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克制,冷静啊……
说吕哲是虱子多了不怕咬,还不如说他是对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国家有足够的信心,那是建立在国情好战性和拥有一块南方产粮地的信心基础上。
汉军拥有领先于这个时代的武装配置,再加上日益坚强的国民好战性,正好也是需要在中原进行新一轮招兵的因素下,吕哲还真的不怵增加东胡这么一个敌人。
对于吕哲来说,中原和燕地其实就是已经被战火摧毁得乱七八糟的区域,或许还能借东北方向新出现的威胁来到达更进一步有益于中原以及燕地那边民族团结。
要知道一点,若说吕哲占领中原以及燕地还可能让各地黔首会有抵抗和抵制情绪,但怎么算也是华夏族群之间的竞争和内战,东胡、匈奴等草原胡人则是完完全全的异族。与这些异族战斗了几百年的中原以及燕地的黔首,他们绝对不会愿意看见草原胡人成为他们脚下大地的统治者。
“这么说来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情?”蒯通总算是绕过弯来了:“那么……是不是应当适当地进行宣传,加进中原各地的融合?”
舆论宣传嘛,那是一件很多时候甚至比展现军事实力更加有力量的事情,宣传做得到位不但可以减少麻烦,甚至会让情势得到难以想象的逆转或是助益。
秦国上下为什么现在会浑身难受?为什么扶苏会认为自己没有选择?那就是因为吕哲这边死抓着抵御匈奴等胡人南下入侵的“大义”,用这个“大义”形成一种谁阻碍汉军抵御匈奴等草原胡人就是全民族罪人的氛围。
哪怕是不懂什么叫民族的黔首也会认为抵御匈奴等草原胡人是最首要的事情,因为他们哪怕可能不懂得什么叫作民族,但是绝对懂得文化和生活习惯上的差异。再加上适当的引导就会让他们认为被匈奴等草原胡人统治绝对会是一件非常悲惨的事情,毕竟匈奴等草原胡人南下入侵之后真的没干出什么好事,下意识就会两害相较取其轻,更易于认同本来在文化上没有差别,又是真的在抗击胡人入侵的那边。
一旦在刻意的宣传下产生了某种思想。特别是黔首对秦中枢本来就感到失望,那么必然会衍生出对秦中枢的各种不满情绪,这个时候吕哲这边又在宣传自己治下各种好,黔首对秦中枢的不满就更加浓烈了。到了这个时候,别说是吕哲已经派兵真的北上抵御匈奴等胡人入侵,哪怕是吕哲没有派兵前去与匈奴等胡人交战,因为舆论宣传而产生的各种思想,秦地黔首在极度不满和各种各样的不如意现状下,他们也必然是靠拢向吕哲这边。
秦地黔首本来就已经决定漠视秦国的衰败或是亡国,他们有了更好的选择之后会干什么用膝盖骨都能猜测得出来。当然就是期盼英明的、伟大的、仁慈的、仁厚的……什么好的头衔都给吕哲头上那顶王冠上加上去,产生一种要是吕哲能够成为他们的统治者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之类的思维。
没有实力的时候,宣传是最为强大的武器,可以争取到更多认同自己的人群,也能博取到更多的好感和同情。
拥有实力的时候,宣传还是最为强大的武器,在相应的实力搭配下,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就能让本来感到失望的人群抛弃自己本来的统治者。
那个谁是怎么崛起的?就是因为舆论力量运用得好啊!吕哲虽然认为自己不需要光用嘴皮子,但是他深切地知道嘴皮子在很多时候比做出实际的行动要更能引导人心。毕竟做事的人不是谁都能看见,他们不能飞,无法用眼睛亲自去看,哪怕是看见了也可能被嘴皮子各种解读和误导。但是动动嘴皮子却能用最小的代价进行舆论引导,也能去污蔑或者抹杀任何人的功绩。所以掌握舆论就是掌握人心,拥有人心就能保持绝对的不败。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利用外部的威胁来作为辅助,使得新光复的地区用更加快速的速度为我们所用!”陆贾激动了:“民众并不知道离自己十里、数十里、百里、千里之外的事情。我们有义务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片迎合之声响起,大殿之内的人几乎也都激动了,特别是文官那边更是呈现出一种可恶的狡诈嘴脸。个别人还在叫嚣能使用舆论将秦中枢逼迫到这样的窘境,那么也能用舆论完全使中原和其它不稳定的区域更加快速接受统治。
文官的叫嚣惹毛了武官,有武官反驳那是因为军方绝对的实力之下才构成的态势,让文官注意言辞不要试图抹灭军方的主要作用。
吕哲统治下的军方集团是骄傲的,他们在最为艰难的时候,能够在劣势下以少击多,在不利的情况下揍得百越诸族满地找牙,然后又用最实际也是最粗暴的方式彻彻底底地报复给他们带来不痛快的百越诸族,现在百越诸族都快在华夏大地绝种了,那些不愿意融合到他们这个“大家庭”中来的人也被压制在社会最底层。
干翻了百越诸族,军方又是用了十年的时间,将看上去强大或者弱小的一个又一个敌人按在地上痛殴,楚、齐、燕、魏、赵、韩有的是在痛殴中“从了”,又有一些在军方健壮的体格下也“从了”,那是他们骄傲的资本。
文官了不起啊?是啊,是了不起,不能抹灭文官的努力嘛,毕竟军方的一切物资来源都是文官治理民间才能生产出来,可是他们就是看不惯那帮什么功劳都想往身上揽的无耻家伙。
自古文人多狡诈,他们就是一群靠脑袋吃饭,靠脑袋来获得身份地位和荣华富贵的群体,因此很多时候无耻没有底线,只要能够达到他们想要的目标死的也能被说成活的,甚至是活的都能说成死的。当官的有不狡诈的吗?要是实在人也当不成那官。不过吧,现阶段文官还真的不敢与武官硬顶,因此在武官抗议文官无视军方作用时。他们只能是讪讪地进行解释,绝对没有抹杀军方功劳的意思。
吕哲重视舆论,但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无中生有的事情发生,毕竟虽然说谎言说一万遍就会成为真理,可是谎言总是会有被捅破的一天。无中生有或者捏造谎言可以在某个阶段达到想要获得的目的,但是当谎言被捅破的某一天必将会使得民众心中产生强烈的失望感,到时候再出现别有用心的势力刻意引导,会出现什么样的灾难谁也不清楚,因此为了某种目的编制谎言不止是双刃剑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为自己打开了地狱之门。
“应该根据事实。明白我的意思吗?”吕哲盯着目前负责舆论方面的陆贾。
“啊?是、是的……,王上!”陆贾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火了:“臣完全明白您的意思。”
扯淡了,为了达到某项政治目的的舆论引导,哪怕是根据事实进行引导,里面的“事实”有多少能够经得起推敲?如果真的是根据事实来进行宣传,那个叫舆论传播,绝对不是什么舆论引导,现代管这个行为叫“新闻播报”。
定下近期舆论基础的基调,武官那边开始在汇报各地的驻军情况。
其实目前吕哲统治疆域下的各地驻军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大体情况就是在稳定地方和剿灭各种不臣服者的流程中,特别要说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根据执政府和太尉署、将军府的共同商讨和制定,一些二线部队于近期会转变成为地方公众和公共安全系统的一部分。简单而言就是脱离掉与军方的挂钩成为民政体系下的一部分。
“经过协商,就地转编的公安人员数量是十六万,大多数是分别安排到乡里中去,县还是有当地驻军作为主要的治安维持力量。”萧何的情绪看上去比较平淡。
至于目前为止。哪怕是有十六万二线部队转编,属于执政府管辖下的非军方武装力量也就是刚好四十万的数量,然而光是南陵城这边就有将近八万。其余的三十二万是分散于全国各地,其实对于广阔的疆域来说四十万公安真的不算多,甚至可以说算是偏少了。
执政府掌握非军方武装人员是在吕哲的推动下进行,对此军方其实是有着不解和抵制情绪,毕竟无论是上古先秦还是哪一个历史阶段,只要能算是有组织的武装力量都该是属于军方系统,民政系统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算是个什么回事嘛!
军方有提出过异议,不过一切异议都在吕哲的压制和操作下消失于无形。
吕哲的说法是,军方只管负责起疆域守卫和疆域开扩,这些就够军方系统忙碌的,牵扯到民政的事情就由民政系统完全负责,别搞出职权混肴的事情来。
军方是最大的暴力机器,负责起疆域的防御和开扩确实已经够了,再插手民政算是怎么回事?吕哲只差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他不想看见任何不专注于自己职权的事情,任何将手伸过界的人是他最讨厌的。
统治者的厌恶,再加上军方也想明白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最后只能是接受现实。
事实情况也是那样,军方手中的权利已经够大了,分去了国家资源中最大的蛋糕,还想着控制制作蛋糕的蛋糕师傅和原料都要拿捏在手,是想要干什么?哪怕是军方不想干出格的事情,过度的职权膨胀也会让军方内部滋生出更多的蛀虫,对于统治者是绝对不愿意看见的。再则,哪怕是统治者自己无所谓,过度的权力必定会带来不应该有的欲~望,那么最后军方满是蛀虫倒是轻的,毕竟会被各种各样的形式所腐朽,一直腐朽的军队别谈什么疆域的开扩了,一有敌军入侵还有没有保卫疆域的力量真的是未知数。
“王上,臣以为全国属于执政府的治安力量只有四十万是不够的。”蒯通说得非常的诚恳:“臣以为应当加强执政府编制下的治安力量!”
萧何怪怪地看向一脸诚恳的蒯通,不但是萧何,殿中所有人都在看向蒯通,似乎是想从蒯通脸上瞧出一朵花出来。
“哦?”吕哲也有点讶异:“太尉认为多少合适?”
“不算未成年人口,帝国目前的总人口为一千八百万,全国只有四十万治安人员,那么就是每四十五名民众才有一名保证他们安定的治安力量……”蒯通的算术不错?顿了顿,他很认真的说:“臣以为应该是每三十人就有一名负责他们安定的治安力量。”
“太尉的意思是,应当增加到六十万?”吕哲也很快算出比例。
蒯通长鞠一礼:“是的,王上。”
吕哲在很仔细地观察蒯通,很想知道蒯通内心里真正的想法。
那是执政府在撬军方的墙角啊,身为军方官职最高的蒯通不但没有阻止或是表现出反感,反而是表现出绝对的配合和推波助澜,想干嘛呢这是?
“臣是真心诚意希望民间治安力量强大,有足够的治安力量能够更加的稳定地方,地方一稳定,经济上和人口的增涨必定快速。经济发展迅速会使得国力变强,人口增加会使得国力和军方可选择兵源上获得增加,相信这不但臣乐意看见,也是列位同僚会感到欣喜的事情。”蒯通显然没有说完,环视了表情各异的同僚一圈,最后看向吕哲:“再则,军方也确实只管疆域的开扩和守护就够了,他们已经能够从疆域的守护和开扩上面获得想要的荣誉和物资,再干涉民政确实大大不妥。将一切会使内部变得不平稳或动荡的因子斩除,使得帝国能够一直保持健康稳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有利的事情。”
那一刻,吕哲满是欣慰。
那一刻,执政官萧何满脸的复杂。
那一刻,殿内所有文武尊敬地看向蒯通。
那一刻,蒯通却是在心里想着:老子的雕像已经遍布全国各地,谁不知道老子是开国功臣,老子的子孙后代必定会随着帝国的长盛不衰享受富贵荣华,该是傻到什么份上老子才会希望国家埋下不稳定的破绽,老子当然希望国家的体制越完美越好,最好是能让帝国长久万世、万万世!
第八百零八章:打一架吧!
世界上真正的傻瓜不多,哪怕是真的犯傻有时候也是难得糊涂的一种,能够成为各个国家官员的那批人,他们之中根本就不存在傻子,只不过是有些时候的有些事情不能表现得太过聪明,可不像民间的小混混那般不懂掩饰自己真正的意图,官场之上难得糊涂和适当的妥协才是主流。
随着吕哲进行的一系列操作,一大批位高权重的人已经与国家绑在一块,他们生的时候能够享尽荣耀与富贵,死了之后不但自己会得到应有的哀荣和名誉,连带子孙后代也必然受到各种各样的萌阴。
人生奋斗,付出诸多的血汗辛劳,为的是自己,但是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在为后代开创一片基业,传承自己血脉的同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子孙可以活得更加无忧无虑一些。
先辈的努力必定会为后代创造出更大的优势,很多时候哪怕是小小的优势也必然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至于优势带来的是好的一面,或者是坏的那一面,选择权则是在后代。
对于跟随吕哲一同奋斗崛起的这一帮人,他们很清楚在保证自己该得的利益前提下,只有维护和保证国家一如既往的强大,他们一切的努力才会展现出真正的价值,若是国家陷入衰弱,昂或是国家陷入动荡,对谁来说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保证自己的优势前提下,吸收更多优秀的血液来为国家的强大奠定基础也不能断绝,那么培养自己的后代,又在占据优势的同时吸纳更多的优秀人才势在必行。
“帝国目前的高等学府主要是集中在都城南陵,童学、中学、高学辐射还在继续。未来的二十年之内,童学会普及到乡里,亦是会保证每一个县必然会根据该县的人口比例设立,高学则是会集中在每郡的首府。”
“我们初步计算,首个五年计划中。投入到教育的资金将需要至少九万万钱,率先普及童学以及中学。”
“九万万钱的投入,首先是各地的学堂建立和前提的相关辅助,师资培养也占去了小份额的资金。”
“教育的前提是拥有足够的师资,关于这点我们已经进行了六年的准备,从诸子百家中挑选出将近二万名学子,根据王上的要求率先教会他们拼音的使用,和一些教材上的语文知识。”
“除开相关的语文预先准备之外,关于算术的运用是从王上交代的九九加减乘除法作为基础,至于目前为止只有少数人涉及到几何运用。索性的几何运用是被安排到中学教育后期和高学这一阶段,目前关于几何运用的师资并不显得急迫,不过在未来的八年若是还没有足够的相关师资,教育将会形成断档。”
对于一个民族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比教育更加重要,那不但是提高整体国民的文化素质,其实也与这个民族将会取得多大的成就有关。不能奢望一个满满都是文盲的国家会有什么进步,一个满满都是文盲的国家不但会在文化上处于落后,社会素质和相关的社会进步上也将吃到严重的苦果。
关于拼音的普及是在让一个国家从语言上达成一种共识。使得他们的讲话发音不再存在障碍,可以有一种发音让各个地域的人无障碍进行沟通。
算术上的教导比语言发音轻视不了多少,算术是一切科学的根本,哪怕是平常的生活上也属于不必可缺的一面。同时对于逻辑思维的培养也有着难以想象的作用。
几何运用却是更为高深的学问,若是普通的加减乘除是用在日常生活上的运用,几何则就是关于机械、化工、创造上必须要有的知识,想要让社会自己诞生伟大的某某某科学家。来使得一切工具上进行革新,几何是绝不能缺的知识。
其实华夏文明有自己的几何知识,像是《墨子》、《吕氏春秋》、《孙武兵法》以及一些诸子百家中都有出现过几何的知识。不过并没有单独地规划出来作为一个学科,更多的时候是以一种理解的叙事语法来进行阐述,很多时候阐述的经过是围绕着农耕和军械制造在进行。
事实上作为一个现代人,真的对文言文有种“一个字一个字能看得懂,一字一字、一排一排连起来却是像是看“天书”的迷惑感,也就是看不懂文言文那种因为需要节省用字的表达方式所涵盖的意思,以至于没能从祖先的知识中得到“营养”,慢慢华夏科学体系被全面淘汰,西方文化观、科学观……乃至于是价值观被全盘的“舶来品”。
对于吕哲来说,他来到了所处的这个年代,绝对不愿意看见辉煌的文明被一步一步的淘汰,他在建立强盛的帝国的同时,最大的愿望是在自己的手里完成对教育的普及,因此哪怕是得到筹算出来的庞大资金投入,也仅仅是皱眉之后咬牙决定哪怕是向外开扩的脚步停止也要进行下去。
一个国家的资金投入需要经过计算制定方案,像是军方这种吃钱的猛兽总还能计算出需要多少钱粮能达到多少成效,关于教育的资金投入则真的是一个无底洞,军方投入资金可以在短期之内看到所投入资金带来多少预计内的回报,教育的资金投入则根本就不是短期内能看出效果的东西。
大殿之内的很多人都在咽着口水,他们有着甚至在掏耳朵,一切只因为吕哲说了一句话。
“哪怕是无底洞,孤认为一直填也是值得的,它短期之内不会带来多少能够看得见的好处,但是对于我们(这个国家)来说,未来的某一天子孙后代们会感激我们今天所下达的决定。“
那么也就是说,吕哲是打定主意不断不断投入资金到教育中去咯?哪怕是因为投入教育的资金会影响到帝国向外开扩的脚步,哪怕是投入教育的资金会牵扯到社会经济的资金,吕哲都认为势在必行?
文官那边在窃窃私语,他们很清楚每年国家的财政投入都有份额,此前国家每年的资金大抵是被军方那边包揽至少十分之五六,很多时候军方占到的国家资金份额甚至是达到了恐怖的十分之七八,那么是不是会因为这么一件事情而让一直以来“靠前站”的军方“向边上退”呢?
对于文官那边或多或少的兴奋和幸灾乐祸。武官这边虽然没有出现窃窃私语的画面,不过武官们就没有一个是脸色好看的。
确实啊,自国家建立以来,军方一直是受到照顾最多的一个集体,虽说并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国家的财政倾斜一直是以军方为主,财政和各个方面的照顾也并不是投了水漂,军方不是为国家带来开疆扩土吗?
另外,因为开疆扩土,军方也给国家递上了满意的答卷。疆域面积不断扩大之下,国家的总体资源不断不断地翻倍,现在却是出现了教育方面的这么一个资金“竞争对手”,他们心里可以说是非常不乐意的。
文官那边也有一种想法,他们之中的很多人认为是吕哲要开始限制军方了,国家也将回到“应有的正轨”上来,最高统治者约束军方,地方必将被再一次重视起来,文官的地位必将得到提升。不再是文官在武官面前抬不起头来的现象。
事实上吧,战争多发年代,文官的地位确实是不如武官,毕竟不管是统治者或是国家社会群体。他们依赖于军方就要重视武官,那么不管是朝堂上的荣耀或是社会上的地位都是武官那边占优,文官更多是一群不被那么重视的群体,甚至在特别的时候更是一群受气包。这样一来。文官在无比渴望自己的身份得到重视的前提下,他们会希望国家呈现和平的趋势,只有在和平环境下武官的作用才会被无限地降低。文官也才会有得到重视的环境。
“王上重视教育,是我们发挥作用的时刻了!”
“是呀,毕竟再怎么算,教化万民也该是属于我们的领域,应该是没武官什么事了吧?”
“嘿嘿,教育需要我们在多个领域上进行配合,也只有我们才能合理调动各种资源配合教育发展,总不能让一群只懂得喊打喊杀的家伙去教学子们怎么动刀枪咯!”
文官们虽然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可是议政殿的传声系统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他们的交谈基本是能传到武官那边,导致本来脸色就不好看的武官们脸上差不多是铁青一片了。
“那群讨厌的家伙,他们是不是觉得军方应该靠边站,一切的事情都该是由他们来掌握?”
“听说,只是听说啊,很早以前就有文官建议军队应该受到来自文官的约束或是监督,那会王上直接抬起脚就踹,差点没把说那话的文官踹死。”
“那群只会坐在朝堂上动嘴皮子的家伙,他们想要插手军方?哈哈哈!开什么玩笑!要是由他们来操弄军方,是不是该一个军团又一个军团的葬送?”
“就是啊,王上曾经说过,由文官带统率军队作战,就是一个给敌军送人头的荒唐事。”
文官喜形于色地各种猜测,作为回击武官是各种冷嘲热讽,渐渐地开始有人干脆站起来叫嚣。
武官那边开始各种反击,先天底气不足的文官越来越多就那么发虚。他们在吵架的时候,很多次都是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吕哲那边,发现吕哲压根就没有想管的样子,武官情绪越来越激动,文官则面对武官站起来的比手画脚一直待在原地不动。
“王上……”燕彼呐呐地问:“不制止一下?”
“为什么要制止?”吕哲“呵呵”笑着:“看看那群鹌鹑,打不起来的。”
话又说回来,上古先秦时期的文官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实际上各朝各代的文官都是一群拥有不俗武力的家伙,还是一直到两宋时期的文官才变成手脚发软的废材,也以手无缚鸡之力才被认为是一名合格的文官,稍微有那么点勇力都被认为是粗鲁不堪之辈。
那是经过五代十国那段特殊的历史,造成了两宋文官们对武将集团的全面压制,因此出现的畸形文武现象。两宋也吃到了轻视乃至于是作践武将集团的最终恶果,一直被轻视乃至于是作践的两宋武将集团,无论是金国入侵到汴京,或是蒙古军南下,他们给出的回应就是不抵抗乃至于投降反过来摧毁宋国。
上古先秦时期,甚至是秦、汉、两晋、南北朝、隋、唐,官员们几乎全部都是上马能为将下马能治民的全能型人才,不存在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
吕哲说殿中的文官像鹌鹑不是在说他们没有身怀武力,所指的是相对起武官们的气势,和气势背后的功勋,文官们目前在治理地方真的没有多少能拿得出手的功绩。
社会的稳定本来是文官的“主战场”,可是军方在其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是因为有军方的诸多驻军才使得地方趋于稳定。
于经济上能拿得出手的方面,南陵以及黔中平原那边,不管是工业还是农业上的发展,主力也是军方下属的各个作坊和工厂,最大的粮食出产地也是屯田兵的功劳,那就是为什么文官集团底气不足的原因。
在讲求功勋和功绩的前提条件下,只要是碰上文武之间的竞争,文官一直都是被压得抬不起头的那一个群体,文官想要抬头还要看对国家起到什么样的贡献,而考验文官的就是在未来能不能将疆域中的各项民生复苏起来,不过那需要时间。
“将蒯通、萧何、陆贾唤到后殿。”吕哲说着站了起来,看一眼下方越演越烈的文武臣工们,脸上带着微笑缓步走向后殿。
文武在进行语言上的交锋,各部门的最高长官根本就没有进行掺合或是制止,太尉、执政、鸿儒受到召唤,他们离席之前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一直是在吕哲和蒯通、萧何、陆贾相续离开大殿之后,议政殿之内爆发了更加喧哗的吵闹,似乎还听见谁吼了一声“不服?那来干架啊!”的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