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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小白白搬救兵

《《异世邪君》》

李府。

李悠然独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前,摆着一副小小的画像。

画上的人,明眸皓齿,巧笑嫣然,正是灵梦公主!李悠然不愧是一代天香才子,这幅亲手绘制的画,惟妙惟肖,足可见灵梦公主在他心中印象之深刻!

但现在的李悠然却满眼都是痛苦之色:想必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灵梦

李悠然仰起头,狠狠地闭了闭眼睛,突然发自心底地嘶吼了一声,就像野兽受了重伤的濒死嚎叫,嘶哑而沉闷,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

这一拳,全是肉体的力量,与坚硬的墙壁碰撞在一起!顿时拳面上鲜血淋漓,汨汨流下,滴滴落在地上。

李悠然恍如未觉,愣愣地呆了一会,突然黯然地闭上了眼睛,两行珠泪,无声流出

对不起!我最爱的人!

为了我的千秋霸业,现在也只能牺牲你因为我现在,还少不得师门的支持

君莫邪正与君无意两人缓步走出贵族堂,再三嘱咐了唐源,一定要记得收购全那些草药,并且每天都要将收购来的妥善安置,保存;终于心满意足地结束了这一天的忙碌,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说来今日之事,虽有几个意外发生,但总体来说,却是非常圆满的。美酒的拍卖,更是拍出了事先连君莫邪自己也没有梦想过的高价,可说是满载而归!

就算最后因三皇子最后一幕,狐假虎威的无耻抢夺也未算全是坏事,因为君大高人已经借着这事将那颗种子成功种入了小杨默幼小的心灵之中,将来或是引发或是消泯,都在一念之间。

再退十万步说,最后的一百坛酒,乃是平等王府名下的,那是平等王府的股份,貌似和君家、贵族堂没啥关系,虽然这么说是有那么一点无耻的,但事实结果就是如此的!

在还未将王爷和王府真正当做自己人、真正认可之前,君莫邪是不会为他们出头的!因为不值得!

君莫邪并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但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从来不干!这是杀手准则,也是他为人准则。前世今生,皆是如此!

英雄让别人去当吧。我只是我行我素,随心所欲说白了就是:我爱咋地就咋地,想咋地就咋地,谁他妈也别想管得着我!

绝对的自由!——正是君莫邪这一生追求的最大目标!

贵族堂开张之前,君莫邪就曾经说过:我要让贵族堂达到,除非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样的地步!但以今日的成果看来,又岂止是吃三年而已?恐怕整个家族也能够坐吃山空一辈子了

海沉风海大帮主到最后还是没能拍到那一坛的美酒,但君莫邪将自己名下的美酒之中分出了五十坛给他,白送,对于自己人,这待遇还是应该有的。

这位举着一百万两的牌子喊了几百遍的天玄‘大托儿’,终于喜滋滋地拉着美酒回自己的老窝去了。当然,对外宣称,还是拍卖所得,咱是贵族

君莫邪骑马,君无意坐轿,叔侄二人两袖金风,心情愉快中夹杂着沉重,还有各自对未来的计划,行动的策划人手的安排,一路各自寻思各自的盘算,整整一路,居然彼此没有说过任何话。

叔侄二人都知道,接下来预定的行动,将是一场无比的恶仗!但,却非打不可,而且,还一定要嬴!不但要嬴,还得要赢的非常漂亮,赢得干净利落!

但敌人的实力,却胜于自己。

这场仗,到底应该怎么打?

由古至今,以弱胜强的战役从来都是美谈,可是事到关己,又有几人能够真正作到以弱胜强,还要胜而不损,纵非天方夜谭,也肯定是非常难能之事!

君家这一行才刚刚走出没不远,突然君莫邪神色一动,一道白影从远方电射而来,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那道小小的白影已经钻进了君莫邪的怀里,吱吱急叫,两个小爪子不停地摆来摆去,水漉漉的眼睛中,满是焦急之色。

“出了什么事吗?”君莫邪一眼看到在小白白后腿上绑着一缕浅绿色布条,君莫邪分明记得,独孤小艺临走的时候,穿的正是一件浅绿色的衣服,而现在,这浅绿色的布条上,却染满了血迹!

独孤小艺出事了!!

君莫邪突然心中一紧!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被什么狠狠攫住!连一向平稳的气息在这一瞬间也紊乱起来,眼前突然泛起独孤小艺娇俏顽皮的如花笑颜

什么时候,我对这丫头竟然如此的在意了?

君莫邪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他现在心中只有一句话:我要去救她!

“三叔,独孤小艺那边出事了,我得去看看!”君莫邪两腿一夹,健马长嘶一声,前蹄人立而起,还未落下,后蹄猛地一蹬,箭矢一般蹿了出去。疯狂急骤的马蹄声滚雷般响起,君莫邪一人一马,追着前方的小白白的影子,急速而去!

才刚拐过一个街口,半空中风声飒飒,一袭青衣轻云般落在马背上,但却是好像毫无重量一般,健马竟丝毫不觉,放蹄狂奔!

来人正是君无意!

在这位血衣大将的脸上,满是森寒的杀气!

独孤小艺对君莫邪的情意,君无意这等过来人又岂能看不出来?甚至于在君无意心中,独孤小艺等于已经是自己的侄儿媳妇,如何能让别人欺负?

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伤害!也是决不允许!

这正是君家的家族观念,对管清寒如是,对小丫头亦如是!

君无意绝对不会让自己身上发生的悲剧,再在侄儿身上发生一次!若有必要,君无意宁可毁灭一切,也要保护自己的侄儿,侄媳妇!

所以,一听说这件事情,君无意又岂肯坐视?

健马狂嘶,狂奔,犹如发疯一般,一马双骑,状若癫狂地连续穿过几条街道,接过几个弯,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身后一溜尘烟,秋风飒飒吹起,尘烟渐渐消散!

独孤小艺和孙小美两人都是一样的意思:让小白白去独孤家援救兵!面对如此强敌也只有独孤家高手尽出,才有反盘的机会,至于别的援兵,就算真搬来了,也未必有用,对方可是五位天玄高手!

但两人的心意虽然一致,但幼小的小白白却听不明白啊;在它幼小的心灵中,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主人遭遇到了危险。

也明白,自己的主人放自己出来,乃是要去寻救兵!

但,去寻谁好呢?当然是去找最厉害的救兵不得不说,小白白还是非常聪明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够让它亲近,一个自然是它的主人独孤小艺,而另一个,则是小白白心目中的大好人,也是小白白心中最厉害的人物:君莫邪!

这个人,连自己在作为幼年的时候都能够提升自己的阶位,已经厉害到了什么地步这还用说吗?如今自己的主人遇到了危险,搬救兵不找他找谁?

所以小白白很是称职的找到了君莫邪。在它的心里,根本没有想过去独孤世家搬救兵——那群粗鲁至极的大胡子,他们是谁啊,找他们来有用吗?比起这位大好人大高手可是差得远了连俺小白白都很不屑他们

但话又说回来,若是小白白真的去独孤世家搬救兵的话,等独孤世家的人尽起高手过来,恐怕黄花菜也凉了所以无意之中,小白白懵懵懂懂的,却做了最正确的一件事!

因为,就算小白白去独孤家报信,小白白毕竟不会说话,独孤家即使判断出小丫头有危险,却又未必就会高手尽出来救驾,以对方的阵容,五位天玄强者啊,人来少了有用吗?!

刀剑同时落下!凝聚了天蓝色玄气的手掌也狠狠地拍了下来!

在这同一时间里,夜孤寒几乎是在同时面对着四面八方受敌!若不是为了灵梦,这一刻的夜孤寒想要脱身退走的话,仍是绝对不会很困难!只需用上他的剩下全部功力,急速飞退,便可在瞬间远扬,就算仍会受些伤损,仍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但灵梦公主还未走远!他一退,以这五个人的天玄实力,绝对可以在片刻之后擒获灵梦公主!夜孤寒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抓灵梦,夜孤寒只知道,宁可自己死,也不能让灵梦落进他们的手里!

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

明知必死,虽千万人吾往矣!

生死,何足惧?!

夜孤寒卓立如山,在刀剑临身的刹那,突然一扭身子,猛地一闪,一退,然后复进!司时手中长剑闪出一个凄艳的蓝色光圈,就像变成了弯曲的剑身一般,一弹,一刺!

噗!

一柄长剑率先从夜孤寒的小腹左侧狠狠地刺了进去,另两柄长剑斜斜地,几乎是擦着夜孤寒的身子掠过,衣衫破碎,大片皮肉亦随着鲜血飞溅西出,又有一双肉掌,携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轰击在夜孤寒的前胸!

喀嚓嚓几声磨牙一般的脆响,夜孤寒胸前肋骨尽断!七窍中同时有鲜血溢出!

但在这一刻,夜孤寒的脸上,却突然泛起了快意的微笑,或者说,温柔的狞笑!伴着脸上纵横交错的鲜血,显得惨烈之极!

因为

第41章宁负苍天不负卿!

夜孤寒手中的长剑,在之前的一弹之际,顺着一名黑衣蒙面人的腋下上削,那人的长剑还在夜孤寒的小腹中,用力一抽,竟没抽动!夜孤寒竟是用自己的肌肉,死死地卡住了那人的长剑!

真正的以命相搏!

就是这一顿,长剑已经带着最惨烈的血光斜削上去。那人心胆俱裂的大叫一声,当机立断,弃剑!

可惜,已经迟了少许!他只闪过了整个身体没有被一刻两断的死厄,一条胳膊却是再也无从幸免。红光一闪,血雾迸现,手臂离体飞出,连带着,还削去了半个肩膀。连脸上的肌肉,也刮下来了一层,直露出了白瘆瘆的骨头,上面,还有条条细微的蚯蚓般扭曲的神经血脉!

这人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踉跄退后,双目中露出惊骇的无与伦比之色,张口大叫:“我的手!我的脸!啊”

但夜孤寒的长剑已经神速回收。再度顺势刺出!如,闪电!

他所有的动作,不惜身受数击,尽都是为了这一刻!

这一剑!

夜孤寒知道,现在的自己。久战力乏,再也无力抵御五个人的共同进攻,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命相搏!以他的战斗经验,他能清楚地感觉出来,这五个人虽然都是天玄高手,但其中的两个人的玄气明显不稳!似乎是重伤未愈的样子!

自己现在已经处于强弩之末,最多也只能作到拖这两个人陪葬!但,那几个完好的,自己全没把握!所以,这两个人是首选目标,也是唯有的目标!

长剑再度异常狠准地刺出,那人刚刚双掌击中夜孤寒的前胸,正满含着庆幸得手、击毙敌人的喜悦。但没想到自己虽然将对方肋骨全部震断,但对方的胸前却突然形成了一个漩涡一般,将自己的手掌牢牢吸住!

那人情知不妙,奋力一挣,这才勉强挣脱,但就这瞬间的耽误,寒森森的长剑,带着璀璨的蓝光已经到了他胸前!

死亡一剑!

他亡命的惨叫一声,极力的向一侧闪躲着,但刚刚一动,那长剑已经刷的一声贯胸而入,直至末柄!虽然并未刺中心脏要害,但这一剑中附着的玄气已经将他脆弱的五脏冲击得一团糟!

但夜孤寒也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长剑插在敌人胸膛中,竟然连拔出来的力气也是没有!

一人怒吼着,长剑剧的落下。夜孤寒再也无力抗拒,持剑的右手,已被那一剑削断,伤口中,竟没有流出多少鲜血——他的鲜血,此时己经将近流尽了!

但他的脸上,依然带着嘲讽的微笑,他的眼睛,却是充满了温柔看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皇城!

一人飞起一脚,将夜孤寒的身体踢得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地上,夜孤寒却仍是倔强的翻了个身,胸前因为翻身,已经碎裂的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怪响,但夜孤寒全无所觉,似乎一点也不痛。

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孤傲,也没有了往日的苍凉

尽是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今生剩下的最后一点时间,他看不到心爱的人,但只能看一看她居住的地方,她居住的方向也是好的

长久压抑而不敢表露的感情。这一刻,却如山洪暴发秀秀。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在这一刻,夜孤寒的头脑中竟然清明无比,很多的往事纷沓而至,已经恍恍惚惚,却又如梦如幻如同真实,心中,突然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轻轻的念着一首小诗,一遍又一遍,似乎无休无止,却又飘飘渺渺,宛若梦中:

“不悔此生种深情,

甘愿孤旅自飘零;

长恨鸳侣唯梦里,

宁负苍天不负卿!”

这是夜孤寒在十八年前写给慕容秀秀的临别诗句。

宁负苍天不负卿!

宁负苍天不负卿!

夜孤寒此刻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但他的嘴唇却在微弱的翕动着,若是仔细注意他的口型,便是一直在轻轻的念着这一句诗。

秀秀,十八年前,我走了。永远地失去了你。临走,只给你留了这首诗,当时,你一直在轻轻地念着最后一句,眼泪不断地流至今仍记得,当时,你的长发在风中凌乱

如今,我又要走了,这次走后。再也不会回来;你可知道,我在这一刻,想到的,依然是这一句诗。

宁负苍天不负卿!

秀秀,这一生,我不曾负你!也未曾负你!

周剑鸣狂吼着,就要冲上去碎剐了夜孤寒的身体;泪剑鸿大吼一声:“够了!他玄气已尽,五内尽毁,决计活不成了,赶紧抱起老四和老五,快去抓了那个小妞。我们赶紧走!此外不可久留。

周剑鸣和那女子悲愤地狂吼一声,各自一把抱起受伤的老四和老五,闪电般向着灵梦公主逃走的方向急速追去

灵梦公主一路被两女拉着疾走,一路不时回头,急切地观望着远处的战局,远远地看到夜孤寒浑身浴血,突然倒下,就在这一瞬间,灵梦突然疯了一般大呼一声:“夜叔叔!”声音凄厉之极!

两脚生了根一般钉在地上,再也不肯挪动半步,突然感觉脑海中如被雷击一般一片空白,不知不觉中,眼泪刷刷的汹涌流了出来!

夜叔叔这个从小就无微不至地保护着自己的男人,这个在自己印象中所向无敌的长辈,这个每天都苍凉的让人心痛,孤独的让人心酸的男子,终于在今天,为了保护自己,到下了

灵梦公主心里,突然撕心裂肺的痛了起来!

天家无亲!

天家从来无亲,这个自己自小便已明白,父皇虽然对自己固然很好,甚至可以用宠溺来形容,但父皇实在太威严了,自己虽然很想在父皇怀里撒娇,享受一下父亲的怀抱,但父皇每次抱不了自己多长时间,就又有事情了,就会回复了一位帝王的威严。

皇帝与父亲,这两个称呼,皇帝永远在父亲前面,父皇父皇,当一个父亲成为皇帝,那他就不再是一个女儿的父亲。

自己唯有在夜叔叔的面前,灵梦公主才真正地找到了父亲的感觉,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夜叔叔撒娇,耍小性子,虽然嘴上一直叫夜叔叔,但在内心深处。

灵梦公主早已经将夜孤寒当做了自己的父亲,真正的父亲!

他对自己,是这样的宠溺;什么事,都依着自己;但自己真正做错了事情的时候,他会发怒,他会打自己,毫不留情地打!

但他,是真正的对我好!

他一直默默地守着我。从来不露面,从来不争取什么,从不会要求什么,他总是默默的在一个角落看着自己,似乎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在自己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出来维护自己的,是他!

当三位皇兄有时候欺负自己,让自己受了委屈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的,还是他!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我,如今,依然是为了我,他倒在了那里,他终于倒在了那里这些年里,他很累,夜叔叔,你需要休息吗?

难道你不要你的小灵梦了吗?你忍心撇下你的小灵梦,就这样走吗?你忍心吗?你忍心吗?!!!

夜叔叔你可知道,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我的父亲

父亲!请不要离开我

灵梦公主失魂落魄的站着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独孤小艺和孙小美使劲地拉她,她却一动不动

对于一个痛失慈父的女孩子,一切后果她都顾不得了!

父皇派来的人,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为什么?!为何就看着夜叔叔这样拼命却没有出现?他们应该出现的!

若是夜叔叔真的去了,我会报复的!我一定会疯狂地报复你们!

用我的生命,用我的一切去报复你们!

灵梦公主在心中大吼着,愤怒的胸膛也几乎爆炸了开来,但口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泪水模糊了双眼,口藏中似乎堵着万斤巨石,只觉得自己手足冰冷,颤抖。整个人如同突然处身在冰天雪地

就在这一瞬间。三个黑袍蒙面人已经赶了过来,泪剑鸿暴怒的一手向灵梦公主抓去,灵梦呆呆地站着,毫无反应。

独孤小艺和孙小美同时扑了上来,两人都的身上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以她们的年纪而论。能达至金玄之境,可说已经是颇为难能可贵了!两人同时出手,一刀一剑,左右攻来!

但是,对方的实力

“滚开!”泪剑鸿一甩手,啪啪两声,两女远远地摔了出去,“我不想杀你们!别逼着我杀你们!”

“你是谁?你们是谁?!”灵梦公主犹如突然从梦中惊醒,此刻,她出奇的一点也不害怕了,要为夜叔叔报仇!报仇!!!

她的眼中,满是仇恨,怨毒:“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夜叔叔?!”最后一句,灵梦公主突然大吼起来!

声音之大,让泪剑鸿也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这个娇怯怯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能发出如此尖锐,如此高亢的声音

第42章救,还是不救?!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更不需要知道我们针对你的理由,因为你已经没有机会再活下去了!”泪剑鸿不知怎的,在面前这个女子的逼视之下,竟然冲口说出了这么一句没头脑的话来。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将你们全家都杀光!杀尽!”灵梦公主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但她倔强的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尖锐凄厉的吼声,似乎划破了苍穹,空中的萧瑟秋风,突然呼呼地刮了起来,越来越大,灵梦公主的长发在风中飘零,这一刻,竟然充满了一种凄迷的美感!

泪剑鸿蒙面巾后的瞳孔猛地一缩,竟突然感觉浑身有些发冷,直觉的感到,有些颤栗!这种怪异的感觉不禁让他恼羞成怒起来,自己乃堂堂天玄高手,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的两句话吓的心中忐忑?这也太离谱了吧!

“啪!”泪剑鸿恼羞成怒之下,啪的一声重重地打了她一个耳光,骂道:“臭婊子,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灵梦公主雪白的脸上高高肿起一个巴掌印,头发也散落了下来,但目光却是狠狠地看着他,满是怨毒与不屈。

泪剑鸿再度对视灵梦公主如此刻毒的眼神,见公主并无服软的意思,无名怒火再燃,更联想到此女与以飞刀害死自己三位师弟的凶手有莫大关联,今夜一战,也因为此女的护卫再伤了两位师弟,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杀心大作。

一旁的三师妹却是见到了大师兄动了杀机,忙规劝道:“大师兄,此女关系到那人,在那人出来之前,暂时不可杀!”

渭剑鸿恍然,狠狠地咬了咬牙,突然一掌砍在灵梦公主后颈上,一把拎起来扔给三师妹,然后打个招呼,就要飞身离去。

“歹人放下公主!”独孤小艺和孙小美纵身扑了上来,虽然明知不敌,但也不能看着对方就此掳走灵梦公主。

泪剑鸿冷哼了一声,身形飘起,啪啪两声,两女各自挨了一掌,嘴角挂血,倒飞而出,三个黑衣蒙面人同时纵起身,飘飘忽忽,几个起落之旬已经彻底的无影无踪了。

泪剑鸿并不是不想杀两女,而是不能杀!

公主的事是仇恨使然不得不为,但孙小美和独孤小艺两人,一个身后是孙家和唐家,另一个背后是独孤世家,这两人如果出事,三大世家闹将起来,对李师弟所在的李家大为不利。

片刻之后

一道小小的白影闪电般一闪,接着蹄声如骤雨,几乎在刚听到蹄声的时候,健马已经急促的转过街角,来到了现场,人影一闪,两人飞身而下。

地上,尽是一片血泊!夜孤寒孤零零的身体,就躺在血泊之中!

“小夜!夜孤寒!”君三爷惊呼一声,落在夜孤寒身边,三爷却还须伪装着双腿被废的样子,就这么坐在夜孤寒身前,一只手搭上幸存的左手他腕脉,精纯的玄气汹涌地透入,延续其所余无几的生机。

夜孤寒之前大量失血,更身受重创,此刻本已是油尽灯枯,生机更是黯然,若非心中仍有一份牵挂始终放不下,恐怕万万不能强撑至此刻,眼神已经模糊、朦胧、涣散,似乎灵魂正在慢慢地离体而去,纵有无穷意志,却也难以抵抗生命力的流逝,以及死神的降临

突然被君无意极为精纯的玄气一逼,神智顿时一清,吃力万分地睁开眼睛,正看到了君无意瘦削的脸庞,突然眼神一亮,露出极端迫切的神色。

焦急恳求夜孤寒的眼神中,尽是这样的情绪!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君无意急问,夜孤寒此刻却已经不能说话了;君无意游目四顾,这条本应该繁华的大街,这一刻竟是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存在!

这一幕太不寻常了吧?人都死到哪去了?

“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君无意又急又怒,大吼一声,长街似乎也随之震了一震。

仍是无人应答!

君无意与夜孤寒本属同龄人,夜孤寒较君三爷还稍大几岁,两人幼时,夜家与君家也算是有些交情,所以两人也算是幼年玩伴,自当年夜家败落,君无意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没有再见夜孤寒,没想到阔别了十几年之后的见面,故友居然濒临垂死之边缘!

夜孤寒感觉着身体内君无意的精纯玄气不断注入,惊诧君三爷竟有更胜自己、天玄中段以上惊人修为的同时,却也同样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渐渐的消失,并没有因为有大量精纯玄气注入而稍见好转,眼神愈来愈是急迫,到后来已经隐隐有愤怒的光彩。

君无意眼看夜孤寒的气息慢慢地微弱下去,情急抬头:“莫邪你他还有救吗?”

君莫邪叹息一声,三叔此言一出,就算自己想不出手也不可得了,说实话,有鸿均塔为辅助,君大高人自信这世间只怕还没有自己救不回来的重伤,君三爷毒入骨髓的十年久疾如是,海沉风丹田破碎,玄气尽废也是一样。

即使今日夜孤寒命若游丝,眼见玩完亦如是,只是君大少爷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对于夜孤寒又或是灵梦公主,君大少更是并无半点好感,而且还极有可能惹上麻烦。半点好处都没有,实在是亏本的买卖!

可眼下三叔已经动问,不出手可是不行了,君大高人有些不情愿地缓缓地蹲下,一伸手,从君无意手中接过夜孤寒的手臂,微微闭目,精纯地开天造化功先天功力如潺潺细流一般,慢慢注入,眉毛却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夜孤寒的伤势,可当真令君大高人吃惊非小,因为其伤势之重,犹在当日海沉风玄气尽毁重创之上,几已可说是必死之伤!或者说,他能够撑到现在不死,根本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他几乎只剩下了半口气,不!应该说只剩下了一个信念,连半口气也没有了

在君大高人的神识笼罩透查之下,发现其身上大大小小剑伤掌伤竟多达三十处以上,小腹更遭一剑洞穿,肩膀处也遭不知被什么剑气、指力洞穿,身体上两边透明的地方就有这两处,最致命的却是胸前大力撞掌所致,肋骨尽数碎裂折断,五脏无不移位,简直就是糟到不能再糟了

面对这般伤势,就以君大高人对自身的开天造化功极具信心,但对治愈夜孤寒的把握,却也是分毫都没有!目前君莫邪唯一能做到的,就只能暂时吊住他一口气,使伤势不至于恶化当场死去而已,但说到要将其完全救活,那可是一点把握也欠奉

远处,独孤小艺和孙小美踉踉跄跄地奔过来,远远地大呼,“莫邪哥哥,公主被掳走了,快去救公主”

君莫邪见到两女受伤不轻,本还想迎上去,但一听到这句话,却又坐了下来,公主的死活,与我何干?干嘛要老子去拼命?她又不是我什么人,你没看夜大酷哥都这么惨吗?让我去拼命?让我三叔去拼命?凭什么?给个理由先

可是濒死的夜孤寒听到这句话,却是全身一震,惨白的脸上突然变得一片潮红,两只眼睛也热烈了起来,看着君莫邪与君无意,露出哀求之色。

唯一的救命稻草,通过直接的接触,夜大酷哥发觉君无意竟已臻天玄中阶之境,实力已胜过自己,若有其出手,当有机会救出公主!

君无意心中一动,低声问道:“你想让我们去救公主?”

夜孤寒眼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您别闹了,凭我们的力量,如何救她?要我们去送死,您大可以直说!”君莫邪依然催动着开天造化功,眉毛也不抬一下:“三叔玄气修为虽已臻天玄之境,但身体始终不良于行,您都弄成这样,更别说我三叔了,至于区区在下本少爷我就更别说了;想要救她,也是真正有心无力呀;古人云,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也是命数啊。”

当老子傻的吗?干这出力不讨好的事,就算真救下那蠢公主,我们能落什么好,还得暴露三叔的实力,暴露已经痊愈的事实,还得暴露本少爷的实力,怎么也划不来,我现在肯出手吊住你最后一口气,您就知足吧,换了别人,就算是八大至尊第一人的云别尘也没这手段!

夜孤寒原本已经极见微弱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愤怒到了极点地看着君莫邪,君莫邪明显地感到,夜孤寒的心跳也突然急促了起来,突然加剧的喘息,震动了胸口,使得断裂成一团的骨头,发出轻微的错位声响

夜孤寒死死地看着君莫邪,眼神无尽的愤怒,无尽的悲伤,突然渐渐的转成哀求,哀恳;看到这种至为凄凉的眼神,君莫邪心中一震!他毫不怀疑,若是此时的夜孤寒还能够说话的话,定然会抛弃他所有的自尊,抛弃所有的尊严来求自己去救灵梦公主!

夜孤寒眼神焦急起来,突然脸上一阵潮红,喉中咯咯作响,似乎在聚集自己所有的力量,最后一点的力量,终于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微弱,而不可闻∶“求救!”

然后头一歪,晕了过去,再无任何声息。

夜孤寒,宁可燃烧了自己最后的一点生机,也要说出这两个字虽然他并没有说完全,但君莫邪和君无意都知道,都明白,夜孤寒所说的话是:“求你,去救灵梦!”他以自己的生命,最后残余的一点生命力为代价,做出了这个请求!

“他死了吗?”君无意突然有些悲伤,怅然若失地问道。

“还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他现在,是处于一种假死状态。”君莫邪手上仍在不断地输出功力。“这种状态,若是再多持续一会,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救人如救火,你还不去救人!”独孤小艺终于奔了过来吗,几乎哭了出来,一把揪住君莫邦的衣襟,“快去救灵梦啊,你还等什么?”

“干我何事?”君莫邪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她,“我就一平头小老百姓,救公主?这种可是应该某位王子来做的事情,你竟要我去,岂不是送死?连天玄高手的夜孤寒都变成了破麻布袋一般,您没看见啊?让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救?这话你咋说的出口?”

君大少爷心道,呸,灵梦公主又不是小丫头你,我凭啥干这出力不讨好的傻事?老子可是为了你才急急而来的哪想到还有这等大麻烦

“你呜呜那可怎么办?”独孤小艺心乱如麻,顿时想起,以君莫邪的能力,貌似连自己都打不过,又岂会是哪几位天玄高手的对手?自己刚才说什么呢?懊悔之余,更显手足无措的道:“可那些皇宫侍卫,为何到现在还不出现?”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句话说出来,君无意、君莫邪都是心中一凛,对望一眼,心照不宣。

“莫邪,为了夜孤寒这一番心意,我们也应该加以援手更何况,那始终是公主。”君无意很委婉地道。他能看得出来,自己这个侄儿,对那个灵梦公主很是不感冒,若是自己不出口,恐怕他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也不会插手。

别说公主了,就刚才对夜孤寒施以援手,如不是自己开口,以自己侄子的心性,没准都能直接不予理会!

以自己对侄儿的了解,这种事,他绝对能做得出来。甚至是很理所当然的!很问心无愧的。

“不去!没兴趣!”君莫邪对自己的三叔,也是一口回绝。他隐隐感觉到,这里面,似乎有不小的内幕还得连累自己暴露了身份后果可是大大不妙的。

别说一位公主,就算是神仙的女儿,只要跟我没关系,我也不管。有这闲工夫,还不如逗弄逗弄小白白

再说了咱君大杀手啥时候干过没有好处的买卖

“你不去!我去!”君无意有些发怒,两手一撑地,就要跃上马背!

“我不是为了什么公主,我是为了夜孤寒!夜孤寒为了灵梦,一如当初你爷爷为了你血洗京城!这份心意,感天动地,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第43章借刀杀人?

君无意无论说别的什么。君莫邪都不会同意,但惟独提起了这件事,却勾起了君莫邪心中最深刻的感动!

君莫邪心头由衷的一震,眼前顿时泛起君战天为了自己悍然敲响战鼓,发动军队,血洗京城的往事,不由心中一热。

这件事,乃是让君莫邪最感动的事情!

虽然君大杀手明白三叔的决定感性大于理性,君无意若是出手,那么此次无论是否救下公主。对君家而言都有百害而不一利,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义之所在,当为则为!

所以若当真由三叔出面,事情可能就真的无法遮掩了,可若是由自己出面

“好!我去!”君莫邪深吸了一口气,精纯地先天灵力疯狂涌出,灌入夜孤寒几尽干涸的经脉之中,暂时维持住他的生机。

“不过,三叔,你就不用去了。我自己去就足够了,你们先回君家吧,一路上,对他不要有任何的晃动或者”

“这些战场救护的事,我懂得不比你少!”君无意打断了他,“还不快走!”

“您对我可真有信心那可是五位天玄!”君莫邪苦笑一声,站起身来,翻身上马,两腿一夹,就要疾驰而去。

“你大坏蛋,你要小心,”独孤小艺顿时一颗芳心揪了起来,她可是“很知道”君大坏蛋的实力的,这一刻,差点都要拦住他不让他去。这一刻,独孤小艺大大的担心起来。甚至冒出一个极端自私的想法:宁可不救灵梦,大坏蛋你也不要出事啊!

君莫邪在马背上的身体顿了一顿,没有回头,健马长嘶,扬蹄奔出。

独孤小艺娇躯颤抖起来。孙小美缓缓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恩,小美姐姐我是不是很过分,这样逼着他,他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独孤小艺六神无主,有些彷徨地问道。

“不会的,放心吧。”孙小美心中暗道:“你那里逼他了?若不是君三叔出口,就算你逼他一万次,他不会去还是不会去。所以,你一点也没逼他,因为凭现在的你,只怕还是逼不了他”

但这话若是说出来,独孤小艺未免会太伤心了,所以孙小美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而已。

其实,从灵梦公主一行人被袭,然后夜孤寒出手,恶战,死拼,一直到夜孤寒重伤垂死,泪剑鸿等人抓了灵梦公主而去;这一切,一直都有一个人在暗中看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文先生,也就是之前跟在灵梦公主、天香国主一同进入贵族堂的另一个黑衣人,贵族堂规矩,只许持请柬之人携两人入内,灵梦公主一行三人。除天香国主、灵梦公主之外,只余一个空额,便是这文先生的。

文先生除了大有身份之外,更有惊人实力,便如海沉风之辈也难入其法眼,若他肯出手援助,事情自然是大大不同的!

可惜他不能出手!

说来,对夜孤寒这等至情至性之人,文先生其实是很欣赏的。文先生刚才曾数次想要出手救下夜孤寒,但却始终没有出手。只因为,若是自己出手的话,皇帝陛下借助此次事件引出那个神秘高人的计划也就彻底破产了。

曾经拯救灵梦公主的那位天玄颠峰强者可说是天香国主的一只梦魇,原因无他,天香国主绝不允许在天香帝国范围以内,有如许强者脱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以外。

若是这人只是个隐士,倒也罢了,但他竟然与灵梦有关系,那就是参与了皇家纷争!这样的强者存在与皇室纷争之中,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天香国主不能容忍此人的存在!

纵然是好心,也须明白,此人到底是谁!身份如何,才便于安心。

那神秘天玄颠峰强者如是,另一个梦魇,贵族堂幕后神秘主持之人亦如是!

文先生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是如此的矛盾!

眼睁睁地看着夜孤寒那般无声无息几无生命迹象地躺在了地上,即使以文先生的沉稳,也几乎要将自己牙齿咬断!这样一个大好男儿,就这么去了!而且还是为了皇家公主,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最后一点生命,但自己这个明明能帮她的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良心?!何安?!

但灵梦公主此时已经被人抓走;不管什么原因,那神秘天玄巅峰强者固然要引出来,而灵梦公主也绝不能有事!

这是皇帝陛下的嘱托!

那只余最后一点气息的夜孤寒又该如何处理?!

文先生没得选择,就算在不忍心也只好惋惜地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夜孤寒,无奈的叹了口气,弹身而起,向着那几个抓走灵梦公主的黑衣蒙面人遁走的方向追了下去。

就在他拔身而起的那一刻。里面的风吹在脸上,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件事情,或者说是因为引出那位神秘的人,也能够找出是谁在背后针对灵梦公主,企图引起事端;但,以自己对皇帝陛下的了解,皇帝陛下未必就没有别的私心!

虽然他并没有明说,更不好意思明说,但文先生却清楚,夜孤寒的存在,对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来说,始终是一块心病,一块至大的心病!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另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数十年如一日的虎视眈眈,纵然只把这个想法放在心里也不行!皇帝也是个男人,他的独占欲只会更强!而决不会有半点弱于别人。

无论另一个男人有没有做过什么,只要他有想法,就已经是死罪,万死不赦的死罪!

所以夜孤寒一定要死!

这件事除却几个那个比较迫切的“真正”目的之外,这其实更是皇帝陛下的一招借刀杀人之计!

必死之布局!

怪不得公主的侍卫那么弱,并无半点作用,怪不得陛下只准我自己出手救助公主而非他人,怪不得这里几乎等同于禁严原来如此!

文先生不得不佩服,皇帝陛下作为一国之君,他的所思所想计划之精确,心思之慎密,都是自己所不能及的,甚至心机之寡毒

远远的吊着前面三人,文先生心中实在难以说出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滋味。

君莫邪纵马而出,一路疾行,迅速转过几个街口,又狠抽了几鞭子,怒箭离弦一般奔驰一会,健马嘴角已经冒出白沫,君大高人眼见看四周无人,突然两腿一紧,马缰抛出,同时君大神人的身影就那么异常突毛地从马背上消失了

消失的同时,健马长嘶一声,停下脚步,君莫邪抛出的马缰也正好绕在了路边的一棵小树上,缠了两圈,

做事情,要么就不做;既然要做,就雷厉风行,全力以赴!

这一向是君大杀手的行事准则。任何事情,都只是心念一闪的一个决定。

如果自己决定不救灵梦,那么,就算灵梦在自己面前被千刀万剐,君大杀手也只会淡然万分地看着,顶多也就是给两句刀法不准,不够犀利的评语;但既然决定了救她了,那么,灵梦公主的一根毫毛也不能被伤着,要救就救个全身而退。

强大的灵识瞬间铺天盖地地四周卷出,就仿佛天上一颗流星狠狠地砸进了大海,激起了滔天的波浪向着四周无边无际的翻滚出去,覆盖四野。

全力开启了阴阳遁的君大神人,现在的速度比起自己正常的巅峰速度又何止增加几倍,虚无缥缈之中。忽而在左,忽而在右;虽然并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这神秘莫测的一幕,但君大少爷这一刻的心中却是无比畅快的!

自从开启鸿钧塔第二层之后,君莫邪就意外的发现,自己对那阴阳遁的控制已经越来越是熟练,愈来愈得心应手。尤其是这一刻,无所顾忌、全力以赴地施展出来,让君莫邪更有一种似乎己身已然彻底融入了天地的超脱感觉,似乎茫茫天地之间,只要自己心念一动,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体内的开天造化功如同长江开闸,澎湃奔流,无休无止地提供着无限动力,鸿钧塔中的浩然的灵气慢慢地渗出,被吸收支撑着开天造化功的运行,全无一丝的阻滞;而通过开天造化功在自己身体内的运行,也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充实进鸿钧塔之内

这一切,似乎形成了一个循环,一个异常完美的循环!

怪不得,君莫邪记得前世。不知道是道家还是佛家,曾经有人提出过,人生就是苦海,而人的身体,则是渡过苦海的唯一宝筏!

君莫邪觉得这句话很符合自己现在的状况!

君大高人很愿意自己能更长久的停留在这个神妙状态之中,这状态可是真正可遇而不可求的超然之境,可惜

事实又岂能尽如人意!

前方骤然出现异动!

君莫邪嗖的一声无声无息的跨越几十丈空间,在虚无缥缈的空气中,留下一个慢慢旋转地尖底漩涡慢慢平息

前面,有三个人正不断地变换着方向,一溜烟的向城外疾驰。动作敏捷迅速,身法更是灵动,而且,完全可以看得出来,这三个人的灵识尽都是十分强大,往往若是前方有人的话,这三人定然会提前避开,这一路之上,除了普通百姓之外,居然完全没有碰到其他人。

而以他们的速度,普通人根本就发现不了,顶多也只会觉得一阵清风突如其来地从自己身边刮过,再无点滴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