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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残虐手段

《《异世邪君》》

“你是在做白日梦!”三位才子嗤之以鼻。他们本以为君莫邪把这些女子抓来,是要提出这样那样的条件,但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异想天开!这怎么可能?

纵然是我们的老婆,可也只是衣服而已

“莫急,你们还有第二个选择。”君莫邪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压低了声音:“你们看,这三个女人,是你们的娘子我现在肯定是不会动她们的,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向你们保证一点:最迟不超过一天,你们的娘子就会跟猪,跟狗睡在一起,然后被人参观之后,我会将她们卖入天香城最廉价,最低贱的妓院!相信彼时朝廷不给你们官帽,你们的帽子也会带之不尽用之不绝,你们不是很喜欢帽子吗?”

“请千万不要怀疑我能不能做到。我既然能将她们请到这里,那就表示我有足够的能力做到这一切!额,另外,其他的事情也不必担心,就像本少爷这一次的真相一样。本少爷手中,有的是春药!不管是猪还是狗,我都能让它生龙活虎!”

“君莫邪,你好歹毒!你竟能够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她们三个人是无辜的!天下尽在看着你,你敢!”三人脸色顿时煞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

“我怎么不敢,我有什么不敢,你们既然能够用那么下做的手段来对付一个无辜的女人,难道本公子就不能依样画葫芦?我难道不知道她们是无辜的?这还用你们提醒吗?!但她们最不无辜的地方,就是,她们是你们的老婆!而你们,是一群明知道别人无辜还要把她逼上绝路的无耻之徒!天下人又何止在看着我,难道不也在看你们吗?看你们将作何选择?!”

君莫邪嘲讽的一笑:“试试?”

秦求仕眼见势成骑虎,可是若自己等人在这个当口软弱下来,一切前程也尽毁,再说君家数代虽为将狠辣,但日常却尽是仁厚之人,就不信君莫邪真的敢甘冒大不讳当众凌辱几个女子,竟是异常强硬的怒斥道:“君莫邪,你这无耻小人,似你这般以无辜妇孺胁迫于我等的卑劣行径,就可看出你平素的为人,万千百姓尽在看着你,你敢妄动我等妻小,就等着芸芸众生狂潮之怒,为你君家留下千古骂名吧!”

君莫邪冷冷的、异常残暴地狞笑起来:“我平素的为人?我平素的为人可说人尽皆知,难道你竟不知吗?本少本就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人。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至于无辜你们现在还有面目来跟我谈无辜吗?究竟谁更无辜?事情一旦到了你们自己头上,你们就开始喊无辜,喊天理,喊人道!可你们对付别的无辜的女子的时候,手段却一个比一个更歹毒、更狠辣,无所不用其极!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说你们的无辜?操你们的妈!老子问问你们,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们站在了道德所谓的至高点,就能随意的陷害侮辱别人?”

稍稍靠后的颜丰和韩志东踌躇半晌,目光在人群中梭巡了一下,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支持,终于鼓足了勇气,齐声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敢?”

君莫邪目光森然,声音愈趋冰冷:“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本少爷就要这青天白日之下玩死你们,怎么地?原本是要稍后才对付你们的,既然你们如此的迫不及待,自然要成全你们,等下本少爷就找人剥光你们的衣裤,再给你们服下一些好药,就看你们这些正人君子会不会坐怀不乱,要是你们真个意乱情迷、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些猪啊,狗啊之中应该有一两条是母的,肯定不会让你们憋死的,你们猜猜,本少爷敢是不敢?!”

君莫邪跳下马来,慢慢地走了过去,用马鞭轻轻勾起秦求仕的头,对着他苍白的脸颊,轻轻的问道:“你们如此的大义凛然、正人君子,却习惯了侮辱别人,踩踏别人,那么今天,就让我来好好地侮辱你们一次吧!好么?也让你们尝尝,这种被人欺负的美妙的滋味!”

秦求仕被动的被他的马鞭抬起了头,眼神悲愤而惶恐,却是当真不敢再吐半字,他何尝不知大少的为人,以大少的往绩,绝对能干得出来。

若是他们当真被如此折腾一番,君家下场无论如何,对他们而言也全无意义了,因为他们根本就再也见不到,单单是那耻辱,就足以令他们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这些人之所以强硬,只是因为一种腐朽的观念:妻子如衣服,兄弟若手足。君莫邪所说的先前刑罚,这几个人虽然在意,却也未曾到屈服的地步。妻子不洁了,休了换一个便是

但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却是一个个真正的慌了神。

殊不知道,君莫邪心中也在暗骂自己失策,早知道这些人不把妻子看在眼中,自己还是做出了这事,实在是不可原谅!所以他话锋一转,直接针对本人,果然效果不错。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们不是那么的大义凛然吗?看你们身后那些人,他们才是真正不明真相的,而你们却尽都是明白的。”

君莫邪嘿嘿的一笑:“其实都一样,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不管你们明白真相还是不明白真相,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不管如何你们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立场,其结果都是伤害了我在乎的人。无辜也好有意也罢,总之,你们是冒犯了我,既然冒犯了我,就要承担冒犯我的后果!”

“而我,绝不会放过冒犯我的人!尤其是你们这样的伪君子!你们身后的人唯一应该庆幸的就是,老子不会牵连他们的家人,但是你们。现在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做,嗬嗬嗬”君莫邪笑得很邪恶:“我敢保证,老子名声虽然臭,但却比你们还要好听得多!不信的话,咱就试试,还是那句话,你道本少爷敢是不敢,做不做得出来”

秦求仕喉咙里咕咕两声怪响,眼中闪着极度恐惧的光芒,踉跄后退。退到颜丰和韩志东中间,三人的身体。都是筛糠一般的颤抖了起来。他们不敢搏,甚至想一想都不敢,之前所营造成的大义凛然、仁人风骨早已经荡然无存。

此刻君莫邪身上的邪恶气势以及那淡定到极点、全然不带半点感情色彩的刻毒说词,让他们清楚的有一种感觉:面前这个少年,只要是他说得出的,就一定能做得到!

他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君王,冷酷地宣布了自己这些人接下来的命运!

若是自己三人按照他说的去喊话,那么,自己三人将从此无颜在天香国待下去,成为人人喊打人人鄙视的最底层。自己原本依附的儒家势力也不会接受自己三人,他们在此强出头,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一旦临阵退缩,当真就永无翻身之日。

但,若是不这样做,结果将更惨淡,更加的万劫不复,因为摆在面前的,根本就是生生世世都无法洗雪的莫大耻辱,就算是在事后即刻死掉,也于事无补,更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想死!

一时间,三人进退无路,惶然相对,束手无策。

君莫邪冷冷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作出抉择。

君莫邪不急,一点都不急,他甚至全不在意这三个伪君子会作出什么选择。

无论什么选择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分别!

他们三个人,只是杀给猴看的鸡而已。

后面的千百人似乎也察觉了气氛的不对,声音也渐渐的小了起来,目光尽都集中在场中核心位置,有些人在好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却出来了三个女人?还有狗和猪?这是要做什么?那三个书生刚刚还那么的声色俱厉,怎地现在却尽都面如死灰,那还有点活人的脸色?

“我之所以可以随意摆布你们,就是因为我有强大的武力!而你们。除了手握笔杆子,什么都没有,连任何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在这个拳头大就是道理大的世界上,你们所谓的智谋,我根本不必见招拆招,我只需要横蛮的冲过去,你们就是一堆烂肉!但我实在不屑动用武力,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君莫邪好整以暇的转着马鞭,温柔的道:“我的时间很有限,而我的耐心更有限。希望你们早一点做出选择!如果你们实在太难抉择,我帮你们做好了,说句老实话,我根本就不在意你们的抉择,我更乐意看大戏!”

三人闻言,犹如死灰的面色再转漆黑,其中又以秦求仕最是不堪,双股颤颤,几欲扑到。

人群中,突然有一个飘飘忽忽的声音叫道:“君莫邪,你这卑鄙小人,说理说不过就要拿着别人的老婆来威胁,你真是下作到了极点!我们绝不受你的威胁,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留得清白在人间!三位才子,老婆固然重要,名声固然不能不顾,但操守同样不能遗弃!我们怎么能向君家这个罪恶势力低头,我们一定要与这无耻之徒、奸夫淫妇斗争到底!天下人尽都是我们的坚实后盾!君家纵然实力坚强,但能斗得过天下民心吗?”

这句极富煽动性的话一出来,本已渐渐平静的人群立时又鼓噪起来。甚至韩志东等三人原本闪烁的目光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坚决!

君莫邪一声冷笑,一扬手,袖中突然射出一条细细的长长的绳索,宛如毒蛇一般闪电般钻入人群,下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呼响起,一条壮大的身影凌空飞出来,跌在空地上,却是一个满脸麻子的大汉。

这人混在人群中,借机挑起混乱,而且说句话就换个位置,根本就没有人不知道那声音究竟来自哪里,但他再狡猾,又岂能瞒得过君莫邪眼下的庞大神识?之前一言出口就已经把他锁定了,目标一旦锁定,自然再无遁形之能,立时被大少揪了出来!

这大汉刚落在地上,就怒吼一声跳了起来,浑身青蒙蒙的光芒闪烁。君莫邪嘿嘿一笑:“竟然是玉玄高手!就你这点修为,也想在我面前弄鬼?真是他妈的不知道死活!”

“死活”二字刚刚说出,那绳索再度翻腾,那大汉再度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接着绳索如同飞龙一般夭矫而起,直冲上天,而那大汉的身子也随之被凌空带了起来,就像是半空中有一只手在托着,飘飘忽忽的飞上了旗杆。

飞上了君莫邪在不久之前刚刚加长了一倍的旗杆的顶峰。就像一条咸鱼一般,直挺挺的挂在上面——旗杆的顶部,那尖锐的棱角,狠狠地穿过了他的后颈,插进了他的颅骨之内!

人直挺挺的挂着,脑袋被穿在旗杆上,却未死,一张绝望的脸,正好面对着众位才子和闹事群众,两条腿犹自在抽筋一般的抽搐着,弹动着

君莫邪轻飘飘地飞起,整个人站到了马背上,马鞭“啪”的一声,在空中挥出一声暴响,凌厉的目光,如同雷轰电闪一般扫视一周,每个人都感觉到,被他的目光扫在脸上,犹如被一柄钢刀划过,脸上油然而起一种冰凉沁骨的寒意,霎时间人人闭嘴,鸦雀无声!

直到这时,颜丰才终于惊讶的叫了出来:“竟是”总算他知机,即刻收声。

君莫邪冷笑一声,突然眼睛逼视住颜丰的眼睛,就像是直看进了他的内心深处,将他的灵魂一同锁定!厉声喝道:“他是谁?”

随着大喝,君莫邪狂猛的精神力,接连天地一般的迅猛下压,狂潮一般的涌过,轰然冲散了颜丰的些微抗拒。

“是是孟家的人。”颜丰突然惊慌失措,眼神更形迷乱,才答完了这句话,便突然口吐白沫,歪歪扭扭地软倒在地上。以他目前脆弱的精神状态,如何能抵挡君莫邪这等连神玄高手都要谨慎应付的精神冲击?自然是毫不意外的昏厥过去,不当场变白痴就算是很好彩了。

“孟家的人?不错不错区区孟家的人居然敢来跟我捣乱,真是好胆色!我记下了。”君莫邪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刚才也说过,‘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留得清白!’现在,就让我成全你的愿望,我现在就让你粉身碎骨,因为我也想看看在你粉身碎骨之后,你的清白到底在那里!”

第55章让我看看你的清白!

君莫邪一直勉强克制的狂虐之意大发,突然一声长啸,身子凌空旋起,一道闪亮的光华当空一闪!

炎黄之血!出鞘!

“不要饶命!”半空中的大汉一句话未完,便在突然之间断成了两截,从腰身以下,“吧唧”一下子掉了下来,连腹腔也被切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血球,哗的落了下来,肚腹内的五脏,和热气腾腾的盘成一团的肠子同时掉落,但掉落到一半却又被扯住,吊在了半空。

唯有肠子就像是一条细细的蛇,散发着热气从高空坠落,在离地面还有几丈高的地方,突然停止。就像是一条血红的红带子,挂在了旗杆上!

而此时那名大汉却还尚未即死,还在嘶喊着。上半身还挂在旗杆上抽搐着,抖动着,噗噗两声,两个眼珠子在剧痛之下,硬生生挤出了眼眶,吊在了脸上

鲜血掉落在地面!

喷溅!

站在前面的好多人的脸上,都被溅上了些微血沫。但一个个呆呆怔怔的站着,一动也不敢动。唯有眼球极度恐惧的凝固着,脸上,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如此血腥到了极点的场面,这些个只知读死书、死读书的才子们几时曾经见过?这些人,素来只知“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甚至平常在自己家里都不会杀鸡的角色,如今生生地看到这人世间至为残酷的血腥一幕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连晕过去,居然也成了奢望

任谁也没有想到,本来看上去君莫邪正在与三大才子谈论着什么,虽然有争执,但众人也绝想不到会到了出人命的地步!

毫无征兆的一个人就那么飞上了天,后脑勺就这么定在了旗杆上,然后刷的一声,下半身没了。肚子就像是一个没有底的鱼缸,哗啦啦全吊在了外面

君莫邪,竟然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光天化日之中,生生地制造了一起残杀大案!

本来这些人气势如虹而来。就是想着一件事:法不责众!

任你君莫邪再牛逼,再怎么不要脸,但你总不能把我们这么多人全杀光了吧!甚至,你君莫邪根本就不敢动手的,面对这么多人的声讨,你也只有夹着尾巴赶紧逃。你只要一逃,满天香国的舆论,就能把你君家淹没!一人吐一口吐沫,就能淹死你!

再大的权势,说到底也是皇上给的!但任何帝王,都不能忽视人间的骚乱,民众的反应!只要这场风波达到了一种朝廷不得不作出一定反应的微妙地步,那么,就是两个选择:一是出兵镇压,二是用君家来向百姓谢罪,给天下一个交代!

但朝中那么多反君家的大臣,如何能够让皇帝做出第一个反应?只能是打着旗号,顺应天意民心,将君家牺牲掉。

到那个时候,就是君家的末日到来了!

但谁也没想到,他们采取的计划和行动本来已经算是相当的极端的了。但君莫邪的反应竟然比他们还要极端!他没有逃,也没有躲避。而是挺胸迎上,根本就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直接就是进行最血腥最残酷的威压!

看着眼前这简直比凌迟还要更加残忍血腥的一幕,一时间数千人都感觉到心脏蹦蹦的跳起来,似乎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眼中看出去也已经模糊,耳朵里也茫然如同出现了幻听

所有人都有一种强烈的念头:我要立即离开这里!不管君家是不是无辜是不是贻羞天下,不管这一场斗争谁胜谁败,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做,反正这种事我是不管的了跟我没关系太恐怖了呜呜

“哈哈哈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留得清白?清白到底在那里?你现在已经粉身碎骨了!但你留的清白在那里?我怎么没看见呢?”君莫邪残忍的笑着,远远的拨拉着那一团血污,嗤嗤冷笑:“我只看到了一堆烂肉,却没有发现什么清白!”

君莫邪呵呵笑了笑,缓缓走到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儒生的面前,竟是异常温柔的问道:“我没有看到他的清白,你看到了吗?如果看到了,请告诉我,好吗?”

那中年儒生本来正在拼命地往后挤,但两腿发软浑身无力,后面明明人并不多,他也出尽了吃奶的力气,却硬是挤不过去,更感觉自己仿佛碰上了一面最坚硬的铜墙铁壁一般,正在惶恐之中,突然君莫邪走到了他的面前,“和蔼可亲”地问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这淡淡的一句话,听在他的耳中。却如是惊雷炸响,君莫邪的和蔼可亲的面容,在他眼中,已经幻化成了地狱恶魔,似乎还长着两个角

中年儒生绝望的眼睛异常空洞的看着君莫邪,喉咙里‘咕’的一声响,面条似的软倒在地,彻底昏迷了过去

“唉怎地这般的不济,难道本少爷的语气还不够温和吗?”君莫邪遗憾的摇摇头,走到另一人身前:“他没回答我,现在你来看看那里面有清白吗?好好的看看再回答我,我真的好想知道!”

这人两眼发直的看了一会血污,脸色苍白如同棺材里的死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木木怔怔的摇了摇头。君莫邪舒了一口气,道:“原来你也没看到,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他叫的那么响,我都真的信以为真了以为他粉身碎骨之后真的有清白呢真是惭愧。”

君莫邪转身走了,这个人才反应了过来,突然蹲在地上,呕心沥血的狂吐起来几乎将自己的肝脏肠子也都吐了出来

“我一连问了好几人,可惜他们都没有看到那人所说的‘清白’,要不,你们也去看看?”君莫邪悠然的来到了三大才子面前。一脚踢在晕倒的颜丰身上,灵力输入,颜丰顿时悠悠醒来。

君莫邪一手一个,将三个人揪到了那团血污面前,狠狠地将三个人的脑袋摁在了上面,距离血污,不过半尺的距离,恶狠狠的道:“来!好好的给老子看看,你们的清白,给我找出来!在哪里?我真的太有兴趣了!”

他残酷的笑着,阴阴的道:“清白?哼哼!一会老子也看看你们三个的清白!马拉戈壁的!”

三个人被强行摁住头颅。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血淋淋的一幕,只觉得头脑中如被狠狠地砸了一锤,烦恶欲呕,头顶上,那大汉倒也长命,直到此刻竟也还未死透,正在长一声短一声发出绝望的呻吟

三个人只觉得自己如同身在地狱!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极力的想要晕过去,但这一刻,神经却是异常的坚韧,竟然不能昏倒!最离谱的,刻下想要闭上眼睛也不可得!只能将眼睛睁到最大极限,最直观的看着这人世间最残酷的这一幕!

“看清楚了吗?有清白吗?如果有快告诉我,我真的很有兴趣!”君莫邪那异常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三人齐刷刷的发了疟疾一般的颤抖起来。

“回答我的话!因为一会你们也要跟他们一样了。我也要让人来寻找你们的清白!告诉我,你们看到清白了吗?”

“没没有”三人犹如三摊烂泥,委顿在地下,死命的摇头。

“那你们还想要清白吗?”君莫邪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微笑。

“不不不不想要了”三人剧烈摇头。

“很好,那,两个选择,你们选哪一个?”君莫邪循循善诱,声音柔和动听,带着磁性。

“我选我选第第第第一个”三人争先恐后的大呼起来,死亡的恐惧,已经击碎了他们心中长久的坚持,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官风民风,什么操守正义那里比得上自己的性命重要?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很好,你们的选择,让我很欣慰,我很满意。”君莫邪明显的很有些欣慰的夸奖道。

“君君三公子我我我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是谁”秦求仕突然扬起了头,嘶声大呼:“我我愿意说出来!只求你只求你能饶我一命饶我们一命”

看来,在死亡的压力下,这位秦求仕才子已经想要“弃暗投明、改邪归正、反戈一击”了不过这小子倒也算是个聪明人,竟然已经猜了出来,此事完结之后,君莫邪也绝不会容许他们活着。此刻求饶虽然有失颜面,但却是最恰当的时机!

过了今天,他们有可能连君莫邪的面也见不到了!

“饶你们一命?真是没想到,你现在还有胆量和我讨价还价?”说实话,这件事君莫邪还真没想过,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人只要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纵然事后补救,那也是做错了。于事无补!

“背后主使者?”君莫邪哼哼两声:“我难道会不知道吗?我比你们还要更清楚背后主使者是谁不过留下你们的命我会考虑的!现在,给我开路!”

君莫邪的声音寒冷如冰,一招手,一旋身,整个人直如旋风一般,谁也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等他停下来,手中已经出现了三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喇叭,但却是比一般的喇叭却要薄许多。

这个东西虽然简陋,但在这个世界却是第一次出现:最原始的扩音器

君莫邪往他们每人手里塞了一个,冷冷道:“去吧!开路去。”

第56章一路血腥,一路杀戮!

君莫邪说完,看着呆若木鸡到现在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人群,轻笑一声,阴森森地道:“你们还不走?也想跟他一样,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留得清白在人间啊?反正我对这个‘清白’很有兴趣,或者你们那个身上真有呢,嘿嘿,来,拿出来让老子看看!”

数千人整齐的后退一步。有好多人痛叫一声,却是吓得跌倒在地被别人踩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最后说一遍,只说这一遍!今后的天香城!这种事情,我不允许再让我听到!”君莫邪冷凛凛的扫视一圈,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嘴长在你们身上,私下里爱怎么谈论,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禁止,但只要让我听到我就要寻找一下你们的清白!你们九族的清白!”

“统统给我滚!”君莫邪一声大喝!

顿时人群中一阵惊慌的乱叫,数千人连滚带爬的狼狈而走

“这等蝼蚁文人,竟然也妄想来找我君莫邪的麻烦!”君莫邪哈哈大笑,突然身子飘起。一跃而上旗杆顶,一脚踩在那孟家大汉的头顶上,开声吐气,就在城门口向着整个天香城大喝了一声:“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声如雷震,滚滚传遍天香城!

滚滚气势,带着无匹的杀气,就像是天上风雷轰然落下,在城门口硬生生犁出一条通道!

君莫邪站在城门正中间,一夫当关,阳光斜照,人影拖得长长的,沁入了城门之内,似乎要将这千年古城,一举纳入了自己身子的阴影之中!

在他的前方,计有数千人之众狼奔逐突,纷纷连滚带爬的逃逸,君莫邪气势如剑,如刀,如疯如魔,直冲入城门!

后面更有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也都尽是不由自主地为君莫邪惊人气势所摄,滚滚让出一条大路!

宽阔而整齐的大路!

君莫邪扭了扭脖子,眼神睥睨中斜视了城门一会,马鞭当空一挥,啪的一声脆响,歪着头,哼了一声。道:“随老子进城!老子今日要看看,天香城到底有几多的长舌妇!到底有多少人,是不怕死的勇士!到底有多少人,想要留下清白,又最终能有几人,能够留下清白!老子要一一的点点数!”

两腿一夹,马蹄声得得,君莫邪一声断喝,一马当先,悠悠然然进入了城门。

数千数万人眼看着他纵马随后而来,噤若寒蝉!

沉重的马车声滚动,管清寒三女乘坐的马车,跟随在他的身后,缓缓前进。

大少这一番话,让所有人都觉得热血沸腾。

但仍有例外,君无意便是唯一的例外。

此刻,君三爷斜着眼看着君莫邪骑在马上的挺拔的背影,不由得嘀咕道:“他妈的,一口一个老子,居然不知道回头看看,将我这真正的老子辈的叔叔置于何地?真是太他娘的过分了!”恨恨地哼了一声,有点儿憋屈的跟在马车后面,进城而去。

君莫邪骑在马上,鹰视狼顾,一身阴寒,遍体森酷,阴沉着脸,身躯笔直,嘴唇微微抿着,剑眉稍稍立起,他的眼神看向何方,何方就是一阵惊慌的骚动。

蓦然,一个异常细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声音小声地道:“也不知他在神气什么?跟自己的嫂子通奸竟然还这么神气活现的,好牛气么?不知羞耻!”

君莫邪骑在马上的身体全然不动,却有一道银光从袖中轩动,只得“啪”的一声,一个枯瘦如柴的汉子便被他从人群中攫了出来,大少这次更是干脆,连问话都省下了,只随手一挥,那人即刻被挂上了旗杆。咽喉中一个血窟窿,脸上鄙夷的神色还未消

这个人的身上,玄气金光竟是只来得及闪了一闪,就立即破灭。显然也是一位玄气高手,隐藏在人群里准备挑起事端的,不过相比较来说,他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他在上杆一瞬就已经气绝了。

四周又是一阵惊呼,人群再度开始拼命地往后缩,带着无尽恐怖的眼神遥望着君莫邪。这小子,难道已经是疯了吗!竟然真的就如他刚才声称的,这般明目张胆的杀人吗?!

人群的末尾,几个汉子浑身冒着冷汗,竭力的往后冲,几乎是软着腿,急速逃走。

但在君莫邪庞大的的精神力笼罩之下,又岂容他们安然逃逸,君莫邪目光一寒,双手一扬,金光闪现,一闪即逝!七八条大汉跑着跑着突然摔倒在地,每个人的后心,都有是一个细细的血窟窿,在他们的前方,各有一柄金光闪闪的飞刀,颤巍巍的插在青石地面上,映着阳光,金光灿烂

几名残天队员疾步跑过去,将飞刀一柄柄捡起,恭恭敬敬的送了回来。

君莫邪目无表情,伸手接过,八柄飞刀在手上刷刷的转了一圈。金光缭绕之间,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继续沉着脸前进。他的阴沉俊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一句话:该说的我都说了,绝不再重复第二遍。只要有人敢开口,那我就敢杀!你只要开了口,就该死,就一定要死!

绝!不!姑!息!

前方,那三位才子声嘶力竭的抓着君莫邪特制的简陋‘扩音器’,好像是在哭一般扯着嗓子大叫:“君三公子是伟大的,君三公子是高尚的,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最善良的人。最仁慈的人,我们欢迎君三公子回到天香!”

如是一遍一遍的叫喊着,机械一般的叫喊着,此刻的他们早已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脸上泪水横流,无限的屈辱写在脸上,却不敢妄动一下,死亡的阴影仍旧笼罩在他们头上。声音早已经嘶哑,咽喉也早已经水肿,却不敢停下,他们此刻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去,些须痛苦又算什么,只为能活下去

突然,前方呼啦啦出来了三四十人,正是文星书院的学子们,当先一人惊讶的迎上来:“韩兄?颜兄?秦兄?你们这是作甚?你们疯了吗?竟为那卑鄙小人开路?!”

秦求仕三人哪里敢回答他,只能拼命的使眼色,示意他快走。但这位学子竟然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时间义愤填膺,大怒道:“君莫邪!你这个无君无父的无耻之徒,通奸寡嫂,道德败坏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如此凌辱我天香学子,文星高才!你太过分了!”

后面不少人看到了这边的血腥,显然已经明白了许多,有几人上前极力的拉扯他,偏偏这小子竟然是一根筋,兀自在那里大叫大嚷:“如此无耻之徒,我施文冲与他势不两立!”

君莫邪寒森森的目光扫了过来,眉毛轻轻一扬,淡淡地道:“杀!”

一道剑光飞旋而出,也不管谁是谁,直接将拦路的几个书生斩成两截!那刚才还在大叫的书生满眼的不敢置信,倒在了血泊里。

君莫邪纵马来到那书生的身体前面,微微叹息一声,低声道:“或许你是真的有胆色而不是为了为难我。但这也只是或许而已你现在出现的这个时机,却让我非杀你不可!人言为信,人岂可无信,我下的承诺自然一定要遵守,你固然不敢相信,我也多少觉得有些遗憾。下一世要记住,出来装逼的时候,千万千万有两个条件一定要有。”

君莫邪脸色淡然,纵马前行,再不回头。但他的声音轻轻传来:“第一,你要有实力,足以应付一切变数的实力,第二,你要有别人绝对不敢招惹的强大后台。只凭着骨气和胆量,只能是别人立威的对象,而决不会成为英雄的。”

“纵然你当真有铁骨铮铮,但此刻在我的眼中,你也只是装逼不成反被做掉的可怜虫!你,死得不冤。”

那施姓书生虽被斩断,却还未即时就死,听完了君莫邪这几句话,才流着泪闭上了眼睛,临死之前喃喃的说了一句:恩师你错了

已经在数十丈外的君莫邪脸上微微一抽。

恩师?梅高节?孔令扬?

突然一马鞭挥在前面的三位才子身上,三人痛叫回头时,君莫邪垂着眼帘,淡淡地道:“再大点声,说出你们分别是谁的门下,然后大叫梅高节是老甲鱼,孔令扬是老王八,孟家就是一窝子龟孙子,你们不是不想死吗?做到了这一点,我就保你们活命!”

三人直接崩溃,要是真这么说了,就算眼下可说,之后呢,这个时代的大背景乃有五常,天地君亲师,师虽只得五常之末,地位却是尊崇无比,梅、孔二人乃是这三人老师,若是当真当街辱骂之,就不能考虑君家是否会被唾沫淹死了,因为自己等三人肯定得先被淹死,还有孟家,你君莫邪神通广大,手段高明可以不怕孟家,我们行吗?天哪,我们这是造得什么孽啊

君无意纵马上来,沉声道:“莫邪,这样就有些过了。小心朝廷干预!”

“有些过了?”君莫邪奇怪的看着他:“三叔,你不会是傻了吧?难道我们现在还在乎所谓的朝廷干预吗?!三叔,千万不要忘记我们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与风雪银城平起平坐的超级世家了区区皇室,何必在乎?”

第57章强势进城!

“超级世家?呃”君无意默然,思想里还没转变过来,就这样就成了超级世家了?人还是那些人,一个没变,就超级了?

君莫邪冷冷的一笑,接着道:“再说,对皇室我现在只是欠缺所谓的真凭实据而已,若是有了证据,我让天香城顷刻之间化作一堆废墟那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三叔风雪银城萧布雨说血剑堂你还真信?就算是血剑堂,他们一个杀手组织,又如何能够有本事在百万军中进出自如,还有那通行令牌?三叔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那一切意味着什么,背后又牵连着什么!”

“事到如今,若是顾忌太多,只能是我们吃亏!毕竟,相比较起来我们还是处于一定的弱势所以必须在这时强势!绝对的强势!才能证明我们身后,真正的有所凭藉!让所有人都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而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时间!”

“我们现在,欠缺的,就是时间!哪怕是一天。也足以改变一切!”君莫邪想着自己的收集齐的灵药和九级巅峰玄兽玄丹,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人员已经齐备,药物皆已弄齐,鹰搏空就在这里,还有自己的开天造化功护佑,爷爷的进阶,不可阻挡!再想办法为君无意提升至神玄,手下残天噬魂两队再提升一次,加上百里落云,海沉风的势力。

那时,才勉强称得上是超级世家。而现在,虽然以超级世家自诩,但却只是一个空壳子所以在这等关头,万万不得行差步错!

君无意的脸上痛苦的痉挛起来,君莫邪所说的,正是他闷了十年,早已极度怀疑的一件事情!也是他的另一心魔。

君无意何尝没有怀疑过?但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一家人付出了所有的天香会这样的对待自己!

这不是懦弱,而是人性!毕竟,天香,乃是君家人浴血疆场打拼而来!若是自己相信了这个残酷的事实,那就等于是自己毁灭自己全部心血建造的一切!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但,一切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君无意压的声音极低:“这话对我说可以,但除非有了确凿证据,不要对你爷爷提起。他老人家的脾气”

“那是当然的。”君莫邪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道:“三叔,你不傻,我也不傻,爷爷也不傻啊呵呵,你最应该放心的是,我们的皇帝陛下更是不傻的”

君无意长叹一声,黯然不语,慢慢地退了回去。

君莫邪眼神恢复了冰寒,马鞭一挥,啪啪啪三声,三位才子每人都挨了一下,浑身抽搐,却兀自不敢叫喊,君莫邪阴森的口气带着杀机,重重地道:“给我喊!”

在空前的死亡杀机笼罩之下,三人争先恐后的喊起来:“我是文星书院梅高节门下弟子韩志东(颜丰、秦求仕),君三公子是伟大的,君三公子是高尚的,是最好的人,我们欢迎君三公子回到天香!梅高节是老甲鱼。孔令扬是老王八,孟家就是一窝子龟孙子“

说来也奇怪,在三人第一句骂话出口之后,三人接下来竟是越骂越顺嘴,越来越流利,什么刻毒骂什么,什么下贱骂什么,这却是因为第一骂话出口之后,廉耻之心便随之丧尽,至此滔滔不绝,流利之极!

君莫邪就像一个逼良为娼终于成功的老鸨,咬着牙哈哈大笑,得意洋洋纵马而行,旁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位地狱来客

数千人的眼珠子同时凝固在了这一刻

天香城至此彻底的乱了

君莫邪的强势进城,就像是一股空前的狂猛风暴,霎时间席卷了整个天香古城!

从君莫邪进城的这一刻,各大世家尽都动作了起来。无数的弹劾折子,雪片一般飞往皇宫,更有几个老家伙,直接坐轿子进宫了。

独孤家在看戏。

李家毫无动静。

唐家也是一片静默。

慕容世家出来了几个打探消息的,然后便无影无踪。

君老爷子稳坐钓鱼台,得意的吩咐厨房准备最好的酒菜,儿子和孙子归来,老爷子准备与之好好的痛饮一番,至于外边的事有儿子有孙子,那里还用得着老子?

不得不说,莫邪这小子的做法,可真是大胆到了极点!不过。这却也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既然现在在世俗观念上已经站在了天下人的对立面,那就不妨一狂到底!

君家祖训:胯下有鸟,必做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

不错不错,这一次就是去他妈的!爱咋咋地!嘿嘿嘿,老爷子稀溜溜喝了一口小酒,乐滋滋的笑起来

莫邪如此一闹,强大的威慑力同时形成!再加上其本身的强大实力,更有八大至尊中的草原鹰神鹰搏空坐镇,莫邪本身还顶着一个独战四神玄的至尊级数名头,还别说,君家背后还有一位几乎是天下第一的神秘高人君家的超级世家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那里还跑得了吗?

君家,终于到了真真正正扬眉吐气的时候!

至于朝廷中的烂事,联合一下慕容世家和独孤世家打压一下那些穷酸,免得他们乱叫唤也就是了,甚至都可以直接不理,眼下是老子心情好要是那天心情不好的话直接灭,谁敢道个不字

老爷子浑然忘记了自己前几天是如何的着急,一脸的得意洋洋,稳如泰山。

至于陛下的面子咳咳,这些不想了。

反正现在的帝国也没能耐处置君家清者自清。爱咋咋地吧

诸如宋家等世家简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孟家更是不堪,就像是被斩了尾巴的秃毛狗,死命的往皇宫递折子,然后再三再四地往李家跑,妄图能抓住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救命稻草,却老少都见不到人,傻子才会和你一块陪葬呢

在听到三大才子大骂梅高节、孔令扬和孟家的时候,孟家家主孟友伟垂头丧气的从李家回来,一连数次求见,全无结果。怔了半晌,骑上马去了慕容世家

原本在家里敬候佳音准备扬眉吐气的梅高节老大人,在听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当街大骂自己的时候,生生的气晕了过去

贵族堂里唐胖子得到了大少进城的消息,就像是皮球被狠狠拍了一下一跳老高,就立刻要出门迎接,却被海沉风和宋伤死死的拉住了,理由很简单:君莫邪之前郑重地吩咐过,回来之后的这场风波,唐源不宜参与。

别人或者不敢动君家,但却未必不敢动唐家,说到底唐家始终是天香诸家之末,再说句掏心窝的话,除却胖子与君莫邪交情莫逆,唐家自家主唐老爷子以下其实可说乃是天香皇室的死忠,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让自己的兄弟为难。

这一次的事情,君莫邪要一肩扛!

独挑天香!

终于到君家的时候,君莫邪片腿下马,走上门阶,才要进府,却又转过身,下了进入家门之前最后一条命令:“去!把孟家所有在天香城的产业,无论明里的、暗里的,全给我砸一遍!恩,不好,还是直接让海沉风全部接手,只把人打一遍就好,盯着那负责人,确认其清身出户!孟家若是不满意,就说是我君莫邪说的,先拿点利息,总帐等稍后一并清算!”

五六十名残天队员起齐声答应,争先恐后的一涌而出

直接接管了孟家所有产业?!还只是一点利息?!居然还得算总账!

君无意狂翻白眼中,自觉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通透自己的这个侄子了

皇宫中,皇帝陛下愁眉紧锁,对面,坐的是文先生。两人以往都是在对弈之中谈话。但此刻,皇帝陛下已经没有了下棋论天下的闲情雅致。

忧心忡忡!

看着旁边摆放着积累如山的折子,皇帝陛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无奈。

折子上的内容几乎完全一样——请求惩治君莫邪!

请将君莫邪法办!

君莫邪无法无天,目无君上,扰乱都城,贻羞天下,罪当处死,请皇上决断!

请皇上从速决断,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请皇上尽速决断

皇帝长叹了一口气,决断我也想决断,若说最想除掉君莫邪的谁,未必就有谁能比我更迫切,可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人总得有点自知之明吧?之前君战天实力虽也颇强,却亦只得天玄巅峰,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因为若他再有进步银城方面势必难容,纵然君战天另有军方实力,我倒也有手段可以釜底抽薪,当日谴君无意、君莫邪远征天南就是为覆灭君家的第一步棋。

可是世事如棋,步步惊心,难以尽如人意,算人者,人亦算之。天南之行,君无意叔侄非但毫发未损,更是出尽风头,更可怕的,君莫邪竟能以一己之力独战四神玄而大获全胜,这需要什么样的实力!

这简直是连想也不能想象的!

第58章弃?!

现在你们居然来让我决断。眼下的情形早已经脱离了朕的掌控,那里能下什么决断,那里敢下决断?!

“陛下好像心事颇重啊?”刚刚从外面回来,亲眼见证明君莫邪大杀四方的文先生悠然地抬起头,睿智的目光看着皇帝,微微一笑,道:“可是为了那君莫邪?”

“正是。”

皇帝幽幽一叹,漫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落日,久久不动。

“其实陛下或者大可不必如此忧虑。从长远来说,这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文先生沉默了一会,展颜道:“眼下君家虽然势大,但君家的势,却可说已经太大,已经超过了某个范畴,以此而论之,反而对皇室没有什么威胁了”

“超过了某个范畴?反而没有威胁?”皇帝皱眉。“这是何意?”

“不错,若是君家一步步的渐次发展,从现在到慕容世家这样的根深蒂固,然后再加上权倾朝野的力量,的确可以翻天。纵然改朝换代也非难事。但君家的势力增长速度却是实在太快了;几乎就在短短的三四个月之间,从一个草根家族,世俗贵族,一跃到了当世最顶尖的超级世家这等地步呵呵,陛下也知道,古往今来,超级世家的位置在哪里?”

文先生悠然一笑:“而这个级数的世家,有其极其特殊的地方,他们对所谓‘皇位’、‘皇权’的兴趣其实并不大。相信君家在沉稳一段时间之后,也势必将慢慢地淡出朝野。于漫步云间观看沧桑变化,淡看风云变幻。这是古往今来的规律,所有超级世家,莫不如是,并无例外!”

“因为超级世家追求的,并不是一时一世的烟花灿烂,而是千秋万代的源远流长!笑看风云的洒脱,暗掌乾坤的快意!”

“所以,陛下只需要选择暂时忍耐,等这个暴发户一般的超级世家抖尽了威风,风头出腻歪了,显摆的烦了,自然而然就会找到他们自己的位置。而在天香国境之内,出了这样的一个超级世家,对周边各国却尽是一种莫大的震慑!这一次,君莫邪以叔凌嫂之事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反响,除了君家的往昔宿敌之外,更因为各国感到了这份威胁。所以才会借机闹腾了起来。就算不除去君家,也务必要令天香皇室与君家交恶。否则”

他轻轻地笑了笑:“区区这等个人行为,纵然以叔凌嫂道德败坏又如何,却又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事情,君莫邪那小子以往的名声难道就很好吗?陛下一向睿智,怎地今次尽往坏处斟酌,若是陛下能一力平息此事,便是那君莫邪桀骜不逊,不领陛下的人情,但君战天那老儿,还有君无意却一定会承陛下的心意”

“你说的这些我怎会不知,”皇帝负手而立,脸色萧索:“可问题不在这里,最大的问题在血剑堂啊”

“血剑堂?记得上次陛下说过,这血剑堂乃是陛下手中的秘密中坚实力之一。知道了这些,再结合这一次的萧布雨的供述,文某大致也能猜测到事情的真相,那便是君无悔君无梦兄弟的陨灭不过君家现在始终也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而君家,目前仍然是君战天与君无意说了算但他们两人,对天香国都有深厚的感情和极多眷恋”

文先生一笑:“陛下热土难离!君莫邪可以不在乎,但君战天不能不在乎。所以。此事还有斡旋的余地。”

“斡旋的余地余地”皇帝眼睛一亮。

“不错,当年的事毕竟发生过去了这么久,虽然陛下从未表露过什么,但以君战天、君无意父子的精明,如何能不怀疑?须知那血剑堂就算再强,说到底也就只是一个杀手组织!怎能左右军队的但君战天父子怀疑了十年,却始终没有动,甚至没有寻仇陛下可知为何?”文先生神情淡然,胸有成竹。

“为何?”

“我想君家倒也不是不怀疑陛下你!而是因为,他们这一家人,无论在世的、辞世的尽都为天香做了太多太多!做得太多,便是原因!”

文先生重重的道:“君家,数十年来,一直都是天香的中流砥柱!等于是拯救天香、营造天香的最大功臣,天香帝国目前方圆数万里,民众逾万万人之数,所有的和平安乐,这其中尽都有君家人的血泪、汗水、功劳,就像是君家数代人用尽了无数的心血,才令这样一个局面出现。”

文先生洒然一笑:“陛下,设身处地之下,若是您为了这个国家做了这么多,付出了两代人的生命、心血,您真的会忍心自己再亲手毁灭这一切吗?毁灭自己最大的成就?毁灭亿万百姓的平安喜乐?”

“不错!君家自诩是仁厚之家,断然是不会这么做的!”皇帝陛下眼睛一阵精光暴闪,霎时间心怀宽敞了起来。兴奋地来回走动,脸上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不过呢,但凡有些事情,该给交代的还是要给些交代陛下。我另送您一个字!”文先生神秘的一笑,手掌往下一切,道:“弃!”

“弃?!”皇帝陛下身躯一震,欢喜的脸色还未及消去,就茫然地道:“弃?”啥时间心中一片苦涩。那可是自己最精锐的一批实力,历年来,为自己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为了自己的皇位,那些人已经不顾一切了。绝夜家,撼君家,这些人,无疑是居功甚伟的,且更是对自己忠贞不二的手下!

真的,要舍弃么?

“是的,弃!不能不弃、不得不弃!”文先生毫不犹豫,道:“若不弃血剑堂,就必须正面面对君家。但现在,君家能正面对撼吗,敢正面对撼吗?但局势一旦恶化下去,皇位可能还在其次,陛下的生命、整个天香皇室的安危”

皇帝陛下阴沉着脸,身子突然晃了两晃。

“弃血剑堂,不是为了君战天,也不是为了君无意。而是为了君莫邪!”文先生叹息一声,道:“君战天与君无意为了天香国,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对天香的感情可说是毋庸置疑!就是从人性的角度上来说,这两个人也决计不会做得太绝!纵然他们明知道君无悔等人是陛下的设计,相信也不会太过激!因为,君家的努力,君家的心血,君战天的一生,君无意的半生,都是为了天香国而付出!甚至。君无悔的一生,君无梦的一生,还有另外两个君小子的死,也尽都是为了天香国!”

“天香国,等于是君家的精神支柱,一生奋斗之心血所在,也是最大的慰藉!”

“相信就算是君战天真个知道了,真正掌握了真凭实据。陛下也只需大肆封赏,然后道个歉,再发个毒誓,永不背弃之类相信他们也会捏着鼻子认了。倒也不是为了官爵,而是为了国家黎民。陛下,我绝不会看错,君战天与君无意,就是这种为国为民的好汉子!肝胆相照的血性男儿。所以他们二人,可以不计。”

“但君莫邪却不同,完全不同!说来此子倒极有乃父之风,君无悔在亲身领兵之前也尽是大智若愚,从来不显山不露水,从未显露过自身才华,而如今想来,君莫邪何尝不也是如此,就在半年之前突然崛起,这个昔日的纨绔败家子,就像是一个肆无忌惮的旋风,从天香城一直狂卷到天南!在天香的时候,大抵还能遏制,但此次天南归来,却已经是羽翼丰满!雏鹰展翅,虽然稚嫩,但其身已在九霄云里,俯视天下,天下英雄何敢当!”

“再者,此子心性刻毒,出道以来,素来睚眦必报!为人更是心狠手辣,做事坚忍果决。杀伐决断,并无一丝犹豫,委实不可小觑!再加上他又有强大的后台撑腰,根本什么顾忌都没有,可谓我行我素,睥睨苍生!从他今日进城就能看得出,世间人命,无论是谁,都没有放在他的眼中!他根本不在乎血腥,也无所谓什么罪孽!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陛下可以不怕君战天、君无意掌握到当年之事的真凭实据,但若是此子掌握到任何一点证据,则万事休矣!”

“难道,除了弃之,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朕实在是”皇帝陛下脸色发白,却攥起了拳头。似乎是下了决心。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最安全的办法!对付君莫邪这种人不!防范君莫邪这种人,最要紧的是,就是决计不能让他抓住任何一点把柄,半点都不行!陛下,你要知道,君莫邪与君战天父子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他对天香全无任何感情可言而且,从这段时间来看君莫邪他”文先生目中露出了一点奇怪的神色,竟然像是忌惮!

“他什么?”皇帝陛下问道。

“他万二分的漠视苍生甚至根本就是不把人当人看!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冷血!他杀人时的淡然,折磨人时的自如,我仔细的看过,由始至终,他的眼神也完全没有改变过一点!要知道纵然是杀鸡杀狗,眼眸中多少也会有些须波动的,会有一股狠劲出现,但君莫邪却全然没有这方面的反应。他或者脸上有激动,但眼底却尽是一片平静!杀人对他来说,就像是肚子饿了要吃饭,那般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