“你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既然你跟耿素红有婚约,就当履行承诺。”

“你真希望我娶耿素红?”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阴霾。

“是的。”毫不犹豫,我点头。

沉默了几秒,轩辕千灏嘴里迸出两个字,“我娶。”

“灏儿……谢谢你……你跟素儿要完成……完成老夫未完的梦……梦想……”耿刑天半欣慰,半遗憾的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爹!”耿素红激动的大叫一声,貌似以为他爹死了。

轩辕千灏伸出二指探了下耿刑天的鼻息,“素红,你爹的鼻息似有若无,还没断气。”

“爹没死?”耿素红松了口气,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轩辕千灏,“现在怎么办?”

“让你爹好好休息吧。”

“恩,我想在这陪陪爹。”耿素红抚耿刑天躺下,为耿刑天盖好被子。

见此境界,耿素红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泽运居,轩辕千灏也跟着我一块儿离开。我们二人一前一后走到盟主府内的练武场附近,轩辕千灏沉稳的开口,“涵,我不会娶耿素红。刚刚答应娶她,只是一时的权宜之策。”“你娶不娶她是你的事,我无权过问。”

“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我负尽天下人,也绝不会负你!”

我停下步伐,无奈的看着轩辕千灏,“千灏,你该明白,我会辜负你!”

“不,我一片赤诚,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

“你知道吗?”我苦涩一笑,“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我不值得你这么对待,世上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何必执着于我……”

“我什么样的女人都不要,我只要你!”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深情。

我无奈的闭上眼眸,“你应该明白,我要的,只有南宫飞云。”

轩辕千灏愤怒的咆哮,“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你心里只有南宫飞云!你想想,这段时间来他是怎么对你的?他对你避而不见,把你视为无物,这样一个男人,你还要为他死守吗?”

相对于轩辕千灏的激动,我倒是很平静,“那你呢?明明知道我不爱你,为何还要苦苦等我?”

“因为我爱你!”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更不想三心二意。”我无力的摇摇头,朝迎风小筑的方向走。

日子有过去了一天,今天,到了我期待兼害怕的日子。

今天是十五,一整天,我都忐忑不安,期待过了今天,南宫飞云便愿意娶我,我更害怕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在不安与焦虑中,夜晚缓缓降临。

夜色如墨,今夜依旧繁星点点,无数美丽的星辰在夜空中眨着眼睛,圆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中,今夜的月亮特别的圆,圆如盘,光芒却暗黄无光,不若平素般皎洁,是否象征着今夜会有不祥之事发生?

月光穿过树阴,楼下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同样是月亮柔和的光芒,我却觉得今夜的月光让我觉得有些阴冷。

从今天早上起,我就一直在静怡苑门口徘徊,无数次想见南宫飞云,全被守门的婢女挡了回去,我差点便想硬闯静怡苑,可几次都被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劝住了。

毛估了下时间,估计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我又欲见南宫飞云而遭拒后,我下定决心,要闯入静怡苑看一看,因为南宫飞云一个多小时前还在院中弹过琴,弹了会琴后,他便进入了屋里,一个小时不见他人了。

我跟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还有慕容翊说过今夜可能有事发生,因此,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决定陪伴在我身边保护我,而慕容翊则留在迎风小筑,明里是跟慕容决一起照看宝宝,暗地里则监视慕容决会不会有异常举动。

我受不了再见不到南宫飞云,也不想跟在静怡苑门口的婢女起冲突,我绕到静怡苑后门处没人的地方,我刚想施展寝宫跃入墙内,身后响起了一道不悦的嗓音,“马姑娘,你想做什么?”

盟主府的新管事李东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我身后,我回过身,发现李东身后还跟了十余名下人。

既然被李东发现了,我也说了实话,“我想进去找飞云。”

“主人他不想见你,马姑娘请回。”

“不行,我要见他。”

“请马姑娘不要为难小的。”

“我只要见他一眼就走。”

“主人吩咐过,不许马姑娘乱闯。”

“是吗?他说不许就不许?我凭什么听他的?你们再敢拦我,别怪我不客气!”

“马姑娘,得罪了!”李东朝身后的一干下人一挥手,一干下人立即上前将我团团围住。

我不再说废话,凝运起真气,朝一干下人挥发掌风,我本以为一招便能解决一个下人,哪知这些下人全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武功都在高手之流。

并不算激烈的争斗展开,我出拳挥腿,连攻带躲,想迅速击败这群下人,哪知,这干下人只守不攻,意在拦我去路,数人合力,我根本抵不过,他们将我困在中间,就是不让我突出重围。

我越打越急,心里担心飞云而气急败坏,心绪不稳,使我更加处于弱风,此时,两道身影加入战围,我定睛一看,是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他们招招凌厉,掌风锐不可挡,这下,我很快便处于上风。

“涵,你先进静怡苑!这里交给我们了!”轩辕胤麟边打边朝我大喊。

“好,麻烦你们了。”语落,我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进入静怡苑墙内,李东等人本想拦我的道,却被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拦住,不得已,他们只好击退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

静怡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进入静怡苑后,又碰上几个拦我道的婢女,没办法,我只好边跟婢女开打边寻找南宫飞云……

迎风小筑某间厢房内,宝宝小小的身子躺在大床上,传出平稳的呼吸声,慕容决坐在床沿,眼神慈爱的看着宝宝,慕容翊站在一旁,压低嗓音说道,“父亲,宝宝睡着了,时候也不早了,您先去歇息吧。宝宝由我来照看就成了。”“嗯。”慕容决站起身子,走到慕容翊身后时,倏然伸手点了慕容翊的昏穴,慕容翊猝不及防,他双眼一闭,软软倒地。

慕容决低首看着昏迷了的慕容翊,冷冷低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监视我。”慕容决冷笑一声,他宽大的袖袍一卷,慕容翊的身躯飞向大床,正好落在宝宝的旁边。

为防宝宝突然醒来,慕容决顺便点了宝宝的昏穴。

做完这些,慕容决从袖袋中射出一枚暗器,暗器击破窗纸飞向窗外,窗外潜伏多时的黑衣人——绝暗见到暗器击破窗纸的暗号,他立马打开窗户飞身入房,朝慕容决单膝跪地,“主公有何吩咐?”

“绝暗,你对风水学可有研究?”慕容决习惯性抚了抚胡须,并不着急下命令。

“回主公,属下只对毒物精通,并不了解风水。”

“盟主府后面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峰、河洛之数,犹如人的五指,中五立极而制四方,好像五指紧握,权操天下,盟主府依山而建,坐北朝南,与山脉相依相伴,盟主府与山脉连接犹如龙腾四海。”“主公的意思是,盟主府所在的位置是块风水宝地?”

“在一般相士看来,这绝对是块风水宝地,我本来也以为如此,但住在盟主府这段时间,我发现盟主府每次刮风,风向全是由西向北。风有阴风与阳风之别,平阳原是不畏风,虽然有了阴阳之别,向东向南所受者温风、暖风,谓之阳风,则无妨;向西向北所受者凉风、寒风、谓之阴风。盟主府的来风,皆为阴风。表面上看,盟主府建在风水宝地之上,实则,这是块极阴之地。”“属下不明白主公的意思。”

“你不需要明白。”

“你只要明白,盟主府的主人,看似风光霸气,能掌权天下,最终皆会落个死的不明不白的下场。”

“属下明白了,盟主府这块地表面能助人多的天下,其实会反害之。”

“也不尽然,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前任盟主耿刑天例外,我算过了,耿刑天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他命中带阴,这极阴之地反而能助他成就一番霸业。”

“可耿刑天不但毒伤缠身,并且失去了盟主之位……”

“因为有人改动了盟主府的格局。日为阳,月为阴,五行相生相克,有人在耿刑天所居住的泽运居房顶摆下了极阳阵法,使得极阴之地添了阳气,耿刑天必会有一败涂地的下场。而有能力勘破盟主府风水命格,又操纵耿刑天命运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传闻南宫云飞精通天文地理,五行玄学,主公指的可是南宫云飞。”

“不错,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

“属下仍不明白主公说这么多的含义。”

“南宫云飞不但精通五行地理,医术与毒术,依他一贯无欲无求的作风,他没必要操控耿刑天的命理运程。据我观察,南宫飞云在整个盟主布了太阴阵法,太阴阵法乃是极阴之阵,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之人死亡之时,加上太阴阵法,若再配上太阴之时,那么,一个活人便可灵魂出窍,随那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所生的亡魂进入阴间。我用五行推算过,今夜子时便是太阴之时,我怀疑南宫飞云要借助耿刑天的亡魂配合太阴之中与太阴之时进入阴间。”殷绝暗讶异的挑起眉,“南宫飞云进入阴间做什么?”

“阴间有判官,判官手上有本生死册,生死册记录的是每个阳间人的生死命运。进了阴间若是能窃取到生死册,若是在生死册上加以修改,那么,便可以操控人的生死运程。

“”主公怀疑南宫飞云想做天下的霸主?“

“我是这么想的。”慕容决阴冷一笑,“当然,南宫飞云也许是抱着其他目的。”

“主公想阻止南宫飞云?”

“不是阻止,是杀了他。”慕容决深炯的眼里闪过阴毒的光芒,“南宫飞云在武林大会上本该输给我,可他向我下毒,以致我失去了武林盟主之位,此仇不报,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若是南宫飞云真的随亡魂灵魂出窍进入阴间,那么,他必须在今夜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内离魂与回魂,丑时一到,他若未回魂,爱么,他的魂魄就再也回不来。在他的灵魂离开身体时,必须点一盏为魂魄指路的长明灯,若是有人将长明灯吹灭,他的魂魄一样回不来。”“我明白主公的意思了,主公是想在南宫飞云的灵魂离开身体时,吹灭为他指路的长明灯,或者在他魂魄离开身体时,将他杀死?”

“正是此意,现在离子时近了,南宫飞云必须借助耿刑天的亡魂才能进入阴间,南宫飞云必在耿刑天居住的泽运居。我们去泽运居,直接杀了南宫飞云。”

“主公,属下员愿一人前去替主公完成任务。”

“不可,南宫飞云在泽运居周围布下了五行八卦阵,你不懂五行之术,去了徒劳,我一道前去。要破五行八卦阵,需合二人之力,这是我今夜召你前来的目的。”

“属下一切听从主公吩咐。”

慕容决从袖袋中取出一条黑布蒙上,“蒙上面,现在还不是跟盟主府的人当面闹翻的时候。”

“是,主公。”殷绝暗站起身,亦掏出黑布蒙面,与慕容决一前一后,躲过盟主府巡夜的守卫,往泽运居的方向施展轻功而去。

……

某间密室内,耿刑天闭着眼睛躺在室中间的石床上,石床的边沿隔一寸八便点着一支蜡烛,蜡烛沿着床边围成一圈,将耿刑天的身体围在蜡烛中间。

明晃晃的烛火将耿刑天原本苍白枯瘦的脸颊照的更惨白,细看之下,躺在蜡烛中间的耿刑天还有微弱的呼吸,只是耿刑天在昏迷状态,无法得知他目前的处境。

在耿刑天所躺的石床前方地上,以香炉灰撒成个大大的五角星形,五角星周围洒了很多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南宫飞云席地坐在五角星内,他盘腿而坐,双手分别放在膝盖上方,掌心朝上,双目闭着,凝神静气。

在南宫飞云的后方摆放着一个神台,台桌正中央放着一个香炉,炉中插着三支已点燃的香。

侍婢月华站在一旁,她手里拿着一盏未点燃的古旧油灯,又称长明灯,等待着南宫飞云的命令。

过了须臾,南宫飞云睁开清润明亮的水眸,他瞥了眼墙角放着的计时沙漏,启唇呢喃,“子时了。”

南宫飞云从袖袋中掏出一长五短六根银针,伸手一挥弹,银针飞射而出,五根段银针分别飞扎入耿刑天的通天穴、中腑穴、大抒穴、石关穴、太冲穴。唯一的一根长针则扎入耿刑天印堂之中。

顿时,还有微弱气息的耿刑天立即断了气,成了具真正的死尸。

同时,南宫飞云又吩咐月华,“点燃长明灯,你拿着长明灯站到我身旁,站到五角星之内,洒在五角星周围的白色粉末可防止阴魂看到你我。”

“是,主人。”月华取出火折子点燃长明灯,山前几步,站到了南宫飞云身旁,五角星圈着的地界之内。

“一炷香之内,耿刑天的阴魂会离开石室,一炷香之后,你即可离开五角星的圈地,切记,在丑时之前,不可让长明灯熄灭,否则,我的灵魂便无法再回到身体。”南宫飞云面色无澜的交代着。

“奴婢遵命,奴婢不会辜负主人的信任,就算拼了这条命,奴婢也不回让长明灯熄灭。”

“嗯。”南宫飞云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嘴里念念有词,在下一瞬,南宫飞云的灵魂从地上站了起来,而他的肉身,还端坐在五角星的圈地内。

几乎是同时,耿刑天的亡魂也离开身体,从石床上坐了起来。

耿刑天的亡魂从石床上走下地,他环顾了眼石室,别的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在面前的石床上,躺着另一个自己。

耿刑天惊讶的瞪着石床上的自己,他伸手去触摸,哪知明明伸到了身体上,却摸不到实体,触了个空,耿刑天又摸了几次,还是一样,“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也摸不到?”

“耿刑天,你什么也摸不到,是因为你已经死了!”幽森而恐怖的声音在室内响起,让耿刑天这只鬼听了汗毛直竖,恐怖的声音才落,石室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长着牛的脑袋,另一个长着马的头,却都有着人的身体。

牛头、马面?相信几岁的孩童都知道牛头马面是阴间的鬼差,耿刑天当然也不例外。

牛头与马面是漂浮在空中的,身体半透明,长着畜生的头却会说人话,牛头、马面同时幽森森的说道,“死魂耿刑天,你的阳寿尽了,跟我们回阴间见阎王吧……”

耿刑天的亡魂看了看石床上自己的尸体,那是具有实体的死尸,他低首又看了看自己的身躯,脚不着地,是半透明的虚体,仿佛一阵风就能把自己刮走。

之前中了毒伤已无药可治,加之现在又看到牛头马面与自己的尸体,耿刑天的亡魂深知自己已经死了,他浮在离地三尺远,一动不动。

马面手里扔出一条勾魂锁,锁住耿刑天的魂魄,牛头指手朝地上一划,地上立即多了一条雾气森森的路,那是通往阴间的路。

“死魂耿刑天上路!”牛头马面齐声一喝,用勾魂锁牵着耿刑天的亡魂踏上前往阴间的路途。

在踏上阴间的路时,亡魂耿刑天突然凄厉的大叫,“我不甘心!我还没当上皇帝!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死魂耿刑天,由不得你喽!”牛头马面幽气森冷的话回旋在阴司路上,在下一瞬,通往阴间的道路又凭空消失,牛头马面与耿刑天均不知道,在道路消失前,南宫飞云的灵魂悄悄飞进了阴司路……

阴司路连绵悠长、迷雾缭绕,牛头马面带着耿刑天的亡魂在阴司路上飘飞了一阵子,不久便来到一座守备森严的大殿中,大殿正门上方挂着块巨大的牌匾,匾额上雕塑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阎王殿。

阎王殿三字大气凛然,却闪着森幽幽的绿光,散播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耿刑天的亡魂被牛头马面带进了阎王殿,阎王殿内两侧站着值勤的鬼差,各个鬼差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全都面无表情,没有一点鬼情味。

几长排死魂从阎王殿中央排到了大殿门口,阎王端坐在大殿前方的审死台前,一个个批审着前来报到的死魂,而手拿纸币的陆判官则坐在审死台前左下方的一张小桌子前,记录着阎王每一笔审判。

世人皆知阴间的陆判官手上有本记在阳间人寿命运程的生死簿,皆不知,在阎王手中,还有一本记在阴司鬼差的阴魂侧,阎王的儿子明天并未修行成仙,明天因时阎王之子,出声便比之任何鬼魂高一等级,自然属于阴司鬼差的行列,在阴魂册,记载着明天的运程命理。

南宫飞云这次灵魂出窍前来阴间的目的是要找到阴魂册,设法修改明天惨当百年男妓的命运。

南宫飞云之前曾在明天口中得知,阴魂册在阎王殿侧门后的偏殿藏书阁内,并告诉了他,怎么找到阴魂册的方法。

南宫飞云的灵魂混在死魂队伍中,欲设法先进入阎王殿侧门的偏殿。

由于南宫飞云仔灵魂出窍之前在身上撒了能使鬼魂看不见他的特制粉末,一般的鬼魂跟鬼差都看不到他的灵魂,而法力高强的判官与阎王又一般都不会注意到死魂群中的一缕生魂,所以,只要南宫飞云小心些,一般不会被发现。

从南宫飞云的灵魂所站在死魂群中,要绕到阎王殿侧门的偏殿去,中间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必须从阎王眼皮底下走过,若是明目张胆走过去,即使南宫飞云的灵魂上撒了特制粉末,以阎王跟陆判官的法力,肯定能看到南宫飞云的灵魂,只有引开阎王与陆判官的注意力,南宫飞云才有可能进入偏殿。

正当南宫飞云犯愁如何引开阎王与陆判官的注意力时,有鬼差禀报,有一干厉鬼在枉死城造反喧闹,鬼差一时对付不了,需要阎王亲自出马,阎王施展法术,转瞬间离开阎王殿,前去处理枉死城的事情。

见阎王离开了,南宫飞云深知机会来了,他集中意念,重重对着两个外表凶恶的死魂各踢一脚,死魂与死魂之间一般触不到实体,若是集中念力,还是打得中对方的。

被踢中的两个死魂立即认为是对方干的,打起架来,一时间,一群死魂闹成一团,陆判官离开座椅,上前查看怎么回事,旁边值勤的鬼差也开始制止暴乱的死魂群。

南宫飞云立即趁乱飞身飘入阎王殿侧门的偏殿,他幸运的没被陆判官发现。

走入偏殿内,南宫飞云顿觉得鬼气森森,阴冷无比,似有化不开的雾挡在眼前般让人瞧不清前方的境况。

南宫飞云脑中想起明天曾经说过的话,在偏殿内不能靠双眼视物,要闭眼而行,朝左走一百八十步,又朝右走三步,再向后退七步,最后又朝前走六十步,才能到达阴司藏书阁。

南宫飞云依明天说过的话而行,尔后,张开双眼,发现眼前果然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的石匾额上雕刻着藏书阁三字。

藏书阁的石门上刻着五行离魂阵,近看似图,远看又似一道阵法,若是一般不懂五行之术的阴魂想打开藏书阁的门,一触到石门便会被吸进石门内当成石雕。

假如一个懂五行之术的阴魂想打开石门,他必然会按阳间人破解五行离魂阵找阵中生门的方法开启石门,这样,只会落得直接打入第九层地狱的下场。

要开启这阴司藏书阁的石门,必须先向相反的方向找出五行离魂阵的死门,先入死门,再出生门,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成功开启阴司藏书阁的石门。

这点,南宫飞云也是从明天口中了解。

南宫飞云不费吹灰之力便开启了藏书阁的门,进入阴司藏书阁后,入目的是一间大大的藏书室,有点像少林寺的藏经阁,室内整齐的排列着数十行大大的书架,每个书架上都整齐的竖列着书本。

难度就在这里,必须在一刻钟之内找到阴魂册,藏书阁内犹如书海,藏书万千,如何能在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内找到阴魂册?

若是一刻钟内找不到阴魂册,藏书阁的石门会自动关闭,石门关闭后,将会自动启动吸魂阵,呆在藏书阁里面的不管是人,还是魂都将被打入第十八层地狱,并且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擅闯藏书阁的是神仙嘛,吸魂阵对神仙不起作用,神仙在藏书阁里会安然无恙,只是等阎王发现有仙贝困藏书阁时,自会秉公处理,介时,上报天庭,由玉帝处理。

藏书阁时阎王存放各类籍册要记的禁地,阴司律法规定,除了阎王本人,其他一律不得入内。

阎王一般也不会出入阴司藏书阁,因为他只需掐指一算,藏书阁内的书册内容,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南宫飞云的灵魂顺利进入藏书阁,万千书本,他一时也无法找到哪本是阴魂册。

南宫飞云淡然如画的俊眉不由得微微蹙起,他在书架上快速翻找了下,没找到阴魂册后,他没有慌乱的像无头苍蝇般乱翻,而是站在原地,想着用什么办法辨别出阴魂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快到一刻钟了,南宫飞云不由焦虑上心头,他望了望石门的方向,犹豫着该立即离开,还是继续寻找阴魂册,他脑海中倏然冒出马涵提起冥天时的歉疚的眼神,南宫飞云决定冒着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危险,继续聚精会神,冥想寻出阴魂册之法。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藏书阁的石门缓缓关闭,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同一时间,在阳世盟主府的泽运居,慕容决带着殷绝暗破了南宫飞云在泽运居外所布的五行八卦阵,又杀了几名在咋运价外看守的下人,闯入泽运居原本安排给耿刑天疗养毒伤的厢房。

慕容决一心以为会看到耿刑天以及南宫飞云灵魂出窍所留下的躯体,哪知,房中一切如常,还是一室刺鼻的药味,耿刑天的女儿耿素红坐在床边打盹,床上躺着昏睡的耿刑天。

看耿刑天凹陷的眼眶,惨白的脸色,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身躯,虽然眼睛紧闭着,可稍有内力的人都会听得出其仍有呼吸。

原本坐在椅子上守候耿刑天累了的耿素红,被突如其来的闯入之客破门而入的声响所惊醒,耿素红从椅子上弹站起身,大喝一声,“谁!”哪知慕容决与殷绝暗都蒙着面,耿素红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房内,下一瞬,就被慕容决指间的弹出的暗器集中昏穴而昏倒。

“主公,没看到你南宫飞云,耿刑天也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会不会是您估错了?”殷绝暗疑惑的开口。

“不,我不会估错。”慕容决脸色无波的摇摇头,“耿刑天这个拥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命格之人,加之太阴阵法、太阴之时再加上泽运居屋顶上改变命格的极阳阵法,再布上泽运居外阻止外人闯入的五行八卦阵,全都是为活人灵魂出窍借刚死的亡魂入阴司做的准备。能将五行命理之术勘破的如通透的人,世间除了我,就只有南宫云飞一人,我不相信我会估错!”殷绝暗提出猜想,“那会不会是南宫飞云借别人的亡魂进入了阴司?”

“不可能,只有极阴命格,又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才能在死后直接被鬼差带入阎王殿侯阎王审判,这种人死后若是怨念太深,容易变成厉鬼,阴间不会估息,一般阴司都会速审速决。而一般人死后,阴魂被鬼差带走,都会先关押一段时间,再排队等阎王候审。活人灵魂出窍后若不通过死魂带路,则会迷失在阴司路,根本到不了阎王殿,更何况找到陆判官篡改生死簿?”

“主公似乎很了解阴司的定律?”

“不,我不了解,我只是精通五行玄学,天地万物,五行相生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加之玄学推理,当钻研到一定的化境,很多东西便能推断出来,包括阴司大致处置特殊命格之人的方式。”“主公所说的,绝暗不懂,绝暗只知,对主公唯命是从。”

“嗯。”慕容决满意的点点头,“不枉我对你这二十年来的栽培。”

“主公,找不到南宫飞云,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他一定在泽运居。”

“是,主公。”殷绝暗把泽运居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泽运居中里有一幢独楼,殷绝暗很快便向慕容决复命,搜寻没有结果。

慕容决深邃的老谋聚满暗沉,他在房内勘察了一遍,尔后就地用铜钱摆了个简单的阵法算了算,“亥子同属水,亥为阴寅卯同属木,寅为阳,卯为阴,耿刑天已死!一定在这房里!这房间时太阴阵的核心!”慕容决走到床沿,一手揭下‘耿刑天’脸色带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老人面孔,床上躺着的人哪里是什么耿刑天?不过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叟仪容冒充的罢了。

这老叟被人点了昏穴,看那蜡黄的面色,一看便知是久病缠身之人。

慕容决毫不犹豫的对着床上的老叟天灵盖击下一掌,转瞬间,床上的老叟便真的断了气。

“原来耿刑天是冒充的,主公英明!”殷绝暗看了眼昏睡着的耿素红一眼,“主公,她怎么处理?要不要杀了她?”

“留她狗命,她还有利用价值。”

“是。”

“好个南宫飞云,居然让人冒充耿刑天,以拖延时间。还不是被老夫识破?”慕容决微眯起老眸,冷哼一声,“这房里肯定有机关,快找找,必须在南宫飞云灵魂回到肉身前,找到南宫飞云,取他性命!”“是,主公!”

不消半盏茶的功夫,慕容决在房间衣柜的内侧发现了一处不寻常的突起,他伸手对突起之处敲按了下,衣柜轰隆隆一声,缓缓向旁边移,转瞬间,便出现了一条地道。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地道,慕容决淡生吩咐,“绝暗,你走前面。”

“是,主公。”殷绝暗毫不犹豫的点头,他心知主公让他走前面,是怕地道里装了机关,主公让他当垫脚石。

进入地道,很顺利的,没有碰到任何危险,便来到了一堵封死的墙壁前,从墙壁上的拱门形的痕迹可看出,墙壁中间是一道石门,石门右上方突起一块圆形石,看样子,应该是开启石门的把手。

“主公,从地道走到这儿,墙面与地面上的石砖都很新,有些地方连石砖都还没有填上,看样子,是新挖的地道。”殷绝暗摸了摸的墙上的石质,淡声分析。

“你说得对。”慕容决点头,“此地道应该是南宫飞云当上武林盟主以后才挖的,时间紧迫,南宫飞云顾不上在地道里装机关。前任盟主耿刑天之前一直毒伤深重,昏昏醒醒,在数时辰陷在昏迷中,估计连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条地道。若我猜的没错,南宫飞云与真正的耿刑天就在这石门后头,确切的来说,耿刑天已经是个死人。”慕容决说着,转动石门上方的圆石把手,石门缓缓向旁移开。

056高潮

映入慕容决与胤绝暗眼帘的是一间简洁的石室,石室中放着一张石床,耿刑天的尸体躺在石床上,南宫云飞的侍婢月华站在一旁,看守者石桌上的长明灯。

“主公,他们真的在这!”殷绝暗的声音有些惊异。

“哈哈哈!还是让老夫估对了!”慕容决忍不住得意的狂笑几声,他可以压低了嗓音,稍运真气让真气慢卡在喉咙,从而使声音变调而沙哑。

慕容决变声的目的是为免横生事端时被人认出来,在江湖上纵横了几十年,他从来都是那么小心。

坐在五角星圈地内的南宫飞云盘腿而坐,双手掌心朝上分别置于膝盖上,他的头低垂着,看起来毫无生气,加之侍女月华在看守长明灯,很明显,南宫飞云正处于灵魂出窍状态。

石床上的耿刑天脸色僵白,看上去关节僵硬,明显是个死人。

月华震惊的看着突然打开石门壁门的两名蒙面黑衣人(也就是慕容决与殷绝暗),惊问,“你们是谁?为何擅闯盟主府?”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点是,世上将再无南宫飞云这个人!哈哈哈……”慕容决忍不住又再次得意的狂笑起来。

“放肆!我取你们狗命!”月华大怒,她拿起墙角边台桌上事先放好的佩剑,抽剑出鞘,攻向慕容决与殷绝暗两人。

殷绝暗身影一晃,执剑迎上月华的攻击,二人立即打的如火如荼。

慕容决凉凉的站在一旁,不屑与月华动手,他瞟了眼室内的长明灯与南宫飞云盘腿而坐的身躯一眼,倏然,他从指间弹出一枚暗器,暗器里呈一条线,直袭向南宫飞云。

正在于殷绝暗打斗的月华眼尖的瞥到暗器,她飞身一移,迅速挡在南宫飞云前头,横执长剑于胸前,月华本想用剑身挡住慕容决的暗器,哪知慕容决的暗器势不可挡,暗器将剑身穿透了个孔又射入了月华的胸口才停了下来。

“呃啊……”被暗器击中的月华闷哼一声,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貌似不愿相信竟然又暗器能将她的钢剑打穿。

“好个忠心护主的丫鬟。”慕容决半似赞赏,半似讽刺的嗤笑一声,“我看你能救南宫飞云几回!”

慕容决语毕,又是一枚暗器自指间弹出,暗器依然直射南宫飞云,月华执起长剑又是一挡,这回,慕容决的暗器同样打穿了月华的剑,射入月华的身体。

月华又是一声闷哼,鲜红的血液自她嘴角潺潺流出。

月华在心里大声呼唤,主人,你快醒醒,奴婢撑不下去了!

慕容决本想再跟这小丫头玩玩的,忽然,他听到地道另一端有轻微的骚动,慕容决脸色一凛,“不好,有人来了!”

“怎么办,主公?”殷绝暗语气变得紧张。

“弄灭长明灯,撤!”

“是。”殷绝暗长剑一挥,一剑将长明灯扫到地上,长明灯掉在地上,灯芯立即熄灭。

“啊!长明灯!”月华惊叫。

此时,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连同盟主府管事李东等一干下人闯入地道,来到石室门外,见到两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两个黑衣蒙面人便丢出几颗烟雾弹,虚晃几招,逃离地道。

本来我想去追那两个黑衣蒙面人的,但听到月华痛苦的声音,又放弃,管事李东则立即率人去追踪蒙面人。

进入石室,看到石室内的布景及南宫飞云一动不动盘腿而坐的身体还有耿刑天躺在石床上的尸体,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三人都非常意外。

受了重伤的侍女月华倒在地上,她痛苦的爬到一盏熄灭的油灯前低喃着,“长明……灯……长明灯……不能灭……”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千灏蹲下身询问月华。

月华瞥了南宫飞云一直未见醒的身躯一眼,她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主人说,若是他再也醒不来,我什么也不能说……长明灯若灭了,主人就再也醒不了了……我没有看顾好长明灯,我对不起主人!”月华激动的说着,她一头重重的撞向地板,准备以身殉主,轩辕千灏眼明手快的拦住她,“别寻死!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你让我死!我护主不力,我该死!”月华执意寻死,轩辕千灏无奈,伸手点了月华的睡穴,月华这才安静了下来。

部分跟着进石室的盟主府下人,其中两名下人将昏迷的月华带了下去,其余下人见石室内的南宫飞云低首未醒的情况,下人们全都单膝跪地,低首跪在了石室之外。

刚才月华说南宫飞云可能再也醒不来?我心里被这话下了一大跳,无限恐惧的感觉涌向我,我跑到南宫飞云身边蹲下,轻轻拍了拍南宫飞云的肩膀,“飞云……”

我不拍还好,一拍才惊觉,南宫飞云的体温似乎很凉,我伸手摸上南宫飞云的手掌,发现南宫飞云的身体很冷,冷的像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我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以二指探了下南宫飞云的鼻息,毫无鼻息,我又伸手扣住南宫飞云的手腕,以感觉南宫飞云的脉搏,脉象全无!

南宫飞云死了?他死了!无限痛苦、害怕的感觉向我涌来,我将南宫飞云的身躯拥入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仰天长啸,“不!……”

我的嗓音里满含悲愤痛苦,在石室中久久回旋,让闻者亦能感受到我心中那痛彻心扉的痛!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都被我悲痛欲绝的嗓音给震撼了,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陪伴着我。

两行晶莹的泪水自我白洁的面庞缓缓滑下,我哽咽着呢喃,“飞云,我不能失去你!失去了你,我该怎么活?”

我怀里的南宫飞云二指倏然动了动,在下一瞬,他睁开了双眼,目光温和的看着我,“涵,我回来了,你不会失去我,不会……”

轻柔而虚弱的启唇说完,南宫飞云又闭上了眼睛。

“飞云……飞云……”我拍了拍南宫飞云的脸颊轻唤,得不到南宫飞云的回应后,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又探了探南宫飞云的鼻息,发现了他有了微弱的呼吸后,我又摸了摸飞云的脉搏,确定有脉动后,我兴奋的抱紧了南宫飞云,开心的落泪,“飞云,你没有死!”

石门外呈整齐跪地的盟主府下人听到我话,他们齐齐松了口气,一同恭谨的喊道,“参加夫人!”

“你们叫我夫人?”我意外的询问。

此时,盟主府的管事李东带着几名下人从暗道外走了进来,李东躬身,恭敬的对我说道,“马姑娘,不,夫人,属下们称您夫人。主人有令,他今夜将会经历一劫,一旦过了丑时,他仍有命在的话,您就是主人的妻子,我们的夫人。若主人无命,您就是云渺宫、飞云山庄等,主人名下所有产业的继承人。”听李东这么说,我想起南宫飞云曾说过,过了这月十五,他便愿意娶我为妻,原来,他今夜有劫难。他是想他今夜死了,无法照顾我才不愿意娶我的,而我之前却还胡乱猜测南宫飞云的心态,飞云连他的身后事都安排好了,他死后居然将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南宫飞云这个傻男人,幸亏他没事,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转变,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二人也是一脸愕然。

我环顾了下石室内诡异的布局,室中石床上耿刑天的尸体居然躺在一圈蜡烛中,我心中明白,南宫飞云刚刚必然是摆了什么阵法,而且飞云历经了生死大劫,我瞪着室外一干下人,大吼,“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属下不知。”一干下人全部低头,语气忠恳,貌似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也是,下人一般权都是听命令做事,无权过问太多的。

我眼神瞥向管事李东,“你先前带人去追那闯入暗道的蒙面人,可有结果?”

“属下等不才,让他们跑了。”

“这事等飞云醒了再说吧。”等南宫飞云醒后,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他,我又问李东,“李管事,现在的场面怎么处理?”

李东回道,“主人说过,丑时已过,石室内一切皆可变动,全听夫人的。”

“将耿刑天的尸首发还给她女儿耿素红,厚葬耿刑天。带飞云回静怡苑歇息。”我淡声吩咐。

“是,夫人。”

……

我们一干人等出了石室暗道后,又回道了泽运居耿刑天生前所居住的厢房,先前假冒耿刑天的老叟被不明人士所杀,下人们早已自发清理掉了尸体。

而先前昏迷在房间内被门面人(慕容决)点了昏穴的耿素红,其实不是真正的耿素红,而是一名婢女易容成耿素红的样子假扮的。

真正的耿素红被南宫飞云派人打昏,安排在另一个院落的厢房里歇睡,这是管事李东出了泽运居后向我禀报的。

我想南宫飞云让人打昏耿素红的目的,是怕她清醒着坏事。

我让下人们各自散去,走出泽运居,朝静怡苑走,有两名下人已经先扶南宫飞云去静怡苑了。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则先回了他们在盟主府的暂居之所。

想起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一脸的落寞,我清楚,他们心里很难受盟主府的人叫我夫人,而我却不否认。

我爱南宫飞云,又怎么会否认做飞云的妻子?

现在是十六号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了,本来,昨晚十五号九点多的时候,我发了疯般在静怡苑内寻找南宫飞云的下落,而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则负责替我挡住不让我寻人的盟主府管事李东一行人。

我在静怡苑寻不到人后,欲去别的院落寻南宫飞云,哪知李东派了更多下人阻止我的寻找,只说是请姑娘好好三思。

我心中很担心南宫飞云的安危,看李东这人虽然一板一眼,却是很忠心的那种,没办法,在跟李东等一干下人纠缠了一个多小时候,我向李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南宫飞云说过爱我,并只愿过了十五夜后才肯娶我,我怀疑十五这夜南宫飞云要出什么事。

李东开始不为所动,害我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磨破了嘴皮子,让他别拦着我,以南宫飞云的安危为重,李东终于被我说动,不听南宫飞云下的要拦着我的命令,告诉我南宫飞云在派人暗暗在泽运居挖了暗道的事,我怀疑南宫飞云在暗道的密室里,于是,就有了我、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与盟主府的一干下人冲进暗道的密室的一幕,再来就是在暗道里发现两个黑衣蒙面人,盟主府的吓人有一部分去追蒙面人,而我与千灏、胤麟则进入暗道中的石室发现了耿刑天的尸体,叫着长明灯不能灭的月华,及当时没了声息的南宫飞云……

也好,十五月圆之夜这个让我担心的日子总算过了,起码,我不用在担心害怕,也更确定你刚南宫飞云对我的心意了。

十六号早上辰时(七点到九点),慕容翊带着宝宝来静怡苑找我,将宝宝交由静怡苑婢女看管后,慕容翊向我了解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把昨晚我所知道的事大略向慕容翊说了一遍,并且问慕容翊,慕容决昨夜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慕容翊说他昨夜一直盯着他父亲,他父亲很早便睡了,并无异常之举。

我很信任慕容翊,对他所说的话并未起怀疑。

过了没多久,慕容决寻来静怡苑见宝宝,并且跟宝宝在院子里玩的很愉快,原本我还怀疑昨夜入暗道的其中一个蒙面人是慕容决,现在又不是那么多疑了。

很快便到正午时分了,阳光炽热的炙烤着大地,婢女带着宝宝去静怡苑的某间厢房午睡去了,而慕容氏父子也回了盟主府他们暂居的院落。

静怡苑,南宫飞云歇睡的厢房内,南宫飞云仍然在大床上昏睡,我坐在床沿,视线盯着昏睡中的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的五官俊美如画,皮肤白皙无暇,眼睫长翘像两把美丽的扇子,他左颊上有两道并不算淡的疤痕,疤痕使得南宫飞云角色的面颊不再完美,可他周身散发的浑然天成的淡然出尘气质足以弥补他的缺陷。

我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南宫飞云美得如诗如画的面庞,指下的感觉滑而细腻,摸起来很是舒服,飞云的肌肤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望着飞云绝色的睡容,他纯洁的睡容仍给人不染纤尘的感觉。或许飞云真的是谪仙下凡,不然又怎么无形中蕴有那份属于神仙般的淡然绝美?

倏然,南宫飞云眼皮子动了动,他慢慢张开了如水般清淡的瞳眸,他的瞳眸很漂亮,灿亮而清澈,对上他的视线,会有一种很舒畅很平静的感觉。

我兴奋的出生,“飞云,你醒啦!”

“涵……”南宫飞云喉咙里咕隆一声,发出一个微哑而好听的单音节,他目光温柔的瞧着我,“一醒来就看到你,真好!”

由于刚醒,南宫飞云的嗓音有些沙哑,沙哑中又带着如风般的清润,听来好听悦耳极了!

“还能听到你跟我说话,还能听到你叫我涵,才是真好!”我感动的想哭,原来再看到南宫飞云睁开眼,竟然让我深深的觉得幸福!

南宫飞云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床沿,我体贴的拿起枕头让他垫靠在身后,使他坐着舒服些。

“谢谢涵,”南宫飞云清润若水的瞳眸宠溺的望着我,我有种感觉,昔日疼我宠我的南宫飞云又回来了。

想到昨夜差点失去飞云的痛,泪水不知不觉自我脸庞下滑下,南宫飞云伸出大手疼惜的拭去我脸上的泪水,“涵,怎么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宠溺,有一种让我醉心温柔。

我哭泣着回答,“能见到活生生的你多好!我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傻涵,我这不是醒了么?”南宫飞云疼惜的将我拥入怀,低首将头脸埋靠在我的颈项间,有点哽咽的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会冷落你,再也不会伤你的心了!我今生都不会离开你!”“这是你说的,不许骗我!”我赶紧接下南宫飞云的话。

南宫飞云微微放开我,他伸手点了点我的俏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呃……好像是没有。”虽然南宫飞云很多事瞒着我,不告诉我,可他确实没有骗过我。

南宫飞云笑笑,“我不会骗你,有些事没告诉你,是为你好。”

我睁圆杏眼瞪着飞云,“那你以后不许有事瞒我!有些事,你以为是为我好,也不见得是我心里的真实意愿。”

“好,待会等我办妥一件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全盘对你托出。”

“为什么要等你办妥事后才能告诉我?”我不满。

“等我办妥了,再告诉你理由。”

“你办妥事情需要多久?”

“两个时辰左右。”

“好吧,我多等两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后,我想知道什么,你就告诉我什么!”

“嗯。”南宫飞云颔首,朝我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清逸如平湖上吹过的清风,缓缓的吹拂进我的心中,使我感觉畅快而舒心。

“飞云,你昨晚到现在都没进食,饿了吧?我让人备了黄花碎肉粥,你喝点。”

“好。”飞云同意,又柔声问我,“涵,你吃过东西了么?”

“在你醒前,我已经吃过午饭了。”

“噢。”

我转身走到连着厢房的客厅中间的桌子上端了一碗热粥,又折回飞云的床边,坐在床沿,飞云很自然的想结果我手中的粥,我没有递给他,调皮的说道,“飞云,我喂你……

“南宫飞云愣了愣,默认了我的行为。

我执起碗中的瓷勺,舀起一勺粥,凑到飞云唇边,飞云很配合的启唇将粥吃下,就这样,我喂,飞云吃,喂了几口,我突然扑哧一笑,南宫飞云盯着我绝美的俏脸,请问,“涵笑什么。”“我想起了宝宝两岁半以前吃饭也老是要我喂,那时宝宝总是吃得满嘴满脸都是,那小模样儿特别可爱,现在喂你吃饭,感觉你也像我儿子,我的母性光辉又冒出来了!”

南宫飞云轻蹙了下如画的俊眉,“涵,我不是小孩子,岂能拿我跟小孩相比?”

“可我感觉你现在就像个小孩子嘛!”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他绝色的俊颜浮上一抹可疑的淡红,貌似飞云脸红了?

我像发现新大陆般惊问,“飞云,你是不是脸红了?”

我不说还好,一说,南宫飞云的脸更红了,我呵呵一笑,“原来一惯淡然若水的飞云也会脸红……”

南宫飞云但笑不语,没有跟我争辩,我感觉现在跟飞云相处得时光,好快乐!

飞云用过膳后,便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出门办事去了,他说完办这件事,以后所有的事都不再瞒我。

我很好奇他究竟是去办什么事,便悄悄跟在了南宫飞云身后。

南宫飞云坐着盟主府的马车,马车朝酆都城区的方向行驶,我施展轻功,一路尾随,讶异的发现,南宫飞云所乘坐的马车竟然停在男妓院——琼玉楼前,琼玉楼这个酆都出名的男妓院是南宫飞云开的,我不以为飞云会背着我来这泡‘鸭’,有什么事能来鸭院办呢?

我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

南宫飞云下了马车后,琼玉楼鸭院的管事莫郎那个妖里妖气的男人很恭谨的站在一旁,将南宫飞云迎进了琼玉楼。

我绕到琼玉楼后院,迅速施展轻功飞跃进琼玉楼围墙,进了琼玉楼后院,我悄悄搜寻起南宫飞云的所在,没费多少力气,我见到琼玉楼的管事莫郎站在右侧楼宇的二楼的走廊上,他身后事某间厢房的门,很显然,莫郎在替南宫飞云站岗。

我绕到楼宇后方,找到莫郎站岗的那间房后面,飞身跃上二楼,一手攀抓住窗台,一手对着窗纸戳了个洞,我从窗户看进去,让我看到了震惊而又血腥的一幕,南宫飞云居然手执长剑,一剑刺进了冥天的心窝!

冥天胸口的鲜血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血液打湿了他宝蓝色的衣衫,鲜血在地上汇成了一圈刺目的鲜红。

“不,不要!”我惊叫一声,破窗而入,站到了厢房之中。

“涵!”南宫飞云惊异的望着我,似乎很意外我会来。

“涵……”冥天的嘴唇动了动,胸口强烈的痛楚使得他嘴里发不出声音,只是嘴唇蠕动了下。

“南宫飞云,你再做什么!”我怒瞪南宫飞云一眼,愤怒的咆哮。

南宫飞云被我凌厉悲愤的眼神一瞪,他愣了愣,似乎一下不知如何回我的话,“我……”

“你混蛋!”我怒骂,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冥天身旁,刚欲扶住冥天,冥天清瘦的身躯正好倒下,我这一扶,他倒入了我怀里。

我蹲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冥天,焦急而惊惧的询问,“冥冥,你有没有事?你要不要紧?”我这纯粹是在说废话,冥天都被捅了一剑了,能没事么?

“我……我……没事……”冥天朝我露出一抹苍白而虚弱的笑容,“别怪……飞云……我解……解脱了……”

冥天断断续续的说完,他漆黑的双目缓缓闭上,手也无力的垂到了地上。

“不要!冥天,你不要死!”我惊骇痛楚的大叫,奈何冥天听不到我说什么了,南宫飞云走到我身侧,欲碰碰我,我怨恨的瞪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冥天!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了帮冥天解脱。”南宫飞云淡色的薄唇吐出简洁而清然的句子,似乎对杀了冥天一事,丝毫不愧疚。

“南宫飞云!”我悲愤的拔出插入冥天胸口的长剑,站起身,以剑指着南宫飞云,“信不信我杀了你?”

“信不信无所谓。”南宫飞云温柔的勾起唇角,“涵要我的命,随时拿去。”

温润如风的嗓音,若平湖上升起的秋月宁静而自然,仿若他的命,已是我之物,我要取之,他只会对我怡然的微笑。

“南宫飞云呵……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我拿剑的手有些颤,尽管南宫飞云当着我的面杀死了冥天,我仍然无法杀南宫飞云替冥天报仇。

“他心里一心想的,只有你。”熟悉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这是冥天的声音,有几分活力,清脆而悦耳。

我慢慢转过身,发现明天安然无恙的站在我身后,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冥冥,你……”

“涵,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冥天朝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到炫着了我的眼。

“你没事了?”我还不是很明白冥天的意思,站在我眼前的冥天身体还是半透明的,明显没有实体,而是一缕魂。

我又低首看了看地上,地上躺着冥天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冥天的尸体穿着宝蓝色的衣衫,而我眼前的冥天,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就是我在现代穿越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穿着的那套休闲装,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脚上穿着名牌运动鞋,一派清闲的模样。

似乎,我所认识的,阳光帅气的冥天又回来了?

“涵,我是冥天,真正的冥天。”幽魂冥天指了指地上穿着宝蓝色衣衫的尸首,“那个不是我,只是一个跟我长的很像的人,我被处罚到人间,魂魄才附上他的肉身,我本来就是一缕幽魂,没有实体的。现在,我跟那肉身Saygoodbye了,我彻底解脱了。”我颓然的扔掉手中的长剑,不解的看着冥天,又看了眼南宫飞云,“你们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飞云刚想张嘴对我解释,幽魂冥天打断他,“南宫老哥,貌似我比你健谈,就由我来告诉涵吧。”

南宫飞云轻颔首,表示默认。

“涵是这样的,我因救了宝宝被罚到人间当百年男妓,南宫飞云知道你一直未这事深感愧疚,他问我到底有何破解之法不?我告诉他,在我父亲阎王的藏书阁中又一本记在阴间鬼差的阴魂册,阴魂册就像陆判官手中那本生死册一样,不同的是,生死簿记在的是阳世间的生寿命程,而阴魂册记在的是鬼差一类的阴魂。我的命程运数也记载在阴魂册里。

以前曾有人篡改生死簿的例子,南宫飞云便想着帮我篡改阴魂册。可要找到阴司藏书阁中的阴魂册不是件容易的事,先不说到达阴司藏书阁就困难重重,即使开启了阴司藏书阁的石门,石门也会在十五分钟内关闭。生人或者魂魄进了藏书阁,不在十五分钟之内出来,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总之,在我认为,找到阴魂册并修改阴魂册是不可能的事。“冥天一脸感激的看着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接着冥天的话说下去,“一个多月前,我算出昨夜十五的子时是太阴之时,而凑巧又让我发现前任盟主耿刑天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声的具有极阴命格的人,按五行玄学推断,极阴命格之人的亡魂死后会直接去阎王殿报道,只要摆下太阴阵法、及碰上太阴之时,一个精通五行玄学之人便可以灵魂出窍。昨夜,我灵魂出窍,跟随在耿刑天的亡魂后头进入了阎王殿,并找阴司藏书阁中的阴魂册,篡改了冥天的运程。”“我不懂,为什么一定是耿刑天的亡魂?跟在别的亡魂后头去阎王殿不行吗?”

冥天替南宫飞云回了我的话,“不行,必须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并且具有极阴命格之人,这样的人死后才会直接去阎王殿,普通人死后去阎王殿见我老爸要排队的。极阴命格的死魂阴气太重,阴司怕会出麻烦才优先处理。人的魂魄出窍称之为灵魂,灵魂跟鬼魂是不同的,灵魂有生人的气味,在阴间,鬼差或者鼻子厉害的恶鬼都闻得出灵魂的味道,而极阴命格的鬼魂阴气之重正好可以覆盖灵魂的味道,让鬼差跟恶鬼发现不了。”“哦,我明白了。”我恍然大悟,“昨晚我闯入泽运居暗道后,发现飞云的身躯无声息,那时,他正灵魂出窍,魂魄跟随耿刑天的魂魄去阴间了,所以,飞云的身体没气息,我以为我死了,后来,飞云的灵魂又回来了,所以飞云又活过来了?”

南宫飞云与冥天点点头。

我嘟哝,“耿刑天的亡魂也算做了件好事,带飞云的灵魂去了阴间。”

“不,这一切,耿刑天都不知情。”南宫飞云摇头,“若耿刑天知道了,恐怕会死不瞑目。”

“此话何解?”我淡问。

“涵,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抢着当武林盟主吗?”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光温和的看着我,“那是为了抢夺盟主府这块地盘。活人要灵魂出窍的条件,除了太阴阵法,碰上太阴之时之外,还需要极阴之地做场地,否则,活人的灵魂离开身体后,就回不了肉身。盟主府正式块极阴之地。慕容决这个人和我一样,都精通五行玄学,若被慕容决当上武林盟主,依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借这块极阴之地给我,若要借,他必然会取尽我的一切,除了涵你,我不受人要挟,也不会任人予取。所以,唯一的办法,是我当上武林盟主,占有盟主府的极阴之地。”“那你为何当上了武林盟主后的一个多月都不理我?还冷落了我一个多月?”我幽怨的瞅着南宫飞云,南宫飞云心疼的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因为我受了重伤,慕容决的武功在我之上,在世人眼中,我与他在武林大会上一战是我胜了。其实我之所以能取胜,是因为我对慕容决下了毒,他中毒昏迷,我才能成为武林盟主。若是当时慕容决再昏迷晚些,我就会输给他。他是昏迷时,我已受了很重的内伤,连着十天,我伤重到连站都站不起来,一直是坐在椅子上的。一则我不愿你知道我的伤势从而担心我,二则我怕我在昨夜十五子时灵魂出窍后回不来,辜负了你对我的情意,所以,我这段时间了刚落你,不接近你。”我的语气变得有些低黯,“你怕你灵魂出窍后无命回来,这也是你再十五月圆前不愿娶我为妻的原因吗?”

“是的。”南宫飞云颔首。

“这么说,轩辕千灏找你治忘情水的那天,你是强忍着伤势,装作若无其事的?”

“是,为了防止我伤重的消息泄露,我强忍着内伤。我知道慕容决绝对不会罢休额我抢了他的盟主之位。慕容决这个人表面看似慈爱平和,实则野心勃勃,心胸狭隘,他一定会来找我寻仇,若他知晓我受了重伤,必会肆无忌惮,若他以为我没事,即使我的武功不如他,我能使毒于无形,他必会忌我几分。”“噢,”我还是不懂,“那这些跟耿刑天的亡魂带你去阴间有什么关系?”

“我的灵魂石偷偷跟耿刑天的亡魂去的,我要灵魂出窍成功,必须在太阴之时配合太阴阵法,加上太阴之地,泽运居是盟主府最阴之点,所以,耿刑天必须在太阴之时死亡,否则对我来说,便毫无用处。我控制了耿刑天的死亡时间,昨夜子时,太阴之时,是我用银针取了耿刑天的姓名。而且,耿刑天身上所中的‘赫哈雅’之毒,我根本就能解。‘赫哈雅’之毒有两种解法,一种是十六味药材加上天山雪莲做药引,另一种是以毒攻毒,灌耿刑天喝下杯鹤顶红之毒,他身上的毒同样能解。天山雪莲汁这味药引,我说已用完时假的,其实,这雪莲汁药引,我还剩一些。耿刑天先前派去天山寻找雪莲汁这味药引的人,根本不可能在十五之前赶回盟主府。另外,耿刑天的极阴命格加上他住在盟主府这块极阴之地,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发展,我设下阵法,破坏了耿刑天命运,使他的命格与盟主府的极阴之地相冲。”南宫飞云的嗓音清淡若水,提起他一手操控谋害耿刑天的过程,语气中没丝毫波澜,我现在才感觉,原来南宫飞云真的是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只是拥有仙般的外表。

飞云对耿刑天的阴狠,我丝毫不介意,因为我知道,南宫飞云永远不会这样对我,他只会永远保护我。

我眉宇间浮起一丝隐忧,“耿刑天这样枉死了,他会不会变成厉鬼回来寻仇?”

冥天掐指一笑,他给了我一个安的眼神,“放心吧涵,我父亲已经安排耿刑天的亡魂去二十一世纪投胎去了,不会有麻烦的。介于耿刑天这世的枉死,他投胎后这世的命还带贵呢。”“那就好。”我松了口气,倏然,我想起什么,惊叫出声,“遭了!木然能感觉这么接近宝宝,宝宝会不会有事?”

“涵安心,”南宫飞云淡声分析,“你不是跟我说过,慕容决以为宝宝是他的亲孙子吗?慕容翊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在慕容决眼里,宝宝是慕容家唯一的香火,慕容决暂时不会伤害宝宝的。但,若让慕容决知道宝宝不是他孙子,那宝宝就危险了。”“我已跟慕容翊说过宝宝的生父之谜,慕容翊让我千万别告诉慕容决,他也怕慕容决伤害宝宝。”

“确定慕容决暂时不会伤害宝宝,我才任慕容决与宝宝在盟主府内接触。否则,我很早便制止了。”

“嗯,”我点头,看了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幽魂冥天一眼后,又对南宫飞云说道,“刚才你一剑杀了冥天,这是怎么回事?”

冥天抢在南宫飞云前面开口,“是这样的涵涵,南宫老哥说他去阴司篡改阴魂册上我的命格成功,只要我在阳间的肉身死了,我便再也用不着当任人践踏的男妓,能恢复真身及法力。我不敢相信南宫老哥真的做成了篡改阴魂册如此难如登天的事,但我相信他说的是事实。为了丢掉男妓的身份,我想马上死,结果……结果我又提不起什么勇气,不敢自杀,只好叫南宫老哥给我一剑了,南宫老哥很爽快的一剑刺进了我的心窝,运气不好,正好又被你撞见……然后,就是涵涵你杀猪般好听的叫声……”“停!”我翻了个大白眼,“什么叫杀猪般好听的叫声?亏你想的出来,杀猪时的叫声好听吗?”

“嘿嘿,”冥天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深情款款的盯着我,“不过,涵涵,,你刚才为了我,居然想杀南宫老哥,真是感动死我了……”

我假笑,“你本来就是阴魂,除了编程空气,没的死法了。”

“遗憾的是……”冥天满脸的抱怨,“你刚刚见我‘挂了’叫得那么凄惨,那么悲惨,可你竟然没流眼泪……真是太不够义气了!”

“那好吧,我现在把眼泪给你补回来。”我作势要哭,冥天赶忙摆摆手,“还是不必了,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尤其是涵涵这么美丽的女人。”

“臭小子,你少来了,你明明知道涵涵我也是灵魂穿越肉身,漂亮的是马金钗,可不是我马涵,我的姿色,可真是平庸的让人过目就忘……”

我花还没说完,南宫飞云将我拥入怀,温柔的对我说道,“涵,不管你是美是丑,在我心里,你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飞云……”我感动的说道,“在我心里,你也是世界上最帅的帅哥!”

南宫飞云温柔的一笑,无疑的在容貌上多谈。

看着南宫飞云唇角温柔的笑容,我心里泛起对他浓浓的愧疚,“对不起,飞云,刚才我不了解情况,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杀冥天,差点错杀了你,对不起……”

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的红唇,小脸贴靠在南宫飞云胸口,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拿分浑然天成的淡然,我的心里盈着深深的满足感,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这就是我要的归宿了!

冥天轻咳一声,一脸埋怨的提醒,“喂喂!我还在这呢,你们别这么亲呢好不好?也要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汉的感受嘛!”

冥天嘴里开着玩笑,他眼里蓄着几分黯然,我心里很清楚,冥天很爱我,他见我在南宫飞云的怀里,他心里不好受。

我轻轻退开南宫飞云的怀抱,整了整神色,瞥着南宫飞云,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昨夜灵魂出窍回到肉身后,为什么你会虚弱的昏迷过去?”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因为灵魂刚回到身体很疲惫,便昏了。”

“不是这样的!”冥天沉下脸色说道,“南宫老哥,就算你不希望涵涵担心,有些事,涵也有权利知道。事实是这样的,言语说不清,涵你自己看吧……”

冥天说着,启唇念动咒语,伸出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圈中立即出现了昨夜子时南宫飞云的魂魄在阴司藏书阁中寻找阴魂册的情景……南宫飞云的灵魂看着逐渐关闭的藏书阁石门,他却还未找到阴魂册,再不出去,石门关后悔自动启动吸魂阵,他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南宫飞云想起马上提起冥天要当百年男妓时愧疚的眼神,他决定继续留下寻找阴魂册,或许,在他被打入地狱前,他又办法找出阴魂册,改掉冥天的命格,那么,冥天就不用当男妓,涵就再也不用愧疚了。

南宫飞云不理会逐渐关闭的石门,他继续想办法从茫茫书海中寻出阴魂册,倏然,南宫飞云脑中灵光一乍,他集中念力,对着各大书架的书籍发起一道向上非浮的吸力,所有书籍全都朝空中飞起,犹如天女散花般飞落下地,南宫飞云在众书飞起下落前迅速搜寻者封面斜着阴魂册的书本,突然,他见着了一本封面暗黄的册子上封面写着阴魂册,南宫飞云立即腾升一跃取到阴魂册,然后飞冲直飞向藏书阁石门外,在师门关闭的最后一瞬,南宫飞云的魂魄离开了阴司藏书阁。

刚出了藏书阁,一帮子鬼差向南宫飞云的方向冲过来,嘴里叫着,“何处生魂,竟敢擅闯藏书阁!”

南宫飞云见情形不妙,他立即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毛笔,翻开阴魂册,在记录冥天命数的那一页,涂掉了一个字,又加上了一个字,在下一瞬,南宫飞云手上的阴魂册飞离他的手掌,南宫飞云定睛一看,阴魂册落到了阎王手里,而留着两撇倒八字胡的阎王一脸严肃的掐指算了算,他眼里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欣喜,表面上仍是大喝,“大胆生魂,竟敢篡改阴魂册,按律应当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如何处置,悉听尊便。”南宫飞云面无表情的吐出八个字,心里才闪过一抹留恋,“涵,我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要保重。”

“南宫飞云,本王念你只修改了一个字,又是初犯,可对你从轻处罚。”重要的是,你改的是我儿子的命格,使我儿子免于受百年男妓之苦,阎王摸了摸胡子,又说道,“本王就罚你忘情弃爱,永不识情滋味。”“不,我不能忘了她。”南宫飞云唇角浮出一丝绝美的笑容,“若要我忘记她,我死,步入灰飞烟灭!”

阎王讶于南宫飞云的痴情,劝说道,“南宫飞云,你可知,你虽是红尘中人,却心无杂念修行了九十九世,这世是第一百世,这世你若不动情爱,便可功德圆满,成仙飞天,本王罚你忘情弃爱,你真的不愿?”

“不愿。”坚定而淡然的二字,他当然知道自己已修行了一百世,否则在藏书阁内又如何有那么大的念力能掀飞藏书阁中所有的书籍?

“本王再问你一次,这是你第一百世修行,你真的要在最后一世功亏一篑?”

“不必多问,飞云无悔。入了十八层地狱,起码我能永远思念我心中所爱的人,思念让我动情动心的那个马涵的女子。”

“本王念在你一片真情,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忘情弃爱,继续修行,直至成正果。另一条是罚去你修行得到的九十九世功德,成为一介凡人,与马涵成就十世姻缘……”

阎王话未说完,南宫飞云直接说道,“我选择第二条路。”

“好,阴间一日,阳间一年,本王用法力送你回你灵魂出窍时的肉身。”阎王念起咒语,在下一瞬,南宫飞云被笼罩在一道白光中,接着消失不见,然后是南宫飞云的灵魂回到了肉身,在泽运居暗道的石室中,我的怀里醒来……

空中圆圈内的幻想显示到这里,冥天念了几句咒语,收去幻像,淡生说道,“本来长明灯灭,南宫老哥的灵魂是无法回到肉身的,我父亲施法送他回来,长明灯灭与否,就无关紧要了。”难怪石室中婢女月华在昏迷前一直嚷着长明灯不能灭,原来是怕南宫飞云的灵魂回不来。

看到南宫飞云在阴司的所作所为,我的心一阵一阵的在抽痛,泪水早已爬满了我的脸颊,“飞云,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放弃修行成正果的机会?你不知道人人都想当神仙吗?”

南宫飞云疼惜的拭去我脸上的泪滴,“我修行了九十九世,本意也是想当神仙,因为我不懂人世间,有什么能值得我留恋?我不懂情,不懂爱,是你让我尝到了情爱的滋味,情爱之滋,酸、甜、苦、涩,各种滋味混合,让我甘之如饴,既然我喜欢人间的情爱,又何苦要当仙?我不动情则矣,一旦动情,必定永生永世惜缘。涵,今后你与我定下的十世姻缘,相信十世之后,我能努力争取到与你百世良缘……”“飞云……”我扑入南宫飞云怀里泣不成声,“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如此厚爱呵……”

“你值得的。”南宫飞云一手环着我纤细的柳腰,一手轻拍着我的后背,“涵,别哭,我既然这么做了,就证明你值。这段时间我如此冷落了你,而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二人却在热衷的追求你,一个是万万人之上的帝王,一个是有权有势的皇长兄,他们是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你却屡屡拒绝,坚守着我给你有可能无法兑现的承诺,你才真的是让我感动。”“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原来,这段时间我发生的事,你都知道?”

“恩,我有派人留意,每天早晚都听人回报你的情况。”

“飞云,不知为什么,面对着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的追求,我除了感动,再无其他,即使在我最感动的时候,我仍然很理智的保持对你的忠贞守候,原来我们拥有十世姻缘!

“”失去成仙的机会,换的与你十世姻缘,我无憾了,“南宫飞云深情的看着我,”涵,你知道么?我之所以想法设法要修改阴魂册,免去冥天的百年男妓之苦,全都是因为你。因为我要为你遮风挡雨,我要看你笑逐颜开,不要你心中永远搁着明天的事而愧疚……“”飞云……你好傻,你差点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再也回不来了……“我泣不成声,想到飞云为我付出的,我心疼的无以复加。

“即使我下了十八层地狱又如何?起码可换的你心中无愧,我依然会永远思念你,也许我会因为过于思念你而灰飞烟灭,但在我灭去的前一刻,心中想的一定是涵涵你!”

南宫飞云声音清润而温柔,他的眼神很认真,眼里尽是真诚无伪,我出生慨叹,“飞云,有你的爱,我好幸福,即使我现在死了,我亦无怨无悔……”

南宫飞云俯首吻上我樱嫩的红唇,他本想只阻止我说话,哪知一碰上我的唇瓣,他便深深着迷,与我唇舌相濡,吻得难舍难分!

飞云的口齿清新,跟他接吻无比畅快,有一种宛如腾云驾雾般飘飘然的美感,我无限陶醉……

我跟南宫飞云吻得如火如荼,冥天默然的站在一旁,他脸上浮现出黯然却又欣慰的表情。

深深的吮吻过后,我跟飞云都有些微喘的样子,瞥到站在一旁的冥天,我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冥天谄笑道,“涵涵,你现在才想起我在啊?”

“呃……嘿嘿……”我干笑两声,没回话。

冥天深情的看着我脸红的模样,“涵,在你穿越前,在现代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你,我一直守护着你长大,你穿越了,我仍然默默守护着你,我以为我的一腔深情,总会换来我们之间的缘分,我现在才知道,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怎么努力也是徒劳。我更不曾想过,救下宝宝,居然会换来百年男妓的严重惩罚,也许,这是对我这个半鬼半仙痴心妄想的惩戒,不经此一事,我又如何能明白情爱必须两情相悦的道理呢?有南宫老哥对你的守候,我放心了,是我该放手的时候了……”“冥冥,你要去哪里?”我不舍的望着冥天,冥天笑笑,“你问南宫老哥,他看过阴魂册上我的命数,他知道。”

“飞云?”我转望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明了的说道,“冥天的男妓命程结束后,冥天恢复法力及一切原有的能力,他的真身不受任何损坏,会回地府修行一百年,之后成仙。”“冥冥,那先恭喜你了!”对冥天的愧疚,总算自我心中消失了,但要与冥天分别,我还是很舍不得的。

“同喜,以前我曾听父亲提过你再阳间有十世姻缘,恭喜,你的姻缘线系在你所爱的男人身上。”

“嗯,”我点头又问,“你回地府修行后,还是会来阳间看我吗?”

“不会了,此次回地府,我要闭关修炼,再见之日,遥遥无期,不管他日如何,涵,冥天永远记着你!”

“谢谢你,冥天!”我流下感动的泪水,冥天苦涩一笑,他心疼的拭去我颊上的泪,“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擦眼泪。”

“我也永远记着你,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我会永远记着你这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冥天苦笑着颔首,他的视线转向南宫飞云,“南宫老哥,虽然你是因为不让涵愧疚冒险去阴司改了我的命数,但我仍要谢谢你。”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你已经那个给了我最大的谢礼,那就是对涵的放手。”

“好了,涵,在我走之前,我要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冥天面色凝重的看着我。

“什么事?”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宝宝是谁的亲生子吗?我现在恢复了法力,可以帮你了。”

“嗯,”我点头,“我早就想知道了,你快告诉我吧。宝宝他爹是哪位?”唉,可惜,不管是哪位,都没有我最爱的南宫飞云的份。

“以我的道行算不出来,不过我可以带着宝宝跟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的DNA样本去现代化验,化验结果错不了。”

“那麻烦你乐。”

“跟我客气什么。”冥天说道,“涵,我们现在赶回盟主府,将DNA所需的样本取到吧。”

“好的。”我瞟了眼地上冥天生前的肉身,“先把他处理掉吧。”

冥天没有动作,我知道他做为阴间的半仙,是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不然每一个举动,都会改变阳世人的命运。

南宫飞云唤来下人,交代下人厚葬冥天活着时的尸首后,便与我还有幽魂冥天一起坐上马车,赶回了盟主府。

等我们回到盟主府后,慕容翊、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连同宝宝四人已经在静怡苑的大厅中等候了,因为我先派了下人去通知他们呢,说有事找他们,让他们在静怡苑大厅等候。

我跟南宫飞云到了静怡苑大厅时,千灏、胤麟、慕容翊三道目光都看向我,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我心头闪过深深的无奈,真希望他们能像冥天一样放弃我。

宝宝小小的身子朝我跑来,边跑边嫩嫩的叫道,“妈妈,你回来啦!”

我将宝宝小小的身子一把抱起,“嗯,宝宝想妈妈了吗?”

“宝宝想妈妈噢,妈妈去哪了?”

“妈妈跟你南宫叔叔去办点事了。”

宝宝小大人似的点点小脑袋,“噢,妈妈的大事要紧!”

“真是个小鬼头,”我怜爱的在宝宝的小脸上亲了亲。

此时,幽魂冥天凭空出现在我们一行人面前,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连同慕容翊脸上皆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他们便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宝宝看到明天,高兴地朝冥天招招手,“冥天哥哥,你的法术恢复啦?”

“是的哦。”冥天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宝宝嫩嫩的小脸。

宝宝兴奋的瞪大圆圆亮亮的眼睛,“你又可以变来变去了吗?”

冥天仍是笑着点点头。

我视线扫过慕容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淡生问,“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二十一世纪的DNA吗?你们相不相信DNA能鉴定出是不是亲生子女的结论?”

三人先后点了点头。

“那好,冥天是阎王的儿子,他可以取你们三人与宝宝的DNA样本穿越时空去二十一世纪,再把检测结果告诉你们。”

冥天接下我的话,“为了公平起见,不对DNA鉴定结果造假,我可以让你们看到我送DNA去检测鉴定的过程。”

冥天说完,又对我说道,“涵涵,以前我送你的那块玉佩还在吗?”

“在的。”我从脖子上取下冥天送我的翠绿玉佩,冥天接过,在玉佩上施了法,立时,玉佩周遭闪闪发光,光芒围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中显示了静怡苑大厅中的景象,除了冥天,所有人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接着,冥天取了宝宝、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以及慕容翊四人的DNA样本,将样本分别用白纸包好,按谁的DNA样本,就写上谁的名字。

(亲子鉴定可以提供的样本分很多种,对于常规的样本,例如:血液、口腔拭子等样本都可以。冥天取的是血液样本,用针扎破每个人的手指,再用干净的棉花沾上血液所得的样本。)

接着,冥天带着几人的血液样本,施展法术到了而是以世纪。

我、宝宝、南宫飞云、慕容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都能从明天施过法的玉佩中看到明天在二十一世纪中的景象。

冥天进了某间大型医院,向医生咨询DNA鉴定事宜,医生说DNA鉴定程序很严格,第一轮试验完成需要两天时间,为了确保鉴定结果的准确,程序要求换另外一组检测人员从提取DNA开始,再做一遍试验,排除有试验过程中造成的人为误差。尤其是对于排除的结论,必须有两名鉴定人员分别走上两次实验,才能出具结论。再计算结果,打印报告、复合签字等,一般需要七天左右才能出结果。

还有一种加急鉴定的服务,最快需要两天出鉴定结果,说白了加急鉴定,就是要多交钱。

冥天出重金买通了医生,让医生做特急鉴定,最后,半天得出了DNA鉴定结果。

057迷底

当冥天从医生手里拿到宝宝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慕容翊的鉴定资料时,冥天当场就翻看了,资料上显示:宝宝与轩辕千灏是亲子关系;宝宝与轩辕胤麟非亲子关系;宝宝与慕容翊非亲子关系。

得知了亲子鉴定结果,慕容翊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他的神情难过、痛苦而又绝望。

轩辕胤麟目光复杂的望着坐在我大腿上的宝宝,他妖异的瞳眸中中隐隐含着泪光。

大厅中气氛很凝重,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

谁也没注意到,偷偷躲在暗处偷窥的慕容决亦透过玉佩光圈中影像看到了亲子鉴定的结果。慕容决深炯精锐的眸子闪过狂怒绝望的光芒,他身影一闪失去了踪迹。

玉佩围闪的光圈中,二十一世纪的影像突然消失,换成了冥天修长帅气的身影,冥天在光圈中温暖的对我说道,“涵,我能做的就是这些了为免离别的悲伤,我就在这里跟你说再见了。玉佩你留着,这是我从小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玉佩,这块玉佩送给你后,我将自己的一魂三魄锁入玉佩中,是为了方便随时感应你的存在,因为在你的身边出现了真正的护花使者,不再需要我了。不过,涵,你放心,我会永远记得你!最后,祝你跟南宫飞云幸福!”冥天说完,玉佩周遭环成一圈的白光慢慢淡去,冥天的身影也渐渐消失,白光完全消散,冥天的影像业完全消失在我的眼里。

我握紧手上的玉佩,将玉佩凑到唇边亲了口,轻声呢喃,“冥天,我也祝你早日成仙。”

我将玉佩上的吊绳挂回脖子上,戴好玉佩后,我的视线一一扫过轩辕胤麟、轩辕千灏、慕容翊三个,“宝宝的生父之谜已经解开了,以前,我一直以为宝宝应该是胤麟的儿子,哪知猜得不准,猜测便是猜测便是猜测,不是事实。宝宝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没得选择,让宝宝认你们为父,这种行为错的太离谱、我由衷的向你们道歉。而今,我再也不用背负欺骗你们的心理负担了。不骗人的感觉,好轻松!”轩辕千灏走到我面前,激动的说道,“涵,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宝宝是你跟我的儿子,你带着宝宝来找我,不管出于什么初衷,你都没有错,宝宝是我们共同的宝宝呵…

…“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视线深情的看了看我,又怜悯的看了眼宝宝,他粗犷俊美的脸上尽是满足的神情。

“宝宝,我是千灏爹爹的儿子吗?”我怀里的宝宝突然好奇的开口。

我点点头,“嗯,这词不会再出错了,没有千灏爹爹就不会有宝宝。”

“噢,千灏爹爹,你爱不爱宝宝哦?”宝宝睁着水润润的眸子,一脸期盼的望着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从我怀中接过宝宝,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下,“爹爹当然爱你,很爱很爱。”

“那是多爱?有十串糖葫芦那么多吗?”

轩辕千灏莞尔,“不止十串糖葫芦那么点爱,宝宝长大了,就知道爹爹有多爱你了。”

“又要等长大啊?”宝宝不高兴的嘟起小嘴,“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要等长大哦?”

“因为宝宝还没长大。”我从轩辕千灏怀里把宝宝抱回来。

宝宝皱了皱小鼻子,水灵灵的眸子突然看了看轩辕胤麟与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翊,“宝宝以后还可以叫父皇跟爹吗?”

我抚了抚宝宝的脑袋,“宝宝,不可以了哦,因为他们不是你亲爹。”

“谁说不可以的?朕说可以,就可以。”轩辕千灏大步走向我跟宝宝,对我跟轩辕千灏说道,“大皇兄,涵,介不介意朕认宝宝为干儿子?”

我跟轩辕千灏愣了下,轩辕千灏点头,我也高兴的颔首,“当然可以了!”宝宝有皇帝当干爹,这下可飞黄腾达了!

要知道,轩辕千灏这个人野心太重,万一哪天叛变,然后又失败了,宝宝作为轩辕千灏的亲生儿子,岂不完了?轩辕胤麟认了宝宝做干儿子,以后就算轩辕千灏有什么事,也累不及宝宝了。

“什么是干儿子?”宝宝好奇的挠了挠脑袋。

“就是不是亲生的,也把你视如己出,看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轩辕胤麟妖异的目光怜爱的看着宝宝解释。

“这么说,宝宝又可以叫父皇了?”宝宝圆骨碌的眸子熠熠发亮。

“当然了。”轩辕胤麟点头。

“真好,父皇……宝宝要抱抱……”宝宝朝轩辕胤麟伸出小小的双手。

轩辕胤麟接过宝宝小小的身影搂入怀里,他轻叹了口气,眼里有着无奈,也有着对宝宝的怜悯。

可惜啊,这么活泼可爱的儿子,居然非朕的亲子。

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翊此时也走了过来,慕容翊脸上换上一副潇洒的笑容,瞧着宝宝说道,“宝宝,爹还是你爹哦。”

“爹也要宝宝当干儿子吗?”

“当然。”慕容翊苦涩的对我跟轩辕千灏说道,“我慕容家的万贯家财,不能没有继承人。”

慕容翊的言下之意也要认宝宝为干儿子。

我颤抖的对慕容翊说道,“翊,你不怪我?”

“如你所说,宝宝是谁的儿子,你无法选择。其实,知道宝宝的生父之谜后,我已经做好了宝宝不是我亲自的准备,只是奈何知道事实,心还是无法言喻的痛……”

宝宝的小眼里布满心疼,“爹,不痛哦,宝宝帮爹呼呼就不痛了……”宝宝小小的身子倾向慕容翊,很明显是要慕容翊抱。

慕容翊将宝宝由轩辕胤麟怀中接抱过来,紧紧的搂着宝宝的小身子,“宝宝,爹不痛了,爹有宝宝就不痛了。”

“爹乖乖,宝宝长大了后悔好好孝敬你的。”宝宝伸手想拍慕容翊的后背,奈何小手不够长,宝宝只得伸手拍拍慕容翊的肩膀。

慕容翊漆亮的独眸中盈满泪花,“真是爹的好儿子!”

我在心中慨叹,我儿子比我还厉害,这么会收服人心。

宝宝心里暗暗得意,以前只要自己不乖的时候,通常只要对妈妈说句,“妈妈,宝宝长大了会好好孝敬你。”妈妈就不生气了,原来这句话这么管用,爹也喜欢听,那就以后还要用到千灏爹爹和胤麟父皇身上。

“涵,”慕容翊突然神色凝重的看向我,“宝宝不是我亲子一事,不要告诉我父亲,不然,我怕宝宝有危险。”

“嗯。”我颔首,这一个多月来,慕容决特别疼爱宝宝,我也不忍心让慕容决知道。

“各位……”一直默不作声的南宫飞云突然开口,“我有事向大家宣布。我跟涵决定在下个月十五成婚。希望届时,大家都能来喝杯喜酒。”

南宫飞云清润如风的嗓音飘响在大厅里,让人听了畅心无比。

轩辕千灏、轩辕胤麟还有慕容翊却同时白了脸色,他们同时看向我,“涵,真的?”

“嗯。”我点点头,是刚才从琼玉楼坐马车回到盟主府途中,我跟飞云商量好的。

不甘心与心痛同时蕴上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与慕容翊的眼眸,他们什么也没说,但瞳眸中的眼光摆明斜着不甘心!

慕容翊将宝宝还抱到我手上,大家就这样不欢而散,我与南宫飞云无奈的对视一眼,叹息着摇头苦叹。

……

婢女月华护长明灯不利,让长明灯熄灭后,以为南宫飞云已死,她想以身殉主,尔后又被轩辕千灏点了昏穴,当然这是昨夜十五发生的事,十六号晚上八点左右月华醒了,她得知南宫飞云没事,竟喜极而泣,还卧伤在床便要向南宫飞云请罪,南宫飞云既往不咎,命其好好养伤,月华自是听从命令。

酆都城,耿家别苑前任盟主耿素红在盟主府得知她父亲已死后,领着她父亲的尸首离开盟主府,回到了耿家别苑。此时,耿家别苑哭声一片,整座别苑处处挂了白绫,大厅中布置了灵堂,长长的挽联随风飘摇,耿素红跪在他父亲的灵柩前,哭的伤心不已。

一名身穿素色白衣的女子走入耿家别苑,劈头就说出一句,“更老爷死的可真惨呐!”

耿素红转过身,擦去脸上的泪,一脸不善的瞪着白衣女子,“是你?你还敢来!”

白衣女子是江湖小有名气的无毒娘子——余赛花。耿素红自是认得,就是这杀千刀的余赛花向自己的父亲下了毒!

“还我父亲命来!”耿素红怒喝一声,直接朝余赛花挥拳开打,余赛花边接招,边说道,“我是来告诉你,你父亲死因的真相!你先别急着动手!”

“少废话!就是你这贱蹄子毒死了我父亲!我今日就要为我父亲报仇!”耿素红招招凌厉,欲取余赛花姓名,余赛花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左躲右闪,只闪不攻,让耿素红一时奈她不何。

几名耿家别苑下人见此情形上前帮耿素红的忙,余赛花撒了药出来,所有下人,连同耿素红全都不稳倒地。

耿素红跌趴在地上,愤恨的说道,“今日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刮你。”余赛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我从来不穿白衣,我喜欢红衣,艳而妖娆,为了悼念你父亲,我换上了白衣,够诚意了吧。不过,我自认,就算不穿红衣,我同样妖娆。”“贱货!少猫哭耗子假慈悲!”耿素红嗤道。

“少一口一个贱货,别忘了,你的命捏在我手上!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父亲真实的死因。”

“呸!不就是你这贱蹄子下毒谋害的?我亲眼所见,还有假?”耿素红怒瞪着余赛花,若眼神可以杀人,余赛花身上早被耿素红瞪穿了两个洞。

“不错,是我向你父亲下过毒,但不至于害死你父亲,让他无法继任武林盟主之位,我便达成了目的。本来我是要助我爹当时武林盟主的,哪知竟然让南宫飞云抢到了武林盟主之位。”余赛花妖艳的小脸闪过一丝脑花,“是南宫飞云杀死你爹的。”“我爹是中了你的毒无药可解才死的,南宫飞云还帮我爹针灸续命,你少把责任推到南宫飞云身上。”

余赛花拎起耿素红的衣领,将中了迷药无力反抗的耿素红拖到大厅中耿刑天的棺材旁,“你自己看看你爹的尸首。”

余赛花松开耿刑天的衣领,一一指过,“你爹的通天穴、中腑穴、大抒穴、石关穴、太冲穴各中了一针,连印堂中心也被长针所刺,这才是他毙命的原因!你想想,你爹还在世时,扎过这几个地方吗?没有!你爹的尸体你见到时,就已经有这些痕迹了,这是在盟主府南宫飞云的地盘造成的买就是南宫飞云取了你爹的命!”“不……我不相信……”耿素红摇头,“南宫飞云为了替我爹医治你所下的毒,他耗费了无数的药材,只是少了一味天山雪莲汁做药引,我爹才死的,南宫飞云没有杀我爹的动机……”“你要动机是吧?我告诉你!”余赛花将南宫飞云利用耿刑天的极阴命格灵魂出窍一事向耿素红说了一遍,最后总结,“南宫飞云必须让你爹在昨夜十五号子时死,他才能借助你爹的亡魂灵魂出窍去阴间!所以,南宫飞云在昨夜子时杀了你爹。你想想,昨夜子时你在哪?你再盟主府浑水,你被盟主府的人点了昏穴!他们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南宫飞云要谋害你爹!”耿素红惊呆了,她也不知自己忽然昏睡的原因,等她醒时,爹已经死了,盟主府的人说她太累就睡着了,可怜她连爹的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我爹真是南宫飞云谋害的?”耿素红凝起了秀眉。

“我骗你做什么!”余赛花怒道,“世人都以为是我毒死了你爹,实际上,我只想让你爹当不了继任的武林盟主而已,是南宫飞云谋害了你爹,他借我的刀杀人,还装出一副好人样,我真是看不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耿素红仍有疑虑。

“是我告诉她的。”一道浑厚中性的男性嗓音响起,一名身穿灰衣的老年男子携同五毒公子殷绝暗飞入大厅。

余赛花跑到老年男子面前,恭谨的唤了声,“爹。”

“嗯。”老年男子答应一声。

“你是五毒派的掌门人余不归,更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同时也是前任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的父亲!”余赛花一脸骄傲的报出父亲的身份。

“不,慕容翊之父慕容决长得绝不是这幅模样。”耿素红摇摇头,慕容决他见过,是个长相平庸的五十多岁男人,眼前的五毒派掌门余不归看样子六十多岁,与慕容决完全就是两个人。

“耿家丫头,你瞧清楚了!”余不归伸手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后赫然是慕容决的脸。

“你……”耿素红惊。

“这下相信我的身份了吧。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老夫没必要欺骗你。”余不归,也就是慕容决叹道,“老夫派余赛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一是不愿你爹死的不明不白,二是南宫飞云抢了老夫的盟主之位,老夫不甘心呐。”“哼,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耿素红冷哼。

余赛花与殷绝暗愤怒,欲修理耿素红,慕容决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余赛花与殷绝暗这才作罢。

“好与不好,无所谓,老夫派余赛花告诉你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居住在盟主府,你是知道的,这些事是老夫暗中调查得知的。另外,昨夜盟主府出了两个蒙面刺客的事,你也知情。那两个刺客就是老夫与老夫的徒弟殷绝暗。我二人根本不是什么刺客,我们只想营救你父亲,哪知被盟主府的人发现,救不了你父亲,真是遗憾。

“慕容决把他找南宫飞云寻仇的事说成救耿刑天,说谎连眼睛都不眨。

“真的?”耿素红心中开始相信慕容决的话了。

“当然真的。”

“我还有个疑问,慕容决也是你儿子?余赛花与慕容翊是兄妹?”耿素红问慕容决。

回话的是余赛花,“当然不是,我父亲就叫余不归,只是化名慕容决,慕容翊根本不是我爹的儿子,当然也不是我的哥哥,慕容翊只是我爹捡来的一个弃婴,哪配做我哥哥!

我爹为了更好的利用慕容翊,才让慕容翊叫父亲的。“站在一旁的殷绝暗眸中划过一抹冷笑,余赛花太天真了,把她跟慕容翊的身份完全说反了。当然,这话也是慕容决跟余赛花说的。

“原来如此,江湖中的事就是这么复杂。你们的事我管不着。”耿素红冷笑了下,又换上无助的表情,“南宫飞云杀了我爹,可他贵为武林盟主,又是云渺宫的主人,其势力之庞大,我一介弱女子根本无法替我爹报仇……”“丫头啊!”慕容决拍拍耿素红的肩,“老夫会帮你的,老夫报南宫飞云抢了盟主之位的耻辱,你则报你的杀父之仇,我们一起合作。你跟我合作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不计较赛花向你父亲下毒之事,你看如何?”

耿素红有些犹豫,“这……”她是个心直口快,心机单纯的女子,若真答应了人家,说话必会算数。

见耿素红还犹豫,慕容决又再次游说,“你想想,以南宫飞云的本事,他要杀你父亲,即使你父亲没中赛花所下的毒,一样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你父亲的死,全都该怪南宫飞云!”“好吧,我答应你。”余赛花点头,她看着慕容决,“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首先,你以苦主的身份向各大门派求助,南宫飞云做为现任盟主,做出杀害前任盟主之事,必然会引起公愤,介时,我们再联合各大门派的势力杀了南宫飞云!”

“好,我会听你的……”

慕容决满意的笑笑,他沧桑深炯的老眸闪过一缕嗤笑,耿素红这丫头头脑太简单了,各大派又岂会帮着杀南宫飞云?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顶多为了嘴上的正义,跟耿素红去盟主府问问情况,谁敢去云渺宫?

不过,这就够了,够他慕容决实施调虎离山之计的阴谋了。

要铲除南宫飞云,就要抓住他的致命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马涵。而马涵那该死的贱人,竟然欺骗了自己,宝宝竟然不是翊儿的亲生儿子!枉他对宝宝百般疼爱。

既然宝宝不是慕容家的后子嗣,留之无用,马涵这骗人精更该死!

慕容决心中百转千回,表面却维持一惯温和慈祥的笑容。

隔天清晨,盟主府,慕容决带着慕容翊向我跟宝宝辞行。

因为南宫飞云担心慕容决不知何时会知道宝宝不是他的亲孙子,怕慕容决伤害宝宝,所以我跟宝宝已经从原来住的迎风小筑搬到了静怡苑居住。

南宫飞云跟我与宝宝住的房间打隔壁,这样是为了方便照顾我们母子。我跟南宫飞云虽然决定下月十五号结婚,为了不让世人说三道四,说我不守清誉,我跟南宫飞云才会暂且不同房。

要知道,现代人婚前同居很正常。古代人要是未婚同居,女的会被世人骂成淫妇的。男人嘛,最多得个风流之名。古代就是这样,男女的身份地位不平等,连人权也宽容男人。

静怡苑大厅中,慕容决与慕容翊坐在厅中一侧的椅子上,见我抱着宝宝与南宫飞云一同由偏厅中走来,慕容决与慕容翊一同站起身,迎向我与南宫飞云。

“南宫盟主,涵丫头。”开口的是慕容决。

南宫飞云淡声说道,“慕容老先生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何不多住几日?”平淡若水的话没有一丝温度,使人听来就知道是客套话。

慕容决笑笑:“多谢南宫盟主的好意,老夫还有事在身,不就不住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挽留了。”南宫飞云话锋一转,又说道,“慕容先生,飞云在武林大会上抢了您的盟主之位,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海涵不敢当,是我慕容决‘技不如人’,输给您也是应该的。”慕容决不介意的笑笑,“盟主之位嘛,就该有能力的人坐。”这个人自然是我。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笑容淡若清风,不达眼底。

慕容翊深情的望着我,“涵,我有生意急待处理,去个几日就回来找你,你照看好宝宝。”

我点点头,“宝宝我会照看好的,不用回来找我了,你的正事要紧。”

慕容翊笑笑,没再说什么。

“宝宝,过来跟爷爷抱抱……”慕容决微笑着朝我怀里的宝宝招招手,宝宝朝慕容决凑过小身子,表示同意慕容决抱。

我与南宫飞云对视一眼,南宫飞云微颔个首,我这才将宝宝交到慕容决手上。

慕容决抱着宝宝,有些忧伤不舍的说道,“宝宝,爷爷有事要走了哦。”

“爷爷要走了吗?”宝宝嫩嫩的说道,“爷爷,宝宝会想你的哦,爷爷要常来看宝宝……”

“爷爷会的。”慕容决感动的点点头。

宝宝看向慕容翊,“爹,你也要走吗?”

“嗯,宝宝要乖乖的听妈妈话哦。”慕容翊疼惜的摸了摸宝宝的小脸蛋。

“宝宝会乖乖听话的。”宝宝点点小脑袋。

慕容决将宝宝交还到我怀里,朝我与南宫飞云拱手一揖道,“南宫盟主,涵丫头,告辞。”

“告辞。”我与南宫飞云同时出声。

望着慕容翊与慕容决远走的身影,我这才松了口气。

“涵,他们走了,你似乎很高兴?”南宫飞云淡笑着看着我。

我将宝宝放下地,“当然了,万一慕容决什么时候知道宝宝不是他的亲孙子,要伤害宝宝怎么办?”

宝宝在我怀里好奇的问,“妈妈,慕容爷爷这么好,他真的会伤害宝宝吗?”

“我也不确定……”

南宫飞云淡声接话,“为了防范于未然,我已派人加强了静怡苑的防卫,你跟宝宝暂时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以防万一。”

“嗯,好的。”我嘴上应诺着,其中实则不相信慈祥和蔼的慕容决真的会伤害宝宝,这样防着一个慈蔼的老人,是不是太小心眼儿了?

不管了,听飞云的话总没错。

南宫飞云叹息着将我拥入怀,他精瘦的手臂环抱着我跟宝宝,低声说道,“涵,知道吗?我有你跟宝宝,好幸福,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出事。”

“飞云……”

“神仙哥哥……”

我跟宝宝同时出声。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粉嫩绝俊的小脸,“还叫神仙哥哥?哥哥很快就会变成你的爹爹了噢!”

“那宝宝不是又多了个爹?变四个啦?”

“好噢好噢……”宝宝开心的拍了几下小手掌,那兴奋的模样儿极其惹人怜。

“对了,飞云,有件事我忘了问你。”我说道,“你在阴魂册上只改了一个字,冥天就不用当一百年男妓了,你改的究竟是什么字?”

南宫飞云回思了下,“阴魂册上所记,冥天受一百年男妓之苦,我把‘年’字涂掉,改成了‘刻’。本来还想多改些,阴魂册已被阎王收回。”

“妙啊!哈哈!飞云你真聪明!一个字就改了冥天的命。”我满意的抬首瞧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帅脸,“一刻钟等于十五分钟,冥天当一百刻钟的男妓,他早当满了。”

南宫飞云拨了拨我的发丝,“嗯,冥天的命程已回到他原该走的线路上,你可以彻底放下心了。”

“是的,多亏了飞云你冒死改了阴魂册,不然我心中会永远对明天愧疚。”

南宫飞云说道,“我就是为了不让你愧疚才改的,我的意愿,就是希望你时时以展笑颜……”

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吹入我的心田,我发觉我更爱飞云了。想起昨晚闯入泽运居暗道的两个蒙面人,我蹙起了黛眉,“飞云,你说作业闯入泽运居的两个蒙面人是谁?”

“若我估得没错,其中一个是慕容决,只有他有本事找到泽运居的地下暗室。另一个就不得而知了,估计是慕容决带来的帮手吧。”

“可慕容翊说昨晚他父亲早早睡了,没异样。”

“可慕容翊是慕容决的儿子,难免会维护他父亲。”

“那两个蒙面黑衣人来者不善,想趁你灵魂出窍时要你的命,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为了你跟宝宝,我会的。”

……

日子平静的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还是不死心的对我大献殷勤,各种礼物堆得连盟主府都快堆不下了。

南宫飞云对我很放任,他相信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对不起他。

而我知道南宫飞云为我所付出的一切后,虽然感动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对我的痴情,心中再也无他念,只为着南宫飞云而死心塌地,奈何轩辕千灏和轩辕胤麟硬是对我不死心。

现下已是秋天,夜幕笼罩着大地,秋天的夜晚很是凉爽。

月如弯钩,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中,银辉万千,月光清得如水,泼在大地上,洒进盟主府的庭院。

月光斜洒进小亭,光辉在轩辕胤麟身上,沐浴在月光中的轩辕胤麟身影邪魅而美丽,他的表情很忧伤,不停的斟酒自饮,心中似有化不开的结。

星辰闪耀,月光皎洁,凉凉的秋风吹过,风拂过之处,吹起阵阵寒意,轩辕胤麟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心中无限苦涩,何时,他才能挽回心爱人儿的心呢?

月儿似乎感受到轩辕胤麟心中的苦闷,连月儿的月辉都似有几分寂寞。

夜空如墨,好比一条无比宽大的毯子,满天的星星似是点缀在这毯子上的一颗颗晶莹钻石,夜色瞧来,美极了。

南宫飞云洁白的身影走过院中精美的石子小道,凉风拂过,掀起他洁净的衣袂,衣袂飘然,南宫飞云步履如风,虽然他走路有些颠簸,那无形中飘雅淡然的气质却使他瞧来像神仙。

南宫飞云走上小亭的台阶,步入小亭,轩辕胤麟瞥了眼南宫飞云,淡声开口,“你怎么来了?”

南宫飞云不请自坐,在轩辕胤麟对面的位子上坐下。

轩辕胤麟微讽着说道,“朕没有给你备酒杯。”

“我不是来喝酒的。”南宫飞云丝毫不介意。

“那你来为何?”

“这几日夜观星象,发现闪耀的帝王星黯然无光,有西移趋势。”

轩辕胤麟为自己倒酒的动作僵了僵,“那又如何?”

“不,比这更严重,你可能会死。”

“有无方法可化解?”

“能不能化解我不知情,我为你占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若要避凶,则需往北方行或许能躲过一劫。”

“往北行?”轩辕胤麟冷然一笑,“这里是酆都城,酆都城的北方是轩阳城。你让朕回轩阳城,是怕朕破坏你跟马涵本月十五将举行的婚礼?朕告诉你,朕一定会破坏你们的婚礼,朕会抢亲!”南宫飞云淡然一笑,“你破不破坏婚礼,是你的事,我要如何保护好新娘子,是我的问题。你若要认为我前来找你的动机是这样,我亦无话可说。我之所以前来通知你这个消息,是看在你是宝宝干爹的份上。信与不信,在你。”南宫飞云说完,他站起身,迈步离开小亭。

望着南宫飞云远去的身影,轩辕胤麟心知南宫飞云说的是真的,南宫飞云已拥有马涵的心,他没必要为了赶走自己而说这种谎言。真要用这种谎言赶自己走,南宫飞云早说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回轩阳城还是留在酆都?回轩阳的话,或许能避过一劫,可他会永远失去马涵,因为马涵在本月十五将要嫁给南宫飞云为妻,若留在酆都阻止马涵与南宫飞云的婚礼,只要马涵不能嫁给南宫飞云,自己总是还有半丝机会重拾马涵的心,该走,还是该留?

轩辕胤麟陷入深深的矛盾中,半晌,轩辕胤麟决定留下来。

他脑中浮现马涵美丽绝色的倩影,他离不开马涵啊,只要能博马涵一笑,轩辕胤麟发现自己连死都愿意。

“聂洪!”轩辕胤麟沉喝一声,守在院外的护卫的聂洪立即走进小亭,朝轩辕胤麟一躬身,“皇上有何吩咐?”

“去取纸笔跟朕收藏于厢房中的玉玺拿来。”

“皇上,您是要……”

“写圣旨。”更确切的来说,是事先备下遗诏。

“是,皇上。”

……

三天后,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女儿耿素红携同华山派、少林派、恒山派、武当派、崇山派、峨嵋派、青城派、昆仑派八大派的掌门及弟子一同来到盟主府,前任盟主耿刑天惨遭南宫飞云杀害的事已经传得天下人皆知,八大派作为江湖上的名门正派,秉着慈悲扬善。匡扶正义的宗旨,自然要站出来为耿素红住持公道,向现任盟主南宫飞云讨个说法。

耿素红与各大门派弟子站在盟主府的待客大厅中等候南宫飞云的出现。

正在静怡苑品茶的我与南宫飞云听到下人来禀报八大派联合求见南宫飞云的消息,我惊上眉梢,连南宫飞云如花般的俊眉也蹙了蹙。

在一旁跟婢女玩耍的宝宝倒是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八大派掌门人联合求见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对我说道,“涵,我去去就来,你累了就带宝宝回房去休息。”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我有些不放心飞云,八大派跟耿素红貌似来势汹汹啊。

“不必了,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南宫飞云吩咐下人好好照顾我跟宝宝后,便去往前厅见八大派掌门。

南宫飞云刚离开,早已潜伏在暗处的慕容决便飞身跃入静怡苑,慕容决所过之处,静怡苑的护卫横尸遍地,护卫们都是武功不弱的高手,甚至没看清慕容决是怎么出手的,就合都死于慕容决剑下了,可想而知,慕容决的武功有多高。

等我发现慕容决入侵的身影时,我头一个反应就是保护宝宝,可惜来不及了,宝宝身旁的婢女倒下死于血泊中,而宝宝的背上的衣衫被慕容决拎住,就像拎小鸡似的,被慕容决悬空拎住了宝宝小小的身子。

宝宝还搞不清楚状况,他抬起小脑袋,想看看谁拎着自己,刚看到慕容决慈祥而平庸的脸,宝宝开心的想叫爷爷,谁知道还没叫出口,宝宝就被慕容决点了昏穴。

我想大声尖叫叫救兵,慕容决大手放开宝宝的衣衫,改而掐住宝宝的脖子,让宝宝悬空吊在我面前,“你叫啊,只要你叫一声,我就让你儿子见阎王!”

慕容决苍老的眸子阴狠而暴戾。

我知道慕容决说的是真的,我不敢大叫,只得妥协,“好好,我不叫,你别这样掐着宝宝的脖子,你这样掐着宝宝,宝宝会死的!”

“又不是我孙子,死了与我何干?”慕容决愤怒的盯着宝宝绝色可爱的小脸,“真可惜啊,这么个漂亮聪明的娃儿居然不是我慕容家的种,不是我慕容家的后嗣却欺骗了我的感情!他该死!”“宝宝是你的孙子,你别伤害他,不信,你去问慕容翊!”

“哼哼,少骗我,就是翊儿告诉我,宝宝不是我的孙子的。”慕容决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他自己窥听到的,他栽赃说是翊儿说的,就是要马涵对翊儿误会!

“不,不可能,慕容翊不会说的。”

“怎么不可能?翊儿是我儿子,翊儿能替我隐瞒上个月十五月圆之夜,我打晕他,然后蒙面与殷绝暗去泽运居暗杀南宫飞云的事,就能告诉我宝宝不是我孙子。”

“原来上个月要杀飞云的蒙面人真的是你!”

“可惜南宫飞云命大,长明灯灭了居然还醒了过来!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也好,今日我就让南宫飞云的未婚妻与便宜儿子一块死,看南宫飞云会有什么反应。”慕容决掐着宝宝脖子的虎口慢慢收紧。

我大惊,又急又怕,“不要!错不在宝宝,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我,别碰我儿子!”

我闪身飞向慕容决,欲夺下宝宝,哪知慕容决比我速度更快,他虚晃一招,点了我的昏穴,我的身躯软软倒地。

“放心,现在还不是你跟你的贱种死的时候,我还要用你们来要挟南宫飞云,我要南宫飞云自残,自杀!”慕容决阴冷的勾起嘴角,他伸手将昏迷中的我与宝宝一同夹抱在腋下,施展轻功,飞快的离开静怡苑。

正前来找我的轩辕胤麟在静怡苑外远远的瞧见一抹瘦长的腋下夹抱着两个人飞速离开,轩辕胤麟隔得太远,没看的太清楚,但她当即决定施展轻功跟上去再说。

58。结局

慕容决对盟主府的地形以及盟主府的护卫巡逻路线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他很顺利地避开盟主府的护守飞离盟主府。等别的盟主府的护卫发现静怡苑内护卫的尸体时,慕容决早已走远,轩辕胤麒跟在慕容决身后施展轻功飞速追踪,他每追踪一段路,便丢弃身上的一样东西,如折扇、玉佩、指上戴着的扳指等物,以及在树上地上留下只有他的随身护卫聂洪看得懂的记号,以便有什么不测,能让盟主府的人及聂洪能找到自己。

慕容决飞离的方向是深山老林,轩辕胤麒追踪了很长一段路,总算离慕容决越来越近,慕容决也发现了跟上来的轩辕胤麒,他嘴角擒起一抹冷笑,来了个白白送死的。又施展轻功飞奔了一阵子,慕容决的身影总算停下,他回过身冷眼看了轩辕胤麒,“好小子,居然甩不掉你。”

“慕容决!是你!”轩辕胤麒讶异地看着慕容决,他冷眼瞥了瞥被慕容决夹抱在腋下的宝宝与马涵,事实上,经过一段路程的追踪,轩辕胤麒也已猜到被掳走的是马涵与宝宝了,否则他不会紧追不舍。“不错,正是老夫。”

“你这个老匹夫,为什么掳走马涵与宝宝?”轩辕胤麒愤怒地眯了眼眸。“住口!不许侮辱我爹!”事先躲在暗处的余赛花身后还站了一千黑衣蒙面死士,这些人全都是暗月盟武功一流的杀手。

“这不是五毒娘子余赛花嘛?你称慕容决为爹,慕荣翊是你亲哥哥?”轩辕胤麒瞟了余赛花一眼,耻笑地瞧着慕容决,“慕容决,你何时改姓余了?祖先赐的姓都忘了,真是枉生为人!”“我爹真名余不归,化名慕容决,慕荣翊不过是他收养的弃婴。我不许你骂我爹!”余赛花怒。慕容决将腋下夹携的马涵与宝宝交给身后的两名黑衣死士,两名黑衣死士其中一名单手托住宝宝,另一名死士托住马涵的身子,慕容决伸手解开马涵(也就是※)的昏穴又伸手点了我的穴道,同时,黑衣死士执起一把长剑架在我脖子上。等我看清眼前的境况,我眼角的余光瞥到宝宝没死,(从宝宝虽然没醒着,却有呼吸的小小身子判断),我心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我很意外轩辕胤麒竟然站在离我十步开外,“胤麒,你……”

“我见慕容决那老匹夫掳了你跟宝宝,便一路追踪了上来。”轩辕胤麒回了我心中的疑问。“少一口一个老匹夫,轩辕胤麒,你再此骂一句,我就在马涵脸上划一刀。骂两句,我划两刀。”慕容决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在我脸上比划着,我瞪大眼看着离我脸上的肌肤仅一两指之隔的匕首,还真怕慕容决真把我的容给毁了!

现在我算明白,慕容决根本就是伪君子,不,是疯子!“你别动马涵,有种冲我来!”轩辕胤麒眸中蓄起一丝紧张。“放心,我一个一个对付。”慕容决冷笑。“慕容决,你为什么要掳走马涵跟宝宝?”轩辕胤麒问慕容决的动机。

慕容决精炯的眸子变得深邃阴狠,“很简单,马涵欺骗了我,宝宝根本不是我的亲孙,我要马涵的命,宝宝那小贱种本来老夫十分喜欢,现在越看越碍眼,老夫要他死!老夫要马涵跟宝宝的命。现在不杀他,是因为老夫要用她们要挟南宫飞云,有了他母子俩在手,南宫飞云还不任我搓圆揉扁?哦,,我差点忘了,轩辕胤麒,你也很在乎马涵,不知道你能为马涵做些什么呢?”“你要什么条件,尽管开。”“我要你轩辕国的江山。”慕容决眼中闪着熊熊的野心。“原来你知道朕是帝王。”轩辕胤麒面色阴沉。

“天下间,有什么事使我慕容决不知道的?”慕容决抚着胡子哈哈大笑,他眼角的皱纹因笑容而更深。

止住狂笑,慕容决阴狠地眯起眼,“废话少说,我要你下诏将皇位禅让给我,再废除轩辕千灏的皇长兄头衔。”轩辕千灏兵权在握,就算没了轩辕胤麒,自己登上龙椅,也不见得做得稳。

想也不想,轩辕胤麒直接拒绝,“不可能!”轩辕国的江山岂能落到慕容决这等人渣手中?“听到了没有?马涵。”慕容决伸手捏住我的下颚,“你看看,轩辕胤麒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真是一文不值。不知我让属下当着轩辕胤麒的面轮奸了你,他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慕容决一挥手,另两名黑衣死士走到我旁边,一把扯烂我的衣衫,我惊惧地大叫,“不要!”“慕容决,你这个疯子!朕要将你千刀万剐!”轩辕胤麒随地捡起一根树枝当作剑用,朝慕容决飞过来,哪知他明明冲到慕容决站的地方,却不见任何人的影子,慕容决连同我,黑衣死士等一群人全都消失了!

轩辕胤麒一回首,发现慕容决与我等一群人竟然在他后方几十米处,等轩辕胤麒又飞身过来时,我们的位置又变化了方向。

“怎么回事?”轩辕胤麒疑上眉梢。“你现在身处老夫不知的迷魂阵里,听见之人和物,实非实,虚非虚。而我等人在迷魂阵之外,你根本接触不着。你被困死在阵中了,先管好你自己吧!想救马涵,你还没那本事!”慕容决伸手一挥,几名手执长剑的黑衣死士立即跃入迷魂阵,跟轩辕胤麒打斗起来。

轩辕胤麒混身在刀光剑影中,根本无暇顾及我,而我身上的衣衫没参站的几名死士扯得稀巴烂,只剩肚兜跟亵裤蔽体了,轩辕胤麒救不了我,我只能自救!

我强忍着一双双邪恶肮脏的手在我柔嫩的身躯上伏魔的恶心感,冷静地没有大声叫救命,我求救,只会让厮斗中的轩辕胤麒分心,只会让慕容决更畅。若我能动我真想砍下这些在我身上乱摸的脏手,可惜我被慕容决点了穴道,根本动弹不得,我白嫩饱满的酥胸被揉捏的差点变形,不知哪个王八蛋的恶心手居然摸进了我的私处!

除了南宫飞云,谁都不能摸我!我心中又气又急又恐惧,表面上我却冷冷一笑,“慕容决,你当着轩辕胤麒的面让属下轮奸我有什么意思?应该当着南宫飞云的面,南宫飞云才是我的未婚夫,当他面,不是更有意思吗?”

希望我这招能够拖延时间等南宫飞云来救我,飞云一定会来的,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啪!一声,慕容决狠狠甩了我一巴掌,“臭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我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南宫飞云,他一定会来。我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南宫飞云,就算他来,有我布下的阵法加你跟宝宝那贱种在手,南宫飞云知识白白送死。不过,你说得对,当着南宫飞云的面让一干男人轮奸你更有意思。”慕容决的巴掌打在我的右脸上,我的头被慕容决很重的巴掌打得侧偏,由于我被点了穴,我的脑袋根本转不回来,颊上感觉火辣辣地疼,疼痛感、屈辱感使得我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可是我硬是忍住,死也不要在慕容决这条疯狗面前哭。

迷魂阵中的轩辕胤麒因挂心着我,手上没剑,又不懂奇门遁甲之术,又是以寡敌众,他在形势上很吃亏,没多久,轩辕胤麒便身中多处剑伤。

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轩辕胤麒的衣衫,那帮黑衣死士的剑上有毒!天呐,慕容决真卑鄙!眼看轩辕胤麒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我扯开喉咙大叫,“胤麒,你快走!别理我了!离开这里!”轩辕胤麒听到我的大叫声,边与一死士打斗,边回道,“涵,我不走,不救下你,我死也不走。”“哈哈哈……慕容决狂笑……”“想走是不可能了,别说他出不了迷魂阵,就算他真的出去了,他中的每一剑都含有剧毒,加之他又运气抵抗,毒液早已随真气走遍他全身,一样是死路一条!”“胤麒,你快走啊!”看着轩辕胤麒身上血流如柱,我心疼得无以复加,“快走!你会死的!”“救不了你跟宝宝,我生不如死!”轩辕胤麒招式更加凌厉,他几乎是不要命地与一干死士拼斗,那群死士同样不是省油的灯,招招欲取轩辕胤麒的性命,打斗变得更加激烈……倏然,一干盟主府的护卫跃身飞入迷魂阵,与一干黑衣死士打得如火如荼!轩辕胤麒见榜首来了,顿时热血沸腾,招招直取各个黑衣人性命,打斗更为激烈!同一时间,南宫飞云白色的身影自空中飞过,停在离慕容决五步远,在南宫飞云的脚着地时,身后的迷魂阵已被南宫飞云所破解。

很快,一干黑衣死士便处于下风,少许,一干黑衣死士全都毙命在轩辕胤麒及一干盟主府护卫的手下。“南宫飞云?!”慕容决苍老的脸上尽是意外,他随即无所谓的嗤笑一笑,“想不到你来的这么快。”南宫飞云见我衣不蔽体地被慕容决的手下控制,他清淡若水的瞳眸闪过一抹狂怒,“慕容决,我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南宫飞云清淡飘逸的嗓音中盈满浓浓的怒火,他嗓音中有股无形的威严,使人听之害怕,我头一次知道南宫飞云发起火来这么恐怖。

“飞云……”你总算来了,我泪流满面地看着南宫飞云,再不来,你的老婆可就‘报销’了!南宫飞云心疼地回望着我,他看向慕容决的眼神怒意更甚,慕容决莫名害怕地打了个寒颤,南宫飞云暗运真气,想飞冲过来救我跟宝宝,慕容决看出他的意图,他夺过黑衣死士架在我脖子上的剑,亲自用剑抵着我的颈子,“南宫飞云,你尽管冲过来救人,看你人快,还是老夫的手快!”“别伤害马涵!”南宫飞云不敢再有动作,神色冷凝地开口,“慕容决,你想怎么样?”此时,一干盟主府的护卫全都站到南宫飞云身后,轩辕胤麒则站到南宫飞云身旁。见此阵容,慕容决有人质在手,丝毫不放在眼里,“南宫飞云,我要让人轮奸你的未婚妻,让你好好欣赏!”慕容决朝身后剩余的几名死士使个眼色,几名死士看到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阴骘愤怒的脸色,皆不敢有所动作。

“怎么?连本座的命令都不听了?”慕容决大怒。“是!”几名死士不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开始动手欲解我身上仅剩的肚兜及亵裤,慕容决则大意地退到了一旁。

突然,那几名想碰我的死士全都直直倒地,我的身躯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这怀抱,我很熟悉,不用看人,我便知道,抱着我的人是轩辕千灏。

同时,轩辕胤麒的随身护卫——聂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其中一名死士抱着的宝宝,抱着宝宝的聂洪与抱着我的轩辕千灏同时一飞身站到了南宫飞云与轩辕胤麒身旁。

原来,在那几名死士想轮奸我之时,轩辕千灏与聂洪悄悄绕到了他们身后,趁他们不备,将我与宝宝救下。

轩辕千灏伸手解开了我的穴道,脱下外袍给我披上,低首心疼地问,“涵,你要不要紧?”我感激地朝轩辕千灏扯出一朵虚弱的笑容,“我没事。”

轩辕胤麒与南宫飞云见我跟宝宝得救,他们皆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慕容决惊呆了,“你们……”南宫飞云冷冷一笑,“慕容决你无耻的煽动八大派来对付我,趁八大派见我之际,掳走了马涵与宝宝,你的调虎离山之计确实高明。不过,你想不到轩辕胤麒竟然正好看到你掳马涵与宝宝离开,轩辕胤麒一路追踪你,并沿路留下了记号让我们能找来。你能劫持马涵与宝宝当人质,我们也能解救人质。我与轩辕千灏、护卫聂洪分工,我负责转移你的注意力,他们负责绕到背后,趁你备救人。”“哈哈哈,没了人质又如何?别忘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的武功天下无敌,你能奈我何?”慕容决发出阴寒的大笑。“在武林大会上,你根本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是你用毒迷昏我才能取胜,今天我是有备而来。我跟手下事先都服了解毒丹,普通的毒物根本起不了作用!在这周围,我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我要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慕容决伸手三击掌,无数暗月盟的黑衣杀手手执长剑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一时之间,黑衣杀手与盟主府的护卫、轩辕千灏、轩辕胤麒、连同南宫飞云打成一片。

轩辕胤麒吩咐聂洪,“保护宝宝跟马涵!”聂洪一手抱着昏睡中的宝宝,一手将我栏盗身后,将我与宝宝隔离战区。

慕容决朝殷绝暗与余赛花一挥手,殷、余二人全都加入打斗,慕容决瞧着被聂洪护到身后的我跟宝宝,竟一飞身,朝我们的方向飞冲过来,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知悉慕容决的意图,他们二人虚晃一招,飞身袭向慕容决,迅速对慕容决发起攻势,使慕容决不再攻向我与宝宝。慕容决手下的黑衣杀手太多,各个武功高强,虽然盟主府的护卫武功全数高手之流,但人数上少很多,还是慕容决一方占优势。望着激烈的战场,我不能隔岸观火,我必须入战!可我身上穿着轩辕千灏的外袍,轩辕千灏体型高大,她的外衫穿在我身上真不是普通的宽、大、长,我连走路都不太方便、没办法,我将袍摆撕成一截,留着盖过小腿肚的长度,对聂洪留下一句,“保护宝宝!”便飞身加入战局。

黑衣杀手各个执剑,我赤手空拳打起来很是吃力,没多久我便身上中了几处剑伤,躲闪、挥拳、劈腿……好不容易我打趴下一个黑衣杀手,我立即抢了她手中的剑,拿剑打架,招式凌厉多了!

与慕容决缠斗得如火如荼的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二人不敌,被慕容决双双震飞出去,我讶异于慕容决高强得出神入化的武功,连南宫诶云跟轩辕千灏联手都打不过!天呐,难怪慕容决自认为是天下无敌!

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双双从半空中飞坠下地,口中分别呕出一口鲜血。慕容决打退了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直接飞身袭向我,我挥剑抵挡,没几招就被慕容决在我胸口连打中几掌。

“涵!”南宫飞云惊叫一声,从地上站起身,又次飞身袭向慕容决,奈何中途被两名而黑衣杀手挡下,南宫飞云只得先与黑衣杀手厮杀。

轩辕千灏也一跃而起,直袭慕容决,可惜,五毒公子殷绝暗拦住轩辕千灏,招招欲取朝轩辕千灏性命,轩辕千灏别无他法,只得接招打退殷绝暗再说。我的胸口又被慕容决击中一掌,我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帅在地上,慕容决紧追不舍,她执握长剑,呈一条直线朝我刺来,我受了重伤,根本无力躲开,眼看慕容决的长剑就要刺入我的身体,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颀长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扑向我,挡在了我面前。

我闭眼准备承受一剑穿身的痛楚,过了几秒,我没有感觉盗痛,而是身上有被人压着的重量,睁开眼,我看到皇帝轩辕胤麒正压趴在我身上,她的型口被亮晃晃的长剑刺透,长剑从她的背部刺过心脏,又刺穿了胸口,剑锋自爱轩辕胤麒的胸前露出了一截。

我才意识到,轩辕胤麒为我挡了一剑,挡了我致命的一剑!“不!”我发出悲痛尖锐的惨叫声。慕容决拔出刺入轩辕胤麒胸部的长剑,准备再补上一剑,这时,南宫飞云解决了拦着他的两名黑衣杀手,执剑挑开慕容决欲再刺入轩辕胤麒胸口的剑,轩辕千灏也打退五毒公子殷绝暗,握起长剑向轩辕绝飞冲过来。

南宫飞云、慕容决、轩辕千灏三人再次打得风起云涌,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地上斗到半空,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怀里抱着为我挡了一剑的轩辕胤麒,轩辕胤麒胸口上的剑伤血流如柱,我伸手点了轩辕胤麒伤口。周围的几大穴道,奈何轩辕胤麒中穿透身体的剑伤,点穴止血根本不管用,轩辕胤麒伤口处的血液仍在股一股地冒,而且血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慕容决的剑上跟那群死士的剑上一样都粹了毒!

轩辕胤麒的衣衫早被他身上的血液浸透,我的衣衫也被轩辕胤麒的血液打湿了一大处,地上汇集了一大滩暗红色的毒血。轩辕胤麒双目闭着,人已限入昏迷,我的心仿佛破了个洞般疼痛不已!

我一手颤抖地将轩辕胤麒搂入怀里,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胤麒!胤麒……你醒醒……你别吓我……”“涵先让她服下续命丸!”正在与慕容决打斗中的南宫飞云分身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抛向我,我伸手接住,急切地拔掉瓷塞,从瓶中倒出一堆续命丸,我抓了几颗续命丸伸手掰开轩辕胤麒的嘴巴,将续命丸塞入轩辕胤麒嘴中,再点了几下轩辕胤麒颈间的穴道,迫使轩辕胤麒吞下了续命丸。

服下了续命丸,轩辕胤麒仍然未转醒,而且他身上的血还是断断续续再流,续命丸护住心脉,却治不了外伤。

抱着宝宝的护卫聂洪实战轻功几个翻腾起落,停在我身边,聂洪迅速掏出身上的金疮药粉洒再轩辕胤麒的伤口上,轩辕胤麒的伤口总算不流血了。

“皇上!”聂洪眼中闪过一缕痛楚,他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拿起长剑护卫着我与轩辕胤麒不受心的伤害。此时,一批云渺宫驻酆都城的护卫及大批官兵朝这里赶过来,慕容决见状大呼不妙想逃离,奈何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招招紧逼,慕容绝无法脱身。

有了来增援的官兵及云渺宫的护卫,慕容决一方节节败退,黑衣杀手一个接一个倒下。在来增援的人群中还混着一抹我很熟悉且久未见的身影,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定睛一看,才知自己没有看错,那抹熟悉的身影是我的师傅葛山山!“师父!”我大声呼唤,葛山山如同一阵旋风般飞旋到我身边,朝我扔下一句,“丫头,待为师解决麻烦先!”说罢,葛山山又飞旋回战区厮杀,不同的是,葛山山杀每个黑衣人前,都要先撩起人家的一炮,看看他们的手腕。

当老顽童葛山山见到混杀中的阴绝暗时,她老迈的身躯颤了颤,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她飞身到殷绝暗身边,大叫了声“风儿!”殷绝暗满脸讶异牙签的老人(指葛山山)会这么称呼他,没待殷绝暗反应,葛山山立即点了殷绝暗的穴道,抱走动弹不得的殷绝暗飞身盗我身后不远的树下,我惊异地转头看着师父的举动,“师父,你……”“丫头,这个人是师父的亲生儿子,别伤害他,师父一会儿再向你解释。”葛山山说完,这句飞身到半空中帮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对付慕容决。

“什么?你是我师父的亲生儿子?”我满脸诧异地看着殷绝暗,殷绝暗的震惊不比我小,他哦体内各样瞪大了眸子。

半空中与慕容决打斗的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有了我师父葛山山的帮助,如虎添翼,慕容决连连退败,十几个回合下来,慕容决已身受重伤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趁胜追击,一同执剑直刺慕容决胸口,在这紧要关头,慕容决一把扯过一旁正与盟主府护卫打斗的余赛花挡在身前,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的长剑刺进了余赛花的身体,又同时拔出。余赛花不敢置信慕容决居然回用他的身体挡剑,她倒在慕容决怀里,惊道,“爹……你……”

慕容决阴冷一笑,“我不是你爹,我的真名是慕容决,不是余不归。你也不是我的女儿,你是我捡来的弃婴,未了更好的利用你,我才让你叫我一声爹。我只有慕容翊一个亲生儿子!我让你陪男人睡觉,你也听我的话,你在江湖上淫浪的名声,我从不在意,你想想,哪个做爹的会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女儿?养你的用场除了利用你的身体摆平好色的男人,还有一点就是在我需要时,替我挡住致命一剑,而你现在做到了。你的用途结束了。”“你……你……”余赛花双目瞪得瞠大,说了两个字就在慕容决怀里断了气。慕容决一把推开余赛花的尸体,提剑运气,欲逃离现场,哪知南宫飞云。轩辕千灏与葛山山三面夹击慕容决无处可逃只得迎战,又是几个回合下来,慕容决不敌,轩辕千灏与南宫飞云的长剑一前一后同时刺穿了慕容决的身体。慕容决一脸不甘心地瞪大眼,身躯砰然倒地,死不闭目,绝了气息。

此时,慕容决一方的黑衣杀手全都被官兵,云渺宫的护卫及盟主府的护卫铲除殆尽,尸横遍野,慕容决一方唯一活着的人,只有五毒公子殷绝暗。厮杀结束后,云渺宫与盟主府的护卫连同官兵全都站在一旁听候待命。而躺在我怀中的轩辕胤麒气息越来越弱,我大声呼唤,“飞云!飞云你快来,快来救救胤麒啊!”南宫飞云蹲在我身旁,伸手替轩辕胤麒把过脉后,她面色凝重,如画般美丽的俊眉也深深蹙起,见南宫飞云这种反应,我心跳漏了一拍,“怎么样?胤麒的伤怎么样?”

我的嗓音颤抖而激动。轩辕千灏也心知不妙,她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复杂。“他的身体被剑刺穿,剑穿透他的身体,同时刺穿了他的心脏,无力回天。”南宫飞云淡声宣布了轩辕胤麒的死讯。

“不,不……”我摇摇头,一脸岂盼地瞧着南宫飞云,“飞云,你是神医,你是活神仙,你一定能救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神仙难救无命人。”南宫飞云叹口气,她伸手点了轩辕胤麒身上的几大穴道,又从袖带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掉瓶塞,让瓶口对着轩辕胤麒的鼻孔熏了熏,原本昏迷中的轩辕胤麒轻咳了声,奇迹般的转醒。“我能做到的,就是让他在死前能交待几句遗言。”南宫飞云站起身,走到一旁,沉默不言。

轩辕胤麒长翘的睫毛动了动,她睁开了妖魅灿亮的瞳眸,我语气郴州地说道“胤麒,你醒了……”“涵……”轩辕胤麒动了动唇瓣,嗓音沙哑地启唇,“涵,醒了第一眼能看到你,真好……”我湿润了眼眶,“胤麒……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剑?”

“被剑刺穿身体好疼呢,”轩辕胤麒虚弱地笑笑,“那么疼的事,朕舍不得涵承受,慕容决的剑招太凌厉,朕受了重伤无法挑开他的剑,只好受上一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的嗓音多了丝哽咽。”朕快死了么?“轩辕胤麒低低呢喃。

我赶忙否认,“不是,你好着呢,分云说你很快就可以康复了!”轩辕胤麒摇摇头,“我的身体状态,我清楚,涵别骗我了……”

“我……”怎么能承认你即将死亡?轩辕胤麒头转动了下,他望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轩辕千灏,吃力地朝轩辕千灏招招手,“大皇兄……”

轩辕千灏走到轩辕胤麒身旁,握住轩辕胤麒的手,“皇上,我在。”“叫我一声三皇弟吧,哥哥……”“三皇弟!”轩辕千灏握着轩辕胤麒手的力道紧了紧,突然间,他心中涌起一种害怕,害怕失去这个唯一的弟弟。

“朕……咳咳……朕知道大皇兄一直想当皇帝……三日前,南宫飞云已提醒朕帝王星西移,朕有劫难,朕事先已写好遗照。若朕有意外,你将是继任的新帝……诏书在聂洪手里……”轩辕胤麒说到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轩辕千灏心中顿时沉痛无比,他一直希望斗败自己的亲弟弟,当上至高无上的帝王。尔今,自己的亲弟弟要死了,并把皇位留给了自己,可他没有预期中的高兴,反而心底蔓延起一股痛彻心扉的痛!“皇上,你保重!为兄的再也不跟你斗了,皇位我不要了!只要你福寿安康!”轩辕千灏低沉的嗓音有些哽咽。

轩辕胤麒笑了,“皇兄,你是朕的好皇兄,以后皇兄要当个受人尊敬的好皇帝。”“我答应你。”轩辕千灏颔首,清※※泪自他粗犷俊美的面庞无声地滑下。

“皇兄,我想跟涵再说说话……”轩辕胤麒目光转向我,轩辕千灏缓缓放开轩辕胤麒的手,移到一旁心痛地看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魅而深情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他目不转睛地在看,我温声轻问,“胤麒,你在看什么?”

“看你。朕要听着你,看着你,记着你。涵,今生我不在你身边了,如果你还有梦,梦中还有我,记得我有多爱你!”“胤麒……”豆大的泪水从我眼眶中滑落,无限的疼痛在我心底蔓延开来,“不要离开我……”

“别哭,哭丑了就不漂亮了。”轩辕胤麒抬了抬手,想拭去我的眼泪,奈何他太过虚弱,手无力抬高,我伸手紧握住轩辕胤麒的大掌,他的手好冰,好冷。连我的心亦跟着彻凉,“好,不哭……”我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轩辕胤麒深漆的瞳眸望着我的眼神除了深情,又多了几分诚挚,“涵,朕要向你道歉,朕不同意拿……轩辕国的江山向慕容决换你……不是朕不在意你,是朕身为帝王……不能让轩辕国的江山落入贼人之手……不能让黎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中……原……原谅朕好吗?”。

“我原谅你!我根本没怪你!”一个肯用身体为我挡剑的男儿啊,我又岂能怪他?我哽咽着说道,“我心中只有无限愧疚,是我害了你!”

“这是朕自愿的……不要愧疚,朕做的一切,只……只希望能博你一笑,你若伤心自责,朕就白牺牲了……知道吗?”

我收起眸底的愧疚,轻颤着说道,“好,我不伤心,我不自责。”轩辕胤麒放心了,他看了站在一旁的南宫飞云一眼,温柔地望着我,“涵,朕要走了,迫不得已放开了你的手。答应朕,要幸福,好吗?”“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泪水再次自我洁白的面庞滑下,我想止住泪,泪却偏偏流。

轩辕胤麒的视线渐渐模糊了,他已看不到我流泪,他没有说出心中的无助与绝望,朝我露出一抹苍白的微笑,“涵,朕要听你唱歌,朕要在歌声中化作天边的一片云,朕要化作云随你飘动,永远守护你,朕心中最美丽的云裳仙子……”“好,我唱歌给你听。”我紧紧抱着轩辕胤麒越来越冰冷的身躯,强忍着心中无尽深沉的痛楚,启唇轻唱:给我最后微笑好不好,眼泪也不是解药你知道,担心你以后要一个人走,爱变伤口,天长地久时间有尽头总能够再回首,变温柔千言万语能开口,还压在眉头,却要放开手忘了多余的内疚,别忘了爱过就已足够没有不了的情缘总会有人要先走忘了动摇的时候别忘了泪水不会白流没有不了的拥有,确有怀念在心头,最终会变醉酒轩辕胤麒的心跳在歌声中慢慢停止,我低首看着他,他阴柔绝俊的脸上带着一抹安详绝美的微笑。他的脸色苍白中带着虚幻的晶莹,双目闭着,就像睡着了般沉静而自然。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飘来一朵洁白如纱的白云,云薄薄的,被风徐徐吹送,悠悠飘动着,似乎轩辕胤麒真的幻化成了一朵白云在天边守护着我。望着天边那白如棉,软如丝的白云,云儿是那么温柔,那么美丽,我无声地笑了,笑声凄美而绝俗。

“胤麒,谢谢你!”我启唇,温柔地低喃。

见轩辕胤麒永远地闭上了双眼,轩辕千灏大掌捏握成铁拳,无尽的伤痛蓄集上他霸气凛然的眸子,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沉重地说道,“再见了,三皇弟!”

除了我、昏睡中的宝宝,与被点了穴道的殷绝暗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单膝跪地,气氛沉重而静默,当然,已死的人也无法跪。

此时,远处又赶来一群黑衣人,南宫飞云下令大家戒备,准备再次应战。一群黑衣人转瞬间就到了离我们跟前,为首的是慕容翊。慕容翊瞟了眼满地的尸体,他的目光停在慕容决的尸首上。慕容翊的眼光变得沉痛而复杂。

“要替你父亲报仇吗?”南宫飞云淡然地开口。“不,我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无意中听到了父亲与余赛花谋划着要杀你,要杀马涵,还有宝宝的计划。我试图阻止父亲却被父亲打伤,用铁链锁着,关进了密室。当忠于我的下属背着父亲放我出来时,我带人赶了来,想不到,还是来晚了一步。”慕容翊眼中闪着深沉的痛楚,“一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的干儿子,另一边是我的父亲,我不想评价谁对谁错,亦不想为父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父亲争了一生,到头来,什么也没争到。我即使有再高的成就,到头来。却连个继承香火的人都没有。我累了,我只想放下一切,远离俗世。”听慕容翊这么说,我不想安慰他,宝宝可以继承他的一切,因为干儿子毕竟不是亲生儿子,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替代的。

我抬眼看着慕容翊,有一个问题,我必须问他,“是你告诉你父亲,宝宝不是他的亲孙子吗?”“不是。”

“我信你。”我樱唇吐出三个字。慕容翊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朝身后的一帮黑衣人一挥手,“替父亲跟暗月盟逝去的人收尸。”

“是,少主。”一干黑衣人立即行动,南宫飞云也命云渺宫及盟主府的护卫替死者收尸及安排伤者治疗。事情很快便告一段落。事后,我才得知,我方与慕容决那方打斗到一半时,会有官兵与云渺宫的人援助是因为南宫飞云事先预料到可能不敌,便先带了一批盟主府的护卫来救我跟宝宝。同时又顺便让人去请官兵及云渺宫驻酆都分坛的护卫来援助。

至于我师父葛山山说殷绝暗是他儿子一事,是这样的,师父师母一直以为自己亲生儿子葛祁风在二十年前才三岁时变被仇家寻仇杀害了,当时师傅师娘亲眼看着才三岁的儿子中了仇家一刀掉下悬崖,师父师娘杀了仇家后就隐居了,并没找到儿子的尸体。

而悬崖下方是流动的河水,有个渔民正在捞鱼,正好救起了三岁的葛祁风。那渔民因为家里穷,实在养不起一个多余的小孩,便将葛祁风卖给了自称五毒派掌门的余不归。

师傅师娘也是云游四海时偶然宿于那户渔民家才听渔民提起的此事,由于师父的儿子也是三岁时死的,便多问了几句被卖掉的小孩子的身体特征(如身上哪些地方有痣等),那渔民说了后,竟然与师父的儿子一模一样。师父又问渔民在哪儿救的小孩,地点竟然是在师傅儿子落崖下的河流中,师父从而确定亲生儿子没有死。

师父明察暗访得知葛祁风一直留在五毒派,师父便想直接找五毒派掌门余不归(也就是慕容决)要人,哪知去了五毒派扑了个空。师父偷偷潜入五毒派又偷听盗五毒派掌门人去了盟主府。于是,师父便来盟主府找余不归,而当时盟主府寻南宫飞云麻烦未走的耿素红与八大派的人听说我与宝宝被掳,耿素红马上想到慕容决是利用自己调南宫飞云这头虎离山,从而掳走我与宝宝,耿素红气氛慕容决的利用,便将余不归就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的头领慕容决一事说了。

师父一听到我跟宝宝的名字,便要来救我与宝宝,正巧南宫飞云事先派人去唤的云渺宫护卫与官兵也要赶去救人,师父便跟他们一起来了。

因为慕容决就是余不归,他带的手下可能其中有个是师父的儿子,所以师父在杀黑衣杀手时,要先看看他们的手腕有无与葛祁风受伤一样的胎记才确定杀不杀之,以免错杀了亲生儿子。幸运的是,师父找到了他的亲生儿子葛祁风,也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殷绝暗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真诚地向我道了歉,说他不该盲目地听从慕容决的话做了那么多错事,我看在师父师娘的面子上原谅了殷绝暗,尔后,殷绝暗,不,应该说是我师兄葛祁风了,葛祁风与我师父葛山山一起回了忘忧谷与师娘避世隐居,我师娘李媛媛早已在忘忧谷等他们啦。

让我郁闷的是,葛祁风明明才二十三岁,而涵涵我都三十岁了,葛祁风应该叫我师姐才是,但我的灵魂占据的马金※的肉身只有十八岁,所以,只好称葛祁风一声师兄了。在葛祁风与师父葛山山去忘忧谷前,我问葛祁风是不是朕的爱冥天,还是当冥天是一般的男娼玩玩?葛祁风说他是真的爱上了冥天。我把冥天的事跟葛祁风全都说了一遍,葛祁风沉默着告诉我,他说纵然他今生再也无法见到冥天,但他会爱冥天一辈子,并且为了心中那个大爱,终身不娶。我当时还以为葛祁风根本不可能做到,然而他却做到了,当然,这时后话。

我问过南宫飞云,为何不在一开始对慕容决等一干杀手下毒手,虽说慕容决等人服过解毒丹,南宫飞云应该是有办法用毒摆平他们的,不是么?不巧的是南宫飞云救我与鲍勃啊心切,根本没想起要带特殊品种的毒在身上,而身上平时携带应急的毒物,因慕容决他们服过解毒丹起不了作用。有些事情,根本是无法预料的。但是有一件事,南宫飞云事先预料到了,那就是轩辕胤麒有劫难,若轩辕胤麒回轩阳城,有可能可以化解。轩辕胤麒为了挽回我的心,竟然冒险留在了轩阳城。

知道这事,我更心疼轩辕胤麒为我所做的牺牲,我的内心激动震惊,久久无法平静。轩辕胤麒死后的当天,轩辕千灏便亲自与官兵一同运送轩辕胤麒的遗体赶往轩阳皇城,酆都城盗轩阳城有十天左右的路程,轩辕胤麒的尸体之所以能保持不变,是因为南宫飞云免费提供了很多地冰凉的玉器,这种玉器能使人的尸身短期内保持不坏。

轩辕千灏将轩辕胤麒的尸体运到了轩阳皇城后,又为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足后轩辕引起的遗体葬入了皇家陵墓。有了轩辕胤麒事先写好放在护卫聂洪处的遗诏,轩辕千灏很顺利地继承了皇位,轩辕桥好继位后,下诏向天下人宣告宝宝身为小皇子的身世,并且册封宝宝为轩辕国的太子。

当然,皇榜说宝宝之前被轩辕胤麒错认为子,是受人蒙蔽,真相澄清后,特向世人诏告。朝廷不可能向世人说宝宝生父之谜,又是通过二十一世纪的DNA才确定了宝宝身份的事。前者是朝廷机密,有关宝宝的名誉,说不得,后者说了,没有真是经历过,肯定那个很多人不信。是以,朝廷采取隐瞒策略的说法。后来,我无意中听一个下人提起,DNA确定宝宝的生父是谁那天,那下人曾看到慕容决鬼鬼祟祟地在暗处偷听,由于那下人胆小不敢惹事,才一直没有说出来。又决定说出来是因为南宫飞云治好了那下人生了病的母亲,那下人为报恩才说的,轩辕千灏经过了轩辕胤麒死亡一事,他学会了宽容,学会了放弃,他放弃了对我的追求,并且祝福我跟南宫飞云幸福。至于前任盟主耿刑天的女儿耿素红,她自愧被慕容决利用,害的我跟宝宝差点丧命慕容决之手,而耿刑天又确实是被五毒娘子余赛花下了‘赫蛤雅'之毒才受了毒伤不起的,即使南宫飞云不杀耿刑天,耿刑天一样会死,是以,耿刑天的死因不鞥你全怪南宫飞云,耿素红放下了仇恨,不再煽动各大派向南宫飞云寻仇。

而轩辕千灏是耿素红的未婚夫,又答应过耿刑天照顾耿素红的,耿素红便进了皇宫,耿素红本来满心以为轩辕千灏会给她正式的名份的,哪知轩辕千灏却迟迟没给她正名。宝宝是我跟轩辕千灏共同的儿子,双方都有权照顾抚养宝宝,虽然我跟轩辕千灏毒很爱宝宝,却也不想违背宝宝的意愿强行让他跟谁生活,宝宝小归小,他有自己的想法,我跟轩辕千灏表示尊重。换言之,宝宝愿意在皇宫生活就在皇宫生活,愿意跟我与飞云生活,就跟我与飞云生活。由于轩辕千灏初登基,有很多政事要忙,无暇顾及宝宝,是以轩辕千灏让宝宝暂时先跟我与南宫飞云生活一段时间,宝宝表示同意。

本来我跟南宫飞云打算在本月十五结婚的,但轩辕胤麒为了救我而死,我不鞥你在他刚离世就嫁人,于是,我们决定,将婚期押后一年。至于慕容翊,他解散了暗月盟,让我意外的是,他将名下所有的钱财资产赠予了宝宝,然后便遁入空门,到少林寺剃度出家。我劝过慕容翊别当和尚,可他说今生无法得到心中所爱,又无法嫡亲后嗣,他不愿再计较一切,遁入空门才是他最好的选择,我劝不动慕容翊,也就由着他了。

也许慕容翊哪天想开了,他会还俗把?我到七老八十才知,慕容翊当了一生的和尚,再也没有还俗,当然,这也是后话。

南宫飞云无心醉于江湖,他辞去了盟主的宝座,我是同意得不得了,江湖上的腥风血雨,还是少沾为妙。盟主之为由朝廷指定的以为德高望重且武功高强的人物继位,那个人是空峒派的掌门岳华山。南宫飞云辞去了盟主之位后,我跟南宫飞云带着宝宝回到了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居住,飞云当起了我的实习老公,跟宝宝的实习薄拔。当然,南宫飞云这个实习丈夫兼父亲,我跟宝宝都满意得不得了。轩辕胤麒逝世一年之后的隔月十五,在众宾客的祝福下,这个月圆,爱飞云山庄,我嫁给了南宫飞云。夜,静谧而柔美,月亮,圆圆的,像纺车,纺着人心中浪漫的遐思,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给大地镀上了一片一色,无数的星辰在夜空中快活地眨着眼儿,似在替我与南宫飞云终成眷属而高兴。

我与南宫飞云的新房内,着一身大红喜袍,头上盖着盖头坐在床沿,素白双手交叠于膝上,静静地等待着南宫飞云。

房门开了又关,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房中响起,这脚步声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南宫飞云的脚步声。

我微微勾起唇色,想不到我这么爱南宫飞云,连他走路的声音。,我都观测入微了!扑通!扑通!扑通!我的心居然不争气的加速起来。

南宫飞云深吸口气,拿起秤杆挑起我的红盖头,在红盖头掀开的一刹那,我本能地抬头望新浪,而南宫飞云则本能地低头看向我。南宫飞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袍,一条同色的红绸带斜系过他的右肩与左腰,在红绸之上,他胸口的位置还别着一朵超大号的布制红花。

飞云的新郎倌袍合身极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眼神熠熠发亮,使他原本绝色如画的俊颜看起来更有神采。而今夜的我,一袭艳红霞帔,头戴精美昂贵凤冠,精典妆容,使我本就绝色无双的容颜更加精致绝伦,天上下凡的仙子亦莫过如此。

“涵,你真美!”

“飞云,你真帅!”

我与南宫飞云几乎是同时出声。这么默契,我跟飞云相视一笑,南宫飞云牵着我的小手,带着我走到房中的一桌食物前,先后跟我一起吃了什么桂圆、花生(喻意早生贵子)一类的,然后又跟我喝了交杯酒,我轻呼口气,“总算把全套的结婚仪式都做下来了。”南宫飞云淡润如风的瞳眸温柔地望着我,他伸手为我取下头上的凤冠放到一旁,将我拥入怀,叹息道,“涵,经过了这么多事,我终于娶到你了!”

“为何叹息?怎么,娶了我不高兴吗?”“就是太高兴了,才赞叹此刻的幸福。”“飞云……”

“嗯?”

“我爱你。”

“娘子,为夫的也爱你。”南宫飞云伸手解下我头上的发丝,任我的一头乌黑秀丽的三千青丝倾泻而下。飞云低头深情地望着我,在我樱嫩的绛唇上印下一吻。

我抬手轻轻抚摸着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颜,指腹在他左颊上那两道不算淡的疤痕上轻摸触着,南宫飞云伸手捉握住我的小手,认真地问我,“涵,你介意我脸上的疤痕跟我微跛的左腿吗?”

“傻瓜,我当然不介意。在我眼中的飞云是最完美的。在我的心中,你一直是个如谪仙般让我遥不可及的人,今日我能嫁给你为妻,何其有幸!”我亦凝重地看着南宫飞云,“你呢?可介意我曾生过宝宝及婚前非清白之身?”

“还问我这个傻问题,为了你,我连做神仙的机会都放弃了,又岂会在亦你的曾经?我要的是你以后,你的将来,你的永远……”

南宫飞云的嗓音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语调又是那么的清润如风,如一般甜风吹入我心田,我感觉盗一股幸福的滋味,深深的幸福!

我感动地回抱着南宫飞云清瘦的身躯,南宫飞云一手环抱着我,一手轻轻理顺着我及腰的美丽青丝,温馨的感觉充满整个房间。

“飞云……”过了几秒,我温声开口,“今天我师父师娘还有师兄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很高兴,虽然他们来了一会儿又走了,遗憾的是皇帝轩辕千灏没来呢。我们送了请柬给千灏,千灏连礼品也没让人送来。”“他心中忘不了你,也不愿承认你已嫁人,不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忘不了我?”

“他的未婚妻耿素红一直等着轩辕千灏给予身份,轩辕千灏一直没给回应,耿素红心中不能如愿,郁郁成疾,几天前在宫中病逝。不止不给耿素红名份,轩辕千灏从登基到现在一年,除了立宝宝为太子,也从未给过任何一个女人名份。据宫里的太监所言,轩辕千灏宠幸过女人后,事后全让那些女人喝下防胎药。依我看,他忘不了你,把别的女人当成你的影子,他不给别的女人名份,不然别的女人怀孕,是为了保护宝宝,以免哪些女人为了争宠而对宝宝不利。”“耿素红病死了?年纪轻轻的,怪可惜的。”我眉宇间蓄起一丝惋惜,“轩辕千灏也真是的,耿素红是略带点英气的小美人,给个名份也不过份嘛。”“那是因为轩辕千灏心中有你。”“可我从来都没爱过他。”我思索了下,又道,“你说他保护宝宝不给别的女人名份这事我信,你如何得知他把别的女人当成我的替身?”

“我派人收买的宫中太监说,轩辕千灏宠幸的女人全都与你有几分相像。”汗!我挠挠头,“改天我去劝劝他,让他忘了我。希望他找到属于他自己的幸福。”

“不必了,他这一生都忘不了你。”南宫飞云凝了凝俊眉,“我替轩辕千灏卜过卦卦象显示,他一生无妻无妾,命中只有一子。换言之,轩辕为了你而终身不立后,不给任何女人名份。即使你劝他,亦无法改变他忘不了你的事实。”“可是,这样我会愧疚的……”

“涵,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你无法左右,只要他愿意,后宫三千佳丽,随他挑选,人各有命,你无须自责。”话虽如此,可我仍觉得歉疚。为了不让南宫飞云操心,我朝飞云微微一笑,“嗯,人各有命。”……

皇宫,御书房的书房内,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好几个酒瓶子,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皇帝轩辕千灏醉意熏熏,可他是手中仍拿着一个酒瓶,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他脑中不断想着马涵美丽的倩影,痛苦地呢喃:情缘不似姻缘断回眸处,泪影重※※※,心破碎哪堪相见,真若不见!

轩辕千灏又仰头喝下一口酒,嘎声说道,“涵,今日,你嫁人了,朕会一生都记得你!正因为朕太爱你,不忍你为难,朕才放开了你的手。只要你幸福,朕痛苦一生,又何妨?”

……

飞云山庄的新房内,南宫飞云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走向铺着红色华美被褥的大床,他轻轻将我的娇躯放到床上,翻身压上我,“涵,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我也是。”为了轩辕胤麒对我的厚爱,我在胤麒逝后的这一年,跟南宫飞云虽然有接吻拥抱,却始终没有越过最后的底线。

“涵,今夜,我要好好爱你,爱个够……”丫滴!这个爱字可暧昧啊,云飞说的是身体上的欢爱呢。我羞红了面庞,“飞云,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问吧。”

“你还是不是处男?”我水眸盈满期待,南宫飞云要说不是,我会很失望的,哪个女人舍得这神仙般的帅哥给别的女人玩过啊?

“我是。”南宫飞云角色的俊颜浮上一朵红云,我乐得呵呵笑,“呦呵,我的处男小帅哥脸红了!”

“涵,你正经点……”

“今夜不是正经的时候!”处男呢,绝世好处男,没地方再找第二个了,吃干抹净再说!“你说的对,娘子怎么说就怎么是……”南宫飞云解开我的衣衫,他如雨点般的细吻源源不断落在雪嫩的娇躯上,他的吻是那么温存,他身上浑然天成的淡然气质熏陶着我的心,使我深深醉入他的温,我热情地回吻住他,大红色的床帐慢慢放下,帐内温情似火,无限缠绵……在床第上,我跟南宫飞云身体异常的契合,宛若天生就是为着彼此而存在,身躯合二为一时的那种无限销魂快的快感,使我俩感受盗了身体欢爱的至境,飘飘欲仙般的爽畅!

我们深深爱着彼此,爱着彼此的身体,爱着彼此的一切!一个月后,我与老公南宫飞云一行来到少林寺探望已经出家为僧一年有余的慕容翊,我跟飞云刚来到少林寺口,便看到大路一旁的树下,一袭僧袍,剃着光头的慕容翊正在与相貌绝美的女子交谈。那名女子我认得,是慕容翊出家前的侍妾李碧情。

我跟飞云站在不远处,没上前打搅慕容翊与李碧情的谈话,但距离不是很远,慕容翊与李碧情的谈话我们能听得很清楚。只听慕容翊说道,“贫僧很高兴李施主能放下对贫僧的执着,退一步,即是海阔天空。”“爷,碧情愿意放开你,是因为这一年来,碧情日日前来少林寺外等候,等候你还俗,你却从不为所动、即使你彻底失去了,马涵姑娘,你却仍然不愿意多看鼻情一眼。碧情也是人,碧情的心会痛,碧情已经无力再等待,而非不爱你,只要你愿意,碧情愿意与你天涯海角,比翼双飞!”“阿弥陀佛!”慕容翊双手合十放于胸前正中央,面色无澜地说道,“贫僧法号慧空,李施主唤贫僧的法号即可。情之一字,是嗔,是痴,是甜,是苦,贫僧并非李施主的良配。相信他日,李施主必然能寻觅到属于你的真正爱情。”慕容翊的绝情使得李碧情温婉动人的面颊滑落两行清泪,“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岂是拈君难解脱,可怜飞絮太飘零!慧空大师,碧情以后再也不会打搅你了。

慧空师父保重!“”李施主保重。“

李碧情落寞地转身离开,她美丽的背影孤寂而惹人怜爱。我心中微微一叹,好个痴心的李碧情,爱上了不该爱的男人,只能独舔伤口。我真心地希望李碧情将来能够获得属于他的幸福。很久以后,我辗转得知,李碧情嫁给了一个很有钱的男人。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慕容翊刚想转身回少林寺,他看到我与南宫飞云在不远处的身影,顿住了身形。慕容翊望着我的眼神闪了闪,这说明他虽然遁入空门,可心中仍有俗世情爱,仍然有我。

我跟南宫飞云迈步走到慕容翊跟前,我与飞云微笑着跟他打招呼,“慧空师父。”这不是我与南宫飞云第一次看慕容翊,自从慕容翊出家后,隔个一两个月,我跟南宫飞云便会带着宝宝来看慕容翊,只是这次宝宝进皇宫陪皇帝轩辕千灏了,所以宝宝才没来。

慕容翊神色平静地对我与南宫飞云回礼,“二位施主,数日不见,二位施主可安好?”我微笑着回话,“我们很好,你呢?”

“贫僧一切安好。轩辕奕炘小施主没来么?”“他进皇宫去了,下次我们一定带他来看你。”

“有劳了。”“慧空师父,我跟南宫飞云成亲了。”我告诉慕容翊喜讯。

慕容翊神色僵了僵,尔后回以淡然的笑容,“慧空恭喜二位施主了。”“谢谢!”我与南宫飞云同时微颔首。

“若二位施主无他事,慧空还有经文没念完,先回寺院了。”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没别的事了,我跟涵只是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多谢二位施主的好意,慧空告辞。”“慧空师父请。”

慕容翊在我与南宫飞云的注视下进入少林寺大门。等我与南宫飞云转身离开后,慕容翊颀长的身影又从寺庙大门后走出,他目光深情地看着我绝色的背影,在心中苦涩的忖道:涵,一年了!我一直在努力忘记你,每次见到你,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曾将你忘记,你只是深深地埋在了我的心底。既然我无法忘记你,那就不忘。我会用我的一生,伴随青灯古佛,为你祈福,永远怀念你!

五年后,飞云山庄“哥哥,哥哥!你等等我!给月儿看看噢!月儿看一眼就好……”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娃迈着小小的步伐,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追逐着前方几步远处的小男孩,一边嫩嫩地叫嚷着。小女娃儿长得机灵可爱,皮肤雪白,漂亮的小眉毛如画上去般美丽,看样子约莫四岁左右,小女孩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肚兜,下身穿着绿绿的小裤裤,外表看来可爱极了!而小女孩追逐的小男孩看样子就大多了,看外表估计八九岁,小男孩身穿一袭绣有麒麟花纹的黄色小锦衣,身材有一点点清瘦,衣着给人的感觉华贵而考究。小男孩有着一双漆黑而又清凉的瞳眸,眸子圆圆亮亮的,五官精致绝伦,俊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在举手投足间,小男孩身上浑然天成集聚着一股尊贵如君临天下之势,这个小男孩便是已经满九岁的波阿宝轩辕奕炘了。宝宝像避开马蜂窝一样朝前头走,后方叫月儿的小女娃儿不舍地穷追,宝宝的步伐大而平稳,月儿的步伐摇晃欲坠,几次差点摔倒。

宝宝边走,又边不放心地回首瞧月儿,深怕月儿摔伤了,可被月儿抓住,他又不能满足月儿的愿望,真是令他这个小天才矛盾呐。别看月儿还小,真就是小鬼精灵一个。

月儿见哥哥时不时回头望自己,自己又追不上哥哥,她水灵灵的眸子转了装,直接趴下地,还发出“哎呦”一声嫩呼呼的大叫。宝宝回头一看,妹妹摔倒了,这还得了!赶紧扶去,才靠近妹妹,发现妹妹小小的嘴角噙着一抹奸诈的笑,好吧,妹妹太小,才四岁大,不能称作奸诈的笑,那就换成可爱精灵的笑,宝宝当即得知,这鬼灵精妹妹故意摔跤让自己去扶,然后借机抓住自己。小丫头骗子,敢跟我这IQ一百六的小天才斗,门儿还没生出来呢。宝宝走到月儿身边,低首瞧着月儿,就是不动手去扶她,嘴里还发出幸灾乐祸的笑,“月儿,你趴在地上干嘛?四肢大张,像只蛤蟆似的!”

“哥!”月儿不满地娇叫一声,“月儿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你怎么能拿月儿跟蛤蟆相比?呜呜……蛤蟆好丑……月儿不像蛤蟆……”

月儿嘤嘤地哭泣起来,小肩膀还一耸一耸的,要是平常人见这么个水灵灵的娃儿哭,还不赶紧哄去?可眼尖的宝宝发现月儿哭归哭,小眼儿里根本没有眼泪,月儿又在假装哭博取同情心了。

罢了,虽说月儿是假哭,可看起来还是蛮可怜的,那就哄她一把,“月儿别哭,月儿像小仙女般美丽,一点也不像丑蛤蟆,这行了把?”

宝宝伸手将月月儿小小的身子从地上扶起来,哪知月儿被宝宝一扶,顺势就紧紧抱住宝宝的大腿,“月儿抓住哥哥喽!哥哥,给月儿看,快给月儿看!”

“不行,”想也没想,宝宝直接拒绝。“月儿要看!月儿要看!月儿要看!”月儿越叫越大声,把正在院子里午后娱乐的我与南宫飞云给吵着了。

我趴在一张摆放在院中的铺着锦被的单人床榻上,南宫飞云坐在我身边正帮我捶背呢!老公悉心的服务,好舒服!

约十五步开外,宝宝的声音又次传来“不行,不让看,绝对不让!”宝宝的声音也大声起来,月儿嚷嚷,“哥,你别吼那么大声啦!月儿耳朵起泡了!”

“笨蛋,无论怎么你耳朵也起不了泡,只会被震得嗡嗡作响。”“月儿不管是嗡嗡作响还是泡泡作响,月儿就是要看!”月儿嫩嫩的嗓音愣是不依不饶。

我朝南宫飞云挥挥手,“飞云,过去看看你女儿怎么回事?什么东东一定要看?”不错,被宝宝称作月儿的丫头片子正是我跟南宫飞云的女儿——南宫颖月。宝宝嘛,自然是月儿同母异父的哥哥。

南宫飞云乖乖地朝我微点个头,走到月儿与宝宝身边,淡问,“宝宝,月儿要看什么?她要看,你给她看就是了。”

“他要看……”宝宝踌躇着说不出下文,月儿不满意地大叫,“月儿要看哥哥的‘鸡鸡’,哥哥不让看!”

“呃……”南宫飞云没料到爱女要看的是爱子的‘鸡鸡’,爱子有不给爱女看的权力,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胡乱帮女儿,免得儿子造反。一时间,南宫飞云没了主意,看向我,貌似要我决定宝宝的鸡鸡给不给月儿看。我朝南宫飞云挥挥手,南宫飞云会意地走回我身侧,又坐回我身边,他伸手自发地又开始替我按摩后背,“涵,你拿主意。”

“拿什么主意?宝宝的鸡鸡给不给月儿看?”

“嗯。”

“我们趟这浑水看什么,不关我们事,由他们去。”

“涵说得对。”此时,宝宝跟月儿好玩的对话声响声。“哥,一眼好不好?就一眼,不给看,月儿天天缠着你?”

“你什么时候不是天天缠着我?”“不让看,我更缠,缠在哥哥身上不下来!”

“好吧,我投降,但是要到树后头看哦,而且只能看一眼。”这是宝宝无奈的声音。“月儿同意!月儿同意!”沉默了二十几秒,貌似月儿看到宝宝的鸡鸡了,一声更大的尖叫声从月儿嘴里传出来,“哥!为什么月儿没长鸡鸡?”

“南宫颖月!你烦不烦!”

“哥哥说了,月儿就不烦。”

“好吧,我悄悄告诉你……”

我跟飞云听着宝宝与月儿的对话同时噗嗤一笑,我翻身从床榻上坐起,看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绝俊,“飞云,一直以来,我的要求你不曾拒绝过,都快要唯妻命是从了,委屈不?”

“我很幸福,何来委屈?”

“是啊,我也好幸福。我马涵有儿如此,有女如此,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南宫飞云淡然如水般瞳眸深情地望着我,他伸出大掌撩拨了下我额际的发丝,“涵,别忘了,我们有十世姻缘。”

“是啊,十世姻缘。”我笑了,笑得很满足,笑得很灿烂。

<全书完>

…………………………………………。

作者的话:呼!总算写完这本书了,涵连着写了几天几夜,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累死我了,盖好好补个眠去了。

涵写这本书期间,家里出了很多事,以致无可奈何地停更与断更,涵知道亲们追问也就更加地辛苦,涵能理解亲们心中等待煎熬的滋味,涵也很心疼大家,向亲们说声,你们辛苦了!

涵谢谢一直以来对涵不离不弃的亲们,也谢谢所有支持涵的亲们!

在这本书接下去,涵会写南宫颖月与宝宝长大后的故事,故事名叫《一夜弃妇》。弃妇内容,涵稍作休息就上传。喜欢的亲们别错过了。

涵的新书《婚外情》正在火热连载中,涵会保证对新文的更新速度,亲们感兴趣地可以移驾去看看,喜欢的话,别忘了收藏留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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