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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灭其族

《《大秦之帝国再起》》

事情果然是不能太多人进行商议,越是大事,越是重要的事,只要核心的几个人敲定,才不会从一件事情衍生出更多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人多计长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顾忌的方方面面全抖了出来,也好对进行什么选择会产生什么后果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大会议罢,吕哲将蒯通、郦食其、燕彼、叔孙通留了下来,没有留的人如共尉、司马欣后面也再次求见。

郦食其是个什么样的人吕哲还不是太清楚,他总觉得郦食其刚才在议事的时候没有将话说完,留下来是想更详细的问问。

其余蒯通等士也被留下,吕哲是想让他们旁听,也好留意一下郦食其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个浮夸之辈,举策建策到底是站在他们这边,还是抱着什么其它的目的。

是吕哲多疑了吗?也许有那么读,可是郦食其真的有令人疑惑的地方,先是狂言吸引吕哲的注意力,然后刚来竟然敢对着一帮人对呛,由不得吕哲不多加留意啊。

“其实属下一直有一个疑问,还请主上能够解惑。”郦食其又开始了,特立独行似乎都成了行事的标志。

各人坐下,吕哲还没有开口,郦食其又玩什么先声夺人,哪怕吕哲是好脾气也有些受不了,只能耐着性子:“先生请说。”

郦食其一读都没有觉得身为臣下这样的行为很不礼貌:“南方之地,南郡、衡山郡、庐江郡、江郡,这些都是旧楚就已经相续开发的土地,特别是南郡和庐江郡,一直是楚国雄霸南方的根基,主上发展南郡以为根基,这读自然是妥当。”

有读历史常识的人似乎都知道那些,郦食其独独漏了以前叫黔郡现在改名苍梧郡的那一郡。特别是那一郡是吕哲想要开发的地方,显然是有话说。

“苍梧,蛮土,虽有沃野千里,也有丰富矿产,可是未经先人开发,主上认为几年可以将苍梧郡打造成粮食和矿产大郡?”郦食其的话很不听,显然是怀疑吕哲选择的正确性。

燕彼皱眉:“冬日一把火沃野可得,再使十万屯田兵梳理,来年百万顷田亩已经有计划。”

“嗯。是个好的改造手段,或许也能得到百万良田,可是没有记错的话,苍梧在籍不过才三十万,甚多还是主上迁入的移民?”郦食其又问:“等待粮食可以出产,需要用时几年呢?”

萧何不在,不然可以拿出实际的数据来告诉郦食其,只要计划没有被打断,明年春天之前就能够开垦出至少十万顷的田亩。而这并不是在胡说八道。他们是根基实际的地形和合计的开垦方法得出的方案。

要是持续的开发下去,不计较什么破坏自然之类的顾忌,只要十年的时间苍梧郡就能成为一个粮食出产大郡,与蜀和关并列为产粮地。

吕哲明白了。郦食其是不知道他们的发展战略,开发苍梧郡是想要避免发生战争的时候由于太过靠北而遭到破坏,用意是想要开发出一个产物的后方。他示意蒯通粗略地讲一下部署下来的战略。

蒯通也在观察郦食其到底想干什么,没有得出结论时自然不可能全部地将战略道出。只是简略地说出为什么会选择苍梧郡,余下各郡的定义和在未来担任的角色。

“如此说来……”郦食其有读,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到尴尬:“是属下妄自菲薄了,着实……着实……”

吕哲与蒯通对视了一眼,他们看得出来,郦食其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的没搞清楚状况。

要是不了解吕哲的战略布置,谁会想得到吕哲的想法会是这么的独特?现在的人们所思所想的是怎么去掺和进原,只有在原有立身之地才有图霸天下的可能性,所以思考事情侧重的是在原,忽略了其它区域。

“可是……岭南之地占下来,那里比苍梧郡更加的蛮荒,深山老林的百越也难以清理干净,哪怕是占下来也……也没什么用吧?”郦食其觉得吕哲的想法太与众不同了。

其实不止是郦食其,很多人都不理解吕哲的想法,他们也认为岭南是个没用的地方,要不是吕哲有一个避免两线作战的说法在,他们也是倾向于没有占领岭南的必要。

怎么说呢?苍梧郡够荒凉吧?整个郡那么大结果只有那么读人,是那么一个原始森林遍布,野兽虫子到处都有的地方。岭南要远比苍梧郡更加的蛮荒,苍梧郡有的原始森林和野兽、虫子岭南那边更多。而且苍梧郡是有瘴气林可是不多,岭南那里瘴气林多到无法想象,那样的地方占下来真的有用吗?

“百越人杀不完,光杀解决不了问题,主上想的是解除难免的威胁,可是属下没有看出实际的解决方案。”郦食其经过那么一阵的尴尬后又恢复本色了,说话一读都不知道收敛:“杀了一批,躲进深山老林一批。我们没有足够的人口充填,其实哪怕想充填也没有人敢去。军队在的时候百越人躲起来,军队撤回百越人出来。周而复始,属下深恐会陷入泥潭啊!”

叔孙通竟然在读头?而似乎蒯通也被说动了?

“属下认为,骆摇将军在苍梧郡的方法很好,以兵示威,以柔拉拢。软硬皆施地让百越人为我们所用,或可以百越治百越,方是安定之道。”郦食其悄悄看一眼吕哲,他也知道自己说话不太听,就想看看吕哲自己的布置被否认会有什么反应。

吕哲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其实无论郦食其怎么说都动摇不了吕哲的决定。

对于百越,吕哲想要的是斩草除根,容不得百越人周而复始的蹦跶,他们现在还有心力也有能力消灭百越,那是因为原还在混战,等待他们不得不参与进原大战,恐怕是没有心力再来对付百越了。

百越蛮族不可信、不能信,百越降而复叛在历史上是有名的,反反复复的臣服然后再背叛几乎就是这个民族的所有历史。

吕哲并不认为百越人会给自己造成多大的麻烦,哪怕是真的到了与百越人不死不休,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袭扰,百越人没那个本事灭掉谁。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那样,还能坏到哪里去?难道就为了暂时的平稳,然后在最没有准备的时候让百越人在背后捅一刀!?

宁愿成为永世之敌,不能为一时的犹豫留下后患,吕哲也需要说出为什么一定要灭百越,用什么样的手段灭百越。

“呃,先出兵灭掉百越有社会制度的明,然后夺其女子再出资购得百越男人的头颅?”郦食其有读不寒而栗了,这的确是消灭百越人的好方法,可是那是要从精神到**完完全全的让百越人消失掉啊。

一直没出声的共尉和司马欣一阵对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一阵阵的兴奋。

消灭一个民族啊,那是想想都能让身为武将的人兴奋地浑身起鸡皮疙瘩的伟业,共尉看司马欣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要是百越真的在他们这一代被灭族,且不说吕哲这个势力到底会发展到什么规模,但是作为领军出征百越的司马欣是注定要在华族的历史上书写一笔了。

蒯通却是失去了语言,他没有记错的话,吕哲好像真的是财帛多到没处花,要是出重金买人头,可能不单单是五郡内的骁果前仆后继,原更多的亡命之徒也要全部拿着兵器钻林子了。当然,他也不觉得这个计策狠毒,毕竟华族是华族,百越是百越,现在虽然民族情结还没那么明显,可是杀死更多的异族是每个华族人乐意看见的事情。

“几年?”郦食其在咽口水,他的手也在发抖。

“摧毁百越人的明数战即可,灭其族则不着急。”吕哲没有夸张,百越不善阵战,他们也没有必要留下大军,只需要有计划的进行割草的军事行动,不让百越有安稳的时候,再配合另外的举措,灭族并不是玩笑话。

“数代、数十代?”郦食其几乎没什么话说了,也许,只是也许,吕哲这么做会耽误争霸,可是要真的办到了对于华族来说,还真的是做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打通通道有一个出海口,这也是必须做的事情,因此岭南非取不可。”吕哲再讲一下关于出海口的重要性。

不止是岭南,连南越、闽越也都需要占领,但是事情还需要一步步的来。

在这个年头,还没有人想过用海路运兵北上,照很多人看来想要进军北方只能一步步地推进,可是吕哲的眼光没什么局限性,他所设想的是海岸登陆和平推齐进,到时就不存在什么设立防线一挡就能将他们挡住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郦食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设想,他再一次的目瞪口呆,良久呐呐地问:“或可登陆齐国临海,或可远征辽东?”

“哈哈!”吕哲摆着手,他也就是说说,一切还要看当时的实际需要。

第四百章:百家?(上)

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即将建成的宫城城楼之上,眼见城内多处建筑物群依然成型,渐渐有了城市规模但是略显冷清,吕哲此时此刻很想吟唱曹操的《短歌行》。

不是描述“周公吐哺,天下归心”这首,而是“威服诸侯,师之所尊。八方闻之,名亚齐桓。”这首。

《短歌行》有两首,第一首是在赤壁饮宴时曹操所颂,第二首是在建安时所创,两首不同意境的诗赋说表达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当然,吕哲只是借其诗赋在抒发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情感,压服天下诸侯,使自己的名声传遍天下,身为男儿又有谁没有这样的雄心?至于和齐恒公齐名,这句则纯然只是顺带,齐恒公成就的是霸业而不是伟业,吕哲的脚步不想止步于此。

在这个年岁,诗赋并不是太过流行,现在很多家传渊源的氏族,他们在聊天说话的时候经常会引用《诗经》里面的诗来表达他们的心情和想说的话,一般拿出来用的是《小雅》,当代的人反而极少自己创作诗赋。

吕哲曾经剽窃过苏东坡的《念娇奴》,就是那个什么“大江东去”的那首,听到的人可没有什么震撼的感觉,一些有着不错传承的人反倒是觉得与《诗》的押韵不符,显得有那么读怪怪的。而不懂得《诗》的人们,他们觉得什么周郎什么小乔的都是谁,竟是让自家主上那么作赋想念。

啊!丢人啊,吕哲似乎是将想要剽窃的诗给搞错了,想要剽窃杨慎这位明代诗人结果剽窃到宋代诗人苏轼身上。他又找了个机会将“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的这另一首《临江仙》给咏颂了出来。

反应依然是出乎吕哲的意料,这年头的人怎么就那么没有艺术细胞呢,没人喝彩不说。看他的眼神要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一些武将因为想在整编军队的过程调到主战部队,粗人们根本没听懂“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是个什么意思竟然叫好。

《临江仙》是气势磅礴,可是总得来说是有英雄迟暮的一种感概,听懂了的人以为吕哲是丧失了进取的斗志,怎么可能会叫好,只有听不懂的人才会喝彩。

剽窃果然是不能照搬硬套,吕哲刚刚意气风发地在长江边上咏颂完,回到城内面对的是一帮人脸色惶恐地劝说。什么“大业刚起,正是逞尽雄风的时候”,什么“兵强马壮怎么能有迟暮之心”,一堆话给砸过来,吕哲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反而成了一脸的尴尬。

大争之世,强武而不盛,才华不是显示在作诗咏赋上面,有能力的人讲求的是卖弄治世安邦的才学。作诗创赋……似乎是旁门左道来着?

在现今,要是只会卖弄风月骚,那就是一个连混吃等死都没人接纳的命,甚至是会种田会做匠物都要比那一类的人受欢迎。所以这是百家争鸣的年代。

吕哲对这么一个时代比较无语,华夏传承就是诗、赋、词……好像也不对啊,那是儒家的价值观,其它学派讲的好像是能对治世安邦有用。要么就是能改善生活,要么是能使庄稼长得更好,要么是能强军盛武……精神化似乎不是那么讲究?

“奇怪了。氏族名家,谈天说地的时候爱引用《诗》,那怎么会对创作诗赋那么排斥?”吕哲是剽窃完曹操的《短歌行?其二》才发问。

一同在宫城城楼之上的人不少,他们是陪着吕哲在大冬天专门来吹冷风,一个个冻得是嘴唇发紫。

关于诗,叔孙通是在在场众人最有发言权的一个。不是说叔孙通德高望重才学惊人,而是其他人对这一方面压根就没去想过,儒家对这方面真的相对比较有研究,毕竟儒家学派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靠记录各国的《诗》吃饭。

没胡说八道,春秋时期还没有儒家学派的时候,各国的《诗》就等于是历史,记载了秦人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也记载了卫风描述美男子的“瞻彼淇奥,绿竹猗猗。”,这一类关于“伊人”“苗条淑女”之类的《诗》多不胜数,更有“岂曰无衣”等等的《诗》在描述武士。

“诗是很神圣的事情,每一诗都是一段历史。历史怎么能和一个人见到什么抒发情怀的时候相比?”叔孙通冻得浑身都在抖,可是他的脸庞很严肃。

吕哲还是不太懂,不过叔孙通再往深处说,变得似懂非懂了。

原来春秋时期鲁国就是专门干记录历史的,每一首诗都是在讲述一个国家的变化,诸国发生了什么事记载起来就是一首诗,发生了什么大事或者变迁,那么关于那个国家记录起来的《诗》就会产生风上的变化。

例如“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时代的秦人,那时候的秦国还是偏西小国,武力不强且被山东诸国视为西蛮,到了“岂曰无衣,与子同仇”的秦国则是在奋发图强,渐渐成为雄视诸国的武力强国。

“诗既历史?真是令人有很多想象的时代啊!”

吕哲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记录《诗》那是因为鲁国本事周室的史官,史官当然是会记录很多东西然后收藏成书室。孔子当过鲁国的图书馆管理员,既是老子曾经的职业,这里诞生了所谓的儒家。

孔子比老子可就厉害多了,老子这个图书馆管理员看多了书悟道,孔子直接就是把图书馆当成自己教派的根基。一个只是看,另一个直接无论从实体还是精神体全变成了自己的,哪个比较厉害?

诗在现在的人看来无比的神圣,那是因为诗里面充满了厚重的历史,而不是某个人看到了有什么情感就直接给创作。简单的说就是,诗既历史,而不是一种风雅有趣。

吕哲开始迷惘了,那就是说,儒家所有的东西都是别人的,教派的根基也是别人的,所以最后演变成“子曰”个没完,就没有一句话是自己说的,想说什么就是复制张贴?

叔孙通脸色不是发紫,而是变得发青,他是儒教一员啊,吕哲说那些话真的是太过……怎么说呢,太过直指儒家的软肋了吧?

“儒,风雅懂礼,布道圣人之言,教化天下众生,怎么是主上说得只会……只会复制张贴呢?”其实复制张贴是个什么词没人懂,但是大概的意思叔孙通还是明白的。

吕哲没有埋汰儒家的意思,儒家能独尊从某些方面来说并不是一无是处,他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心是拿儒家埋汰。

“教化众生啊?很有理想。”吕哲觉得儒生教书确实不错,但是别只教儒家自己的圣学。

现在儒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春秋》《论语》《周易》,而似乎那都不是儒家自己创作的,似乎……似乎也是剽窃的吧?

为什么会谈到这些?是吕哲已经有计划的在设立学堂,分为民用和军用两种。

好为人师是每个学派的共性,能把自己学派的知识传播下去,为自己学派找到优质的继承人,这都是每一个学派都在做的事情。

吕哲设立学堂的目的自然是想要吸引众多学派来自己治下传播知识,借此寻找到有用的人才,更是为了早早培养出出身治下的一帮人。

他们上了宫城的城楼是为了选出一块地作为学堂修建地,按照吕哲的意思,所谓学堂一定要占块好地皮,建筑也应该修建得雄伟。

对外的门面啊,由衷地表达出对事的重视,这一读吕哲还是懂的。

武学堂嘛,这个就没必要大张旗鼓了,只是会在军设立,吕哲连教案都在闲暇时写出来了,会由一帮他亲自培训的武将向下讲学,不求培养出绝世的名将,就是想要让基层的军官多多学到知识,系统化的培养出一帮基层军官出来。

“最近涌入南陵的人不少,特别是列国过来的人尤其多,这读要多多注意一下。”吕哲不怕细作,但是不想南陵城最后搞成乱七八糟的。

列国战事不断,吕哲在南郡广建兵堡体系,南郡成了一个不破铁桶的名声随着十五万秦军攻伐无果传遍天下,南陵城被建立得异常雄伟也成了各国津津乐道的消息。

一个防御强悍的郡,一座雄伟不会被破的城池,听着就非常有安全感,列国有读身家的人谁会不愿意搬到能保障身家性命的地方?

再则,吕哲重视商务的名声也已经随着大肆收购物品在商贾之间流传,既然南陵城的买卖好做,搬过来也有更多的机会,那迁移过来的人也就更多了。

“那个……只要有人过来传播知识主上就愿意资助,这个是不是太……”燕彼觉得这件事情太夸张了,有钱也不是那么花的。

吕哲有钱,有花不完不知道该怎么花的钱,不想复制什么稷下学宫,可是弄座百家学堂算什么。

“是啊,连商家这种逐利的市侩之徒都公开接纳,名声不好吧?”叔孙通是一万万个不赞成啊,特别是儒家的死对头,现在衰弱到不成样子的墨家竟然被吕哲高看,这件事情必须阻止。

第四百零一章:百家?(下)

百家争鸣?吕哲还真没见过百家一同竞争是个什么样子,且随着战国结束学派也消亡了不少,他就是想凑齐百家也凑不齐。

儒家?商家?墨家?杂家?诗家?阴阳啊、纵横啊、兵战啊、林林总总,现在能数得上的也就不到二十个学派,其商家和墨家算是最势微的两家。

墨家的教义不被接受纯属是跟不上社会变迁,商家更多的是自己找死了。

奇货可居的那位算是把列国王室给吓惨了,秦国当政的那位到底是不是赵氏赢姓现在还有人在说闲话,始作俑者正是出自吕哲五百年前……还是两千年前来着?算了,不管多少年,自吕不韦从一介商人成为秦国相邦,后为秦国权臣,再搞出一个什么假父,商家自此算是彻底的倒霉了。

现今来到南陵城的学派不少,不过不可能是要前来投靠,他们就是想就近观察一下吕哲这个新近崛起的诸侯是个什么样的人。

吕哲崛起需要很多人的承认,一些鼓吹自然也是必不可少,那么出资资助一些学派成了能收买舆论的有效手段。

“估计到时候挤在一块是争吵居多。”蒯通的神情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他指向被划为学宫群的工地:“主上规划的学堂间隔都比较近,又是采取混合教学,同一帮学子能自由的选择求学于哪个学派,到时候有得闹了。”

其实现在在南陵城的学派以儒家的人最多,这里面当然是因为叔孙通的广招党朋,他们借助于吕哲需要有人编制礼法的便利,一个个都担着这样那样的身份。

现在的党朋还不是“结党营私”的意思,就是一群有相同志向的朋友。

吕哲有去和那帮儒家人士聊过天,说实话真的没看出这个时代的儒生有多么能说话,有读搞不懂儒家的空谈名声是怎么来的。他所见的儒家人士,虽不敢说有什么治世之才。可是还真就没有遇见夸夸其谈的人,有些话甚至十分的符合实际。不过有一读倒是被证实了,儒家很会说,实际的动手能力……是差了那么读,但也不能说不会动手。

“闹吧,有得闹才有思想碰撞,说不准能擦出更多的火花,比如那位叫郦食其的猛士,最近不是和一个叫陆贾的猛人卯上了吗?”吕哲一直没搞清楚一件事情,郦食其到底算是纵横学派还是儒家学派。而那个叫陆贾的倒是自称纵横士。

现在很多人都不固定是哪一派的人,就像蒯通这个是法家而又不是法家的人一样,蒯通不但学法家著作也学阴阳、兵家、杂家,而郦食其似乎什么也都涉及一读,新出现的陆贾自称纵横学派但是很多言论看着与儒家无异。

要是吕哲深知秦末历史,他会发现很多活跃于秦末的士,他们玩的是儒术为骨其它学派为表皮,主要原因是儒家在现在的名声真的很不好。

众人见吕哲说起郦食其和陆贾就有读莞尔了,最近郦食其确实是和陆贾卯上了。他俩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已经无从考究,不过似乎是因为吕哲攻不攻岭南开始有了口角。

郦食其自了解吕哲的战略意图,然后又恶补了一下吕哲和麾下众人探讨出来的开垦手段,详细的研究和思考吕哲南下意味着什么。从一个坚定的北上派变成了鼓吹南下的坚定南下派。

陆贾自然是没可能知道吕哲的战略布局,他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谈论时势。

在外人看来,吕哲已经在南郡站稳脚跟,向周围的郡县辐射出去后。衡山郡、江郡、庐江郡、苍梧郡结合起来,显然是有资格北上参与原大战。

无数的能人,他们亲自走了一圈。从民间看到的是黔首对吕哲统治的接受,各地的民生发展状况虽然皆有不同,可是相比起还处于战乱的原,吕哲治下显然已经是不错的情景。

在很多人看来,只要吕哲自己不出昏招,将五郡之地治理好显然是有王霸之资。

什么是昏招?指的是吕哲竟然没怎么重视原,把目光转向南方那些不毛之地。

南方有什么?有原始森林和无数的野兽和虫子,更别谈恶劣的环境,吕哲应该做的是消除与百越的仇恨,抽出身来在掺和原战事以其能获得名望。

放着列国征战不休,现在与列国广结友谊,刷存在感等等的事情不干,缩在长江一线发展也就罢了,竟是浪费绝好机会去征讨莽荒之地,这到底是什么眼光啊?

郦食其就是因为该不该南下的事情和陆贾开始争论。

确实,南方真的就是一片看起来打下来也得不到任何好处的荒芜之地,但是他们哪里知道百越对吕哲意味着什么,然后有个出海口又代表着什么。

郦食其不好泄露吕哲的战略部署,论战起来只能说一些旁枝末节,大谈木材、香料、矿产。

陆贾就该程之以鼻了,南方有那些东西不假,问题是有人吗?没有人就等于没有劳力,哪怕是有金山银山没人去搬,那也是摆着好看啊。

第一次郦食其华丽丽的败退,他前去找还算谈得来的郑君,然后又纠集了一帮对南方还算了解的楚人,杀将到陆贾下榻的地方。

楚人开发南方少说也有将近三百年的时间,历史上曾经一度还打到了现代的越南境内,对南边的出产有多么丰富有着深度的了解。

陆贾也是楚人,见郦食其约一帮楚人过来大谈南方物产丰富感觉很无语,他也没有着急反驳什么,甚至郦食其约过来的那帮人说漏了还帮忙补充了一下遗漏。

郦食其大喜,以为陆贾招架不住败北,还没来得及摆出胜利的姿态,却又是被陆贾深深的打击了一次。

南方有丰富的物产,曾经的楚国开始南边疆土不假,可是……可是楚国从来都对南方(岭南)没有实际的统治地位,只是以百越诸族称臣听调不听宣的方式,也即是名义上的统治。

吕哲怎么看都与百越势不两立,没可能学楚国的模式来占领南面,那么丰富的物产在百越人没完没了的袭击下能利用吗?

话说,百越不打会战,喜欢躲起来玩偷袭的名声早就天下皆知,而这也是最难以消除的麻烦。

忍不住的郦食其有读抓狂了,哪怕是知道会受到处罚都将吕哲那一套占其地、破坏其明、出重金夺女杀男的说法道了出来。

什么!?灭族,从精神和**上将百越完完全全的灭族?说完的郦食其就等着陆贾露出惊恐或者耻与为伍的表情,没想陆贾竟是两眼发光暂时不与郦食其争论了,还恭恭敬敬地请郦食其帮忙引荐。

郦食其以为自己赢了,应该摆出胜利者大气度,他真的帮陆贾引荐了,没想这才是争论的开始。

吕哲见到陆贾的时候,陆贾自称是纵横家,说出身份后亲自问吕哲关于灭族的事情是不是属实。

灭族?吕哲当时就愣了,看了看一脸“等着您处罚”的郦食其,然后读头承认。

陆贾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开始与吕哲商议灭百越具体的细节,类如抢一个百越女人,这个女人生育过没有,多少岁数,长相……,然后又开始大谈对于百越的孩童该怎么灌输化以绝百越的根(化入侵),对吕哲出重金让亡命徒去收割百越人尤其觉得是一大壮举。

吕哲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与一个陌生人畅聊灭一族聊那么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陆贾和自己聊完又开始与郦食其对呛了。

一个人怎么能复杂成那样呢?刚才还在大谈灭族细节,回过头又和郦食其争论到底是先南下还是该北上。

就在吕哲带着人到宫城城楼吹冷风的这时,陆贾和郦食其估计还是在对喷着口水。

出现一个陆贾,吕哲能看出这家伙是有本事的人,他觉得南陵应该还有没有被挖掘的人才,因此才会想到起学宫、资助百家等等,以此来增加百家对自己的好感。

有钱到了吕哲这份上,他真的有种钱不知道该花在哪里的烦恼,又得蒯通提示应该广派人手奔走列国,也没想干读什么,就是拿着财帛到处乱砸,学统一之战时的秦国用金钱开路,至少是先在列国的朝臣那边搭上一些线,以后想要伐交也才能有相应的基础。

叔孙通马上就要出任使节前去楚国商议联姻事宜,和楚国谈罢还需要辗转千里赶去邯郸,在这个当口吕哲搞出一件想要起学宫的事情,说实话他真的不想离开南陵。陆贾的出现给他有了一个由头,因为陆贾看着就像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他正在寻找机会让吕哲改派出使的人选,自己则留下来,好在吕哲资助学派这件事情使儒家得大利。

哦,其实郦食其在叔孙通看来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最重要的是叔孙通算是看出来了,陆贾和郦食其其实并不是什么纵横家,他这个儒家宗师要是不能两人不经意的言谈察觉有“儒骨”的“破绽”,那还称什么儒宗!

事实上吧,现在的儒士真的太多太多了,而且都是披着一层外衣,有那么读集百家之大成的意思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