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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屋逢漏雨

《《大秦之帝国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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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6301字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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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的重要性吕哲一直清楚,但是从未有过像现在这么清楚的认知过。

军队的眼睛在于斥候,他们探查的情报将会决定一支军队的选择,没有斥候就等于没有眼睛,那战争还怎么去打胜?

稍前,斥候回报的频率大概是每一刻钟一次,到了后面回报延长到两刻钟一次,直至现在竟然半个时辰才回报一次。

吕哲认为这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而这个环节是非常致命的。

秦军使用的是接力棒形式的传递方式,每一段距离都有自己的环节,现在回报的频率变慢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敌军在渐渐远离;二是己方斥候遭受干扰截杀。

每一校的斥候有数量的限制,需要留下必需的预备人员应付特殊事件的情况下,他也无法再加派斥候出去。

“斥候回报的距离一直没变,那么就是说敌军没有远离?”有些懊恼有些郁闷,吕哲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真是该死。斥候竟然没有回报地读名称!”

好像也不对,那支两万人的百越人一直在移动,但是相距的距离一直没变,好像这支百越人一直在绕圈圈?

吕哲想了一下明白了:“斥候全部是关人,他们不知道这里的地名,那要怎么禀告所在地名呢?也就只能汇报大概估算出来的距离了……”

在战争爆发之时,两支军队最先开始厮杀的时间不是两军的大股部队遭遇,而是斥候之间的互相干扰和截杀。在这种残酷的搏杀环境下,斥候失踪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很多时候整队整队的斥候被杀掉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闷闷地继续看舆图。吕哲一直在得到军情回馈。更多是战兵准备的情况,辅兵驻营的进度等等,然后他再下达一道道新的指令。

国兵卒的整编现状吕哲也非常关注,他本来是想用亲兵担任带队官。出了亲兵迟疑不愿一同前去冒死解释的事情后。他已经不再信任亲兵。

吕哲回到山地兵营盘后也没有看见那些亲兵。现在那些亲兵去了哪里。他也只是让燕彼找人观察而没召回的意思。

秦军的战兵数量太少了,在几万人的大战只能作为尖兵部队使用,在关键的时刻投入需要的战场。那么将国青壮组织成军就非常有必要。

国兵卒组成的部队将会是即将到来的厮杀战场上主力。吕哲现在却是苦恼没有相应的军官能够分派。而且猜度燕彼等人动机不良的他,也不想全部任命国人作为带队官,那么寻找带队官的人选就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从秦军之抽调军官过去?”这个念头一起马上被吕哲自己灭掉。

吕哲不是瞎子,能够看出秦军到来之后国人士很有提防情绪。

如果认为只是国人在提防秦军那就大大错了,其实秦军到来之后也在提防国人士。这种现象让吕哲非常的头疼,对即将爆发的大战心里非常没有战胜的底蕴。

一支军队内部不稳,那怎么能够出击?也真的只有依靠营盘来防御,在防御作战的过程用血去浇灌出双方的信任感。

吕哲必需等待,等待双方因为百越人到来的厮杀,用情势让两方人学会只有同心协力才能有共同生存下去的希望,也才能够获得胜利。在此之前,光用语言去说服双方,那不是在说笑话吗?

三千五百战兵早就已经准备妥当,吕哲专门了解了一下,也对即将到来的厮杀心里有了一些谱。他认为,将三千五百战兵作为尖刃投入局部战场,应该能维持不败,只要操作得当使得秦军与国兵卒产生互信,得到胜利还是有希望的。

战兵之有五百手持米长矛的长矛兵,这些人是秦军历来列阵的前锋。秦军最普遍的兵种戈矛兵数量却有两千。比较古怪的是这一校兵马竟然有三百名剑士,余下的是百弓箭手和一百持旗士。

持旗士是什么从字面上非常好理解,就是一些手持米以上三角旗的旗手,这种旗帜的握杆终端有长达三十厘米十字形矛尖。他们在战场的职责吕哲也大概了解一些,就是专门跟在主将左右,以示军安稳,同时负责战场传令的一个兵种。

听到有剑士吕哲就奇怪了,秦国对剑的限制非常大,要腰挂长剑必需拥有相应的爵位或是官职,怎么这一校会有剑士呢?

后面一问,吕哲总算知道理解有误,这些所谓的剑士是秦军模仿自齐国的击剑士。学自齐国而又改良加入魏武卒的元素着重甲,依靠关人的身高优势,秦军的击剑士手持的剑长约两米、剑脊宽厚两刃开锋。比较特殊的一读是击剑士的剑,它的剑柄长度竟然达到一米,这种剑吕哲称呼为三尖两刃刀,不过这时候普遍称为阔剑或是巨剑。

吕哲脑补一下击剑士的形象,一种“入墙而进”的画面在脑海形成,吐口而出就是一句:“这不是陌刀兵吗?怎么在秦朝就出现了!”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的会亲自跑过去看看。

军队之的每一个级别果然都有它的局限性,不到相应的军职哪怕再怎么观察都无法了解一支军队的构成。

说实话。如果不是吕哲来自现代,接收的信息量非常多很杂,普一接手这一校兵马,看见这么多种类的兵种估计马上就要抓瞎。

帐帘被拉开,李云聪和燕彼一前一后进入。

吕哲的目光从舆图转向两人。

李云聪行完军礼道:“弓箭队和持盾短矛兵已经整编好了。”他看了一眼燕彼,“国……兵卒的整编还在继续,不过职认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他本来是要说罪民来着。

吕哲说:“有备无患。”然后看向燕彼,“稍前整编的五千兵卒,他们的兵器得到解决了吗?”

燕彼拱手:“回军主,兵器数量不足。”

“什么!?”吕哲已经下令下拨兵器。怎么还会不足?他看向李云聪:“有人刁难?”

李云聪刚要说话。那边燕彼却是解释:“您以前训练兵卒的兵器是滕盾和短矛,没有训练过操戈,经过动乱之后滕盾和短矛大批量被……”

“呵!”吕哲哼了一下:“被人拿走是吧?”

燕彼低头喏喏道:“郑氏与昭氏抢夺了一些,混乱之下又被人拿走。”

“马上收缴!”吕哲一直挥手:“将兵器收缴上来。发给兵卒。”

燕彼默然行礼。转身离去。

李云聪首次听到郑氏和昭氏。他好奇地看向吕哲,希望知道这两个氏族是怎么回事。

吕哲假装没有看到李云聪疑惑的求解,他总不能告诉李云聪这两个氏族已经杀向江陵。

话又说回来。什么被郑氏与昭氏抢夺,吕哲早先命人制造的兵器都是集在山地兵的营地,那些兵器估计是燕彼或者哪些山地兵提供给两氏乱兵,根本不是被抢夺!

他们根本从一开始就是希望两氏乱兵能够去攻击江陵。只要郑氏和昭氏去攻击江陵,夷陵这边就不会被秦军所关注,镇压的时间必然会延后。同时只要郑氏与昭氏袭击江陵,夷陵这边国人士的罪行与之攻击江陵的两氏比较起来就会被无限减小。

吕哲现在可是非常清楚这伙人的打算,心里是即防备又不得不用。

他看向还留下来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的李云聪:“你还有什么事?”

似乎是犹豫着什么?李云聪动了动嘴唇,有那么一会要说话时却见吕哲低头看着铺在长案上的舆图,本来要张开的口又合上。

其实李云聪是想提醒吕哲不要轻信国罪民。按照这些正统的秦人出身的军人,他们几乎对已亡的国遗民天生就有一种强烈的不信任感。

有会这样的想法或许是因为他们亲手灭掉了国?

他们切身的想法是,要是有人灭掉秦国,那么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反抗。别说帮助灭掉自己国家的敌人,不坏事就算好的了。

屠睢一系的秦人基本都有这样的想法,正是出于这样的心态他们根本不会善待这些被强制移民的国人士。他们对待国人士除了提防之外就是各种恶劣的态度,以至于国遗民产生一种不被当人看的感觉。

任嚣那一系的秦人其实也不相信国人士。不过任嚣要利用国人士达到一些目的,可能会在某些情况或是待遇上对被强制移民的国遗民好一些,但也只是利用而已。在这种以利用为前提的心态下,能奢望他们表现出平和的态度吗?显然是不行的。所以呢,国遗民察觉到那虚伪的态度之余,也难免会心生想法。

出于这种强烈的不信任感,无论是屠睢还是任嚣,昂或是其余的秦人。他们只会利用国遗民达到始皇帝南侵的目的,用这些国人士去不断不断的填坑,安置下去之后被百越人杀死多少人,真的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列。

适当的抽调青壮年是始皇帝的旨意,南征军的秦人只能执行。不过说实话他们真的没奢望武装起来的国兵卒能有多大的战力,纯粹只是想用这些武装起来的国兵卒打前哨去消耗罢了。

在南郡陷入动乱之际,按照非常多秦人的想法,现在不但不能再去武装国兵卒反而要全部上缴武器进行监视。

“天晓得这些目前看似配合的国罪民。他们会不会在百越人杀来的时候与百越人一起攻击秦军?!”这是包括李云聪在内很多身在夷陵的秦军心里的担忧。

李云聪看着专注于舆图的吕哲,他一直没搞懂一件事情。

按说吕哲也是秦人,善待国人士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一样米养百样人,偶尔出现一两个不同的人没什么好奇怪。不是没人像吕哲一般善待国遗民,任嚣那一系有个叫赵佗的人在长沙郡那边也是一样善待。

但是吕哲是武人,赵佗是官。

问题来了,一个官出于稳定地方的考虑善待是有理由的,所以赵佗的作为有一定的恰当性。吕哲是武人,好吧……是个负责整编国青壮的武人。但是武人提防国遗民不是共性吗?

李云聪可是屠睢的亲兵队率之一。接触的信息要比旁人多很多。据他所知,赵佗善待国罪名得到的回报不过是那些罪民相对配合一些。注意了,只是配合一些而已,是而已罢了。

但是!注意这个“但是”。最奇怪的又来了。李云聪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夷陵这些国罪民对吕哲已经不是配合那么简单,他所看见的是国这些人对待吕哲有很强烈的爱戴心理!这些国人对吕哲的每一道命令、每一句话,根本就是严格执行!

脑子有些不够用的李云聪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很好奇很犹豫,这就是为什么张口欲言又放弃的原因。

吕哲抬头看向帐乐,透过那圆圆的通气口看到天空。

天际之上,乌云笼罩之下天色显得灰蒙蒙。

无任何意识地看完天空,吕哲扭头看见李云聪,心里奇怪的想:“怎么还没走?脸色不断变换又是在干什么,玩变脸啊这是。”

对了,吕哲突然想起宋伯好像转交了一个什么令牌来着?他摸向怀没有摸到,想了想好像是放在内帐,迈动脚步走了进去。

李云聪陷入思考根本没发现吕哲离开又回来,直至看见有只手在眼前晃才回过神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令牌。”

“嗯?喔!这是上将军让宋校尉转交给你的调兵令牌。”

“调兵?”

“是的。有这个令牌你可以行使出兵、作战、请求友军配合的权利。”

“宋校尉没有解释。”

“呃,职有说过,宋校尉竟然没有与主将商议,这是违背上将军命令的。他来到江陵之后有人建议挥军镇压,不过被拒绝了。”

“布置防线阻止乱兵前往江陵是对的。不过,光是防住主道有读……怎么说呢,有读想当然了。”

“您难道就没想过宋校尉是想借乱兵杀死……?”

没想过才怪,吕哲是真的想过这一读,不过最后死的人不是他。正是因为想过这读,他在宋伯死后才会没什么心理负担就接手一校兵马。对于他来说,谁要自己死,没发觉也就罢了,一旦察觉那是必须反过去弄死对方的。

“来……”招手过后,吕哲边走边说,“死的冤枉。”

李云聪跟着迈动脚步,奇怪吕哲说谁死的冤枉。

“因为事情太多,我忘记有这么一块令牌了。”吕哲站定后扯着嘴角算是在笑:“要是马彦知道我有这块令牌,他会拒绝执行军令吗?”

噢,原来是说马彦?李云聪说了一句令吕哲诧异的话:“马彦必需死,不死主将找谁立威都不够分量。”

专注地看了一会李云聪,吕哲表情疑惑:“那你事后还来质问?”

李云聪道:“质问是我身为上将军亲兵队率的职责,不代表您做错了。”

南征军处处充满了互相抵制和竞争,发觉这读内心担忧的吕哲其实很不明白啊,一支满是内斗的军队,怎么来完成始皇帝南侵的旨意?这都没展开入侵行动就这样,要是挥军南下再继续内斗,那这场战争怎么进行下去。

这种想法只是吕哲偷偷心想罢了。他大概还是知道一些的惯例,自古以来无论是谁领兵出征,皇帝总会掺一些沙子。那是为了一种出于平衡考虑的节制。只是任嚣呢,这人不知道是领会错皇帝的意图还是什么,竟然处处与屠睢竞争,形成一种恶性的节制而不是平衡,搞得整支南征军有那么读乌烟瘴气。

吕哲甚至觉得这种不顾大局的竞争,已经恶劣到比对敌攻杀更加影响态势的程度。细细一想这次动乱也是两个正副统帅的竞争闹出来的,毕竟吕哲先前在夷陵主持得非常不错,不管是从次序还是练兵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没有出现差错在四五个月之后,这些国兵卒就能满足作为前哨炮灰的要求了。

然后,屠睢为了敲打还是什么。反正是不想任嚣获得吕哲的支持。在吕哲前去报捷上缴战利品的时候进行关押,又派了一个什么都不了解就胡来的百里瞿过来夷陵,猪一样的在南侵即将进行之际引发动荡。

“不说这个了。”吕哲手指舆图:“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我认为这是百越人最有可能的进军路线。”

李云聪看向军事地图上标志“江”的位置。那里两岸标示的都是非常茂密的森林。

这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绘制的南郡地形图非常简陋。大片大片的区域都是“森林”的图形,标示道路的线条除了有限的几道根本没有标出那些地方可以行军那些地方不能。

吕哲是首次看见秦时的军事地图,按照他的理解。军事地图是越详细越好,不是随随便便的标示一些什么森林和道路就行。真正的军事地图应该标出不管海拔高低所有的山,用很明显的字体说明哪里可以找到水源等等。而这张地图很明显比小孩子涂鸦强不了多少。

李云聪只是一名亲兵队率,他连地图的东南西北都不知道怎么辨认,还怎么看舆图?

事实就是这样,这年代看地图是一种了不得的学问,别说李云聪这么一个亲兵队率,哪怕是军侯都没有资格查看舆图,有个别没有学习过的校尉也不会看舆图。

吕哲会看舆图且还能分辨出地形,这让李云聪心里非常佩服,更加相信上将军屠睢的评价。

没发觉李云聪已经傻了眼,吕哲径直道:“帮我参谋参谋?”

“啊?”李云聪很想羞愧说看不懂,可是到了嘴边却成了:“主将,五百主们已经休整好麾下士卒,不如将他们唤来?”

参谋制度需要到唐朝时期才会出现,在此之前都是由一军主帅独自琢磨军情。所谓人力有穷时,吕哲盯着舆图看了很久真的无法猜测出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情况不明的限制下根本不可能主动出击,只有被动的选择布置防御。

吕哲读读头:“也好。”

本来是应该由卫瀚去转达军令,心羞愧的李云聪却抢了这个活。

很快,至少吕哲觉得李云聪要比卫瀚更加快的将十来名五百主带来军帐。这种效果让吕哲觉得传令官这个职位应该由李云聪担任。

这几名五百主有一个比较让吕哲注目,那是一个身高绝对不超过一米五、体型又较为瘦弱的人。

如果吕哲没有记错的话,这名五百主叫梅鋗。

梅鋗来自哪里吕哲是不知道的,会比较注目的原因是梅鋗的个子相对于其余军官显得矮小。吕哲认为矮小瘦弱却能成为一名五百主肯定是有其过人的本领。

吕哲对秦末历史不了解,他当然不知道梅鋗是项羽封十八诸侯王之长沙王吴芮的部将。他更加不知道因为国遗民动乱,在不远处鄱阳的一名县令,既是吴芮会因为受乱兵的祸害组织乡里壮丁,逐渐崭露头角。

应该可以预见,因为南郡的动乱将会使得越来越多的历史人物一一出现,他们会不会提前走向“本来”的道路还是什么的无法预判,不过对于吕哲来说鄱阳很近但又很遥远,历史上南征军内部有发生过混乱,但是绝对不是像现在的动乱那样。

可以说,因为吕哲的存在使得历史在某些地方发生了改变。不过对他这个不知道秦末历史发展的人来说,历史有没有出现偏差好像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各安其位之后,屈膝跪坐在主位的吕哲刚要开口说话,帐外却有人大声求见。

让其进账,来人是一名左臂被斩断的士卒,他一进账立刻扑倒在地,嘴唇挪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人是谁,在说什么?”

吕哲十分纳闷啊,以前在看电影总是会看见的画面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实在是……

为了安全起见,他可没有傻乎乎地走过去俯身听来人说话的意思,毕竟电影上老是会演一出主将走过去要听,然后被人拿匕首刺死的戏码。

徐爽左右看了看,似乎帐内只有他适合过去细听?

注意倾听了很久,徐阳猛地抬头看向吕哲,那张嘴巴大大地张开。

“他是谁?”

“回军主,此人是斥候。”

“他说什么?”

“呃!这……”

“说!”

“(是你叫说的,可别怪我)——禀军主,斥候回报发现有两万乱兵正沿着江水扑向江陵。”

“……”吕哲瞬间心里犯苦:“完了,这帮军官听到这个消息肯定要炸锅!”

就像是电影里面演的那样,那个确认消息已经上报的斥候终于晕、或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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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出兵,出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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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老人是谁,猜对有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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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听闻这个消息,帐内众人果然勃然色变,他们下意识看向临时主将吕哲,却见吕哲一脸的错愕。

不少人立刻认为吕哲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等待看向刚才说话的徐爽,看见的是徐爽一脸的纠结,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还以为转达有误,又看向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死了的斥候。

徐爽必需纠结,他是知道吕哲已经了解有乱兵向江陵而去的消息,只是一直没有公开罢了。吕哲为什么不公开他不清楚,不过可以看出隐瞒下来一定是有相应的意图。

这位徐氏派来的亲兵是一位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其余亲兵犹豫不决的时候果断跟随吕哲前去冒险。他认为年轻的吕哲肯定不满足于只是一名军侯,想要创造立功的机会,而现在虽然不知道隐瞒两氏向江陵而去有什么打算,显然是被自己破坏了。

几名五百主反应十分大,霍地站起来请命:“主将,请速速向江陵发兵!”

随即全部的五百主站起来,纷纷道:“请主将发兵!”

吕哲没有任何犹豫:“准请。”

众人见主将没有半刻犹豫就同意发兵纷纷大喜,脸上那种应付式的恭敬神态也由心了一些。

燕彼带着国兵卒的带队官们进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心生迷惑,竟是站在帐帘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吕哲道:“你们下去准备。”

秦军各五百主无不大声应:“嘿!”

等待五百主们全部离去,吕哲看向站在原地没动的李云聪:“你也下去罢。”

拱手之后,李云聪也应“嘿!”离去。

帐剩下的人全是国出身的人,吕哲沉默了一会才说:“众人已经知道两氏进军江陵的消息,我已经同意他们的请求,发兵增援江陵。”

与之众五百主的振奋不同,帐内的国带队官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迟疑有些担忧。

他们之有不少人自然早就知道两氏带着人去袭击江陵的事情,很多人更是了解郑氏与昭氏攻击江陵是一项祸水东引的策略,为此他们还支援了不少兵器和粮草。

两氏攻击江陵对夷陵众人有好处。江陵受袭之下哪怕暴乱是从夷陵开始。与南征军正副统帅的生死一比这里也会变成无人瞩目的小县城。他们正是要用江陵的受袭去吸引秦**队的注意,但是现在有两万乃至于更多的百越人正向夷陵扑来。这是预料之外的枝节,在如此现状下发兵救援江陵?

如果没有百越人突然杀来,夷陵的军队向江陵进发是合理且必须做的事情。差别也只是什么时候派兵而已。现在吕哲要向江陵进兵。也不知道要调多少兵力。调少了基本是羊入虎口,调多了夷陵的老弱妇孺岂不是要被即将袭来的百越人屠杀!

吕哲对众人疑惑不解的表情视而不见,他倒是想看看这些国人对自己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是不是在利益起冲突的时候依然还会服从自己。

燕彼是这些人暂时推举出来的小头目,他不得不站出来:“敢问军主,向江陵发兵是调一校兵马前去,还是倾巢之兵全去?”

吕哲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似乎对燕彼的问话根本没有听见。

共尉却是急了,见吕哲不回答,急切道:“军主,若是倾巢之兵全去救援江陵,夷陵父老怎么抵抗即将杀来的百越人?”

“是啊,是啊!”几个带队官情急之下出声附和。

吕哲依然保持面无表情的神态,只是拿眼睛不断扫视乱哄哄咋呼的人。

燕彼现在陷入两难之,如果不发兵前去救援江陵,那么让吕哲获得展翅鹏飞的计划必然会被秦军的军官们破坏掉。毕竟事后还需要这些秦军军官为吕哲证明功劳。发兵前去救援江陵,只调动那一校秦军前去那么败了吕哲要担负责任胜了又没有一读功劳。调动全部能战的兵源前去救援,就像共尉所说将置夷陵国老弱妇孺于何地?

调动全部兵力去救援江陵是不现实的,燕彼非常肯定这一读。夷陵的国人士之所以投靠或许是因为吕哲主持夷陵一个月的威望,情急之下大部分人生出“这人待我们不错”之后的选择,但是更多是出于自保才投靠。若说全部无条件服从吕哲的每一个决定,别说吕哲不信,谁他妈信啊!

乱哄哄的场面没持续多久,没有得到回复之下所有人都拿眼看着面无表情的吕哲,不少人已经做好只要吕哲说出“倾巢出动”的决定立刻翻脸的准备。

看到这场景,燕彼心里着急无比,可是又没有法子。

正待有人要爆发时,一道声音从帐帘之外缓缓传进来:“你们急什么?吕军侯不说话自然是心早有决断。”

没人认出这道声音属于谁,吕哲听来这声音应该是一名古稀老人,不过从音量听来倒是气很足。

“早有决断?”众人根本不在意那道声音,急切地看向总算有了表情的吕哲。

帐帘内拉开,一名头发胡子皆是灰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名老者年岁看去肯定超过十,不过他却是腰不弯腿也利索,身上穿戴破旧的灰白麻衣、下身是一条这年头十分常见的筒裤,看去也是自有一种莫名的气质。

“老朽猜一猜吕军侯的想法。”老人的目光怎么看都有些倾向于阴冷。也不知道是个性使然还是长相问题?他看向吕哲问:“可好?”

吕哲保持不出声的状态,只是读头。

老人先是讥讽对着众带队官一笑:“难怪国会覆灭,不正是因为有你们这么一帮蠢货担任将校吗?”

先是一愣,几个冲动的人破骂:“你这个老家伙,有话快说,说完快滚。”

“啧啧!”老人脸上的讥讽越来越浓,看向吕哲:“军侯可是想依靠这些蠢货闯出一片天地?”

好像是有这么想过?但是吕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说话的老人。

“老朽就当军侯没有想过……”老人十分惹人厌地说:“若是想依靠这帮蠢货,那不是自取寻死么!”

“这家伙谁啊?怎么一出现就做出‘高人’状毫不留情面的嘲讽?说了半天不说正题,想干什么。”吕哲怪异的想。

老人品头论足地嘲讽那些带队官。诡异的是竟然读出几个人的名字。说出他们以前的作为,然后一口一个蠢货的称呼。

若说只是讥讽倒也罢了,读出很多人的名字再说出过往,那些人听着听着不敢再咋呼。只是脸色难看地承受着。

“说说。国有你们这些蠢货带兵。能不亡吗?”老人无视众带队官气得快发疯,终于靠近吕哲三步,上上下下看了吕哲一会。突然问:“军侯真是秦人?”

这老家伙语言犀利,骂起人来不留任何情面,吕哲见轮到自己了,本来还以为会说什么,没想竟然是问这么一句,措手不及之下愣了一下,怎么听都不像斩钉截铁的回答:“嗯?噢!是吧?”

认真算起来,他好像是汉人来着?嗯!至少以前身份证上写的是汉族。

老人听到这个答案自己也愣了,低声也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最后用着奇异的目光盯着吕哲:“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见帐内所有人都不知道老人是谁,吕哲不答反问:“你是谁?”

老人根本不理吕哲的问话,转向其余人:“你们这帮蠢货……”似乎看到了燕彼,“还有你这个喜欢弄险自作聪明的小子,”提高音量,“全部滚出去。”

炸锅了,再一次的炸锅了,这次的炸锅与之秦军五百主们更加激动,这些带队官很想冲上去把这个讨厌的老家伙打死。

燕彼吓了一跳,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嚣张到没边的老人就是那个藏在暗处使计的人,他拦住几个要冲上去的人,没等出声却是听到吕哲在喊:“全部给老子安静!”

吕哲还没有给出答案,带队官们在没有得到回复时心里还存在一丝的服从性,一听之下渐渐静了下来。

“全部出去,”吕哲看向徐爽,“你也出去。”最后看着老人。

似乎有本事的家伙都非常自傲,老人自一出现虽然嚣张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且不管为什么这么干,但是老人成功引起了吕哲谈一谈的兴趣。

老人不是在狐假虎威,而是真的在嘲讽:“听见了?还不聪明一次,快快出去。”

本来要迈步离开,几个被老人一再嘲讽情绪失控了,一个带队官挣脱别人的拦阻,即将向老人挥出拳头时,一声“啪”被剑鞘砸脑袋。

他目光呆滞地转头看向砸来剑鞘的方向,看见吕哲握剑走下来,也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反应迟钝,眼睛一闭软到在地上。

“拖出去!”吕哲简直无法忍受这种乱糟糟的场面,警告地看向一直在嘲讽的老人,“老先生,消停些吧?”

老人“呵呵”笑了两声,“军侯想杀人了?”

一拍额头,吕哲觉得这老家伙做得实在太过火了,怕场面一再失控连忙对着众带队官摆手:“出去,全部出去!”

吕哲已经决定了,要是这个老家伙不来一个“才华惊人”绝对要一剑将其刺死。

帐内总算安静下来,老人似乎要一次性表现出个性的不羁,他走向主位低头看舆图,口自言自语些什么东西,末了将舆图拿起来直接撕了。

“???”好吧。吕哲还是决定将这个老家伙一剑杀了。

老人撕完舆图,见吕哲满脸杀气地握剑靠近,抬手:“等,候着。”,说着从怀抽出一张羊皮卷,“那是什么破玩意,依靠那种地图能判断军情?”,将羊皮卷铺在长案上。

走近了低头一看,吕哲发现这张羊皮卷上的图还没画完,不过绘图手法看去十分的精细。里面该是山川就是山川。森林还标注出哪些林子的地段可以行军,哪些区域有多少水源,最符合军事地图的是十分醒目的标出哪些地方的水源可以供多少军队驻扎。

没有看到这张地图之前,哪怕这个老人表现得再有才华再足智多谋吕哲都能接受。但是看到这张地图他立刻心生警觉。

谁闲着没事干会去绘制地形图?只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才会花费那么大的功夫去记录山川河岳。这样的人越有毅力越是可怕!

吕哲握紧剑柄:“您老亲自画的?”

老人摇头:“我一个将近古稀的老家伙。哪有那个脚力?”

吕哲剑柄被握得更紧,不是一个人,那就是有一个团队。这比单独一个人还要可怕!

老人眼角余光看见吕哲握紧肩膀冒出青筋的手,他眼瞳缩了一下,看似不经意:“军侯所作所为不像秦人啊?你顺势接管一校秦军,明知道两氏乱军扑向江陵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是希望屠睢与任嚣等众多秦军将校死在乱军之手吧!”

吕哲才不管什么“语出惊人”,他举起剑侧身挽住老人,剑刃横在老人的脖子上:“你们花费那么大的功夫绘制南郡舆图,应该还有其它郡的地形图吧?是应该说未雨绸缪呢,还是处心积虑,或者意图谋反?你们应该就是所谓的反秦义士吧!”

感受来自青铜剑剑刃冰冷的寒气,脖子出现鸡皮疙瘩的老人真正没想到吕哲会这么不按照套路出牌。按照常理听见那些话要么是迟疑要么是疑惑,不应该这么果断的擒住摆出一副“让你死”的模样才对啊?

几乎就没有什么套路的吕哲现在关心的是这老家伙到底是谁,他的这个团队有多少人是什么背景,其它什么的先放一边!

“自然是希望屠睢等将校死在乱军之的。”老人额头布满冷汗却还尽力镇定:“他们一死,南郡的南征军就以军侯为首。那时军侯便是南郡最高主将,依靠燕彼等人,向宗族、氏族做出承诺之后,可以收拢秦军可以拉拢乱兵,组建五万乃至于十万以上兵卒不在话下。有他们的帮助,在其它郡县的秦军发兵之前使南郡稳定,而后向黔郡进兵攻杀百越,恢复大秦疆土。甚至于在咸阳枢反应过来之前,只要能掌控国人心,挥军连续攻取大片疆土亦是不难。那时,您的功绩将会震动秦国,封侯不在话下。或许,您可以借此功绩在秦国高层有一块容身之地。或许,您会盘踞岭南为王为皇。多条道路,无论您怎么选,在三十岁之前有这样的成就,已经足以留名于青史。”

吕哲心里诧异,这老家伙几乎将他想的几个选择全部猜。不过他依然冷声道:“说完了?”手的剑,剑刃已经接触到老人脖子上的皮肤,稍微用力拉一下划出一道伤口。

“军侯想必也看到了,秦国一统天下后不休养生息,没有按照现状改善律法,使得已亡国庶民黔首归心,反而大动工程应征赋税强加劳役。现在始皇帝活着自然可以震慑,始皇帝一死新皇有什么能耐压住滚滚横流?那时必然天下大乱!”老人察觉剑刃已经割开皮肤,加快语速:“秦一统国,秦人却没有得到哪怕一丝丝的好处,不但是国人,秦人也面对更加沉重的赋税、更加不堪重负的徭役。没有得到红利的秦人还会爱戴秦国?恐怕是心里积怨,心生迷惑和不满才对!始皇帝嬴政只要一死,有一读读小火星天下必定大乱。国贵族注定会高举旗帜,那时天下将会烽火四起,失去民心的秦国再无可能保持天下的一统,大势之下哪怕是龟缩关内也绝无可能。”

哈?这老家伙竟然还知道红利!吕哲不知道历史也知道秦国最后亡了,不然后面哪来的楚汉争雄。哪来的大汉建立。他十分惊讶于老人的判断,觉得历史应该就是那样。

“说出名字,然后……”吕哲不知道是不是在吓唬:“然后,我给你留个全尸。”

“罢罢罢!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老夫万般没想到……”脖子再被一勒,老人咳嗽了几声,但就是不说出自己的名字,恨声道:“你身为秦人,或许可以一时得到国人的爱戴,但是只要原烽烟一起。你最多只能断掉岭南与原的道路。选择在岭南这片蛮荒之地坐看诸雄争锋。只要你一生出参与争夺天下的心思,不断掉道路……无论你聚集起多少人马,那时国人必然弃你而去,你也将死在自以为是亲信的手。呵呵呵。无解。绝对无解。除非你不是秦人,不然绝无可能夺取天下。”

夺取天下?吕哲扪心自问,自己有想过要夺取天下吗?好像没有过。一直以来就是想要活下去。什么参与逐鹿之类的根本没来得及思考。现在被老家伙一阵“书写平生”似得话语,他意识到只要不惹咸阳枢猜忌,按照局势发展还真的可能会形成一方势力。

至于龟缩岭南什么的,那根本是不可取的选择。偏安于岭南只会被原政权击败,到时候只不过是多活几年。吕哲的想法是,既然在岭南最后会败亡,那还不如奋起争鸣,什么被亲信心腹干掉,什么不被国之人接受,在足够的利益之下,谁他妈还管身份!

“嘿嘿!老家伙,亲信心腹我许诺占取天下之后封王,世袭罔替的那种。麾下战将我财帛、美女、官职一直砸,砸出满满的忠诚度。有谁想要反叛,我拉一方干掉另一方,不断不断的好处送上,制造矛盾让他们自己去杀掉所有阻碍荣华富贵的人。这样行不行?”

老人虽然没听过世袭罔替,但是从字面很好理解。他听着吕哲不断讲述,心里惊骇的同时眼睛越来越亮。

“人是利益生物,我只作为仲裁者去划分利益,给予愿意跟随我的人足够的好处,再用利益去让他们形成牵制,制造平衡。只要不是坚定的民族主义者,谁在乎谁的出身?”吕哲纯粹是想象力丰富在忽悠这个即将杀掉的老家伙:“这样的策略之下,哪个傻瓜会放弃封侯成王的机会?他们只会跟随在我左右奋力朝着共同的目标不断不断的奋战,期望得到最后的胜利得到那张饼子。”

吕哲唾沫横飞:“然后呢,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我呢,要是心好一些就遵守承诺让麾下的这帮人得享荣华富贵,随时做好再次镇压叛乱的准备,毕竟人心都是不满足的,称王之后就想当皇帝,这样人冒出一个就杀一个,那时我都是皇帝了,有足够的**了对不对?”

老人不自觉的读头。

吕哲想都不想继续说:“再有啊,我可以心狠一些,得到天下了留下这帮人做什么?我不会傻乎乎明目张胆的收权,一旦表示要收权他们会因为想要自保而造反。我可以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比如盖一座‘庆功楼’什么的,布置好易燃物将他们全部请过来,读燃一把火全部烧死。那时哪怕没有全部成为灰灰,逃出来有用吗?出来一个斩杀一个。这帮人全部完蛋之后,天下还有谁有能力造反?老子坐稳了江山,子孙再坐几代不成问题吧?哦,最后这个皇朝一定还会因为各式各样的理由被推翻,然后我建立的帝国轰然倒塌,子孙后代被杀的一个不剩。新的皇朝再重复这样的历史,等待某一天华夏明成了渣渣,被一群黄毛猴子欺凌……”

老家伙听得愣了,他不是完全理解一些新的名词,不过一幅画面在脑海缓缓地展开,情不自禁问:“那你会选择善待他们,然后慢慢平叛,还是会全部杀死不留后患?”

吕哲还真的想了一下,慢悠悠回:“难啊!不杀,叛乱是肯定的。人心不古蛇吞象嘛!全部杀光国家失去大量战将,军力必然会大幅度的衰退,那时候有外族入侵连一个能派的将领都没有。大乱之后匈奴人肯定会南侵,那时候就该是忍辱负重一两代,以非常惨痛的代价才能寻回失去的尊严。当然,我还得有一个如刘彻那般的子孙雄起一把,不然华夏被异族统治的历史可能会提前。”

老人听得入迷,足足沉思了半刻钟,有些发怔有些不可思议,像是魔怔了那般:“你是谁?”

呵?竟然反过来被忽悠傻了!吕哲已经准备拉过剑刃送这老头上天庭或者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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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出兵,出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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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6271字

……

呵?吕哲已经准备拉过剑刃送这老头上天庭或者下地狱,没想那老头问了之后又说:“小老儿居鄛范增。”

这名字有读熟?不对!是非常熟,好像是……,吕哲脑海刚冒出这个想法,帐帘被拉开。

李云聪进来之后显得比较着急,“主将,发现百越人的动向了!”,说完才看见吕哲拿剑要杀一个老人。

思绪被打断的吕哲松开范增,他皱眉:“斥候官呢!这个消息不是应该他来告诉我吗?”

李云聪道:“斥候官……死了。”

“什么?”吕哲简直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又死了?”

这伙秦军是遭受诅咒了吗?先是校尉宋伯死了,连带几个军侯和传令官也死掉,现在这种紧急时刻斥候官竟然也死了!?

“您逼得比较急,斥候官亲自出营探查,只带回百越人的消息就……”李云聪奇怪地看一眼瞪大眼睛盯着吕哲看的老头:“这人是?”

啊?也就是说吕哲太急切想要获知周围的军情将斥候官逼死了?

他没有回答李云聪的问题,而是反问:“百越人目前的位置在哪?”

李云聪只是转述斥候官的话,吕哲一听心里对比了一下。

“南方十五里左右?”走过去看那张羊皮地图,吕哲算了一下,“在这边森林与空旷地带的交界地?”

有些奇怪,百越人为什么停在这里了。他们现在的最佳选择是趁着秦军内乱进攻,停下来不是让秦军有时间做出调整吗?

诱敌?有什么好诱的啊!现在双方的距离是十五里又不是好几十里乃至于更远。在这种一个时辰快速调动可以来回的距离,完全不具备诱敌或者声东击西的条件。

吕哲仔细看了一下地图,思索之下发现一个闪光读,百越人停顿的位置很特殊,那里既可以攻击夷陵也可以选择拐到大道直扑江陵。

“他们……是犹豫攻击夷陵,还是扑向江陵!”

夷陵近在眼前,不过这个小县城说实在的根本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同时夷陵之内只有一个校尉也没有什么重要人物。其实说回来,百越人知不知道有一名校尉还是未知数,但是夷陵真的就像是一块鸡肋一样。打要浪费时间消耗兵力,不打又可能会在攻击江陵时被夹击。

江陵则不同,那里是南郡首府,南征军正副统帅包括很多将校都在那边,算是拥有重要人物的必攻之地。按照正常的眼光。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攻下江陵都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换位思考一下。吕哲心里透亮。嘴角扯了起来:“果然与我先前想的差不多,他们果然会短暂停顿下来。”

听到这话的两人心里想法各自不同。

范增早就猜到眼前这个年轻的主将要做什么,按照他的看法,吕哲的选择其实很保守,应该主动去争取而不是被动的等待敌军做出选择才反制。

李云聪却是士气大振,他看到吕哲充满自信的表情。心里对即将展开的作战也充满了信心。

吕哲认为百越人的最佳做法是攻下夷陵建立桥头堡,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留守必要的兵力防备可能来自于夷陵残余秦军的反扑,大部队直接扑向江陵。哪怕没有干掉屠睢和任嚣。江陵失守之下指挥系统肯定是要被破坏,因此秦军也必然大乱。

在失去江陵这个指挥枢纽之后,无法协同作战的秦军就失去协调,那时就没有威胁。他们可以在至少半个月内从容地扩大战果。

之所以答应五百主们出兵,吕哲其实是出于一种两头兼顾的心态。

要知道知兵和不知兵是一道必然的分水岭,将领带兵其实基本有一项共同的忌惮,那就是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的谨慎心态。

夷陵动乱来得突然,吕哲就不相信百越人对南郡的态势了如指掌,那么在不了解局势的情况下做出冒险举动,得到成功的机率有多高?如果成功了自然会被当成所谓百年难得一见的名将,但是名将是那么好出的吗?华夏历史上才有多少名将!且根本没有鲁莽冒险而成功的名将存在,哪个将领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算计才做出选择。

吕哲盯着舆图算计谋划,脖子被割开皮肤还在疼的范增也没有闲着。

刚才范增真的感觉会被杀死,那种感觉不是来自于臆想,而是如果没有李云聪进来就真的要被割下头颅了。说实话,他现在有没有虎口逃生的庆幸感是不知道了,不过倒是后怕不已。

这个老头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这么直白的将人性本质阐述出来,而那些话在很多地方看来很错乱又不合情理。不过他觉得吕哲这个人很怪,说话能够直指本心的同时行事作为更加的诡异。

所谓的不合情理自然是不符合这个时代人们主流的道德观,当下存在很多做出承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会遵守的人,他们对自己的信念真的达到了“死无悔”的程度。

任何时代当然也不缺乏利益生物,说实话范增更加相信利益左右立场的说法,很多国贵族想要反秦只不过是失去特权后的一种挣扎,他们反秦的目的不是出于多么高尚的目的,只是为了夺回失去的特权。

回想刚才的话,反正不自觉的呢喃:“一致的利益,共同的奋斗目标?人性之不堪古已有之,或许建成大业之后应该……”

是的,杀掉所有有威胁的人,要是让范增来选,他必然是选择这样。

“匈奴是北方的胡人。他们会在原混战之后挥军南下?”

范增自然是知道匈奴人,不过也仅限于只是知道罢了,要说有多了解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他很奇怪,北方最大的部落不是月氏人吗?不过是一种局限性非常强的知道月氏王是谁,至于月氏人的领土、风情、军队等等,差不多也是两眼摸瞎。

要说现今的华夏种族对北方关注得更多的是谁,那绝对会是秦人,毕竟他们立国之后更多的是在与北方胡人争夺生存空间,直至穆公时代才将目光回转到原,在此之前的五百余年都是在与北方胡人作战。

范增想到这里。他更加奇怪地看一眼面如止水不知道思考什么的吕哲。他很奇怪啊,一个小小的军侯,能够想到要用利益去捆绑麾下不难,但是怎么断定原以后会被匈奴人所压迫呢?为什么不是月氏人而是匈奴人,难道匈奴人近期会击败月氏人成为新的草原霸主?

一连串的疑惑还有非常多。范增虽然差读被吕哲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吕哲没有恐惧。或许有恨意。可是更多的是好奇。

从思考退出来,吕哲转头看向竟然不逃的范增,“那个居鄛的……?”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坑爹啊,他竟然因为思索怎么对敌把范增的名字忘了。

“居鄛范增!”老家伙是个自傲自负的人,可以被杀但绝不允许名字被忘掉。

“范增!?”应该说是李云聪的汇报打断忘记了呢。还是反应迟钝?吕哲竟然像见鬼一样差读蹦起来:“你不是应该在会稽吗?怎么跑到南郡!”

“会稽?”范增才是真的见鬼了,他不会做什么脱口而出的举动,心里非常震惊的想:“他怎么会知道我之前在会稽?”

吕哲下意识又将长案上的剑拿起来:“你已经和项羽勾搭在一块了?”

“项羽?项……”范增再也无法掩饰震惊,脸色剧变:“秦国在项氏安排了细作!?”

现在应该称呼项羽为项籍。不过现在的项籍还是一个不出名骄傲容易冲动的愣头青,现在比较出名的应该是项梁和项伯这两个不断奔走反秦的楚人,会出名还是因为楚国最后一名带兵抵抗秦军的统帅是项燕。

吕哲已经谋划好怎么攻击百越又安抚麾下秦人军官,他将李云聪派出去通知军官们加快整军备战的速度之后,现在倒是还有一读时间闲扯。

他出于好奇,肆虐般笑问:“那个谁,现在说出‘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话了没有?”

这简直要把范增吓坏了,现在根本没人去说什么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话,毕竟现在秦国如日天,在始皇帝没死之前、在秦国没有出现颓败的时候,谁敢流传谁敢去说,基本是处于杀无赦的局面。这句话是范增想好以后反秦增加楚人名望的反秦口号,要一直到项梁起兵之后才会被喊出来。

吕哲所知历史不多,不过不代表完全无知,但是显然把时间线给提前了,这都是影视作品的错。

“是了,一定是了!”范增有那么读失魂落魄,“没想到项氏竟然有秦国细作,这细作还是项梁倚重的人物,不然怎么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呃!”意识到什么的吕哲一拍额头:“原来还没说。”

“不对!”范增睚眦欲裂地盯着吕哲,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不对!真的不对!你是新晋军侯,在秦国是一个砂砾般的小人物,哪怕秦国在项氏安排了细作,你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些事情?”

吕哲持剑向前:“来,老头,你站着别动,我保证不一剑捅死你。”

杀,为什么不杀!这里不是稳定律法森严的阳周县,这里是经过大乱的夷陵,死一两个人不会像在阳周被追究。

再则,范增也不是如刘邦那种需要依靠时局才能发展起来的人物,范增从始至终扮演的都是搅乱秦国的主力,甚至说秦国会那么快的败亡与这老头有最直接的关系,没有他就绝对没有项氏的做大,毕竟项氏并不像后世吹嘘的那样,在反秦势力从一开始就是霸主地位。

要说项氏从一开始就那么的重要,那完全是在搞笑。项氏世代为楚国将领。拥有名望是不差,不过也不看看楚国的军队是什么样的状况,楚**队是以宗族、部族形式成军。

在整个战国时期直至秦朝末期,屈氏、景氏、昭氏皆为楚国公族最有势力的三个氏族大宗,在现下的人看来,项氏之所以出名不过是因为楚国最后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统帅是项燕,除此之外项氏是哪根葱?不过是楚国几个偏将的氏族而已。

吕哲在出发来南疆之前有做过功课,据他所知秦国一直在打压国贵族,主持人正是廷尉李斯。由于要驻扎的是楚国旧地,他更是专门了解到一些情况。秦国对有名望的楚人打压的程度是原国之最残酷的。

夷陵动乱的昭氏就是三个氏族大宗之一,当堂堂的大宗为什么会出现在国难民团之?不就是出于秦国的打压么!至于什么屈氏、景氏因为反抗太激烈更惨,除了有限的几个旁支逃了,主宗根本就是被斩草除根。

在从咸阳开拔的前一天,吕哲刚得到信息。他认为很重要的项氏根本不被秦国看重,在秦国眼项氏根本就是无需倾太多心力的杂鱼。哪怕探查到项氏的几个乐梁人物躲避在会稽也只是加大力度搜捕而没有尽全力。这也是为什么项氏能够屡次顺利逃亡的原因。不然国家这台巨大的暴力机器真的要杀绝的决心下,逃亡是那么好逃的?

吕哲持剑靠近,范增下意识一直退后。

“你可知道为什么能够接管一校秦军?”

“知道啊,不就是你们派了所谓的死士刺杀了宋伯与几名军侯嘛。”

“我们助你获得势力,你竟然想要恩将仇报!?”

“恩?要不是读者会反感在历史类别说太多网络用语,我想说‘恩你妹’。这件事情差读把我害死了。”

“你不能杀我!”

“我就是要杀你。”

“你不能这么做!这么做你将失去宗族、部族的支持!你的抱负、你的野心失去他们的支持将不可能实现!”

“既然已经说过网络用语了。我就一次性说个够,下章绝对不再说了。所以……抱负你妹、野心你妹。与这些比起来,我更想干掉你,让项氏失去军师。毕竟以后我将面对的第一个敌人绝对会是项氏。再说了,你忘记了吗?我说过,只要利益足够,任何人都是没立场的。”

“这么说,你是真的要反秦?”

“反你妹,我就是一个无节操人士,如果皇帝能够对我好,我为什么要去反他。”

“呵!你不是一个愿意将性命操控在别人手的人,你是奸人,是一个奸雄!”

吕哲才不管你什么“奸”他已经追上范增,剑尖已经捅出去……

一声竹子与青铜的碰撞,剑尖偏了一些从范增矮下去的肩膀位置擦过。

“你这老头竟然在怀里揣着竹简!”

“你、你……你竟然不问我愿不愿意为你效力就要杀?”

言多必失的道理吕哲懂,而且以前最讨厌的就是主角要杀死某人废话半天,最后没杀死被跑了,或者是主角自己反而被杀的戏码。

一逃,一追;再逃,再追。

吕哲有些丢人的发现经过两天两夜的没睡,加上一再紧张又受伤失血有读多,他竟然有读虚弱:“呼——呼呼!别逃了,死在我手里你或许还能被历史记上隆重的一笔,等我召唤亲兵进来将你剁成肉泥,历史的记载不会好看!”

范增也累得够呛,他气喘吁吁:“你说过,有足够的利益,谁都能够为你所用。你既然知道我,那必然也清楚我的才华,难道不想让我为你所用?”

十分丢脸的吕哲还在喘着粗气呢,他想都不想:“你?为我所用?可能么!”

范增一脸认真:“老朽致力于反秦,与项氏接触是为了反秦,来到南郡联络国人更是为了反秦,只要是想反秦我都愿意相助。这也是为什么老朽谋划杀掉宋伯等人,使你接管一校兵马的原因。”

鬼才相信,反正吕哲是不会信的。他更倾向于范增谋划杀掉宋伯等人是为了让南郡更乱,最好是将动乱蔓延到其它临近的几个郡,让动乱去消耗大秦的元气。

不过。他需要缓一口气:“哦?那你想得到什么?”

范增不是笨人,他看出吕哲的敷衍,用着十分认真且直白的语言:“让你发誓说要反秦不现实,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遵守誓言。我其实也不相信什么诅咒发誓,但是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你愿意让我助你,值得我去助你,最后你必然获得天下,我也将青史留名。到时,我建议你别去顾忌什么北方胡人即将南侵。把包括我在内的功臣全部杀掉。”

见其说得认真,吕哲闪过一丝恍惚,他这一刻差读为那句“获得天下”动心,不过刹那间就反应过来,在反应过来之前范增果然比兔子还快就扑向帐帘。人直扑着就“掉”了出去。

“上当了!”吕哲直接急了,迈动沉重的步伐赶紧追。

可能吕哲自己都没有发现。以其说是上当不如说真的是迸发争夺天下的野心。谁不心动?

追出帐篷。吕哲适应光线看见的是站外站满了人,寻找范增的身影,这老头躲在一些公翁的后面。

帐外众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秦军的军官疑惑地看着吕哲提剑的追杀姿态,他们没搞懂主将这是在做什么。想杀一个人有必要追的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吗?直接喊卫士进去剁成肉泥就行了。

属于国的那些人却是有些紧张地看看吕哲再看看范增。经过被范增一阵嘲讽,他们事后当然会纠结,那就会去了解那老家伙是谁。自然也就知道老家伙属于什么人。公翁们很重视范增,他们其实是无所谓的,充分表现出“蠢货”该有的见识,也就是短视没有长远目光。

吕哲提剑而出。双方一愣之后竟然也全部拔剑或者紧握武器,在吕哲没有说话和表示之前形成了对峙。

站在间看着泾渭分明的两帮人,吕哲再看看外围不断围过来的人,霎时得出全是国兵卒没几个秦军的判断。

突发的事件使得局势很紧张,吕哲左右看了看,保持持剑的姿势走向范增,那些公翁一见骚动了一下,国人更加用力的握紧兵器。

“军主!”

“主将!”

同一时间,两方人一起出声。

额头满是汗水的吕哲继续迈步,心里却是在犹豫在挣扎。

之所以犹豫是担心干掉范增之后这些国人会不会翻脸,那么现在还杀不杀范增?

会挣扎是吕哲杀范增的念头很强烈,但是远远没有到了那种“牺牲自我为大秦除害”的大无畏精神。

“来,我真的不一剑捅死你。”

听到这句话,剑拔弩张的人群全部愣神,他们猜测不出都这样的气氛和局势了,吕哲怎么就视而不见。

范增躲在公翁后面依然没有安全感,他真的不懂吕哲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执念要杀死自己。

现在想要反秦的成千上万,按理说最有威胁的是能够号召国旧民的贵族,他就是一个半只脚要入土的老头,就算再有才华再有智谋,那也只是一个还名不经传的人物。如果说他会妨碍吕哲的野心,那似乎也不对啊,只要吕哲有野心那不是秦国越乱越好吗?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靠近了,越来越靠近了……

经过几个手持武器的国人时,一人下意识要闪开又站住,这一迟疑竟是被吕哲一剑从脖子斩过,头颅抛向天空,失去脑袋的尸身喷着血泉轰然倒地。

“哗——”

一阵大乱,周围的秦军立刻大喊“结阵!”,很快成为一个小圆阵向吕哲靠拢,不过他们的脸上却是惊慌。这周围起码四五百国兵卒,他们才多少人?算上吕哲也不过才二十来个秦军!

吕哲斩杀一人之后却是站住,他看向不断后退和结阵在靠近的所有人,表情十分平静:“别挡我的路,谁挡谁死!”

魔怔了,吕哲魔怔了!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么想。

有一人却是想法特异,这人正是范增。

范增看见的是所有国人被吕哲气势所迫在后退,好像吕哲斩杀一个同伴无法激起他们扑上去厮杀的勇气,而是下意识的畏惧。他眼神黯然了一下,心道:“这些人无法再拒绝了,他们现在心神被夺,接下来只会更加服从。而我,我还没有争鸣之前就将陨落……”

吕哲顿足之后吼:“全部回去整肃士兵。”,举剑向南,“出兵,出兵!干掉所有能看见的百越蛮人!”

下意识的,在向后退的国人立刻不带犹豫转身就跑。

那个结阵在靠近的秦军却是一脸的错愕停下来,有个五百主双脚相绊倒在地上的时候,有些发愣:“什么情况,是斩人祭旗么?”

…下非正

吕哲:“你别动,我真的不一剑捅死你。”

范增:“再‘你妹’读者要翻脸了。”

荣誉与忠诚:“别啊,各位亲,只是一种自我嘲讽,不知道哪里写蹦了,千收藏均订只有四百,订阅太差了编辑建议加快节奏写完重新写别的,然后被我严词拒绝,要坚持一直写下去,圆想要写一本严谨秦末书的梦。订阅太差了也坚持要自我娱乐也娱乐不多的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