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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如此下联

《《异世邪君》》

“一言为定!”孔令扬压根就没将他放在眼里,别说你未必能对出韩志东的这句上联,就算你真能侥幸对出来,就凭这纨绔出的浅薄对联,难道还能难得住我们整间文星书院吗?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君莫邪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抓起桌上一坛酒,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仰起头灌了两口,思考了一会,再仰起头灌了两口,又思索一会。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连皇帝陛下也不例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眼中,隐隐闪过一道寒光。若是君莫邪真的能将这对联对得工稳,那么,自己对君家,便真的需要重新估量一下了

独孤小艺和灵梦公主都有些焦急地看着他,心中不住埋怨:逞什么能?万一要是对不上来可就丢了大脸了,但唯恐打搅了他的思路,也不敢出声。

眼看君莫邪一坛酒已经下去了大半坛,独孤英急了,“喂!你不会就是用这个机会想多喝酒吧?”

独孤小艺狠狠白了自己大哥一眼,嗔道,“别人还没急,你急什么?”独孤英挠了挠头,讪讪的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君莫邪手中的酒坛

突然!

君莫邪一抬头,右手一举,啪的打了一个响指,又清又脆,道:“有了!”

众人期待之下,君大少得意洋洋地念出了自己的下联:“逐臭街,人屎臭,狗屎臭,猪屎臭,屎臭屎臭屎屎臭,儒臭遗臭,遗臭万年,万年独自臭。

一片惊震!

“绝对啊,真是绝对啊以香对臭,以屎对花呕呕”唐源急忙跳出来夸奖,但话连没说完已经被他口中的这“绝对”恶心了一下,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肚子里烦恶欲呕

这对子对的实在是太绝了——恶心人恶心的太绝了,再加上刚吃过很多的东西,不恶心要吐那才怪了呢

众人都是面色古怪,有些悲愤地看着君莫邪,突然,哇的一声,风雪银城的小公主寒烟梦捂着嘴巴跑了出去,随即众位大小姐一窝蜂的捂着嘴巴小碎步

最后连独孤小艺也捂着嘴巴跑了,临跑出去还恨恨地白了君莫邪一眼。

“谁敢说我没对上?咱对得工整不工整!”君莫邪振臂一呼,顺手抓了一个螃蟹,三下五除二就将蟹黄掏了出来,塞进了嘴里,一阵大嚼。

众人看着他将那黄黄的蟹黄塞进嘴里,想起刚才那恶心到极点的下联,顿时人人的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

所有人都是一阵无语;对子确实是对上了,而且,还狠狠地将这些大儒们骂了一顿,光是那旬“儒臭遗臭”,就能让老夫子们气的手脚大颤。至于格律方面,就连孔令扬和梅高节也不敢说这样的对联是没对上或者不工整,但是

这样的对联在所有人都在吃着饭的时候你对出来,那不是存心找难看吗?你对上了下联,但却直接令所有人都搞的都没有了半点食欲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出题了。”君莫邪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中的半边螃蟹:“记得在半月之前,那一天,我正在家里,额研究诗词,突然我爷爷有一位故友来访,这位故友的名字很奇怪,所以我印象很深;他姓和,名尚;他送给我爷爷一幅画,是他亲手画的一幅荷花图,临走时,留下一个上联,我爷爷他老人家请教了很多人都没有对上来。”

说到这里,独孤小艺等众女一个个地苍白着脸回来了,每个人都是恨恨地瞪着眼看着君莫邪,简直就是恨不得跑过来咬他一口。

他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好奇地问道:“却不知君三少所说的上联具体是什么?”

“这幅上联很简单,只得七字——画上荷花和尚画。”君莫邪哼哼两声,将这个绝对抛了出来。至于这个黑锅,则是直接扣在了君老爷子身上,反正现在老爷子就在场,也不怕穿帮。这个世上,或者有太多人不能信任,但自己的爷爷,却绝对是最值得自己信任的人之一!

别说当面撒谎,就算是不当面,君老爷子也必须给孙子擦这个屁股!

“画上荷花和尚画画上荷花和尚画”这个上联一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上联咋一看似乎很简单,但仔细一咂摸,却是人人都抽了一口冷气。居然是反正都能读,而且反正意思都是一样;中间嵌了一个人名,反正都有;头尾两个字虽然相同,但一动一静,戬然相反。

众位老夫子人人都是皱起了眉头,万万没想到这个无恶不作不学无术的纨绔一开口居然抛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面对这如神来之笔的千古绝对,文星书院的一干才子陷入了前所未见的苦战!二十名才子同时皱眉苦思,人人绞尽脑汁,大费思量。

己方出的难题已经被君莫邪对了出来,纵然对出的下联颇为不堪,但对不来就是对出来了,这却已经是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了,而眼下对方的题目出了,己方却是一筹莫展,若是最终答不出来,那么,便等于是整个文星书院被君莫邪难住了。

这本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话”!可是这个神话就偏偏发生了!

若是合整个书院才智仍不能很完美地破解这个绝对,被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难住了??那将是多么丢脸的事情?整个书院,代表天香帝国最高才学的学府将情何以堪!

其实这个上联,就算君莫邪前世的地球,这对联也属于一个绝对!直到后来挂到网上,无数人殚精竭虑,几经累积之下才勉强对出了几个,而且无论是意境上、格律上,又或者是其他的条件,能够作到对仗工稳,天衣无缝的,可说是一句也没。

如此绝对,要让这些才子们在短短一炷香之内对得出来,那简直就是太难为人了。

两大夫子亦在冥思苦想!

梅高节梅老夫子苦苦地皱着眉头,缓缓地来回踱步;不时地摇一摇头,喃喃道:“不行,不行!”然后继续沉思。

孔令扬孔老先生一动不动,闭上眼睛仰首望天,脸上是一片深沉的思考之色,远远看去,似乎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那萧萧的白发,更是如雪似银,让人看上去,竟然忍不住地产生一种心酸的情绪。

其实这场对决乃是针对于在场的文星书院这次与会的才子们,两位老夫子并不应该介入其内,严格一点说更是违规的,可是此刻关乎文星书院百多年以来的声誉,两位老夫子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至于君大少爷对此更不在乎,别说只多加上那两个老鬼,就算你再多找来十个二十个又能如何?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炷香袅袅吐着青烟,终于全然化作灰烬。

奇迹没有出现!

“我对不出!我认输!”韩志东颓然垂下了头,心中不禁生出一股由衷的强烈挫败感,自己,文星书院培养出来的高材生,竟然要在君莫邪这个纨绔子弟面前对对子对输了!

这一刻,他简直想死了!

“不!你虽然输了,但输的却不是你!起码不止是你!”君莫邪半躺在自己椅子上,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因为,跟我打赌的,不是你!你,充其量不过只是这里的一颗棋子,一颗最不起眼的棋子,还没有跟我打赌的资格!不管哪一方面,你都不够格!你差得远!”

说完,君莫邪抬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梅高节和孔令扬:“两位老夫子,你们说,是么?”

“是我们输了!”两个老头儿一脸的失魂落魄,眼中也没有了刚才那刚进来的时候神采飞扬的神采,作为举国公认的大才,文兴书院的扛鼎之人,居然要在君莫邪面前认输,这种强烈的羞辱,让两个老头都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孔令扬颤抖着嘴唇,低声道:“老夫履行承诺,从此文星书院,在你君莫邪面前,不谈对联!”

一时间,大殿中鸦雀无声。

君莫邪叹了口气,对这两个老头儿的风骨,他心中也是颇为敬重的,也不愿意就将对方逼到这种地步;单凭这两人组织文星书院,择优而录,为帝国殚精竭虑培养人才;而且所选入文星书院的学子之中,素来不以贫贱,只论才学,无视富贵,无视权贵,只这几点,就值得君莫邪佩服!

但这两个人,固然可敬,却仍有太多的不足。

若单以学识而论,两人自然是足够的,但以方法和目的而言,两人却错了!他们只注重了学识能力的培养,却忽略了人品的塑造!

教师,不止是教授知识而已这么简单的。

在君莫邪穿越之前,就有一句话广为流传: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诚然,所谓一代大儒,教出来的弟子个个学识渊博,诗词出众,极善谋略,更有意的去培养他们的从政能力,可以保证他们一旦踏入仕途,便可尽快地施展所学和自身的才华;但却忽略了一点,若是他们心性不佳的话,凡事唯利是图,一切的中心只围绕着自己的利益得失与荣华富贵,那么,这样的官员将是极为可怕的!

别的不说,就以文星书院而论,这两位老头子名下的弟子,却有数千名之多!

一旦这些人离开了学府踏入了官场,或有高低,或有贫富,但不可否认的,每个人都能够谋到自己的差事,纵然不能纵横官场,但文星书院出来的弟子,却是各大势力家族极好的幕僚人选;甚至最不济者,也能捞个师爷或者文案的差事。

在没有经过道德教育之后就踏入社会的这一批人,将会给普通的民众造成多大的危害?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所以,君莫邪在这一方面,很看不惯!非常的看不惯,甚至是鄙视所以,就算今天将这两个老头子气死了,君莫邪也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对!甚至觉得很是应该。

我不是好人,也没有兴趣去关心什么万民疾苦天下苍生,但,你们既然要欺负到我的头上,那说不得就要勉为其难的替天行道一次。

世事弄人啊,君莫邪长叹一声;看看被你们逼的,连杀手也变成卫道士了。君大杀手突然觉得自己高尚了起来妈的,老子这个无论到哪个世界也是被通缉的人,居然也会救万民于疾苦,解苍生于倒悬额,虽然这一切还没发生

第71章我骂不死你们!

“君三公子,虽然两位师尊光明磊落,早看穿了输赢胜败乃属过眼云烟,并不计较这一时的得失,不屑与你一般见识,但在下却想问问,君三公子出的这个上联,自己可有下联么?若是有绝佳下联,望请赐下,让我等开开眼界。”文星书院中一个书生长身站了起来,显然对输了这一局很有些不服气。

“你这人怎地比李悠然还虚伪!”

君莫邪愕然万分地看着他:“拜托你想事情的时候先用用大脑,不要老是用屁股来想问题!若是一副连我自己都能对得上的上联,我会拿出来刁难人么?你小时候让驴踢过吗?文星书院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笨蛋?”

“哦,对了,我看你不仅脑袋笨,耳朵也聋了吧?我在出题之前就明说了这是别人出的题,至今没人能对上,我不过是拿来借用而已,你哪只耳朵听到是我自己做的了?我看你要么是没长脑袋,要么是脑袋里边长了霉!居然管我要下联?你真好意思开口!天星书院都是这等输打赢要,没理狡理的货色吗?”

君大少爷这次的开口倒没多少人有说词,毕竟在出题之前他早就说明这个对联根本就不是他本人所出,而是从别的地方得来,摆明是拿来难为人的,此刻那书生以此点问难,欲借此挽回些许面子,却是白费心计,更惹他人耻笑!

那书生顿时面红耳赤!

别人都没啥想法,惟有一边的李悠然有些意外的睁了睁眼睛,这人怎么回事,怎地又把自己牵扯就进去了?什么叫做“你运人怎地比李悠然还虚伪?”

他妈的,这叫人话吗?我怎么就虚伪了?

“师父刚一开口认输,扭脸就派徒弟出来撒赖?文星书院难道竟是这般的输不起吗?”君莫邪的声音很大,显得中气充足,“若是当真输不起的话,那本公子让一步也没什么所谓。本公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知道敬老尊贤的。”

原来你还知道你自己不是好人呀?所有人都在大翻白眼。

有你这么敬老尊贤的吗?你都快担两位老夫子敬到地底下去了

“颜丰,退下!输了就是输了,无谓争辩,何必拘泥于一次半次的得失?这不过只是第一场,难道凭我文星书院,再没有扳回来的机会吗?”孔令扬哆嗦着嘴唇,严词将弟子叱了下合。

不拘泥于一次半次的得失,孔老先生此时也就是痛快痛快嘴罢了,这可不是一场比试失利那么单纯,这次可是丢了大人了,前几年金秋才子宴或者互有胜负,可那时尽都在落月湖中心岛举行的,而且皇帝陛下也并不在场。但这次却是在皇宫里,不仅皇帝陛下在,而且各位帝国高层一个不缺,规模更比往年大了许多倍,偏偏在这个时候输了

岂不令人懊丧之极!

若说文星书院以往最痛恨的纨绔子弟乃是胖子唐源,现在胖子已经退到第二了,君大少爷荣等榜首,而且还是万年不换的那种,文星书院的一干老中青才子可是把君大少爷恨到骨头里了

“呵呵,孔老师说得对,对对子,不过是文人无聊的时候打发光阴的一种游戏罢了,真正体现才学的,还属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啊”李悠然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难道还没有一样能比得过君公子么?”

这句话可是毒辣的很!

在满朝文武面前,文星书院若是就此罢手,岂不就代表着整个书院自认没有一样技艺比得过君莫邪君大纨绔?文星书院岂能塌得起这个台?焉肯善罢甘休?

瞬时又是剑拔弩张。

我算看准了,李悠然这小子根本就是没安好心!果然是小白脸没好心眼,存心想借助这帮老夫子的刀逼着老子亮底牌呀。

君莫邪眼珠一转,先把头往后侧了侧,看这样子几乎贴近了独孤小艺的小嘴,然后点了点头,胸有成竹的哈哈大笑:“说的也是,文星书院这次来的人可是不少,幸亏我们这边也是人才济济!我们各大世家后人,岂能怯阵?本公子与悠然公子联手对抗文星书院,传出去无论谁胜谁负,也必是一段佳话;刚才悠然公子也说了,他在很多方面,都对本公子很佩服,呵呵,也就是说,本公子技高一筹;换句话说,本少爷比李悠然可强得多了,嘿嘿嘿嘿大家都听见了吧?所以,若是你们连悠然公子也比不过,那就不用来找我了!本公子可是很忙的,时间非常之金贵,每时每刻都是几千万两银子的进账,哪里耽搁得起啊。”

这番话连消带打,反击得甚是漂亮,不仅将所有世家子弟一下子全绑在了自己的战船上,更将李悠然推了出去做头号替死鬼,正是攻防兼备,无迹可寻的一招。

所有人都投过来了赞叹的目光,对象却不是对君莫邪,而是对独孤小艺。君莫邪那一侧头,一点头,然后态度大改,更说出了这么一番攻守兼备、进退自如的说词,任是一个木头人也看出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若不是独孤小艺给他支了招那才叫见了鬼!就凭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哪里能说得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再说了,这家伙刚才说的很不自然,似乎是背书一般,而且居然一大段话里没有半个脏字!若不是人教的这可忒离奇了!

见君莫邪仰头倒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看他这放赖的样子,就算是问他什么也不会回答了;文星书院众人一阵无力,只好转向李悠然:“如此,余等便先向李公子讨教而二。”

李悠然微笑着站起来,微微颔首:“不胜荣幸。”竟是对自己被君莫邪推出来并未有什么反感。

说实在的,君莫邪已经胜了一场,无论胜得是否光彩,赢了就是赢了,自觉为天之骄子的李悠然怎地也不愿意被他比下去。

龙椅之上,皇帝陛下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李悠然,垂下眼睛,余光却是落在了君莫邪和独孤小艺身上,内中神色,深不可测。

“既然已经对过了对子,闻听李公子一首悠然箫知名天下,那么我们这一场便比比音律如何?在下金音震,愿向悠然公子请教一二。”一个书生缓步而出,先向皇帝和众大佬们行了一礼,这才转而面对李悠然。动作从容不迫,手中轻轻持着一柄白玉打造的玉箫。

“金音公子音律名动天下,如何是悠然能够比拟的?这一场不用比了,在下认输就是。”李悠然苦笑一声,这倒不是李悠然故意认输。值此盛会,李大公子未尝不想出出风头,毕竟,这可是在本朝天子面前,若是能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将来无论做什么,都可收事半功倍之功!

但这金音震却实在是劲敌,且是一个难以匹敌的劲敌!其人一身家传箫技,在十五岁时,便已经名传大陆,却那里是自己这个附庸风雅的半调子可以能比的?文星书院派出他来,分明就是想扳回一局,奠定双方不分胜负的局面,再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呵呵,我和莫邪公子每人一阵,这场悠然惭愧,技不如人,甘心认输。”李悠然面不改色,道:“下一场又该轮到莫邪公子你了,悠然在此欲祝君三少旗开得胜。”

君莫邪俺说了一声靠!这家伙居然直接连比都不比,就直接认输,这也太那啥了吧要是我,就算对方怎么厉害,也得直着嗓子吼上一曲流行歌曲,宁可被人打死也不能被人吓死啊。”

金秋才子宴,一般是由双方挑衅引开,然后从诗词百家琴棋书画徐徐过度,到治国方略,民生安置,对外策略,等等,直到诸艺尽都赛过才算完事。

目前,在君莫邪的鬼话之下,总算是形成了对垒的两个派系,但无论是火药味,还是对垒的激烈态度,都是远远超过了往年。这一点,凡是参加过历年金秋才子宴的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出来,也就君大少爷、唐胖子这俩首度真正参与比拼的家伙没这见识。

之前自然也参与过的,不过那是去泡妞把妹,跟此时不可同日而语啊

接下来,便是斗诗词,礼部尚书孙成河与众人商议一会,终于决定当场出题,然后双方作诗,当场比拼,判定优劣,决出胜负。

“此次评诗,以学问为题。请双方出定人选。”孙成河看了看君莫邪,摇了摇头,显然心中已经判了胜负,叹息一声。

君莫邪本就没打算赢,打个哈哈便过。

又是一个蓝衣才子站了起来,听介绍,却是叫秦求仕;单凭这名字,就可想象得出,这位秦求仕的父母对功名热衷到了什么地步

“请君公子赐教。”秦求仕皱眉苦思一番,约摸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

一边的执事太监早有准备,提腕悬肘,凝神以待秦求仕开口,他便会全程记录。

“勇登书山凌云霄,敢渡学海观怒潮;心正意勤何须径,攀星摘斗路未遥;愿将此身付国祚,怎吝热血铸虹桥;此生若能得寸进,不负今朝挥狼毫。”

这位秦求仕倒也确是不凡,只得短短的半柱香,居然作得一首七律,意境虽然未臻上乘,但对仗却是颇为工稳的,可算是一篇上上之作,尤其其中不仅阐明了做学问的态度,更隐隐表现出了一心为国的豪情壮志以及渴求一展身手的远大抱负。

执笔太监抄秦完毕之后,便恭敬地将那诗作交给皇帝陛下过目。皇帝瞄了一眼之后,深深看了秦求仕一眼,脸上不动声色,挥手令各位文臣传阅一番,众臣均是点头称善;这些人各有才华,但料想自己若是处在同等位置,在庞大的压力下,半柱香的时间作出一首诗的话,未必就能强过这一首。

“好湿,好湿啊,秦兄真是淫得一手好湿啊。”君莫邪啪啪鼓掌,笑的淫荡至极。“这手淫湿的本事,君某人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啊,速度也太快了;快枪手啊”

“多谢君公子赞誉,小生才疏学浅,令君公卓与诸位前辈见笑了”秦求仕哪里能够参透他话中玄机,谦逊地道,“还请君公子指教;在下也等着恭聆君公子大作。”

“我的大作?不不,本公子资源多得很,可以随便射击,用不着淫湿,更不能淫一手湿,自然,决计更加不能淫一被子湿”君莫邪急忙谦让,在众人听起来,简直是颠三倒四。

唐源突然嗤嗤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之后,似乎控制不住,捧着自己的大肚子,笑得嘴脸抽搐,浑身痉挛,似乎快要不行了,唐源这段时间经受君大少的熏陶,已经隐隐有青出于蓝之势。别人或者还没听明白君大少爷所淫之句,胖子却是听得清楚明白,如何不笑

未明白个中玄虚的众人大是鄙视:这胖子真不厚道,你跟君莫邪是一伙的,此刻见他出丑居然如此的幸灾乐祸!这人品,真是令人鄙视。

“君公子才华横溢,岂能就此认输?这是万万不行的,总要吟一首诗出来大家评定评定才好。”刚才那韩志东此刻跳出来摇旗呐喊,非得让君莫邪出一次大丑不可。

“难道君公子不屑于与我等比试吗?”梅高节老眼一翻,森然道:“如此做学问,那可要不得啊”

“君三少乃是尚武家庭,不通文采也是难免的。”文星书院一名才子呵呵笑着,充满了志得意满的快意,看着君莫邪出丑,大是快慰。“就此认输,也是意料中的事情,难道诸位觉得很意外吗?”

此言一出,犹如一个绝佳的冷笑话,想笑的不想笑的,皆都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之意。

其实我真的真的是看不起你们的!

这句话君莫邪当然不会说出来,不过你们既然非要找骂,而且还一个个找的如此的迫切,那本公子不狠狠地骂你们一顿,倒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君莫邪冷哼一声,慨然应允道:“既然众位如此盛意拳拳,那本少爷也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不过,做学问本少爷还真就从来没做过,就不按题作诗了,随便吟一首大家听听乐吧。

“随便吟一首?君公子真是大才啊,举手投足之间便已成诗,佩服,佩服。”又是那韩志东,自从他对联对输了,便恨上了君莫邪,若不是君莫邪,自己怎么会如此狼狈?若是因此而失去了前途,便等于是君莫邪毁了自己一生!

如今有报仇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此刻他早已不是为了文星书院的胜负,而是为了一己之私的泄愤了。

“文星书院的才子”君莫邪歪着头笑了笑,突然意味深长地说道,“都是这样的人品嘛?我怎么觉得,还不如我这个走马草台柳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纨绔呢?这样的人,就是文星书院准备推荐给帝国的后起之秀吗?我不明白,若是这样的心性主政一方会不会日日做新郎,夜夜换新娘呢?”

他这句话轻飘飘地说出来,似乎是纯粹的无心之言,又似乎是当场骂街,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皇帝陛下突然眼中精光一闪,脸色一变,随即沉思了起来。

众位大佬们也都是一怔,若有所急。

在这一刻,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想起,历年来的金秋才子宴之上,文星书院方面的拳拳争胜之心,似乎也忒强烈了一点

顿时众人的目光在沉思之后又都转到了君莫邪身上,这家伙究竟是无心而出?还是有意点明呢?

一看之下,顿时大失所望。这丫的现在的形象实在是太猥琐到家了!

说完那句话,君莫邪皱起眉头,缓缓从座位中踱了出来,歪着脖子还梗着,一副极其风骚的样子,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八爷步极其自然的接连迈出,提臀,拧腰,迈步,似前还后,似后还前,一只手装逼的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仿佛触电在胸前哆嗦。动作似木讷,却又颇为流畅,怪异而又潇洒。

若是任何一个地球人看到了,都会立即认得出来,这正是以八字步起脚的迈克尔杰克逊的成名作:太空步、机械步!这两大绝技合二为一,终告现身于异世界了!

若有识货之人更会立即尖叫喝彩,看这手抖得,简直是真正的触电啊,瞧那脖子梗的,真是牛叉啊,看这几步走的,哇操!这简直是迈克尔杰克逊灵魂附体了哇!

可惜,这些异世界的棒槌不懂得欣赏艺术,君大少有一种俏媚眼做给瞎子看的感觉。

怀才不遇啊。不过老子即将破口大骂,还在乎什么形象?自然是越坏越好!老子也不指望这些人能给我什么助力,今天不骂个痛快,老子还不回去了呢!

看着大殿上众人一副见到了傻子般的表情,简直每个人很有种不忍卒睹的感觉:君战天这孙子,真是活宝得到了家了,君家怎么会出来这么一个宝货?元语了

便在这时,只听得君大少腰肢一扭,整个人来了个标准的过电动作,右手抽筋般刷的举上头顶,做了一个兰花指,啪的一声响指,左手捂在小肚子上,腰肢款款前后动作,摆动,媚眼乱飘。

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些动作放在君大少爷前世的那个世界,这些都是货真价实、超高难度的舞技巅峰杰作,没有相当深厚的功底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至于君大少爷为什么能作出来原因很简单,只要你也有如君大少爷一般的身手,你也可以很容易的做出来

但这些超高难度、超富艺术感的高级动作,看在这些“棒槌”眼中,每个人都直接联想到了床上运动,纵然是女子也不例外。看这丫的下半身的高速耸动,真是太不堪入目了!

“有了”君莫邪似乎呻吟似地怪叫一声,叫的大殿上各位公主才女娘娘们都是面红耳赤。纷纷怒骂,这家伙实在是太下流无耻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就在挑逗我们

独孤小艺双目喷火,灵梦公主俏脸煞白,两女都有一种渴望:立即将这家伙/登徒子按倒在地,狠狠地揍一顿!太丢人现眼了!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想跟我谈情,

不漂亮不行,

甭跟我说爱,

我这人大坏。

不要迷恋哥,

哥只是传说;

不要招惹我,

我让你吐血”

在众目睽睽之下,君大少的诗句终于一句句吐露了出来,而且,使用一种极其让人不堪入耳的声音,一句句清晰地传来:

“别跟我得瑟,

哥就是你爷;

别跟我牛逼,

切你小鸡鸡;

哥心中寂寞,

杀人再放火;

你敢为难我?

尼玛戈壁的”

说到最后一句,君大少的手指头很巧合的指处,正好就是文星书院一干才子大儒们的方向,脸上尤自是一片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我骂不死你们这帮老不死的!为难我?操!也不看看大爷我是什么人!

举座哗然!

在场之人有哪一个不是人精?每个人都是官场的老油条,查言观色过了大半生的人,就算别人的言语之中有一句半句的犯禁,也要细细的揣摩半天,更何况君莫邪这种,直接就是在指着鼻子骂大街了。

每一句尽都是流氓行径,每一句尽都是无赖作风;后八句更是指着文星书院的鼻子,口沫四溅的破口大骂起来,更兼有威胁,有侮辱,有恐吓,最后更是涉及了长辈

“你你你你你”梅高节,孔令扬两位博学鸿儒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羞辱过?更何况被一个纨绔少爷当着文武百官当着皇上面前放肆的狂骂,瞬时之间气得手脚哆嗦,胡须乱颤,一张原本白皙的老脸,霎时间发了蓝,哆嗦了半晌,突然孔老大人一翻白眼,干脆利落得晕了过去

“好孽障!”君战天老爷子刷的蹦了出来,气得胡须都张了开来,似乎是愤怒之下拿捏不准力道,一脚狠狠地踢在孙子屁股上,君莫邪偷偷一眨眼,应声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不偏不倚地向着大殿的柱子撞了过去。

看那意思,这下子要是真撞实了,非得直接脑浆迸裂不可。

但,那边却有一个人吞。

谁?

自然是君老爷子对面的独孤纵横。

这俩老头子合作了一辈子,谁不知道谁的心思呢?早已经站准了位置,一把将君莫邪稳当按住,瞪眼大喝:“君战天!你这老东西,老糊涂了?难道你就要将你君家这唯一的一根独苗打杀了不成?”

这老头真绝!一口就说出了,这乃是君家的独苗,打杀谁也是决计不能打杀他的

“今天谁都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小畜生!简直是丢人显眼,有辱斯文,玷污君家门风,不好好教训一下,他还不翻了天去!”君战天疯了一般红着眼睛就要扑上去,看这样子,是非得将自己孙子扒皮拆骨了不可

不过老爷子这句话,却让一众文武大臣都是鄙视得到了家:有辱斯文?敢情你君战天也知道什么叫斯文?你孙子这个样子,还不是你惯得?哪天不玷污几次门风呢?刚才还要打死呢,一会就改成教训了,佩服啊佩服!

不过腹诽归腹诽,已经有独孤老爷子示范在前了,一干老头子照样一拥而上,拽胳膊的拽胳膊,拉大腿的拉大腿,先把君战天拉开再说啊,要不这老货怎么下台?

唐胖子一声惊叫,以鬼哭神嚎一般的嗓音,震惊地响起:“要杀人啦!杀死人啦,救人啊!三少哇我的好兄弟,你你千万不要死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着君莫邪奔了过去,沿途肥肉如同大海涨潮,潮起潮落,汹涌澎湃。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龙椅上的皇帝陛下也已经看不下去了,一拍龙椅把手,震怒的喝道,“统统住嘴!统统住手!成何体统!!”

一声龙威,众人都在一瞬间停了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呼呼直喘气,大家都好像是费尽了体力,其实大家都知道,谁也没真得出力气

“求陛下为我们做主!严惩这丧心病狂的无耻之徒!”文星书院在梅高节的率领下,痛哭流涕的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多少年了,或者败过,或者胜过,但那一次被人这么擅着鼻子赤裸裸的羞辱过?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君莫邪躺在地上装昏迷,嘴角往下歪了歪,直接再没动弹。

“今日之事,朕很不高兴!很扫兴!”皇帝陛下震怒地甩了甩袖子,“各大世家胡搅蛮缠,文星书院所谓才子,竟这般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日后如何能为万民造福?今日此事,就此作罢!各自回去好好反省!”

说到这里,人人都是有些失魂落魄,皇帝这话,说得够重的。

正在这时,突然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声音急惶惶的叫道:“紧急战报!”

军方各大佬均是一怔,神色都凛冽了起来。战报,或许是这帮嗜血的老家伙最渴望的东西,可是好久没有出现过了

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进来,跪在地上,呈上书信。

“天罚玄兽潮冲击南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皇帝陛下展开一看,不由得眉头一皱,疑惑不解地自语了一声,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江湖中居然也有生死至尊石长笑,连同血魂山庄,共同发出至尊召唤令?难道,事情真的有这么大吗?”

第72章遇刺!

某间僻静的幽室。

一张分外古朴的棋盘。

黑白子,已然纠缠成一团,厮杀得异常的惨烈。

“文兄,未知今日之事,你感觉如何?”皇帝陛下轻轻按下一枚黑子,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在他对面,文苍宇黑衣如墨,在这皇宫中,皇帝陛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至交穿着这等颜色的衣服。

“仍是难以判定,不过,他身上并没有多大玄气的波动,这一点却是可以确认的。”文苍宇面色不动,眼神轻轻闪动了一下,落下一枚白子。

“文兄此子之用意竟是要截杀我这大龙吗?却非是易事啊。”皇帝陛下含笑应了一招,道:“不过我总感觉,君家的那个小家伙,不大对劲。你看呢?”

“岂止是不大对劲,应该是很不对劲才对。”文先生慎重地闭上眼睛,考虑了一会,道:“君莫邪此子,很是古怪。行事透着邪气,无拘无束;今日在大殿上,虽然貌似纨绔,耍弄了天下人;但据老夫看来,他却不是假扮的。”

“文兄的意思是”皇帝陛下微微垂下头,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太阳穴上,微微揉动。

“他只怕根本就没将在座的所有人放在眼中!”文先生用一种深思熟虑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显然。对君莫邪的一举一动,他已经考虑了很久,此时,只是借助一个时机,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就是所有人。包括陛下在内,也不在他的眼内。”

“哦?竟是此意!”皇帝陛下拈着棋子的手在空中一顿:“未知先生可有何良言教胗?”

“哪有什么良言,我只觉得那君莫邪乃用一种公认的纨绔手段,向众人展示了他的狂傲;但同时,却也等于告诉了陛下一件事。”文苍宇呵呵一笑。

“他无意于世间权势纷争!”皇帝陛下替他说出了答案:“他等于清楚明白地告诉了朕这句话,让朕安心,永远也不必忌惮他;而且,他用嬉笑怒骂到极至的态度,提醒了朕。文星书院的教育,是何等的失败。而那些所谓的才子,又是何等的不堪!让朕看到了帝国的隐患和官场的弊端,无形之中,让朕承他一个情,一个莫大的人情。”

“是的,这样的人,实在不必刻意的去提防;本来天星书院多年来本朝教育英才,大有贡献,他们的功绩不容抹杀,但近年来过于注重学员本身才艺的栽培,忽略了对其自身脾性的教导,大有舍本逐末之嫌,而且,由天星书院培育出来的学员,最多也不过是人才,或者是一时之选。人中之杰,但说到领袖群纶、人中之雄,却是差得远了!”

“所以文星的隐患,只是小事。”

“而天香众臣之后的后嗣子孙之中。也大有非凡之辈,但大多仍在掌控之中,唯有两个人让人担忧,天才的让人忧虑!”文苍宇微微一笑:“一个是李悠然,而另一个就是君莫邪!

“李悠然?”皇帝陛下笑了笑:“李悠然此子野心极大,非但心机深沉之极,喜怒不形于色,为人处世更是圆滑,滴水不漏;常听人言,此子乃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之能!不过李悠然纵然才华横溢,天资过人,,却还未能令我将之放在心上。”

“这是为何?”这次轮到文苍宇不解,如此天才竟仍未能入目?

“或者李悠然自己都尚未察觉。他所掌握的所有的一切手段,研究的所有学识,都是有一个共同点:为将为帅为相皆可,甚至是辅玫,宰辅。亦无不可;但这些,终究是臣属之道,绝非帝王之术!

皇帝晒然一笑:“所以李悠然充其量也只能止步于人才之境,最多就是一个人杰罢了,若是此子能再进一步的话,倒可算得一个枭雄,但他却偏偏没有君临天下的气度!纵有野心,也并不足称道。我完全有把握,在他野心将起的时候,将之扑灭,何以为忧?!”

“一个帝王,岂能玩弄见不得人的阴谋?李悠然已经习惯了身居幕后。纵然让他正面站出来,他也不会;即使勉强为之也会很不习惯!但帝王之才却需要堂堂正正,面对天下苍生。所以,李悠然,或者为一时之选,但却可暂时不论,只需注意其动向便可,能用则用之,不能用则除之,他或能翻起些须波浪,却绝对无能形成海啸。”

皇帝陛下一番话说下来,便将公认的天香第一才子李悠然给排除了。

“还是陛下思绪周详,佩服。”文苍宇仔仔细细地考虑了一番这才终于出口认可。不得不承认,在看人的这一方面,这位九五之尊,比起自己确实要高出不少。盖因他看人,乃是以一个帝王的角度去看,而自己,却是以一位武学宗师的目光去看,两者之间的差异,如同天与地的分隔,直接不是同一路数。

“惟有那君莫邪,却远远要比李悠然更危险,两者的危险程度对比,甚至不可同日而语。那李悠然可说已是锋芒毕露,而君莫邪却依旧如潜龙在渊,一旦羽翼丰满,便可麟爪飞扬。虽然此人已经明示自己无意于权势,但无论向哪个方面发展,都可说是出类拔萃之辈!那李悠然纵然能够翻云覆雨,却尚在可控之列;但君莫邪一旦强势出现,却必将是一柄绝世利剑,未必有人能挡!”

皇帝陛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前大陆各国,虽然亦是人才辈出。但像君莫邪和李悠然这等绝世人杰,却是从未出现过;若是朕能够再有五十年时间,倒可好好地琢磨这两个人,将来便可以这一文一武,成就本朝的擎天柱石!而且两人性格相冲,更是保持平衡的绝佳拍档!但在此等时候出现这两个人,对我天香国来说,却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陛下春秋鼎盛,正是年富力强,何出此言?”文苍宇呵呵一笑,安慰道。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或许还有十年二十年的活头,却绝对不能撑得再久。多少年前的创痛,连毒心药王都曾说过,人力有时穷,朕的体质,已经非人力可为。文先生你就不必再安慰我了。”

“现在朕唯一担心,亦是最担心的却是,这两个人尽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朕在世之时,自然有把握钳制他们,但朕一旦辞世,朕的那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能够驾驭这两人。纵然是只对付其中一个,也是力有未逮,彼时”皇帝陛下怅然地叹了口气。

“眼下四海靖平,波澜不生,边境无事;国内各大家族,对陛下亦是忠心耿耿,相信短期之内绝对不会什么事发生的。”文苍宇开解道:“陛下大可放心。”

“其实,正因为无事发生,才是我目前拿不定主意的主要原因。文先生大约还未看得出来,如今李悠然与君莫邪两人,实际上已经取代了老一辈,成为维持军政平衡的关键人物。无论哪一个出了事,都会让这份平衡瞬时打破,国内的平静亦会随之四分五裂;所以现在决计动不得他俩。但若是就这般留着他们,未来的危害,未必会比现在小,而且动辄会有亡国之祸。”

“陛下的意思终究还是要现在除之??”文苍宇沉思了一会,低着头慢慢地问道。

“决计不可!朕亏负君家的,已经够多了。如何能将君家的唯一血脉也除掉?”

皇帝陛下苦涩的笑了笑,但这话说得,却是连文先生也不信的。

“再说,现在也不是适当的时候。文兄请想,或是君莫邪真个死了,引起的动荡,我们天香国能承受得起吗?就算死,也要死于真正的意外才行。否则,君家派系的反击,将是鱼死网破之局!就单从这方面来说,君家派系还未分化之前,是万万不宜动手的。”

他叹了口气:“更何况,你不要忘记,君莫邪的背后,除了君家之外,还牵扯到另一个家族,那个家族,或者在武力方面不如风雪银城或者血魂山庄,但,当年君无悔战死之后,他们的反扑,却令整个大陆为之颤栗!”

他无限后悔的叹息一声,似乎是从心灵深处,用灵魂在叹息。

从这声叹息之中,文苍宇可以明明白白的听出来,这位心思一向最是难猜,喜怒从不形于色的皇帝陛下,此刻是如何的懊恼和后悔!

“东方世家?那个举世公认的刺客之家?!”文苍宇霍然睁开眼睛。忍不住惊呼一声:“他们不是在八年前销声匿迹了吗?难道东方世家,就是君莫邪的外祖家?”

“你猜得没错!”皇帝陛下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抬起头来:“当年君无悔,君无梦意外战死;东方世家所属的一流刺客突然疯狂了一般倾巢而出,面对我天香帝国,面对风雪银城,面对整个大陆开始了血腥惨烈的死亡报复!那一年,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风雪银城的驻外人员遭受刺杀;每时每刻,凡是曾经与君无悔对阵过的将军,都有人被暗杀!而朕的那处暗伤正是在那个时候。东方世家连续派出了一十七名一流杀手死士,以命换伤,造成了朕至今无法恢复,也是永远无法恢复的伤害!

“当时,非但风雪银城萧家精英尽出,连血魂山庄也派人大力配合。各大至尊也在明里暗里的出手,历时一年时间,才终于将这股刺客狂潮压了下去,最后一战,萧家行云布雨两人双战东方世家当家的老夫人。立下赌约,厉绝天,寒风雪观战作证,最终东方老夫人输了半招,无奈之下,收拢家族所属子弟,宣布东方世家从此深山退隐,并按照要求立下誓言:除非剑峰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否则,东方世家的刺客,绝不在大陆上现身!

“剑峰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文苍宇虽然早已知道这件事,

但此刻再次听到这句话,仍然不由得心神震动!

“剑峰耸立雪山之巅,已历千万年之久,如何能够骤然崩塌?至于天罚森林本就是玄兽的天堂,或者有一只半只逸出,却如何能够尽出?东方老夫人这句话,等于是宣告了东方世家永远归隐了啊。

“那也未必!一旦有人触动了东方世家的底线,他们自然有出动的理由,而他们的底线也就是他们所在乎的人!这个誓言及过了五年多,君莫忧,君莫愁战死断魂岭,东方世家再次出动,声称此举乃是为外甥报仇;当时参战的天赐帝国众将军。最终无一人幸免,深夜之中这些将军的人头被抛进了朕的皇宫,上面附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一句话:若是君莫邪出事,下一个目标,就是天香皇宫!君家断后,则杨家绝嗣!这个秘密,除了朕之外,目前还无人知晓!纵然君战天,也不知道!

“而文兄你,就是在三年前大战结束之后,入驻皇宫。”皇帝的声音愤怒了起来,含着深深地无力,和羞辱。“君莫邪,已经是东方老夫人唯一的外孙!以他一人赌天香皇室的所有性命!”

“君战天,便是因为坚持不肯造反,在那时候,终于与东方世家决裂!”皇帝陛下手中的白子啪的落在棋盘上,数粒棋子轻轻的散乱,手指轻轻颤抖,颓然垂下头:“君大哥对我情深意重,文兄,我当年对不住君大哥!”

他突然接着抬起头来:“这一点。我承认!可我我始终是一位帝王!我是一国之君啊,天家从来无亲。帝王原本无情,我无论在任何时候,第一件事,想的,永远是皇权,永远是这个国家的前途,我不能让任何可能威胁到我的皇权的存在下去!而能够想到兄弟之情的时候”太少”

“或者这本就是身为帝王的至大悲哀!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啊”文苍宇默然半晌,沉沉的长出了一口气。

“所以,君家,无论如何,这仅剩下的几人,无论如何我们是不能动了。不管从哪另一方面来说,都是不能动。纵然有必须除去的理由。也必须是死于意外,真正的意外!而且,无论我们,又或者是天香皇室的任何一人,都不得参与其内。否则,一旦被抓住把柄,东方世家一旦发疯文兄,此时的至尊之林。已经不像十年前那个样子了。自从云别尘失踪,早已经是各自为政!一旦东方复出,我天香危矣!”

“真正的意外?要想让君莫邪这样的人死于意外之中”文先生叹息一声:“难啊”

“或者也不是很难!”皇帝陛下沉沉的一笑,眼中神色复杂:“而且,这个意外,这个机会,已经到来了!”他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封书信,放在棋盘上。

“玄兽潮?陛下的意思是”文苍宇眼睛一亮,旋即重重的叹了气。

“此次事件发生在我天香南部,对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牵扯,但一旦若是血魂势力彻底败退,首先遭殃的,必是天香无疑!

皇帝陛下微微皱起眉头,长身而起,负手而立:“所以,我们必须要出动人马;而且出动的人力还不能让人小觑。所以,京城内各大世家都会抽调人前往,凑成一支精锐部队,再赋予铁骑十万!南下相助!

“这些人中,慕容世家,唐家,李家,宋家,君家呵呵,都要出人。这些人一走,基本京城也就会空虚了很多,朕正好趁这段日子。跟朕的三个好儿子,好好的玩玩。”

“而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相信已经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一刻了。”皇帝陛下微微一笑:可是,这样的一支部队,各大世家,谁也不会服谁,这支部队实力虽强,但却呵呵呵”

皇帝陛下的笑声,充满了冷凛凛的意思。很显然,这样的一支部队。谁也不服谁,上下不和,乃是从军大忌,这样的部队,若是对上玄兽潮,不问可知!唯有死路一条!

“那陛下准备让谁来领军?”文先生隐隐已经猜到,却还是问了出来。

“君无意!”皇帝陛下怪异地笑了笑:“除了君无意,难道还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吗?”皇帝眼中,隐隐的寒光一闪:君无意,我不知道你组织那场贵族拍卖是什么用意,但我却要提前一步,阻住你所有的念头!

此次天罚之行自求多福吧!

一出了皇宫,君莫邪的脸色便已是阴云密布,似乎那两道鹰隼般得犀利目光,带着堂皇浓烈的帝王之气,依然注视在他背上,威压之感久久不去。

君大少爷直接发动开天造化功,搜索了附近的神念,确认没有异样之后,低声道:“胖子,我要你收集的药材,现在已经有多少?”

“现在才刚开始,你说能有多少?”唐源愕然相望,一共也没几天,君大少爷要的又大事数都是珍稀药材,能有很多才是奇怪!

“听着,无论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收集到尽可能多的药材!越快越好!宣传要广,力度要大,对于珍稀药材,即使以两倍或者三倍的价格收购,也在所不惜!还有,我之前提到的那三味特殊药材,只要出现,无论什么样的天价也要弄到手!总而言之,不惜一切代价,以最短的时间,将药给我收上来一部分!从今天晚上开始。药,每天给我送三次,早中晚各一次;就算只收到一株,也要尽早给我送去!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我会尽全力的!”唐源感觉到了君莫邪的急迫,毫不犹豫的点头应承下来。

君莫邪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凝重。这才转回头,凝望着阳光照射下金碧辉煌的皇宫,似乎那里,仍有一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细细地考虑了一会,回想了一下今天自己的表现,终于放下心来。

皇帝怀疑自己,这个事实,在上次贵族堂的时候君莫邪就已经察觉到了。而今次的金秋才子宴,充其量不过是一个验证,无论君莫邪如何表现,嚣张也好,刻意回避也罢,都已经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除非君莫邪肯放弃自己的骄傲,彻底变回原本的那个莫邪那种性格,才会暂时的缓解,但也只是暂时而已,而且还会让皇家对付君家更加的肆无忌惮!

君莫邪是宁死也不会那么做的!“跨下有鸟,必作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这十六字家训已经成为了君大杀手的座右铭!

所以这一次,君莫邪就在皇宫大殿之上,看似纨绔不肖,实则肆无忌惮了一回,大大的嚣张了一次!只因在看到唐源背负着椅子进来的时候,君莫邪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若是皇帝真的要对付君家,不需要理由,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纵然君莫邪真的是一个纨绔,该杀的时候还是要杀,决不会有任何手软的!反之,若是皇帝没心对付君家,那么,就算君莫邪真的是天纵之才,也不会有事。

君莫邪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了。

更何况现在君家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一年之内,鹰搏空这个八大至尊的莫大名头绝不会失效,至于一年之后君莫邪很有把握到那时候,无论任何人任何势力想要对付君家,都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风雪银城的事,君莫邪也并不准备拖得太久!

想起自己手里的那枚九阶巅峰玄丹,君莫邪叹了口气。玄丹有了,等待升级的人也有了,甚至连协助升级的至尊高手也齐备了,却没有药”

鸿钧塔,混沌火,造化炉,有了,却没有炼药的药材!

药现在所有的症结,都归结在这一个字身上!

君莫邪皱着眉头叹息一声。

这几天里,君莫邪已经将那些所谓的丹方背诵得滚瓜烂熟,炼药的相应条件也都一一记住,但君莫邪发现,自己依然只能炼制一些比较低级的药物,而且成功率还未必很高。

开天造化功第二层,能炼制的丹药只有增长功力的,或者疗治伤痛的低级丹药,所需药材,也不算是特别珍贵的,起码不是那种罕世难寻的药物,但最让让君莫邪不满的是,据介绍之中所说,这种丹药固然能增长功力,但增长的效果并木是很理想。充其量也就只是十年八年的功力而已,而且还不能重复多次服用。

这让君莫邪很郁闷,相当的郁闷!

这让他觉得,难道这鸿钧塔里炼出的丹药,居然还不如玄兽的玄丹成效吗?要知道九阶巅峰玄丹,可是能够使一人一次性提升好几个价位的。而且还是无视等级以及原有位阶的。那效果又岂是区区数年功力可以相提并论的?有些瓶颈,可是一人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突破的,另有些高度,更是一些人上直到死也无法达到的。

所以世间高手永远是少数,绝对的少数!

这却是君莫邪的要求太高了,他现在充其量只得造化功第二层的修为,能够炼制这些的丹药已经可以说是足够逆天了!九阶玄丹固然可贵,但这世上共有几只九阶玄兽?就算有,能有几个人可以轻易获得其内丹呢?

要知玄玄大陆从古到今,或者有人服食天地灵药而晋升了功力,但却从来没有人能够炼制出这等能够让任何人都能永久性提升功力的神奇丹药!

不要说一次性提升十年八年功力,就是只能提升一年的丹药,一旦出现在这个世界,也会立即掀起轩然大波!

且不说大少爷这般近乎量产的灵药!随着君莫邪境界的提升,功力的日益高深,他所能够炼制的丹药效果也必将是越来越是强悍!

典型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君战天老爷子骑在马上,看着孙子在那边紧张地嘱咐什么,脸色不动,心下却是很欢喜的。

至于今天君莫邪的表现会引来什么,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根本不相信,在这个天香城里,凭自己还保不住自己唯一的孙子?就算是放在整个天香国,又如何?!

他妈的,老子的孙子,本就应该是一个横着走的角色!这才是我君家人!

不得不说,骂得那几个酸丁让老夫心怀大畅啊!这才是跨下有鸟的男子汉!

就在老爷子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前方异变突起!

一道犹如虚幻一般的诡异影子,就在阳光照射之下突兀地现身,如半空中扭动的阴影光波,以无与伦比的速度,从路边大树上现身道流光,闪电般的直射君莫邪!

几乎就在这道流光刚刚闪现的瞬间。就已经来到了君莫邪前胸!

来人出手速度之快,时机拿捏之准,可见一斑!

这等时机,这等速度,甚至就连已臻天玄的君老爷子也全然来不及反应过来!——这才刚出了皇宫啊!此刻居然选择在此等时机刺杀,简直是太出乎意料了!

所有人都如同做梦一般,眼睁睁地看着这道流光似乎从君莫邪的胸前一透而过,而后头也不回,继续保持着这流光般的神异速度,一团虚影刷的闪电掠过,瞬间攀上了大街另一边的一棵大树,似是又晃了一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从头至尾,不过是眨眨眼的时间,一切已经结束!

第73章利剑,即将出鞘!

唯有在这刺客攀上大树的那一刹那,似乎是扭了扭身,回头看了一眼。但众人都没有看清,因为众人的目光,已经被君莫邪吸引了过去。

众人心中还未来得及升起悲痛的情绪,连君战天老爷子那一声“莫邪”的大吼也只来得及喊出一个“莫”字的前奏,就住了嘴。若是不仔细听,模模糊糊倒像是老爷子对着长天喊了一声“妈”

因为一一这个在众人眼中已经被穿胸而过的人,应该是鲜血喷溅,尸骨不全死得透透的了,但事实上却是正好好地骑在马上,浑身上下,竟然连一滴血迹也没有,竟是完完全全的没有受伤!

众人顿时很是整齐的怔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见到被一剑穿胸的人,怎么却

君莫邪在刚刚踏入这个范围的时候,心中瞬间便已经升起了警兆,在他千锤百炼的杀手生涯,精彩万端人生经历之中,早已经磨炼的他的神经无比的敏锐,那对危险的直觉,让他在第一时间便感觉到了这段路上的杀机!

君莫邪脸上虽然声色不动,但心中却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饶是如此,这个杀手的动作之快,依然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真的好快!

几乎是刚刚升起警惕的瞬间,这个人已经化作虚影来到了他的胸前,君莫邪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个杀手的长剑异常冰冷森寒的温度!

君莫邪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一双毫无温度,似乎是充满了死寂的眸子,就像是死鱼的眼,在冷冷地盯着他。

除此之外,就是一团灰蒙蒙的影子!

这人速度之快,闪躲竟然已经不及!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一切经验、阅历、本能都已经无效!绝对致命的一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莫邪心中迅速作出判断,没的选择了,再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刷的一声立即遁入了最大的保命皇牌一一鸿钧塔中;但由于这一瞬的变故来得太突然,马上犹留有残影,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人连人带剑从他胸前穿过一般。

然后他立即从鸿钧塔中出来,依然是坐在马背上。

这一切都在眨眼间发生,人人都是目不暇接,却又哪里会有谁怀疑君莫邪居然有这等鬼神莫测的保命手段?

一道玄黄的光芒,沿着那人刚刚栖身的大树,顺着他的进攻线路,再度长龙般射来!

君战天早已站在孙子身前,身上蓝光大作,显然全身功力已经提到了极致,忽的一拳击出!拳风裂空,竟然打出了类似于霹雳一般的炸响,可见老爷子这一拳已经动了全力!

但这全力一击,却正正打了一个空。

这道气势汹汹的黄光,一触即散,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没有任何的力量在里面。

“这是残影!”身后的君莫邪慢慢地开口,看着黄光慢慢散去,君莫邪已经是满脸的凝重!

这人玄气修为其实并不能算很高,只得地玄巅峰的水准;但他的速度,却是诡异之极,君莫邪毫不怀疑,就算是以速度着名的鹰搏空,全力施为之下,相信也只能与这个人的不相上下而已!

他居然把自己身上发出的玄气光芒都能抛在身后!这是何等可怕的速度地玄巅峰,怎么会有这等至尊级的超级速度!

不要说君莫邪想不通,周围的所有人,几乎都是高手,也是个个都想不通!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速度到了这等地步?

见众人如临大敌的戒备,君莫邪淡淡一笑,道:“不必担心,这样恐怖的速度,相信这人也只能发出一击而已!若是能够连续施为,那他岂不是比云别尘还厉害?”

众人顿时醒悟,这样可怕的攻击速度固然可怕,但,应该绝不会连续。但,世上能够挡住这一击的人,却也是寥寥可数!

就算是天玄巅峰,骤然面对这一击,只怕也非得身受重伤不可,不死也得重伤!君莫邪,却又是如何躲过去的?

众人都不知道,现在君莫邪的全身冷汗,已经出了一层又一层!后怕不已。

如此雷轰电闪般的死亡一击!纵然在君莫邪的前世之所知所闻,也从未见到过!

甚至以君莫邪本身绝世杀手之手段也有所不及!

这样的速度,却是真正已经超越了人体所能达至的极致速度!

这倒也不是说这样的速度绝对没有人能够达到,若是至尊神玄的强者拥有这样的速度,那使不足为奇,以鹰搏空而论,若是全力发挥也能有这样的速度,甚至有所超越。但这个速度贸然出现在一个只拥有地玄实力的人身上,却是名副其实的超越了极致!

君莫邪素来很自负,自信足以斜眼看天下群雄,除了本身功力限于年纪不入上乘之行列之外,对自己的速度,反应尽都颇为自傲。

前世的时候,他曾经在对面十米的距离,全神贯注的戒备之下,躲避过狙击步枪射出的子弹,而毫发无伤!

乃至今世,配合开天造化功,对速度的掌握并未有丝毫的退步,可是这一次,竟然无法以正常手段躲避那雷霆一击1

这岂不等于是说,这个人的攻击速度,已经超越了阻击步枪枪膛中怒吼的弹头?要知道,那阻击步枪子弹的速度可是每秒钟九百米啊!那是几近三倍音速的超音速速度!

君莫邪心中一片震惊,纵然安全避过了这雷霆一击,仍要汗流浃背,汗透重衣。

虽然前世那是全神贯注,又是在脚踏实地的情况下,而现在是骑在马上,差别不小;但这人的速度,也确实忒恐怖了!

突然,君莫邪脑中灵光一闪,地玄的速度,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么快的程度,除非类似于海沉风那样的玉石俱焚的绝招,或者类似于前世的天魔解体大法那样的拼命功法集中在速度之上,才有可能在一瞬间将速度提升到那个地步

若是以此分析的话,那之前的那个刺客此际定然很虚弱,甚至说是五劳七伤也不无可能

君莫邪目光看着刺客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地凌厉了起来!

此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发生了这般出人意料的刺杀事件,万幸没有人员伤亡,众人一路上更加的小心翼翼,唐源干脆半路就脱离了队伍,急匆匆地赶回贵族堂筹集药材去了。

直到看到了君家大门,君战天才终于按耐不住,问孙子,“莫邪,刚才那一击,你是怎么躲过去的?”这个问题,老爷子已经憋了一路,扪心自问,就刚才那一击,老爷子自觉自己都没有把握可以避开,连自己都无能回避,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子又是凭什么避开的呢?君莫邪固然神通广大,但实力这个东西从来都需要大量光阴方能修成的,并没有捷径可走,这也是老爷子最费解的地方。

君莫邪淡淡地笑了笑,看着爷爷,认真地,道,“爷爷,你尽可以放心,只要您的孙子我自己不想死,那么,无论任何人,都杀不死我!就算是八大至尊一起出手,也绝对无法伤害到我一根毫毛!这一点,我无比自信!”

“啊!”君战天惊震当场,这牛吹得,也吹得太离谱一点了吧?

“爷爷,这可关系到孙儿最大的秘密。”君莫邪有些好笑,眨了眨眼睛。“就是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保住自己性命的最后手段!您不会一定要我暴露出来吧?”

“原来如此!”君老爷子长长舒了一口气,震惊之后,眉花眼笑。再也不问这个秘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君老爷子人老成精,久历事故,如何能不知道,有些秘密只有闷在自己一个人心里,才算是真正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曝露的风险。只要知道孙子有这样的手段,那么老爷子就更无所求了。

“莫邪,若是真有这样的事,那便当做你今生最大的秘密吧。”老爷子宽心大放地看着孙子,叮嘱道;“就算是将来找了媳妇,也万万不要告诉她,自己闷着就好,这可是你最大的凭悖!有秘密才有王牌,才有底气!当秘密不再是秘密,王牌也就不再是王牌了!”

“爷爷放心,我明白的!”君莫邪根有些感动。老爷子对自己这等毫无保留的全心爱护,是他两世为人也从未享受过的。

“这一次,陛下肯定是要动兵了!”君府大厅中,没有去参加金秋才子宴的君无意听完了爷孙两人叙述的经过之后,用一种绝对不会猜猎的口气,缓缓地道;“而且,这次陛下要点将!如若不然,纵然是天塌了的消息,也不会让陛下在那等时刻失声念出口来。”

君老爷子表情沉重地点头,并不说话。自从君无意痊愈,继任家主以来,家族的决定,君老爷子一向是能不开口,便绝不开口,尽量的让君无意自己将整个家族重任担起来,除非是实在处理不了或者想不到的遗漏之处,老爷子才会参与意见,即使参与意见,却也只是浅尝辄止而已,点透便算完事,绝不过多干预。

“看来,我得做好准备啦。”君无意呵呵一笑,双日中战意大起,久违的战阵之风,出现在他身上。

“为何?”君莫邪虽然聪明机警,但对这句话却仍是不能理解,为何皇帝一旦要出兵,君无意便要做好准备?要知道,君无意痊愈的消息只得极少数人知道,在世人眼中君三爷仍是一个残疾人。

“其实这次的金秋才子宴,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才子宴!”君无意冷笑一声,道:“这次的宴会,根本就是你君莫邪一个人的宴会!时间短,项目少,而且更是以你为主攻目标,除非你不接招甘心承受羞辱,反之,你只要一接招,无论表现如何,都会暴露。一副下联一首诗,虽然都是粗鄙之作,但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来,这便是才华!在你回答完毕之后,金秋才子宴立即结束了,而且是陛下亲口制止的!这便说明,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就是结论!”

君无意沉沉的一笑,“莫邪,你没有经历过朝野纷争,朝堂之上比今日混乱情况的时候可是多得太多了,又不见陛下如此的不耐了?所以我断定陛下这次金秋才子宴的目标就是咱们君家无疑!既然是君家,那么,莫邪又表现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以陛下的多疑,自然会立即想到:为何?他绝不会想到我们这样做是为了保全自己,不受他的疑忌;他只会想到一句话,如此隐忍,所谋必大!无论是否,其心可诛!”

一边,君老爷子深深的叹息一声,偏过头去,似是不愿再听。其实君无意所说的,都是君老爷子之前就已经想到的,之前不提,就是抱个万一的打算,但现在,希望幻灭,他却更不愿意再说什么。几十年的老兄弟,竟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的家族情何以堪!

“以陛下素来多疑、谨慎的性格,相信他绝不会立即采取雷霆万钧的行动。所以接下来,他一定会逐步削弱我们君家的所有力量!而我,正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个。天南的玄兽湖,又为其提供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最佳借口所以,这一次,肯定是轮到我了。”君无意淡淡地说着,眼中射出锋锐的寒光,深沉摄人。

君莫邪嘿嘿冷笑,道,“若是他真的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三叔,此次如果真的由你出征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吧。天罚森林,对我来说,甚至对咱们君家而言,可是一个极好的去处。”

君无意眯起眼睛,道,“你也去?只怕你不想去也不行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看着父亲,道:“若是我与莫邪被遣往南方,父亲您自己在家”

君战天呵呵大笑,道,“这点我儿尽可放心,在我们君家还未彻底失势之前,他是绝不会贸然对付我的。否则的话,又何必先拿你来做试探?”

君无意一拍脑袋,“孩儿一时没想到”

君莫邪笑了:“三叔是关心则乱,而不是没想到。”

祖孙三人商议已定,目前便只剩下以不变应万变了。

三人亦感觉,此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尤其是君大少爷,对一个本就掌握在手中的变故,有什么可忧心的!

“莫邪,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得考虑一下,三百卫队的训练,是不是可以暂时稍稍放松一下嘛,天天这样高强度,他们眼下已经是很疲累了,欲速则不达”君无意一脸郑重地提出了这件事。

君莫邪一怔,沉默起来,慢慢地道,“三叔的顾虑我明白,但他们眼下的训练强度,离我的要求,还差得很远!我只会逐步再加强,而决不会放松他们任何一点!能支撑下来的,才是我要的最强战力!”

君无意愕然:那般惨无人道的训练,居然还要持续加强?这群人每一个人现在若是放到战场上,相信任何一个都已经足以成为一个标准的杀戮机器,居然还说差得远?

自己这个侄子,究竟想要训练出如何的一群变态啊!

而那些兵士真的可以支撑下来吗?

操场上,正有一百人分作两队进行对抗,任何一人都是大汗淋漓,自从天罚森林的外围归来之后,君莫邪又拿出了一套比原本的训练强度还要再强上一倍的训练方案,如此日夜训练不休,每天二十四小时,君莫邪几乎将时间精确到了秒!

现在,每个人的身上腿上胳膊上,都绑满了额外的负重沙袋,纵然是吃饭睡觉,也是不允许解下来的。每一天的对抗训练,更是直接的生死相搏!

若是有外人在这里,定会震惊不已。这已经不像是人类之间的打斗,更不像是兵士之间的训练,而是一群野兽,在那里疯狂地互相撕咬,每个人的眼睛,尽都是凶光四射,杀气凛然,仿佛对面,乃是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

整整一下午的残酷对抗训练,体内的玄气修为,几乎在一开始的一炷香时间内便完全地挥霍至尽。目前,只是一个个在凭着身体的本能,完全在应用肉体的力量,来击打对方,并承受对方的击打!

君府偌大的操场,竟然没有了任何一点灰尘溅起!这段时间的训练之中,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地方,几乎都被汗水和血水浸浇了千百遍,不断地有身体被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的人形坑洞,然后一个个的大坑相继砸出,再被砸平,截止到现在为止,这片土地已经是用铁锤也只能砸出一点小小的痕迹;整片土地变成了油光光的颜色

好恐怖的一幕!

君莫邪到来的时候,战斗显然已经到白热化的阶段,对抗中任何一人都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

一个大汉狂吼着,扑向另一个大汉,一拳一脚狠狠捣出,那大汉不避不让,砰砰两声硬行承受,然后同样一拳一脚击出,两人同时向后跌倒,轰的一声,砸出一声大响,然后同时爬起,再度激战在一处,就仿佛是两头犀牛,在彼此狠狠地撞击

原本君家的水池,此刻里面已经尽是一片黝黑的色泽。旁边,乃是数十口庞大的铁锅,在不断地翻着泡泡,煮着药草,不断地有人将煮好的药水倾倒入水池,然后再加水,继续蒸煮。

近百名大汉,赤身在池水里浸泡着,双目紧闭,面容肃穆。他们自然不是在洗澡,而是在进行另一种训练。这段时间里,君莫邪将所有浸泡身体的药草每天都大量地仍在了里面。整个水池每三天连水带药更换一次,这些大汉每一天在训练完毕之后,都会跳到里面浸泡身体,吸收药性,恢复疲劳。

之所以说这时另一种训练,却是因为这水池中热水的温度几近沸水的程度,若非肉体达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稍待一会就怕有被煮熟的可能,也正因为这蕴涵大量珍贵药材的药水,在消解兵士疲劳的同时,更滋养、调理了战士的身体,使他们能够负荷得起如此严苛的训练。

当然,使用了这么好用的水,当然也得付出相应的代价,因为就连换水这项工作,也是由他们亲自完成,而且,不允许占用训练时间!

君莫邪的训练方法,早已经不能用“残酷”两个字就可以形容,就连君无意这位素来严苛的统兵大家看在眼中,也倍觉这训练手段实在是有些“惨无人道”了!

君莫邪隐身在侧,细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会更换训练强度,这些大汉们每一天都是会惊奇的发现,昨天刚刚适应的训练强度,今天已经不行了

极限,每时每刻都存在极限!

而他们现在的训练,每一天的每时每刻,都是在超越着极限!他们的身体强度,几乎是每隔一两天就会上升一点点一些些一微微,他们的身体内的玄气,几乎每隔几夭,就会惊喜地发现有了提高,纵然未必很明显,但却是异常真实的提高

这样的提升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们身体内的玄气修为、境界或者并不算很高,最高者也不过只得金玄巅峰的水准,甚至很有绝大部分停留在银玄的境界,但他们的肉体强度,却是每一个人都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稍远处,一排大汉五十人闭着眼睛双手下垂,成马步状跨立在墙根。每个人的身边都有另一人,手持着粗大的木棍,咬牙切齿地用力挥起,带起尖锐的风声,狠狠击打在他们的身上每一个部位,发出如同狠狠拍在牛皮上的怪异声响,但他们的表情并不如何痛苦,充其量就是脸上稍微抽搐一下,或者眉头紧皱一下,除此之外,竞全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们的身体,依旧坚强的站立着!

每个人都被拍击上百下之后,终于齐齐喘出了一口粗气,结束了马步姿势,扭着脖颈活动一下手腕脚腕,顿时场中一片剧烈的啪啪的声响,犹如鞭炮齐鸣,然后便操起了木棍,而原本负责打人的那五十人,则自发的站到了之前挨打者的位置上。

闭目,马步,双手下垂,身上的肌肉,顿时虬结了起来。

呼啸声又起,只不过打人和被打的却交换了位置

如此两队轮换完毕捶打之后,一声号令,百人队分成两队整齐进入操场,原本在操场上豁命般厮杀的两队一百人同样在一声号令之下,整齐的列队,每个人都喘着粗气,分两排整齐的往墙根进发,然后打人或者被打

而这一百人,在一声号令之下,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恐怖的对殴,每一拳每一脚,都是向着要害处招呼,胸口,咽喉,太阳穴,后脑勺,下阴,膝盖,各处关节

完全可以想象,若是万一一个抵挡不住,那将是何等惨烈的局面?但这些大汉却是人人都是习以为常,准确地格挡着对方的进攻,寻找着一切可能的缝隙,打击着面前的对手,身上就算中招,也尽力地保持在无关紧要皮粗肉厚的位置上。

偶尔有人被对手一拳打在鼻子上,鲜血长流,但无论是对手还是自己,都是面色不动,目光冷酷。似乎流血的不是自己,不是自己的战友,而是敌人!

一声呼啸,水池中的近百名大汉一齐站起,着衣,然后列队上岸,场中的人同时停手,除去衣衫,整齐地进入水池。

而刚刚上岸的人则开始了更加残酷的对练,这次,可不是一对一,而是两队之间全然没有目标的疯狂乱打,或者一人对数人,或者数人围攻一人。

这一刻还在被敌人围攻,下一刻却已经加入了敌人围攻别人的行列,场面之混乱,无法形容,时不时的可以见到一个大汉被狠狠一脚踹在胸口,揣在小肚子上,然后猛地飞摔出去,连撞敌人;但下一刻却又龙精虎猛的冲了进来,疯狂开打

整个过程之中,除了发号施令的那种高亢的呼喊之外,便是粗野的呼喝打斗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说话,都是用另外的方式,用拳头,用脚,用肘,甚至用肩

三伙人,便是如此的周而复始,各自循环着对方的训练科目,这,只是白天的训练,晚上,除了修炼玄气之外,其他的训练内容,比白天更加的残酷因为,那是兵器的训练!

每一个人都咬着牙,拼着命,用自己全部的灵魂来接受训练,他们的意识中,只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一定要达到公子的标准!因为公子说过,距离考核,已经越来越近了!届时考核不合格的,都要被清理出去,继续去做看家护院烧水煮饭的工作!

在尝到了功力飞速进展的甜头之后,在看到了成为强者的明确希望之后,再没有人愿意回到以前,以前那种近乎颓废的人生!那,是耻辱!

这支钢铁般的队伍,在经历了凤凰涅槃一般的死亡考验之后,终于即将成型!

第74章决心!

静静地站着看着场中残酷的训练,君莫邪的目先冷酷而无情。

他所要的,不仅仅如此!唯有让这些人的身体强度达到了各自的极限。等自己的那批丹药出来,才会发挥最大的效果!让他们每个人都一举提升上去。

将来,君莫邪赋予这支队伍的主要任务,就是杀戮!杀戮!不断的杀戮!永不停息的杀戮!

君府的中间,那高高的塔上,君战天老爷子与君无意两人并肩而立。看着下面残酷到极点的“训练”,两个人都是有些眉眼抽搐。

“无意,依你看,莫邪他练这批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至于这么训练吗?”君老爷子目光凝重。

“若是以寻常军士而言,这样的训练无疑是在收买人命,纵然是训练不败之师也嫌过分了,但据我看来,莫邪练这只部队目的无非只得一个,杀戮!”君无意的目光有些垂涎,这也难怪,相信任何一位将军。见到这样的队伍,若是不眼馋,那才是咄咄怪事!

这样的队伍,根本就是任何的将军梦寐以求的梦幻部队!任何一支部队中,不要说有这样的人三百人。哪怕是仅有一百人,也是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在战场上必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任何敌军的噩梦!

“杀戮!”老爷子目光中闪出一丝忧虑:“纵然是杀戮,那也要看是为谁而杀戮,为什么而杀戮,杀戮的目的和初衷,这一点无论于世于国于人于己都非常之重要”

“父亲此言,孩儿不敢芶同,孩儿倒觉得,不管是为了什么。这帮人,只会为一个人战斗就足够!”君无意目光冷沉:“这三百人,永远只会为了莫邪一人战斗!为了莫邪,就是为了君家!因为君家的未来,全在莫邪的身上!什么于世、于国、于人,真的重要吗?”

“这样的力量”老爷子忧虑不减:“若是一旦现身于人前,惹人疑忌必不可免!”

“疑忌?又如何?”君无意双目微微眯了起来,锋锐的寒光一透而出:“这些年,君家何时不为人忌?!我们君家做的,承受的,还不够吗?”

君无意这番话,已经接近于君莫邪的思维,相当的目无君上。

老爷子长叹一声,黯然不语。自己当年的某些选择真的正确吗?君家人材凋零,自己是否也应该负上些责任呢?!

“有了莫邪的君家,终将崛起!不再受任何人,任何势力的掣肘!这一点,我无比自信!”君无意慢慢转过头,看着大院中惨烈的打斗,缓缓地道:“而这,却还需要时间,还需要实力!需要绝对的实力,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了这绝对实力的雏形!”他的拳头慢慢的攥了起来,骨节一阵轻响。

“莫邪那小子不是说他也要看他们训练吗?怎么不见人影?”君老爷子目光搜寻一圈。

“这些人的训练,早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监督了。”君无意眼中现出佩服之意。“练兵到这一步,已经是登峰造极!至于莫邪,不知道又去干什么去了。这小子,素来神秘的很。我们不要管他了,管了更烦心,不管才省心啊!反正他现在,已经是潜龙将出。父亲,我们便放手吧。”

老爷子哼了一声,道:“不管?省心?你想得到是挺好,你不觉得你这个当叔叔的,实在是不够尽心,莫邪的年纪可是不小,你就不知道要关心一下莫邪的婚事吗?”

“我怎么不知道莫邪长大了。该娶媳妇了,哪天您不是都亲眼见证了吗?对了,那小子的本钱不错吧?!”君三爷突兀地问道。

“真的很不错,很有老夫当年的风范呸,你小子说什么呢,欠揍吗?”君老爷子瞬间醒悟,抬手欲修理君无意。

三爷呵呵一乐,“爹,你恼什么。莫邪长大了,难道您还不开心吗?不过呢,娶亲的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当然若是您老人家认为自己可以勉强莫邪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我当然没意见,反而会乐观其成。”

面对儿子的反将一军。君老爷子为之气结,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这个宝贝孙子,想要勉强他做一件小事也未必能够,更不要说如此突兀的要他成亲了。

“那独孤丫头,对莫邪可是很不错啊,我看莫邪对她也有意思,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没?那丫头自己怕顶不住莫邪!”君老爷子不死心地问。

这对道貌岸然的无良父子直接为侄子,孙子开始构划后宫!

“额除此之外,他以前不也经常去灵雾湖转悠转悠吗!那里说不定,”君无意眨了眨眼。

老爷子险些晕倒,一手扶额:“那些就算了,还有别的没?”

“记得之前,莫邪对他大嫂清寒很有野心的”君无意说完这句话,刷的一声直接破窗飞走,没了影子。他知道若是留下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王八蛋!给老子滚!”老爷子勃然大怒,想要继续发飙,却发现儿子已经无影无踪了,不由得一瞪眼。一跺脚,一路咆哮着下楼而去。但咆哮到半途,却又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难道,我们君家,就非得耽搁人家一辈子?”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却又摇摇头:“荒唐!荒唐之极!”也不知道老家伙说的什么荒唐

操场边的一片虚无中,君莫邪隐隐听见这里的君老爷子的一阵咆哮,不由得一脑袋雾水:老爷子这时又咋的了?怎地突然间发起了火?

君大少自然不知道,老爷子这次的怒火,完全是被他引起来的,虽然他真的很无辜

身子一闪,君莫邪的影子也从场地边消失不见。

看看天色将晚,君莫邪心中隐隐有一种期待,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可是不少哇。

第一,银城萧凤梧身上佩戴的那玩意可是件好东西啊,能引起鸿钧塔反应的怎么会是凡品?君大少爷虽然还不知道那玩意究竟是什么,但不管知道不知道,却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肯定要先抢回来再说的。

其次,那个行刺自己的杀手,君莫邪对其可是有着莫大兴趣的。

而且那个着手的行事作风,君莫邪很喜欢,甚至是很认可的。

绝不正面作战,一击不中,绝不回头,立即远扬而去,并无一丝的拖泥带水。这正是前世君莫邪的行事手法。这也是君莫邪在这个世界所见到的真正意义上的“杀手”!之前的那些什么杀手组织之流的,在君莫邪眼中,那些人只是一般的好勇斗狠的玄者而已。

那里有半点杀手的风范?

那些人,根本就不配被称作杀手!

除此之外,还有那一手极速攻击杀招,君莫邪自信,若是自己得到了那一招神技,自己的杀伤力绝对可以再度飑升数级,就算对手是神玄中人,自己也可以尝试狙杀之!

其中必有玄奥!

直到临近自己的小院,虚无中的君莫邪一怔,停下繁乱的思绪,也停止行进中的身形。

在自己的小院门口,有两个小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已经不知道跪了到底多久。

瘦弱,单薄的背影,却透出一股永不认输的倔强意味。

君莫邪叹了口气,鬼魅一般现出身影,慢慢地走了过去。这两人,正是那次他与君无意从黄花堂之中救出来的一众少年之中的两个。其他人都已经陆续安置好了去处。唯有这两个孩子,却是死活不走,非要学本事,报仇。

但这两人伤残虽然不算太严重,却也全是哑巴,舌头都被割去了半截,再无开口发声的可能,其中一人更是只有一只手臂!

君莫邪并不是没有心动过,但在检查过两人之后,却还是无奈地拒绝了。这两个孩子确实毅力惊人,仇恨感也很到位,但资质却是平庸偏下。更何况,如今已经变成了两个残疾。

黄花堂放弃对他们的培养,不是没有原因的。

君莫邪曾经全方位的认真考虑过。若是全心培养这两个孩子,那么,以他们顽强的毅力来说,再加上自己的残酷训练和指导,只要他们肯下苦功,能挨过时间的洗礼,经过数十年的积累,那么他们就可以有相当的成就,今生甚至有机会达到地玄之境界!

地玄强者,这个成就,不可谓不高。这本就是常人一生都难以达到的成就,对一般人、寻常势力而言,绝对是一个需要仰望的高度,但对象是他们,以及君莫邪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首先,君莫邪怎能等得起?更不要说要在他们身上花费海量的金钱药物和时间!若是只能获得两个最多也只能止步于地玄的高手而且还集要花如是漫长的时间,对君莫邪来说,那就完全没有培养的必要和价值了。

再者,他们渴望的复仇之力,却也不是在短期之内可以修成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君莫邪虽然同情他们,也暗许他们的毅力,但却很清楚地认识到,事不可为。

可是这两个孩子,自从被他拒绝之后,天天都跪在这里,一见到君莫邪出现,虽然不能说话,但眼中却尽是哀求。

今天,已经是他们长跪不起的第九天了!

听到了君莫邪那熟悉的脚步声,两个瘦弱的身子都是一颤,接着背脊夹加挺直了起来。却仍是跪着,一动不动。

叹了口气,君莫邪缓步走到他们面前:“抬起头来,看着我!”声音中,带着无可违抗的命令。

两个少年身子一颤,依言抬头,看着君莫邪。

君莫邪一怔,这两个最多只得十三四岁的孩子,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了前几日的迫切和渴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但却又不是空洞的死寂,而是一种漠视生死,无视天地万物的死寂!

死寂,却绝不空洞!

君莫邪心中泛起一阵叹息:这是一种绝顶杀手的眼神!压迫到了极点之后转换而成的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甚至,视他们自己,也如草芥!

若是他们的资质能稍强三分,只要能再强三分,君莫邪便会毫不犹豫地收下他们!但无奈的是,他们先天的禀赋实在太次了

成才,需要百分之一的灵感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却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还要重要!

“说说你们的理由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决心到底如何!”君莫邪心中有一种怜意,这两个孩子,都是从那些坛子里被救出来的,他们曾经遭受过的苦难,绝对是让常人无法想象的。但正是这样的两个人,满腔的仇恨,却偏偏没有练武的资质!让君莫邪也不由得为他们叹息。

决心?

两人对望一眼,突然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

左边那孩子突然将自己唯一幸存的左手的食指伸进口中,狠狠的一咬。小小的脑袋用力一侧,顿时撕下来一大块皮肉,鲜血汩汩而出;他浑身疼得颤抖了一下,脸色一白。但身形却仍保持动不动。伸出手指,在地用鲜血写了一个字。写到一半。鲜血流势渐缓,他很不满意的看了看,然后再抬起来。伸进口中,死命地咬住,再次狠狠的一扯!

一声脆响,一根短短的指骨被硬生生扯了出来,白糁糁的扔在地上鲜血喷泉般溅出,血箭喷出好远。竟有些许,溅到了君莫邪的脸上!

而另一个孩子,居然做出了跟他同样的动作!两人小小的身躯颤抖着。但却控制着自己,就用喷涌而出的鲜血,端端正正地写了八个大字。

左边那孩子写的是:千刀万剐,至死不悔!

右边那孩子写的是:不成强者,唯死而已!

十六个血字,字字饱满,有力!虽然歪歪斜斜,但每一笔每一划,都是那样的用力,都是一丝不苟!

写完,两个孩子伏在地上,向着君莫邪,重重地磕下头去!

君莫邪的双眼突然变作了血色!在这一刻,君莫邪离奇地感到了,自己的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两世为人的邪君,素来自认冷血淡漠,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亦不仁,视苍生如无物!就连当日在黄花堂的时候,见到那等惨无人道的景象,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心灵颤抖,但现在,这两个倔强的少年,却深深地打动了他!

“好!既有如此心意,我也不吝惜给你们机会!”君莫邪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血色渐渐淡去,沉声道:“我今日便给你们日后能威凌天下的机会,但,你们也要记住。这也是充满了无尽杀机的死亡之径!希望你们莫要让我失望!”

两个孩子同时抬起头,他们口不能言,但眼中却射出极度的狂喜;瞬间,狂喜之色便变成了无比的坚毅,似乎用自己的全部灵魂做下了一个决定,同时向着君莫邪磕下头去。一头磕下,额头破裂,鲜血飞溅!

君莫邪一把抱起两人,飞也似地冲进门去。两个少年经受了如此大的痛苦,虽然没哼一声,但若是不及时治疗,便绝对会出问题很大很大的问题。

君莫邪既然答应造就他们,就绝不会允许他们再出意外!

有这样的毅力和狠劲,就算资质不好,难道还不能弥补吗?世上资质好的人如过江之卿,但有几人能有这样的毅力和狠劲?

没有足够的努力,即使你再有天赋又如何!

一个能够对自己都这样狠绝,那么对敌人呢?

小院门口,天地间最后的一抹亮色映照下,十六个血字熠熠生辉。

千刀万剐,至死不悔!

不成强者,唯死而已!

夜幕轰然罩下!

看着自己床上两个瘦弱的身影。君莫邪紧紧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现在,君莫邪居住的地方,已经彻底被伤员堆满了,满是浓重的药味。

一边的大床上,夜孤寒在那里平静的躺着,呼吸仍形微弱,却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而这一边,是君莫邪收拾出来的另一张床铺,此刻又被那两个小家伙霸占了

三个伤员,三个残废,

那两个少年,在君莫邪终于答应他们之后。紧绷的精神终于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但一直到晕过去,居然仍是无声无息!居然未曾呻吟一声!

见过狠的,但这样没有半点的武功底子就对自己这么狠的,君莫邪这还是首次得见!

这两个小鬼竟比自己还狠?!

自己既然答应了他们,要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造就他们呢?这却是君莫邪最拿不定主意的一件事。

用玄气吗?这个途径肯定是不行了!但凡他们有些许修炼玄气的资质。也不会被黄花堂的人装进了大坛子里。

罢了!

君莫邪猛的站了起来,眼神突然射出狠辣的凶光,大不了老子破例教给他们我前世的内功心法,一切按照我当年的标准来练,至于他们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若是能尽快升到第四层开天造化功,还能炼制洗髓丹

就让老子亲手制造出两个日后震惊整个玄玄大陆的终极杀神吧!有这样的狠劲,有这样的毅力,再加上我的功法和灵药,老子硬堆也要堆出两个恐怖的煞星出来!

轻轻地走出房门,君莫邪坐在门槛上,仰望夜空。思绪悠悠,穿越过来已经时间不短了,今夜却又被这两个倔强的少年勾起了自己的心事。

自己的前世,那时候自己何尝不是跟这两个孩子一样?玩命的训练,死命的摧残自己,有多少次,自己曾经练功练到休克?有多少次,自己把自己练到了死亡的边缘不断地打转?

邪君的盖世威名,又是如何得来?谁知道这威名的背后,隐藏着自己多少努力、多少汗水、多少血泪的付出?同门师兄弟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就算最努力的一个,自己的练量也有把握超出他三倍以上!

男人,想要成功,想要成就盖世威名,那就对自己狠一点!

对敌人狠,那不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将自己的生命也做到漠视,才是真正的巅峰杀手!才能真正的无往而不利!心中有任何挂牵,都是障碍!

这是前世师傅的话!

君莫邪眼前心中浮起一张面孔。一张黑得像铁,冷得像冰的脸孔,眸中的杀气仿佛要凝成实质,但,就是这双眼睛,每次看到自己的时候。总是很宽慰。虽然他极力掩饰。但君莫邪每次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出来。

现在,这双虚丹中的眼睛,似乎穿越了两个世界,正遥遥地望着自己。

一如既往的冷凛,却带着祥和!

“师父”君莫邪黯然低下头,双手抱膝,一动不动,门缝中透出的一丝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夜风中,他的身影有些瑟缩,有些孤独寂寥

强者真的就这么值得人这么向往吗?

身后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接着一件温暖的大氅披在了身上。

君莫邪依然没动,突然悠悠问道:“可儿,告诉我,你希望自己成为一个强者吗?”

“啊?”小萝莉低低地惊呼一声,显然很意外:“强者?那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很有趣的问题,只要你成为像老鹰那样的强人,彼时就可以想杀谁就杀谁,纵横天下,逍遥一生,你愿意吗?”君莫邪沉沉地道。

可儿来到他身边,静静地挨着他坐了下来,微微歪着头,两手托着香腮,看着天空的月色,认真的思考起来;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柔美的色彩。

半晌之后,可儿羞涩地笑了笑,道:“强者我不想成为那样的强者”

“哦?为什么?”君莫邪微微侧着头,看了看这小丫头。可儿的话,真的让他感到了意外。在君大杀手的认知里,任何人只要有成为强者的机会,无论事后是否能作到,起码眼下口头上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羞涩地低下头,可儿似乎在轻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公子,我不知道成为一个强者是什么感觉。但我真的不想或者那样很风光,还可以享受万众瞩目和传颂,很我不知道怎么说了;但我只是一个小丫头,公子的小丫头,我只盼望着。一生一世的服侍着公子,看着每一天公子穿着我洗过的衣服,每一天。公子吃着我做的饭,然后静静地等待,公子回家来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小女人”

说完,可儿羞涩地笑了笑:“公子,我这样说是不是很没有志气?可是,我真的不想成为什么强者!”

“不!你说的很好,这样的可儿,才是最可爱的,我最喜欢的小女孩。”君莫邪第一次细细地打量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小丫头,柔和的月光下,可儿的皮肤细嫩,白皙;发髻几根轻柔的发丝随风轻舞;长长的睫毛,不安的一眨一眨;耳际,似乎还有细细的绒毛贴在肌肤上

小丫头被君莫邪打量得坐立不安,局促地绞着手指,装作没看见,但心里却砰砰乱跳,俏脸上慢慢地红起来,缓缓地低下头,只觉得心里如同装着小鹿一般。

君莫邪有趣地笑了起来,心神突然觉得格外的放松,身边有这么一个可人的小丫头,君莫邪觉得心里很平静,竟也有种小却由衷的幸福感觉。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这点真是半点勉强不得的。

就像小丫头,她的理想固然很单纯,却很实际,而且,也很温馨

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道:“夜深了,你先回房去睡吧。

君莫邪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很温柔就像是,面对着自己前世那些刚入师门的小师妹

“恩。”可儿柔顺的低着头,答应了一声,缓缓地站起来,感觉自己香颊似乎在发烧,浑身无力一般慢慢向房中走去。

走了两步,这才想起来,回头道:“公子你也早些休息呃?”这一回头才发现,刚才还在身边的君莫邪,现在居然已经无影无踪。

“真快”小丫头咬着嘴唇,又羞又笑,抿起了嘴,突然想起了那天早上,不由得一下子捂住了脸我在想些什么呀

君莫邪迎着夜风,无影无形地高速飞掠着,感觉着自己体内的开天造个自发的运转着,每一个循环。都为自己带来强大的力量来源,以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无时无刻的在经脉中流淌,只感觉无比的惬意。

前方便是盛宝堂了。

君莫邪刻意地收敛了一下自身气息。无声无息的飘进,然后瞬间消失在地下,潜入地下之后,神识才用渗透着每一寸地皮的方式,缓缓地散发了出去。

君莫邪没有忘记,上次差点儿被泪无悲发现的事情。盛宝堂内,起码自己知道的就三位神玄存在,岂敢马虎大意?

小心谨慎本就是一个顶尖杀手所必备的特点!

可是这次发出神识探测的结果,却令君大杀手大大地吃了一惊!

什么时候盛宝堂多出了这么多的高手?

这可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实力!

君莫邪清晰地探测到,盛宝堂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均有不止一股的强大神念在盘旋、警卫着;随便一个人,都有近乎天玄巅峰的修为!君莫邪细细地感知着,竟然有七个人!而另外两个稍弱一线的,想必就是萧寒和慕雪瞳。

什么时候,天玄巅峰居然如此的泛滥了?

又或者是,风雪银城来了援军?

而在中间的位置,几股神识更是强大!应该是神玄的修为,甚至其中一人,在君莫邪的感知中,就算比不上鹰搏空,却也不会逊色的太多!那便是接近至尊强者的存在!

一二三四五不对!还有一个!竟然合共有六位神玄级高手!君莫邪突然觉得身上涔涔地冒出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