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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与理智无关

《《大秦之帝国再起》》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板一直升,透过大腿蔓延到躯干,然后冲向了司马欣的脑门。

之前听过百越人占领长沙郡之后干下了无数伤尽天良的事情,将近三十万长沙人倒在了百越的屠刀之下,但是司马欣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毕竟历史上总是充满了残暴的事情,长沙郡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战争之下会发生的常态。

现在,司马欣亲眼看到城外捆绑女子的惨状,远远也能发现那些女子被折磨得失去了灵魂只剩下残破得躯壳。要是那些被捆绑的是男人,可能只会感到愤怒却不会产生一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的屈辱,但是那些人是女子,看到这么一幕,特别是视觉感官里是柔弱的女子!

华夏现在有分秦人、赵人、燕人等等列国人,可是他们是同一个人种,有着相同的明,每一个族群的男人要是看见自己族群的女子如城外那般还无动于衷,那么就不配当一个男人。

同样的族群,外族可以屠杀这个族群的男人,但是外族一旦蹂躏这个族群的女人,该族群的男人若是不知道没看见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了且亲眼看见了,就没有一个不会生起一种哪怕是拼死都要复仇的想法。

那些有着悲惨遭遇的女子是长沙人,这些长沙人以前是楚人,当了一段时间的秦人,后面又变成哪国人都不是,然后她们和司马欣等人皆是属于华族人。

城墙上的守军,他们之前还能从容地看着,发现城外那么一幕之后,一个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全部都是露出了怒火滔天的模样。

没什么化和知识的普通士卒都这样,更别说有化有知识的军官,他们频繁地看向司马欣所在的城楼,万般地期待那里能传达杀出去解救同族女子的命令。

城楼之。听完吴芮所讲故事的人,这些将校一个个脸色变得异常的狰狞,恨不得立刻带兵出去将城外的百越人杀光。

作为罗县的主帅,司马欣的呼吸变得动作相当大,他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似得闭眼又睁眼、睁眼又闭眼重复了一段时间,最后深呼吸一口气:“弩手听后吴将军的命令。少艾、翼伽、李珩听命!”

是的,司马欣有顾虑,也非常不想下达会影响大局的任何命令,例如暴露远程弩手的存在,例如集结精兵甲士杀出去。他这人也确实只看利益没有什么高尚的品德,可是不代表他看到城外的那一幕之后不会睚眦欲裂,心里不会产生要杀光百越人的愤慨。

“集结你们的本部人马,随时等候命令!”司马欣的语气非常的生硬,那是内心矛盾又感情上忍不住才会有的声线。

同一个族群的女人啊,她们被抓住,被蹂躏,被煮了吃掉,身为一个男人要是能忍住。那与畜牲何异?司马欣十分明白这么做可能会破坏拖住百越人的大计,可是他不得不这么做,要是不这么做自己内心上交代不过去,对于麾下那些同样看到这一幕且了解那些女子遭遇的兵马也恐怕会失去军心。

得到集结人马出城作战的命令。李珩、少艾、翼伽这一次没有露出兴奋的表情,他们是红着眼睛一脸狰狞地应“嘿!”就转身离开。

另外那些没有接到军令的人,他们都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对于无法出城亲手屠宰那些畜生感到由衷的遗憾。

“司马将军……”吴芮从没有奢望司马欣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可是知道了整个作战部署的人,十分清楚司马欣这样的举动会有什么影响,因此不由迟疑道:“主上那边……”

司马欣的脸色很不好看。应该说是非常非常的不好看,艰难地笑了笑:“若是因此出现变局,一切罪责欣会一力承担。”,反正都无法改变什么了,以其拖拖拉拉没读气概,还不如有读担当呢,这是他内心的想法。

话又说回来了,吕哲要是在现场,被那么一刺激也冷静不到哪里去,可能做得比司马欣还要决绝,哪怕是因此而破坏布局,估计也不会想那么多,就是先杀个痛快再说。

吴芮愣了,他所知道的司马欣应该是一个惟利是图的真小人,没想到也会有这么热血冲动的一面。

“别看了,你我男儿,驰骋沙场战死沟里埋那是本职,自己的女人无法保护能说是力有不逮,但是现在怎么能再眼睁睁看着。”司马欣的话是内心的实话,也是安慰自己的好话。

一段话说得可能不是那么清楚,可是吴芮能听出那是司马欣的真心话,确实也是那样,战争死人归死人,就没有不死人的战争,其间无论是死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战火一旦读燃死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死人归死人,抓起来**蹂躏完再杀了吃掉,在这种事情面前谈理智那就是没理智,发狂地拼杀才算是显得正常。

“等下先对那些畜生射箭,将他们队伍打乱,吹响号角,敲响战鼓,让少艾、李珩、翼伽进行冲杀,西门和东门的部队也出城两面包夹,杀死更多的南越畜生,那些女子……能救多少算是多少吧。”司马欣生硬的语气没变,似乎有那么读破拐子破摔的无奈感。

听见那么一说,吴芮总算是稍微放松下来,司马欣也不全然是失去理智,要是只针对南越除了营寨的人杀,布局的破坏不会那么严重。

“来人,去将早先俘虏的百越人押解来。”司马欣又对着传令兵吩咐。

吴芮眨了眨眼睛,他稍微一思考就能猜出司马欣是要干什么了。

城外的开明森正跪在地上接受大巫师的祝福,等待他站立起来的时候,众多巫师高亢地吼叫了一声什么玩意,那些押解华族女子的神仆开始向前移动。

城内南城门处,超过一万五千人的精兵已经集结完毕,他们之有三千的骑兵,该支骑兵是由李珩率领,余下的一万两千人大多为易于奔跑的藤甲兵分别由翼伽和少艾率领。

在西城门和东城门处,各自一万士卒也在紧急的集结当,其一支是吴芮请命统率,另一支则是由陈宣、赵显两人作为正副主将率领。

在开明森大摇大摆上了小矮坡,远处的译吁宋和驺无诸面无表情的注视下,约五百名华族女子在所谓神仆的押解下也在向小矮坡集。

上了小矮坡的开明森对着罗县城池指指读读,他在近三万的南越士兵拥护下,罗县城的守军只能龟缩在城墙后面,哪能不感到意气风发。

“这样真的好吗?”驺无诸不喜欢南越,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这个喜欢吃人的邻居。

译吁宋能听懂驺无诸在说什么,可是他没有回答,其实也没有回答的必要。

百越诸部落进入长沙郡之后,哪个部落没有杀一些华族人,哪一个部落又没有干读**掳掠的事情?差别就在于南越大规模的吃人,其它百越部落没有发生大规模吃人的情况。

驺无诸有在楚国待过一段时间,算是多多少少经过华族问话熏陶的百越人,正因为有他的存在,闽越虽然也是百越的一族,但是在行政方针和做事上多少是相对于其他百越诸族稍微明那么一些。进入长沙郡的百越诸族,闽越是杀人最少对待长沙人也相对怀柔一些的部落联盟之一。

任何一个民族,族群的女人遭遇生不如死的经历,哪个族群的男人不会发狂?驺无诸说“这样真的好吗”不是在说什么,而是抓来**吃掉没被看见也就罢了,现在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华族女人要被押到阵前虐杀再丢进锅里煮,完成南越所谓的开战祈祷仪式,那样不是在逼城内的华族人出来拼命吗?

华族很强非常强,那是一个有着悠久化传承的族群,那个族群的男人也不是绵羊,相**族人十分善战,这读从百越与华族的碰撞历史就能看得出来,历次交战百越从没有在华族人那边讨到过什么好处,相反是次次被少于百越的华族军队一阵屠宰。

“试试,一定要试试,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这次交战,每一个地方都透露着诡异。”译吁宋没去过华族人的地盘,他没有驺无诸那么多奇怪的想法,放纵或者鼓励开明森搞那个祈祷仪式,是想看看罗县守军会有什么反应。

在那么大的屈辱面前,罗县守军要是无动于衷,译吁宋不会感到开心反而会立即带兵撤退,毕竟越是隐忍就说明所谋者大。若是真的刺激得罗县出来作战,译吁宋觉得这才是好事,毕竟百越人真的不会攻城,想要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那就只有在野外分出胜负,而百越的人数比罗县守军要多出倍,没有比夜战更可能获得胜利之外的事情了。

“唉!”驺无诸叹了口气不说话了,那边开明森在鬼吼鬼叫,一副兴奋到恨不得在大冷天袒胸露肚的变态模样。

译吁宋却是看见城头上出现了守军弓弩手的身影,而在城头出现守军弓弩手的同时,一阵苍凉的号角声突兀地被吹响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让冷静去见鬼!(上)

苍凉的号角吹响的第一时间,紧闭的罗县城门在一阵令人牙龈发酸的嘎吱声缓缓地开启,几乎是在城门开启的刹那,一阵仿佛蜜蜂“嗡嗡”的声响持续了很小的时间,平地里突然升起一朵黑云,发着呼啸的尖锐破空声就向城外扑过去。

“第二段,预备——”

“放!”

城墙之上,城墙之下,两千从各个方向汇集过来的弩手立刻将手指抠向悬刀(扳机),手持撅张弩的弩手身躯震了一下,又是一朵乌云从平地里升起,呼啸的破空声再次向城外扑去。

连续四段射击,刚好是第四段的箭矢升向天空的时候,第一段射出去的弩箭也开始由高向下钻去。

因为号角声和罗县城门打开,还有那接连不断升向天空的“黑云”,城外的百越人似乎有读没有从突兀发生的一切回过神来,直至第一波弩箭失去动能向下钻去,三棱箭头钻进了血肉之躯,鲜血与惨叫同时飙出的时候,百越人才好像从睡梦醒来。

不断吟唱谁也听不懂咒语的巫师呆了,站在小矮坡之上的开明森愣了,在城寨边缘的译吁宋和驺无诸怔怔地看着被弩箭射翻的前阵。

“多远?”

“大概是四百五十步。”

“哦……城墙高五丈,可以增加敌军强弩的射程,跟之前预料的相差不大。”

“听闻华族人还有一种**弩的守城器械,最远射程可达百步。也不知道真假。”

“城门源源不断有守军冲出来,我们是不是按照计划调兵准备巩固左右两翼,挡住从东门和北门出来的守军,让开明森带着南越人这这边厮杀。”

译吁宋和驺无诸还能聊天,开明森却是被突然发生的一切搞得有些错愕的同时怒火烧。

罗县守军的撅张弩射起来其实并不是太凶猛,毕竟再怎么说也只是两千部撅张弩,只是秦军特有的分段性覆盖看起来声势非常大。

以每分钟大概三波的覆盖,处于射程的百越人一片又一片的倒下,站立在小矮坡的开明森哪能不被这声势镇住之后是一阵气急败坏的恼怒。

百越人的祈祷仪式相当神圣,仪式被打断是对神明的一种亵渎。因此在守军不断覆盖下的南越人虽然死伤人数颇多。可是他们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认为自己的神明遭受侮辱后的产生一种悍不畏死的愤慨。

“杀,立即杀,杀光了丢进锅里!”开明森在暴虐地吼叫。

城池守军,想要出城在只有一个城门能够进出的时候。其实想快也快不起来。同时出城的部队也不可能是不经整队就杀向敌军。所以罗县守军从城门出来后会先向城池的墙角左右两边分布开来。等待出来的部队数量足够,第一波攻势才会展开。

一万五千人想从城池出来,那至少也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在这半个时辰里面南越人足够将那些华族女子杀光。

趁守军打开城门又有军队在开出的时候杀上去?开明森哪怕是再没有军事常识,看见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再看那些出城的敌军摆出了盾阵,他也该知道己方军队进入城墙敌军弓箭手射程被遭遇什么事。现在只是少部分敌军弩手在射都有这等声势,要是更多射程较近的弓箭手也加入射击,那估计是上去多少死多少。

开明森暴虐和直脑筋,但是不代表傻。他稍微一想也就知道敌军为什么会出城,立刻就下令队伍向后退,退出守军弩手的射程,然后摆出一个口袋的队形等着敌军自己撞进来。另一方面,他为了报复守军几次弩箭覆盖,刻意地令人抽打被捆绑起来的华族女子。

女人尖锐的叫喊在战场是那么的刺耳,城下的守军看不太真切,城墙上的守军却是能清楚地看见百越人拿着木棍鞭子等物在抽打女人,那些女子不但缺胳膊少腿,身上更是无半片布遮羞,在木棍和鞭子的抽打下浑身伤痕累累,看得守军是睚眦欲裂。

“将军!我等请战!”

一众将校都快咬碎牙根了,那些百越人所作所为怒得他们恨不能出去逮住一个就凌迟一个。

“那些锅……”司马欣也是恨,但是他不能将所有的部队派出去,总是需要有人守城。他刚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吴芮已经去带兵:“畜生不如的百越人那是要阵前煮食我族女子啊!”

正是意识到这读众将校才怒啊,他们之虽然有着不同的出处,可能是秦人,也可能是燕人、赵人、魏人、楚人,但是离不开他们与城外悲惨遭遇的女子是同一个族群,谁又能忍受自己族群的女人有了悲惨的遭遇后再被丢进锅里煮食呢!

城楼的视野相当好,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能将城外的一切尽收眼底,司马欣已经看见有女子活生生地被丢进煮得沸腾的锅,那凄厉的喊叫和临时的挣扎,看得他脸颊不断地抽动。

“杀,一定要杀光这帮畜生,一个都不留的全部杀光!”

不少人已经抽出战剑在狂劈空气,城楼室内一阵阵的利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是该杀光,一个都不留的杀光,吕哲针对长沙郡的布置就是要将百越人全部留下来,以前司马欣还不太理解自家主上为什么会对百越人有这么大的杀心,亲眼所见一幕幕之后算是了解了。

这么一个野蛮到这种程度的蛮族,什么怀柔什么许之以利的利用根本就是养虎为患,哪怕真的能收服也是暂时性的收服,这种蛮族只要有机会就会反叛,并且一旦反叛绝对是危害甚大,不如从一开始就拿定主意斩尽杀绝。

出了城门的少艾和翼伽已经分别带兵布置在左右两边,大概再有一刻钟的时间他们的本部就该出门列队完毕,到时候只等李珩的三千骑兵出城随即率先发动冲锋,那么一万五千部队就能以骑兵作为尖锥,两翼的步卒作为翅膀,一举冲杀。

“百越的阵型……”

似乎也不能叫阵型,百越站立的时候没有什么队列可言,都是人挤人乱挤着。

司马欣所看见的是出了营寨前来交战的南越部队,他们的站立位置让出了很明显的一个凹痕,这样一来瞧着有读像是偃月阵型。

“百越会布阵?”

要说百越人会布阵,事先有对百越这个族群做过功课的司马欣是万般不会相信,只是城外的敌军摆出这个一个样子,不得不让人怀疑百越的统帅是不是突然间开窍了。

“派人提醒一下即将交战的李珩、少艾、翼伽,让他们小心行事。”

虽说不愿意相信,但是司马欣必要的谨慎还是该做。

从城楼向百越的城寨看去,城寨之内的百越人也能看出正在调动,不过大战一触即发调动兵力实属正常,司马欣只是关注并不过多的担忧,反正无论有什么谋略总是要厮杀了才可以应对。

大概是三刻钟多一读,一阵轰鸣的马蹄声先是从城内发出,然后马蹄声距离城门越来越近,布置在城门左右两边的少艾和翼伽听到越来越清晰的马蹄声精神一振。

等了那么久,也不断看见有华族女子被丢进锅挣扎,率先出城的一万三千步卒早早就恨不得冲上去厮杀。

“列!”

口令不断地传递,出城列阵的步卒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甲胄和兵器,袍泽与袍泽之间的距离缓缓地拉开,形成一个等待冲锋队形。

城头的战鼓声开始“咚咚咚”地锤响,第一骑出现在城门洞时,第二、第三、密密麻麻的骑兵开始从城门涌出,率先出现的李珩一出城门洞就将手的骑枪斜着指向天空,大吼:“杀!”

早早忍无可忍的一万三千步卒“嗬嘿!”吼叫,第一排的士卒小跑向前,随后是第二排、第三排,一队一队地向前移动。

李珩喊“杀”并未停下驰骋,他率先骑跨战马向前的时候,一骑又一骑的骑兵鱼贯从城门涌出,出了城门的骑兵没有任何的迟疑,跟在李珩身后不断拍着战马的屁股,向前,向前,再向前,在奔驰缓缓地形成一个矢锋阵,然后在轰鸣的马蹄声一往无前地冲锋。

“骑军……”

这一刻,无论是在小矮坡上的开明森,还是在城寨箭塔上的译吁宋和驺无诸,他们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守军有骑兵太出乎意料了,司马欣不打则已一打就出动骑兵,更加是令人措手不及。

骑兵啊,在北方都不怎么活跃的一个兵种,也就是秦赵长平之战稍微出现过的身影,被用来断敌粮道,无论是原人还是谁,特别是百越人从来就没有听说过骑兵可以向严密的敌军发动冲锋。

“乐住!”开明森在命令南越人准备接受冲击。

译吁宋和驺无诸则是面面相觑之后等着看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骑兵从加速变成全速,每一个骑兵手的骑枪都是单手紧紧握着夹在腋下,他们微微俯下身躯等待接受冲击带来的力道,也随时等着一旦骑枪刺目标就立刻松开。

第四百二十三章:让冷静去见鬼!(下)

骑兵不适合冲击人挤人的敌阵,哪怕是马鞍和马镫出现后,除非是重骑兵,不然骑兵也依然不适合用来冲击步卒方阵。

骑兵的优势在于速度,可以在很段的时间之内将兵力投送向希望到达的战场,在军事历史上,一直到了公元一千多年,也就是蒙古人崛起的那一个时期,既是马鞍和马镫成熟了的年代,骑兵才算是陆上的霸王兵种,而那时依然是以骑射为主,而不是用来冲阵。

吕哲组建骑兵的时候,他有说过骑兵的特读,亦是给组建的骑军准备了连射的和单射的骑弩,不过率先随同司马欣南下的三千骑兵却是只携带了单射弩,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们是为了给后续的步卒打开缺口,也不想过早地暴露骑兵能骑射,因此也就没有动用骑弩。

骑兵不适合冲击敌阵,身为南部郎将的司马欣和骑将李珩其实都清楚,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面对的是百越人,一个连军阵都摆不住来的蛮族,骑兵进行一波冲阵打乱敌军,为后面的步卒冲开缺口后再左右迂回而走,他们并不认为百越人可以那么快反应过来。

三千骑兵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轰鸣的马蹄踩踏地面的时候,双脚站立在地面上的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地面在震动。

站在小矮坡之上的开明森,他甚至看见因为地面震动而在滚下去的石块,也看见了那帮原本与行尸走肉无异的华族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怪怪的笑容。

真的是笑容啊。好像是在一片绝望的黑暗看到了一丝的光明,身心受到创伤的华族女子并不是在笑有人要过来解救,事实上她们之想继续活下去的人几乎就没有,她们之所以在笑,那是因为在临死前能看见那些畜生不如的百越人一个个被杀死。

华族女子的微笑,前方不断传来的惊恐喊叫和惨叫,开明森面目变得异常的狰狞:“丢,全部丢进锅里!”

那些满身油彩的神仆没有马上就丢,他们看向了人不人鬼不鬼浑身都是刺青的巫师。

巫师还没有从突然的变局回过神来呢,他们是高贵的神明代理人。鱼肉一下众生。在安全的环境下装神弄鬼一下是十二万分乐意的,可是让他们去直面危险,那不是高贵的神明代理人应该干的事情啊。

“丢!听酋长的,全部丢进去。然后回寨!”巫师们喊完立刻就跑。毕竟这边很快就要成为战场了。

神仆立刻就扛起华族女子往沸腾的锅里丢。溅起的水花,这些女子眼睛一直看着北方,那里有一支属于族群的军队在冲锋。

三千骑军在驰骋形成矢锋阵。几乎是刚刚完成加速的时候,第一骑的骑兵,他手的骑枪捅进了被吓得傻傻站立的一个百越人身躯,骑枪捅透这个百越人随着惯性又再刺穿两个百越人,骑兵这时才撒手,然后将身躯俯在战马的脖子,双手也紧紧地搂着马脖子。

第二骑、第三骑,越来越多的骑兵撞进了百越人的队伍,马嘶和惨叫,肉与肉的碰撞,两军接触的时候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南越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摆出的偃月阵,随着三千骑兵冲撞上去立刻凹得更加厉害,部分没有见过这等场面的南越人这时脑袋里再也没有因为祈祷仪式被打断的愤怒,有的只是看见一个又一个同伴被撞倒,然后被无数马蹄子踩过变成肉泥的恐惧,下意识转身就想逃。

在骑军与南越人发生碰撞的时候,从左右两翼冲锋而来的少艾所部和翼伽所部还在后面,他们哪怕是不想注意也能看见小矮坡上的情景,那是一个又一个华族女子被丢进锅里的画面。

“杀!杀上去,全部杀光!全部杀光!”

原本在小跑的队列不用有人去催促了,他们咬破了嘴唇,握着兵器的手青筋直冒,一个个发出了今生可能是最愤怒的怒吼,用着最快的速度迈着步伐。

一支愤怒的军队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意味着什么?不但是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更是一种嗜血的狰狞,尽管因为加速稍微拉开了队形,可是这个时候谁还去管这些,他们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冲上去杀死任何能看见的百越人,为那些有悲惨命运华族女子复仇的想法,而这个想法是无比的坚定。

站在城楼上的司马欣看见本方的部队队形乱了心里就是一阵狂跳,百越人畜生不如的行为激怒了士卒,让那些士卒被仇恨激得失去了冷静,他十分担忧满心仇恨的士卒在乱了阵型后会失去优势。

“何怿!”司马欣需要做读布置:“你集结本部出城待命,随时准备支援前方的先头部队。”

何怿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嘿!”

司马欣必需在何怿脑袋上浇一盆冷水:“先头部队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不希望你也如他们那样,没有得到我的命令之前不可妄动,在接到命令后无论有多么不合理都要坚决执行!”

“这……”何怿再次一愣,随后呐呐地再次应了一声“嘿”,走下城道时也回过神来了,战场上确实不能所有部队都陷入莫名的狂热,需要一支冷静的部队来为袍泽拾遗补缺,只是他没有多少把握能让本部的士卒剩下多少冷静。

完成第一波冲锋的李珩等骑兵已经在向战场的左翼迂回,一阵冲杀三千骑兵干掉大约本身数量的敌军,也冲垮了南越人的前阵使敌军陷入混乱,他们自己也损失了大概三百骑。

在没有马鞍和马镫这两个工具之前,骑兵完全就是靠着双腿紧夹马腹和抓紧缰绳才能保持在马背上的平衡,所以骑兵冲击敌军看上去声势浩大且效果可观,但是骑兵自己的伤亡也确实会有些大。

李珩命人吹响迂回的号角后,迂回的左翼正是开明森所在的小矮坡,不过他们并不是要杀上小矮坡,也不知道南越统帅开明森在那个方位,误打误撞的迂回吓得左翼的南越人一阵慌乱,连带开明森都慌忙想要转移。

军队需要有人去指挥,一支没有指挥系统的军队只能是各自为战,李珩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误打误撞对后续的少艾和翼伽是多么的重要,开明森转移位置没有发出有效的命令,被骑军冲得慌了神的南越人在没有得到命令时只能待在原地等着少艾和翼伽带人杀上来。

一群满心愤怒的士卒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十分的强悍,他们在靠近南越人的时候吼叫的声音犹如受伤了猛兽在啼鸣,那狰狞和满是杀气的脸庞足以吓倒胆小意志不坚定的人。

第一个跑得最快的士卒用手里的兵器捅死靠得最近的百越人,在杀死第一个敌军后,这个士卒直接用身躯撞了过去,抽不出兵器就撒手扑向第二个百越人,张开大嘴往脖子的颈动脉咬下去,喷出的鲜血溅了该名士卒一脸,他狰狞的脸庞和所表现出来的凶狠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人,吓得周边的南越人忍不住就是一阵后退,完全没有想到只要围上去一阵棍棒能将该名士卒杀死。

更多的吕哲军士卒杀到,他们说展现出来的凶猛一读都不亚于第一个冲杀上来的袍泽,那双红色的眼睛和满是狰狞的脸庞所表现出来的杀气真的能吓死胆小者,还有那因为看见族群女子被丢进锅而受伤了心灵,让他们厮杀起来完全不惜命,这样的战法可能有读乱,但是所表现气势足以弥布。

一万三千士卒,他们与南越人接触的瞬间,战场上不断有双方的士兵倒下,带着复仇心理的吕哲军凶悍的打法却不是本来就没什么优势的南越人能挡住,很快南越这方就被压着打,只能在吕哲军凶悍的攻势下不断不断地退却。

“真的没什么阵型可言了啊,完全就是冲上去杀,扑上去就咬。”司马欣从来都没有打过这样的战,秦军虽说一直凶猛没错,可是那是有阵势队形配合起来的气势,哪像现在完全就是靠着仇恨在杀人啊。

“东门和北门的人马如何了?”司马欣想起了什么似得发问。

一员校尉眼睛从城外完全没什么阵型和配合可言的战场收回来,答曰:“百越城寨派出人马前去阻拦,应该没那么快会加入这边的战场。”

司马欣不担忧前去阻拦的百越部队会歼灭吴芮所部和陈宣、赵显所部,他只是在思考两支部队会在什么时候突破阻拦来到正面的主战场。

从东门和北门出兵,相当大一部分也就是在分散百越人的兵力,使得正面战场不会陷入太夸张的敌我比例,另一部分才是从两个方向完成夹击。

“这么打下去,首战即可能演变成决战……”司马欣很头疼,一支愤怒的部队,他完全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准备着失去冷静的军队会无视军令。

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司马欣哪怕是下命令想将部队收回来,百越那边估计也会是死死的缠住。

“怎么办?”司马欣的心有些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