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节适时收放真豪杰
众人一看,果然,萧剑落这家伙刚才一生气,竟然拍出一招臭手,本来被他穷钻猛打的白龙,此时终于能好好地松一口气了。
跟众人大松一口气不同,樊夫子脸色非常难看,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人逼到用美色当外援的地步。虽然不耻于这种行为,但是强烈反攻的诱~惑,让他瞬间扫去不耻的想法,转瞬杀气大盛地反击而上。
先手已失,萧剑落一小部边角位的阵营,马上遭受报复性反击,虽然勉强应战,但也节节败退,最终被樊夫子的白龙逆天屠尽!
只有萧剑落郁闷无比,那招棋子看似自己下昏招,其实是赵明诚命令他这样下的,刚才他也简单地看了一下棋势,这招完全是自~杀式袭~击……
“哈哈,小子,叫你很狂!姐告诉你,低调才能活得更长久,人啊千万不能得意忘形哦!”
沈溪月说得很大气,没有人感觉她很狂,配上她的糯糯音,众人反而觉得她有着无尽可爱。
“吃一堑,长一智!能跟攀夫子大战三百回合,剑落表哥,你已经是最棒的。人生不一定非得要争个胜负,让人知道你有一战的实力,你就可以笑傲群雄了,加油,溪溪永远支持你!”
关键时刻,二小姐沈溪溪出言力挺,她怕萧剑落被自家姐姐刺激的发暴起来,在众人面前失了风度传出去就不好了!
二小姐沈溪溪一直不怎么出声,众牲口忽然发现,她的声音同样清灵逼人,再加上她知书达理的模样,自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又有温柔女子的柔弱,眼下虽是不太起眼的小萝莉,但是小荷已露尖尖角,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化为蜻蜓立上头。
听到二小姐沈溪溪的一席活,萧剑落已经抓起棋子正要落下的手,顿时停在空中。
刚才那一子看似臭手,实则超级杀招,赵明诚已经悄悄告诉他,它的招式名,脱胎于仙谱传说中鼎鼎大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玲珑棋局,名字叫“乱子迷花!”
这种棋局,没见过招式的人,一陷一个准,在大松一口气时,却不知已踏入万劫不复之境。
萧剑落对沈溪溪的话忽然有所感悟,下一步,并没有使出赵明诚教的那一招绝杀术。
眼下,胜负争赢,必伤对方,樊老夫子乃是大儒名宿,胜之,自己固然可喜一时,但是以落人面子为代价,不如不为。反正自己是无名小卒,败也败之,根本很正常,就当刚才被那妞,气暴头,下了一手臭子吧!
想通这点,萧剑落外露的争胜气势随之淡定,空中捏子的手也潇洒一收,态度真诚地拱手,道:“樊夫子大才,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受教了!”
看到萧剑落忽然杀气一收,做为教书育人的樊老夫子,察言观色的本事,完全不逊于许愿池的知客僧天欲老和尚。
刚才萧剑落边缘黑龙被自己白龙所吃,他不但没有垂头丧气,反而杀机外放,那一刻的霸气,完全是设陷成功欲屠长龙的感觉。却忽然不知为何不再反抗落子,中途强行收回?
樊夫子不觉得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大儒心境,蛰虫鸣跳,草木萧杀,全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不由顺着萧剑落刚才将要落子的轨迹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后背马上冷汗直流,略微推算后五步,自己长龙居然是绝杀之势,完全无解。
且看边域一角,刚才看似围吃对方黑龙,现在清理干净后发现,刚才的攻击实则作茧自缚、自断生路,因为此段中,有一个隐形死穴,对方若是一点,恰形反杀之势,跟刚才那手臭子形成天人交辉之势,若救此处长龙,必丢一手,从而累及到另一条被追杀的长龙,绝对全军覆灭。
好可怕的杀招,好玲珑的手段!
不对,这棋局已经完全超越了当今所知的境界,他是哪里学来的?樊夫子此时心里被他的这种超级杀招挠得七上八下,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是从神仙那里学来的?
更让樊夫子动容的是,此子面对一战成名时,竟然懂得适时收手,要知道,能在棋道上战胜自己,无论如何,都可以成为他人生吹嘘的本钱。
但是他在最后时刻,竟然硬生生地忍住最强一着,这种人不是天生心性善良,便是参透了名利,而且还懂得顾及别人的颜面,这种有才又有德的小后生,不容易啊!
有勇有谋,不骄不躁,又能理智克制自己的年轻人,绝对是人中龙凤,以后绝对大有出息!
樊夫子不由起身,郑重地对沈锡山拱手道:“恭喜沈家主,令侄温文而雅,又懂得锋芒适时收放,一手棋艺更是登堂入室,是我见过的年轻人当中大赞之辈,此子日后成就,必不可小窥!哈哈,沈家主,你,有福了!”
沈锡山一愣,刚才两人棋局大战过程,他也在围观,虽然很激烈,但是最终以此子下棋不专心,一心二用,下了一手臭子,提前结束。
这种人,用他的眼光评价就是典型的心性浮浅、办事不稳之辈,绝对看不上眼,完全达不到他择女婿的标准。
有值得樊夫子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吗?
不过,以他对樊夫子的了解,这老家伙平时自傲的很,从没有给后生如此之高的评价,尤其最后一句,‘你有福了’,更是强烈暗示,此人才是最好的女婿之选。
其实以自己的心意,常家的常宏才是自己看好的女婿。女人嘛,就应该找个强壮的男人做靠山,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这个常宏虽然是庶子,但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攀负自己的势力,到时助他掌权,他必会感恩自己,也因此,等于间接掌管了常家。
萧家虽然跟自己是嫡亲之家,势力也强大无比。但是这两年,萧家萧震涛这个便宜小舅子,当得不太称职,空挂震远大将军头衔,却越来越被当今皇上所疏远,这些年,更是被派遣到深寒之地,镇守边疆。
而这一切,只因他枯木逢春,娶了一个不该娶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俏妇袁青雨。
别人不知道袁青雨的底细,做为至亲,沈锡山绝对知根知底,这女子要说出身,完全是家世显赫。即使是在修圣界,她绝对也是非常有名的小公主,奈何跟萧镇涛私奔,反出修圣界袁家,当年更是引来大片家族追杀。
后来虽然因为时间关系,追杀略有消停。但是,这事如梗刺在喉,随时会再次爆发。眼下,修圣之人,根本无视世俗规则,一夜铲平你整个家族都有可能。
前些年,自己天真的以为,袁家会有老者因念旧情,而认回袁青雨。自己更是直接把女儿压在他身上,期待能攀上修圣门当靠山。
但是十八年过去了,一切云淡风轻,根本让他看不到一点小盼头。反而让他嗅出萧家日渐没落的感觉。
如今,他当然也不主张,把女儿再往火坑上推。今天,他更是借樊夫子的势,想寻个不错的小后生当女婿。
现在,樊夫子竟然又把他的女儿推回怪圈中,这是什么节奏?难道他们真有情缘?
虽然一念之间转了很多思绪,沈锡山这个老狐狸才不会让人看出他心中所想,“哈哈,樊夫子,你的眼光太毒辣了,剑落这个小娃,我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才敢做出这个判断!”
随后顿转话题,对萧剑落道:“对了,剑落啊,你刚才出的上联很大气,我一直思索下联未果,你看溪月这个妄称朝阳郡第一才女的人,都没对出来,你说出下联,打打这丫头的脸。”
第167章节退个婚,有这么难?
说到刚才的对联,沈溪月眉头顿时一皱,‘天做棋盘星做子,谁人敢下!’这上联说得大气无比,不知道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从哪里听来的?难道真是他脑门大开一时所悟?
即使是一时所悟,如果没有下联,这种管杀不管埋的行为,自己呆会同样再找理由羞他。哼,想在人家面前显摆,门都没有!
萧剑落看到樊老夫子也对他投来善意的目光寻求答案,不由嘴角抽搐几下,这么简单的对联都搞不定,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才子和才女吗?
咳咳,自己好像是灵童附体,才知道下联……不由对看着顺眼的二丫头沈溪溪道:“溪溪啊,借你旁边的古琴一用!”
一听到古琴二字,沈溪溪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敢弹!”
“好,下联对句工整,气度不凡,而且比上联更浑厚大气,溪溪之才,怕是不下你姐了!”
萧剑落没想到自己这个小表妹居然一字不错地对出下来,不由开口大赞。
一听到萧剑落如此恭维沈溪溪,几个才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像看好戏一样看着萧剑落。你这丫的,竟然当众调~戏小姨子,都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这次,包括袁青雨也感觉儿子犯大忌了。怎么能在一个女孩面前赞美另一个女孩呢?即使那个是她妹子也不行。
果然,沈溪月没想到又是自己这个妹妹扰到局,眼神一冷,就将暴走。
赵明诚看到沈家两姐妹表情各有不同,一个即将狂暴,一个低首娇羞,轻笑一声,知道自己不出手不行了,不由开口道:
“轻擦蹭亮一把刀,红尘俗世皆可抛。等闲露出春风面,无晴无雨无烦恼。”
此诗一念出,众人才发现,原本一直感觉特别便扭无比,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眼前萧剑落身后,一直跟着一个光头小和尚。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常宏,他的脸色并没有改变多少,轻哼一声,以为带个出家人充当保镖就没有人踩他吗?
刚才被这他落了面子,心有不甘,逮住机会,皮笑肉不笑地道:“哟,看不出来萧兄弟已混到修圣门了?但是我听说修圣门也挺复杂的,有的人进去,只是给人当小杂工而已,最后屁个鼎纹修圣功法也没学到,兄弟可别小心受骗哦!”
“对呀,小剑落啊,你想跟僧人学修圣功法我不反对,但是你记得要挑好地方。就像以前跟你一起玩的纨绔罗湖飞一样,他被人内定为精英弟子,这种人以后才会一飞冲天,让人另眼相看。你不要随便被人骗剃了光头,就以为自己是大师哦,这样想,是不对的!”
看到萧剑落已经跟僧人混在一起,沈溪月难得没有发暴,反而略露温柔,难得的提醒一句。
但,这算提醒吗?
果然,旁边,常宏非常默契地接声道:“他能跟人家比吗?人家罗湖飞可是领了云霄阁内门弟子令的,像他这种运气的人,几十年来,没再出现过第二个。对了,我说萧兄弟,你入的是什么门派?说出来,我们帮你分析一下!”
这几人在唱双簧,萧剑落当然知道,退个婚咋这么难呢?非要直白地说出来吗?
此时真的郁闷无比,见老娘也跑一边跟二小姐沈溪溪玩去,知道,这事是想叫自己搞定。
无奈地轻咳几下,道:“最近混迹许愿池边玩摆摊,结拜了一个主持兄弟,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修圣门派,反正人家如果把我剃光头,我就下辈子讹上他们!”
“呃!你真跑许愿池玩去了?”沈溪月略显不好意思,江湖中传言他对自己求爱失败,然后跳池轻生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洋洋。
但眼下,如果,真如传说中一样,这如何是好?斜眼看了舅母袁青雨一眼,见这个特护儿子的老娘竟然出奇的不管此时,她还真搞不懂了,也不知道现在的舅母是不是发病期。
旁边的常宏,才没想这么多,接口道:“就是那个五百年才开放一次的许愿池?那个地方,如按江湖地位排名,还真排在云霄阁之上,你如若成为那里的内门弟子,多少还真能压罗湖飞一头。不过,我从没听过那里的主持方丈这么年轻呀,你切莫被人骗去卖了!”
“你以为他也有罗湖飞这么逆天的运气?我告诉你们,现在江湖上,秃子光头冒充得道大师的人海了去了,唉,有的人,叫我怎么说他才好!”刚才在棋艺上被萧剑落贬低为不佩做对手的石磊,也不由盯着赵明诚,出声打压狂踩。
他怨恨的是:本来今天很有可能跟樊老夫子,以棋会友,搭上关系,运气好点,如能得他赏识,到时修圣门派来选嫡,他们的学院只要帮忙推荐或者好言引见一下,凭他的实力,还是非常有可能胜出的。
当然,他完全不知道,今天被邀这里来,是被某人暗中招女婿的。
萧剑落看向赵明诚的光头一眼,随后不由抿嘴笑笑,貌似自己这位哥好像还真的是被别人强行剃光头当大师的,当然,就凭人家刚才一手用文鼎传音这手,就是绝对高人,高人的世界,岂是尔等能懂的!
“小剑落,你到底是不是被许愿池招收内门弟子了?快点说答案!”沈溪月此时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想法,她以女人特有的感觉发现赵明诚看向萧剑落的眼光很护持,如若萧剑落真能成为修圣门派内门弟子,那么以后一飞冲天,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许愿池,她倒听说不少,可以说比云霄阁神秘多了。云霄阁直属轩辕凌云老祖的九峰一阁。而许愿池虽属于天女山脉,但是人家直属佛门圣地雷音寺,当初许愿池首位禅师,是因为跟天女凌红月交好,并最终帮她点化成圣,才赐于一席之地。
而现在很多大学士巅峰境界的人,因为无法悟道大儒境,一般首选还是到许愿池参禅,更有大儒想悟圣道,没有机缘后,也常选在许愿池悟道,所以若说圣地排名,此处算最诡异之处。
“我刚才说了,我不是许愿池内门弟子啦!”萧剑落很无奈,自己只是交个光头兄弟而已,有这么多道道好问吗?
听萧剑落这么一说,众人不由把目光全投向赵明诚,看他长得唇红齿白,年龄不过十七八岁,刚才萧剑落说什么来着,对了,好像说他是许愿庙的主持,想到此处,常宏不由笑了,双手自然熟地搭在赵明诚的肩膀上道:“小师父,透个底,跟你结拜兄弟要花多少银子?”
“偶没豆腐,施主切莫着相!”赵明诚可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主角,心中非常鄙视萧剑落,退个婚而已,搞得这么复杂,太浪费时间了好不好!
常宏看到这个小光头居然无视自己,还想从自己手掌下挣开,轻哼一声,再次运起祖传的火云鼎纹战技,偷偷地注入一道火气至赵明诚体内,打算阴他一把。
谁知火气刚注入没多久,这个和尚身上忽然全身放电,这种感觉,他非常熟悉,就想抽手逃走,可是已经迟了,但见全身又是一阵抽搐,嘴巴毫无形象地口吐白沫。
“偶没豆腐,这位施主,贫僧送你一句话,有病就得治,别装好人吓美女!”
赵明诚这次算是得了便宜卖乖,刚才那人送上门来给他表演火云鼎纹战技,又让他偷刻到一幅鼎纹战画。
不过,这幅鼎纹战画要简单的多,威力最多算一般般吧!
说真的,有了五色鹿给的火系传承理念,他这种小杂画还真看不上眼,既然怪鼎玩乱刻,他也就不管了,心中想着,以后有机会,拿出去卖钱也不错!
常宏不知道自己这次吃了大亏,他此刻真的被玩哭了,居然又被人电到毫无形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家有祖传的羊癫疯病史,这叫他在美人面前情何以堪?
“小师父使的可是云霄阁的雷术鼎纹秘技?现在天生雷纹鼎的人都这么多了?不可能呀?”樊夫子的眼光很毒,一下让他看出了问题所在,“没听说过许愿池有你这号人物呀?小师父可有信物?”
最后一句话樊夫子不经意加上了大儒威压,眼前之人给他太多的不可思议,许愿庙方丈可是他世交,如果有人假冒那里的名号行骗,他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赵明诚看到这个老头神情不善,干脆一步到位,牙一咬,直接从怀中取出许愿池方丈令牌往亭中石桌上一扔,道:“呵呵,樊夫子有礼了,这是我的随身信物,你们以后想去那边许愿什么的,可以直接来找我,偶尔开开小后门的事,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噗!”
众人顷刻摔倒。
赵明诚的这块令牌一出,把一直看小辈们热闹的沈锡山也给震到了,他没想到萧剑落居然走狗屎运,交到这样的兄弟。
樊老夫子果断抓起令牌,一上手,就知道此物货真价实,仔细一感应,果然里面似有梵音吟唱,随后递给沈锡山,也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