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八章返回武隆,四个月的变化
常舒又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道:“取决于他修行的功法属性……”
说道这里。常舒顿时微微一怔,旋即眼睛一亮道:“老师,你的意思是说……这火焰表示着,皇极惊世典的‘势’是火‘势’么?”
剑老笑着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对,也不对。”
见常舒露出疑惑的神情,剑老才继续笑着道:“说你对,是因为皇极惊世典的确是属于‘火势’一类。说你不对……是因为皇极惊世典不仅仅只有‘火势’而已。火‘势’,只是皇极惊世典的一种‘势’而已。”
常舒顿时大吃一惊道:“一种势?老师你的意思是说……皇极惊世典,有很多种‘势’么?”
剑老摇了摇头,笑道:“准确来说,皇极惊世典只有两种势。一种是你现在已经可以接触到的火‘势’。而另一种,却是你暂时无法接触到的……雷‘势’。”
“火乃天地最为狂暴之物,雷乃天地最为刚猛之物……火中蕴雷,雷中带火……这,才是皇极惊世典真正的‘势’!”
剑老的话让常舒顿时瞪大了眼睛。
火中蕴雷,雷中带火……光是听,便就知道这是如何一种刚猛狂暴的‘势’了。再联想到‘天破’那一招之中所带着的无双大势,常舒总算是明白自己今后要走的是一条什么路了。一时间心情激荡不休。
皇者之势,无双之势!
剑老微微顿了一下,笑看着常舒。缓缓道:“那么,你知道为什么使用‘杀戮道死穴’便就要感悟黑暗,然而我却从来没有让你感悟过火焰呢?”
心情激荡中的常舒微微怔了一下,旋即沉吟了一番之后抬头道:“武者的‘势’都是取决于修行的功法,那么为什么会取决于功法?我想,无外乎就是因为在他修行过程之中,便就能很直观的体会到这种‘势’,或者说心法属性的‘势’对修行者来说是体会是最为深刻的。老师让我体悟黑暗,却从未要求我体悟火焰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吧?”
剑老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因为这样。功法属性所属的‘势’的确是修行者所能感悟最深刻的‘势’。每一次修行,在这过程之中便就在体会这种‘势’,自然也不用极为刻意的去体会什么。你能明白这一点,的确很不错啊。”
常舒顿时露出了笑容。
“不过,也不要太过得意。虽然心法的修行能很直观的体会到‘势’的存在,但如果不用心的话,同样也没有什么用。这世上不知道多少武者,虽然在修行功法,但最后也只是修行出了‘武’而无‘道’。”剑老突然缓缓的说道。常舒心头微微一颤,旋即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武者!甚至连武道大门都还没有真正的踏入。骄傲自满这样的情绪,是坚决不能出现的。他必须要时时刻刻的警醒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起点比普通人稍微高一点儿,便就忘乎所以。变强的路,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走的。
“嗯,记得就好。现在就开始今天的修行吧。”
见常舒认真的表情以及暗自告诫的眼神,剑老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常舒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盘腿坐好,开始了今天的修行……
气息变成内息之后,各方面的条件都要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如今常舒身体又经过洗髓伐脉以及修行莽牛炼体诀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带着一股极为内敛的狂暴之意的暖流,得心应手的在皇极惊世典第二重的经脉之中运转起来,说不出的舒适。
常舒的修行,在剑老的监督与安排之下,紧凑而有序的进行着……
山中无岁月。冬季,翩然而至。
华兴王国整个国家都处于大陆的西北部,武隆城虽然处在比较靠近南边的位置,但冬季也是寒冷异常。
鹅毛般的雪花飘飘洒洒,将整个武隆城都装点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看上去极为美丽。
街道上已经厚实的铺满了一层白色,阳光照射之下,使得整个空间都骤然一亮,显得极为空旷而清新。
大街上人来人往,虽是大雪之天,但人流却也丝毫不少。非但不少,甚至可以说比往日还多了一些。
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的门口都高高悬挂起了红色的大灯笼,街道上各色横幅之跨街道两侧。在这雪白的世界中装点上了一抹动人的色彩。同时,也将这个冰冷的世界,凭空添了几许热闹的节日氛围。
明日,便就是一年一度的帝旦之日……作为华龙帝国的附庸国之一,帝旦庆这样的华龙帝国最大的节日,在华兴王国同样也是极为重要的节日。
这个强大的帝国,统治时间已经超过了五百年,第一代帝王打下江山,宣布帝国建立的时间,便就选择在他生辰的那一天。他废除了旧历,以他生辰之日作为帝国历之始——这是一个充满了自信的帝王。
这是普天同庆的盛大节日,每逢百周年的时候,其节日氛围之高涨,足以让人目瞪口呆。甚至还有‘大赦天下’之类的命令。除了叛国之罪外,其他所有的犯人的罪行都将被减缓一个层次。死刑犯可以改判成无期。无期的可能会变成有期,而有期的,则当场释放!
可见此节日在华龙帝国的势力范围之内,是如何一种重大了。同时,也可以看出第一代那位充满了自信的帝王,在五百年后的今天,还是享有着极高的威望的。
相比城南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节日氛围高涨的情形,城北虽然相形见拙,但这个节日毕竟是属于所有华兴王国的公民的。所以虽然外表比不上城南那边光鲜,但却也是极为赋有节日的气氛。
小孩儿,壮年,老人,妇女……人人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为即将到来的节日做准备。这些人忙碌了一年,收入虽然微薄。但到了每年最后这几天的时候,都会拿出家中大部分的积蓄好好的享受一番。在平日里绝对难以闻到的肉香味,此时却在这有着‘贫民窟’之称的北城区域飘荡着。偶尔有穿着光鲜的人路过城北入口,平素高高在上的脸上也会露出几分笑容,心情好的时候,还会顺手从优质的兽皮大衣之中取出一些索利,抛给正在空地上玩雪球的小孩儿,一笑而过。
节日的氛围,似乎对人的心也起着一种微妙的作用。
天气的确是很冷,天空中还飘着雪花,大部分的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袄,将整个面孔都包裹在了厚厚的衣衫之中,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林大哥,今天买了些什么啊?晚上来我家,我让媳妇儿做几道好菜,咱们好好喝上一杯吧?”
进入城北的通道口,两名大汉迎面碰上。他们皮肤黝黑而粗糙,显然是经常风吹日晒的。寒风将他们的口鼻吹的一片燥红,但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就买了些獐子肉,帝旦了,忙活了一年也该好好享受享受了……至于喝酒就算了吧,帝旦还得在家陪老婆啊。哈哈……”
一名大汉提了提手中的一块肉,哈哈笑着说道。
“林大嫂还真是幸福啊……哈哈。好了,帝旦就算了,后天吧,后天来小弟家喝上几杯,咱们不醉不归!”
“这……哈哈,好,这獐子肉一天也吃不完,后天我就带上一些过去吧……你嫂子的手艺,你该知道吧?”
“哈哈,好久没尝到嫂子做的菜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哦。”
“好的……哟。我到家了,兄弟你慢走啊。”
“嗯,回见了!”
两名大汉哈哈大笑着,各自回家。
“已经帝旦了么?我在乌巴尔森林之中,已经待了四个月了啊……还真是宛若隔世呢。”
两名大汉各自回家,这才露出在他们身后一名全身都包裹在一套土色衣衫中的身影来。
此人全身包裹在衣衫之中,连脸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从这双眼睛中不难看出,此人的年龄并不大。眼眶周围的肌肤很是白皙,但一双眼眸之中透露出一丝感慨与英气,却是让人知道此人是一个男人。
他,自然就是在乌巴尔森林之中待了四个月的常舒了。
四个月的时间,让常舒有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不仅仅是外表上的,最主要的是他的实力与心性。
他如今身上穿的,自然就是当日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衫。
其实以他如今已经达到了六星武者的实力,虽然是冰天雪地,但一袭秋衫就足够让他御寒的了。只是……常舒可记得当日他是被军士追入那乌巴尔森林中的,他可不敢肯定武隆城之中还有没有关于他的通缉。他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才一副这种不伦不类的打扮。
不过好在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贫民窟,这里穷人极多,常舒这种东拼西凑般御寒的打扮也并不算扎眼。
四个月前,常舒还是这贫民窟中普通的一员。四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再回到这熟悉的街道上,看到周围熟悉的面孔,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过常舒不敢随意的与这些人搭话……虽然熟悉,但常舒可不敢冒险让他们看出自己的身份来。要是被捅到了城主府处,他可就有难了。
“不知道小兰若和无定怎么样了……自己失踪四个月,他们肯定急坏了吧?”
想到小兰若和风无定,常舒心中流过一丝暖流。
要说这贫民窟有谁可以让常舒百分之百的信任,无疑就要数小兰若和风无定一家了。
想到这里,常舒有了几分迫不及待。放在袖子中的手,不禁紧紧握了握一块木雕——正是当日本打算给小兰若做生日礼物的木雕。
修行固然要努力用心,但剑老倒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有的时候,修行并非是一味的努力努力再努力,劳逸结合,这才是修行的最佳法门。所以除开头三个月的疯狂修行之外,后面一个月大都是保持性的修行以及执行剑老的布置的任务。在这段时间里,一有空常舒便就会拿出这块木雕给与完善。
剑老自然也看了这木雕,作为一名真正的雕刻宗师。剑老给的评语自然不可能很高。不过他倒是鼓励常舒继续这种木雕的雕刻。
“木料都有自己的纹路,实际上等你真正的接触到了人阶四星以上的雕刻材料之后你就会清楚,所有的材料都是有着自己的纹路的。感应纹路就跟你体味黑暗一样,必须要用心去体会。这种修行方法不错,既可以锻炼你的刀工,又可以提升你的感悟速度……以后多练练吧。”
这是剑老的原话。常舒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
此时,常舒心觉强大的优点就显露无疑了。在之前,他认为手中的木雕已经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了。但如今再看,他才发现自己很多时候其实都没有完全按照纹路行刀……这使得他的流畅感与美感都大打了一个折扣。而用剑老的话说,所谓的‘意境’,实际上就是‘自然’。当常舒能完完全全的按照自然的纹路,将一块材料雕刻成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就算是艺术品雕刻的大成了。
当然,艺术品雕刻大成并不意味着魔法雕刻的大成。毕竟,魔法雕刻可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人物或者动物,景物……那繁杂到了极致的阵法,才是最主要的。
同时,常舒也知道自己如今所学的,只是‘魔雕’而已。远远算不上‘炼器’……真正的炼器大家,那可是从无到有的制作一件魔法饰品或者武器。而这其中,显然武器的分量更重一些。
用剑老的话说……他最巅峰的状态,曾经压缩过数十万立方的海域为一滴水,然后在上面雕刻了数以万计的阵法……耗时足足四个月的时间,方才告成。
不说其他,光是压缩数十万立方的海域成为一滴水,就已经不是常舒可以想象的了……那是如何一种威能?用神迹来形容恐怕也不为过了吧?更何况,还要在上面雕刻数以万计的完全不同的阵法……在水上雕刻阵法?这真的是人做的到的么?
常舒的质疑自然让剑老很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剑老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往事。沉默一阵之后却有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才说:“你现在还远远不是接触这个层次的时候,好好用心修行吧。”说完,钻回常舒的体内,不再说话。
常舒满头的雾水,不过这倒也让常舒心头有些感慨……身体里住着一只怪物。而且还是非常非常厉害的老怪物。自己要是还不能变强,那也实在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事实上,在剑老说出‘地阶三星,低是低了点儿’这句话的时候,常舒已经将他和‘怪物’画上等号了……
炼器还不是常舒现在所能接触到的层次,不过关于魔雕的阵法,剑老倒是没有藏私的必要,传搜了他一些……当然,只是他现在这种程度能雕刻的。
如今常舒六星武者级别,折合下来的话,已经可以雕刻出人阶五星的防御性阵法了。不过,阵法威力太大,他必须要有不错的材料才能雕刻。
而此时,他从那禁制之地带出来的东西便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要知道,他可是横扫了其中八层以上的宝物,这里面有三卷人阶八星以上的修行功法,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珍贵的炼药材料以及雕刻材料。
可惜,阵法虽然已经熟悉了,但要真正的雕刻出来可不容易。常舒至今也只雕刻出一件人阶五星的宝物……用的是一种名为‘天陨石铁’的材料雕刻而成的。他雕刻成了一个吊坠……现在正用一条‘赤尾蛇’的二阶魔兽的筋穿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呢。
赤尾蛇是二阶火属性的魔兽,蛇类。可以用火焰以及毒液攻击,动作快若闪电,是远近闻名在森林中颇为难缠的二阶魔兽之一。它长不过一米余,拇指粗细,通体青黑,只有尾部呈现赤红色。加上他能口吐火焰,故而得名。而在阴森的丛林之中,这种魔兽的可怕之处,可想而知。
它的毒,可比乌麟蛇猛烈的多了。
而这,便就是剑老的任务——修行杀戮道,感悟黑暗,学会杀戮!
毫无疑问,这门武技是用在人身上的,用人来修行,无疑更快一些。但常舒可不是杀人魔头,无缘无故的去偷袭人类这样的事,说什么他也是做不出来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杀魔兽了。
好在剑老只是让他先学会‘借势’。借了黑暗之势,自然要学会借杀戮之势……而地阶魔兽本能的攻击性就极强,借杀戮之势比这个层次的人更加的合适。所以,常舒后面一个的时间,就是深入森林之中,边感悟黑暗,边体会杀戮。而这赤尾蛇,便就是他的猎物之一。
这其中自然有危险,不过好在常舒的莽牛炼体诀已经修行道了第二式,而且在那飞瀑之下的青石上修行的早已经是意动之间,便就可以功行全身,全身抗打击能力提升了许多。再加上心觉前所未有的强横,每每到危险时刻,他总能抢先一步反应过来……虽然有惊,倒也无险。
不过在他强大的心觉之下,现在他已经学会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了……这种丛林意识,让他好多次险处求生。
如今常舒的黑暗与杀戮都已经感悟到了武者这个层次的极限,剑老自然也不愿意让他继续在森林中浪费时间了……修行很多时候是一种累积。并不是你每天疯狂的修行,便就可以急速的提升的。很多时候,短暂的平缓期,也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常舒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轻轻吐出一口气,常舒甩掉了脑中对这四个月的回忆,大步朝着前方行去。
不多时,自家那熟悉的门口已经遥遥在目。常舒的嘴角顿时溢出一丝微笑,然而旋即却微微一僵,眼中露出了一丝怒意。
“这石伟杰,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啊……”
如今的常舒可不在是四个月前那个常舒,他强大的心觉让他在看到自家大门的一瞬间,便就感到了一股危险潜伏在四周。很显然,周围有人埋伏。
“老师,我家房子周围埋伏的人都是什么实力?”
常舒在心中突然问道。
略微停顿:“一直观察着你房子的有六个人。四名六星武者,一名七星武者,一名八星武者……小家伙,你有仇人?”
剑老饶有兴趣的询问。到了此时,常舒已经知道剑老是在异变当日觉醒的,所以对他之前的事儿,剑老也并不是很清楚。
常舒轻轻点了点头,表面不露声色的继续朝前行去,眼中的冰冷却是更甚——四个月过去了,这石伟杰居然记仇如斯?真是该死!
其实常舒这倒是错怪石伟杰了。当日被石祥一顿责骂之后,石伟杰早就已经心惊胆颤,那里还敢违背石祥的意思派人找常舒的麻烦?如今包围在常舒家门口的人,其实是石祥亲自下的命令。
石祥还是不死心,一本人阶八星的修行功法对于普通人来说,那绝对是一种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的珍贵之物!石祥虽然进入了禁止之地,但回来之后却丝毫没有放松对常舒的通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石祥倒也已经有些死心了。
当然,一点点的侥幸总还是难免的。反正六个人也不多,他便就派人时时刻刻包围着常舒的家,做好守株待兔的准备。实在常舒已经死亡或者已经离开,他也没有办法。但万一要是回来了,那绝对是意外之喜……他有理由相信,这六个武者,绝对能留下常舒。
所以,每天都会有人来这里换班。
当然,有了上一次城主侍卫的教训,这一次他们都是乔装而来的。三个一队,好像在哪儿无所事事的闲聊,实际上却是时时刻刻在注意着常舒的房子……两队,六人,将常舒的房子包围。(!)
正文第九章风无定,小兰若,惊变!
他们现在可是有了准备了。上一次城主侍卫因为不熟悉周围的地形,所以被常舒给逃掉了。而如今他们在这里已经驻守了四个月,把周围都已经摸透。他们又理由相信,只要常舒出现,那必然就是瓮中捉鳖——一个八星武士,四个月再如何提升,也绝对不可能是六名武者的对手吧?
常舒丝毫不露声色,从自家门口走过。身体松松垮垮,看都没有看房子一眼。反而是饶有兴趣颇为好奇的看了一眼在冰天雪地中假装闲聊,实际上在监视自己房子的三个人。
那三人也是看了常舒一眼,旋即却又扭过头……很显然,他们绝对不认为此人是常舒。不说此人根本就没有看一眼常舒的屋子……即便是此人就是常舒,而且也发现了这周围有人监视他的房子,那么他还敢这样好奇的看向自己等人?
三人不相信,所以,常舒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过了他的身边,朝着深处行去。
“这些人就这样放着?呃,其实你的杀戮道死穴虽然已经感悟到了黑暗和杀戮,但具体招式的运用可是差的很,不如就拿这几个人练练手如何?”
剑老的声音突然蛊惑的冲常舒说道。
“不着急。”常舒边不紧不慢的走着,边淡漠说道:“仇肯定是要报的。这几个人不过只是爪牙而已,杀了他们也没多大的用处……而且,我现在要去看我的朋友,伤了他们岂不是会连累到我朋友?等晚上再说吧。”
说着,常舒脚下似缓似快的已经来到了深处。突然眼睛微微一亮,想了什么般的问道:“老师,你那儿有没有不需要内息,也能修行的武技?”
剑老微微怔了一下,旋即疑问道:“不用内息?”
常舒轻轻点了点头,旋即又轻叹了一声道:“我这个朋友的体质很奇怪,他的身体没有办法储存任何一丝内息……”说到这里,常舒不禁微微有些难受。
风无定是他最好的朋友,而风无定对强者的向往常舒也是知道的……虽然他一直都将这种欲望埋在最深处,但是偶尔从聊天中看到对方眼眸深处闪过的渴望光泽,常舒能感觉出他对变强是如何一种渴望。
“身体没办法储存任何的内息?”剑老的声音里多了一分惊奇,片刻之后说道:“这种武技是没听说过。不过,如果能有一枚地阶六星的丹药‘天胎九转丹’的话,应该是可以完全改变的。当年老夫在大陆中行走的时候,也遇到过不少这种体质的强者。”
“真的?!”常舒的眼睛顿时一亮道:“老师,那你能找到这种丹药么?”
略微沉寂,然后剑老才缓缓道“地阶六星的丹药虽然算不上珍贵,但在这小国家中还是难以寻到的……不过真想要找的话,也并不很麻烦吧。”
“真的?!”常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高兴道:“太好了!”
“‘天胎九转丹’的效果还算不错。只要服用者的年龄不超过三十岁,服用一颗之后,便立马就能突破到武者的级别。而且对经脉以及身体的开发都有不小的作用。到时候在辅以其他的丹药以及品阶高点儿的功法的话……虽然不一定能走到巅峰,普普通通的武皇级别。应该不是很困难。”剑老想了想之后又说道。
常舒顿时就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他马上就要离开武隆城开始他的修行,在这过程之中,只要能找到这丹药,然后再回到武隆城给风无定,还是来的及的。
毕竟,现在风无定也只有17岁而已,距离三十岁可还足足有十三年。常舒可不认为自己十三年的时间还找不到这么一颗剑老口中‘并不是太珍贵’的丹药。到那个时候,想必自己也能找到一些等级比较高的功法……到那个时候,风无定也就可以真正朝着变强的道路前行了。
想法很好,只是常舒似乎忘记了……在剑老口中,‘地阶三星’的武技功法,那可是‘低是低了点儿’了。这如今他口中这个‘算不上太珍贵’的丹药换在其他地方……究竟是不是很珍贵,就值得权商了。
常舒并没有想那么多,带着不错的心情,走到了深处。风无定家的酒吧,已经在面前了。
他连忙向前走了几步,但旋即却不禁微微一怔,眼眸旋即微微一凝,嘴角荡开的笑容也微微僵硬了一丝。
短暂的迟疑之后,常舒走上前,轻轻推开了门……
“咯吱……”
剧烈而熟悉的摩擦声响起。然而当常舒看到里面情形的时候,瞳孔骤然一收缩。旋即只见他的身[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体根本没有什么蓄势,只是微微晃动间,已经从原地消失。在出现,已经到了酒吧的中心位置。
地阶五星身法——神鹏灵动!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常舒难以置信的呢喃——刚才满心的高兴,在看到此处的情形时,却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让常舒有些无所适从。
这地方显然已经闲置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桌椅完全反倒在了地上,凌乱不堪。蛛网,灰尘,遍布整个角落……这里仿佛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战斗,一片狼藉。
“有血迹残留……时间很长了。”
剑老略带一丝沉重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仿佛也感受到常舒骤变的情绪。
常舒呆呆的环顾着四周,拳头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然紧紧握了起来。一双眼睛,隐隐的透上了一丝血丝。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常舒目光呆滞的看了一阵,突然眼神一凝,一股杀意爆射而出:“谁?!”
旋即身形骤然一纵,十余米的距离以他如今的身法来说不过只是瞬间的功夫,他已经钻入了被猛力分割成两半的吧台之后的厨房入口。
“呯!”
“哎哟!饶命啊,饶,命啊!……”
一声惊慌的惨叫以及一阵锅碗瓢盆反倒的声音响起之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常舒的右手,紧紧的紧紧的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
这是一个穿着极为破旧衣衫的中年人,相貌猥琐,身材瘦小,仿佛风一吹都足以将他吹跑一般。他的脖子被常舒紧紧的掐住,脸色已经涨的通红。眼睛艰难的半睁着,整个身体已经被常舒完全的提了起来。眼中全是一片惊慌与恐惧。
常舒双目全是血丝……事情很显然,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酒吧发生了巨大的变故。风无定与风大婶生死不知……而在这个关头。这个中年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出现在酒吧里,他发出了一丝微笑的动静,却恰好点爆了常舒心头那一份已经越积越盛的杀意与愤怒……所以,他被抓住了。
常舒紧紧的盯着中年人,庞大的杀意宛若一只冰冷的毒蛇,让中年人根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也难以升起。脖子被越掐越紧,胸口的空气已经完全变成了一股炙热的气息,使得中年整个人的面色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片煞白,双目也缓缓的翻起了白眼,眼看就要窒息了。
“冷静点。”
剑老的声音骤然在常舒的脑中响起。常舒身子微微一阵,血红的双眸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的手渐渐的松开,中年人顿时跌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
中年人剧烈的咳嗽,眼泪鼻涕都不可抑制的流了出来。但他此时却没有心情去管这些,手足并用的连连后退,目光满是恐惧的看着身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恐怖男人……被他掐住的脖子,仿佛随时都可能断掉。这一刻,死亡是这样的接近。
“你是谁……”
常舒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看向了地上的中年人。
中年人被常舒冰冷的语调吓了一跳,但旋即马上反应了过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我,我什么也没做。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啊!……”脑袋在地板上磕的砰砰作响,却丝毫不敢停下来。
常舒再度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杀意越发的难以抑制,牙关处再度抖落三个字:“你是谁?!”
冰冷的语气,凌厉的杀意。磕头中的中年人身体不禁微微一颤,结巴而惶恐的道:“小,小人叫,王,王六儿……”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常舒当然并不关心对方叫什么名字。他只是需要一个问题开头而已。
王六儿虽然惊惧异常,但作为一个混迹底层多年的人,察言观色是他生存下去的不二法则。看常舒的神色虽然冰冷,浑身上下都透出凌厉的杀意……但听了这个问题,王六儿倒是知道对方这股杀意并不是冲着自己的。只是自己比较倒霉,在对方需要一个宣泄口来发泄一下他心中杀意的时候,自己刚好送上门来了而已。
当下他仿佛找到了一线生机,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说道:“三,三个月前,两拨佣兵团在这个酒吧发生了剧烈冲突,杀了很多人,酒吧老板一家好像也都被杀……”
“你说什么?!”王六儿的话顿时让常舒的大脑轰的一声巨响,完全一片空白。庞大的杀意顿时席卷整个厨房。
王六儿面色骤然一白,一声凌厉的惨叫声之后,旋即竟是在这个庞大的压力之下,眼睛一翻,昏迷了过去。
常舒这四个月的时间,除了修行,便就是感悟黑暗与杀戮。如今他的杀戮之势已经初成,面对同等级的强者,这股凌厉的杀意都足以让对方胆寒,实力下降至少一半。更别说这个根本没有丝毫力量的王六儿了。
常舒紧咬着牙关,大脑却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满心期待的跑回来,就是想要见见风无定,风大婶以及小兰若这三个人。没想到迎接他的并不是三人的笑容,反而是风大婶一家被杀的消息?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常舒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双瞳眸却是渐渐的完全变成了红色——这是他感悟杀戮之后的一个小小后遗症。最后一个月可是连番的杀戮,不仅仅要学会杀,还要体会……可以说,常舒如今的杀戮之气,可是非常强盛的。庞大的杀意会导致他浑身的鲜血一瞬间沸腾起来,而外在的表象,则就是双眸渐渐变成血色。
“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就在常舒忍不住要爆发的时候,剑老淡漠的声音响起,却宛若一盆冷水当头倒下。常舒浑身猛的打了一个寒颤,但一双眼睛也恢复了一些清明。
常舒连忙闭上了双眸。急促的呼吸了几口气,缓缓的收敛起自己的杀戮。
“杀戮道的确厉害,但同时却也是一柄双刃剑。可以说,众多的武道之中,杀戮道的路最为难走。站到巅峰,那自然是最强。但如果没有办法走到巅峰……很多修行‘杀戮道’的人,就是因为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杀意从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剑老微沉的声音告诫着响起。
常舒闭着双眼,足足过了良久之后,才重新睁开。
血色已经消退不少,但眼眸之中依然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愤以及冰冷的杀念。
低头看……那名中年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一股恶臭从他的身下传出……看样子,刚才常舒将他吓坏。
“对不起老师……”
常舒轻轻的开口说道。
剑老轻叹了一声,然后道:“这也正常,最好的朋友被杀,也的确难免情绪失控。这是人之常情……我只是希望你的杀意能在你的掌控之中。该发泄的时候要发泄,无法发泄的时候就需要你去控制……其中分寸的掌握,要靠你自己。”
常舒沉默的点了点头,然而眼中的悲痛却再度微微一明,旋即却是隐忍了下去。
“我会给他们报仇的……”
呢喃完这一句,常舒脚尖轻点,一缕内息顿时从脚尖窜出,轻轻点在了中年人身上的某个穴位。
常舒修行的杀戮道死穴,那可是以全身的各个部位为凶器的无上杀招。对力道的控制也要非常的精确……所以用脚尖传出内息,对常舒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嗯……”
中年人闷哼了一声,片刻之后,悠悠转醒。当迷糊中看到常舒静静立在当前的身体时,大脑顿时我安全清醒。痛哭流涕起来的连连磕头:“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看着中年人慌乱恐惧的表情,常舒此时却没有功夫去心软而同情他……对于常舒来说,除了他心中在意的人,他绝对不会去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他并不是冷血的杀人狂魔,但同样也并非是心软到了堪称迂腐的烂好人。或者说,他有点儿随性而为也不为过。
心情好的时候,看到一些可怜人他或者会心生怜悯,伸手帮对方一把。但心情不好的时候……其他人的死活跟他有哪怕一毛钱的关系么?
“那两个佣兵团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这里发生冲突,并连累老板?”
所以,常舒并没有安慰这中年什么。虽然对方如此害怕也是因为他的关系,但他只是淡漠的问出自己的问题。
“啊?”中年人微微有一个错愕,然后哭着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小人只知道有两拨佣兵团在这里发生了冲突,但,但不知道具体是那两拨佣兵团啊……”
中年人哭着说完,又磕头求饶起来。很显然,他是将常舒当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了。
刚才那股凌厉的杀意,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种感觉,比冬天的寒风还要更渗人!……那种仿佛随时都可能被人取掉性命的感觉,几乎直直钻入他的灵魂!
常舒的眉头微微一皱,但片刻之后却只能闭上眼睛,咬紧了牙关——的确,作为一个佣兵经常出入的城市,一个明显是在武隆城最低层次的人厮混的小混子,怎么可能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那么死掉了的人的尸体呢?被埋在了什么地方?”
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良久之后常舒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眼问道。
“这,这个小人也不知道……只,只知道最后是有军士进入了这个地方,然后,然后在里面死了的人的尸体,都已经被军士们带走了。不,不知道埋在了什么地方……”
王六儿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他满脸挂着眼泪和鼻涕,恐惧的看着常舒。
“军士么……”常舒呢喃了一声,然后目光转冷的看着中年人:“那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六儿被这一眼吓的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连连哀求的哭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小人本就是武隆城的一个乞丐,冬季来临,小,小人没有地方可去。若是在大街上,只有冻死一条,故而才敢进来这里……小人,小人真不知道大人会来啊。要不,借,借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进来啊……求,求达人饶命,小人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王六儿,一个四十大几的中年人,此时却哭的像个孩子。
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无论年龄,人都会跟他一样吧?
常舒再度闭上了双眼,足足过了良久之后,才重新睁开。
他没有再看王六儿一眼,转身离开了酒吧……直到常舒离开良久之后,王六儿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朝着厨房的后门滚去……慌乱中,撞倒不少已经被蒙上了灰尘的厨具,他却恍若未查……这个地方,显然已经是他生命中最不愿来的地方之一了……
酒吧之外,顺着街道可以看到外面为了迎接帝旦而悬挂的彩色横幅,隐约之间,还能听到喧闹的鞭炮声。然而相比如今常舒的心情,却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今常舒只有一个念头……去见小兰若。然后将小兰若带在身边……最好的朋友很有可能已经死去。他不能再失去心中最后在意的一个妹妹了……
小兰若的家距离常舒酒吧并没有多远,但要路过常舒的家门口。当看到家门口那几个依然在原地监视着的城主府的人,常舒胸中的杀意差点儿无法抑制的爆发。
错非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若现在就和城主府的人硬碰硬,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与小兰若的会面,恐怕他早就已经动手灭掉这几个人了。
以常舒现在的底牌,要杀掉这六个最强不过八星武者的城主府的人,还真是不费什么力气。
强压着杀意,常舒从其中三人身前经过。
这三人有些疑惑的看了常舒一眼……他们倒是记得刚才这个人就从他们身边经过过一次。
这次常舒并没有再看他们……他怕自己忍不住。而这几个人却是好奇的看了常舒几眼,却是极为诡异的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这见鬼的天气……”
其中一人嘀咕了一声,便也不再在意。又和其他两人闲扯了起来。
他们恐怕都没有想到。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的时间,他们已经在鬼门关外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小兰若,小兰若……”
当看到小兰若家门的时候,常舒已经忍不住喊了出来。连续几步之后,推开了小兰若家的房门。
然而当看到里面的情形的时候,他却不禁又是一愣,旋即一股难受的预感顿时从他胸口缓缓的散发了出来。
房间里,有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这三人显然是一家子,他们正在准备帝旦需要准备的食物。常舒突然的破门而入,让这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常舒。
男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似乎感觉到常舒身上那种危险的气息,连忙站了起来,将他身边的女人和孩子挡在了他的身后。
“你,你是谁?有,有什么事儿吗?”
常舒的杀意他自己都难以压制,如今目光直直的看向男人,这男人心头自然而然的生出一丝寒意,说话也有些结巴的问道。
很显然,常舒是误会了什么。
他的眼睛一瞬间红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一双眸子泛着骇人的红光盯着那男人。小兰若的下落成为他仅存的理智。
“你们,将小兰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