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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军帅之殇

《《异世邪君》》

显而易见,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人家已经到了自己的帅帐里,跑也没处跑。若是当时就慌乱起来,恐怕这一帅帐的兄弟,当真一个也逃不出去

若是自己的话第一是言辞中作出暗示,让人从外面围攻,来个与敌偕亡。但那样的话,自己依然要先死。第二是明知不可能也要先逃走但双方修为差距太大,只怕也是无济于事的,最终还是不免罹难

若是自己,恐怕是要拼个鱼死网破的!虽然明知道没有生路,但也要拼!这是自己的性格!

君无悔的性格显然跟自己不一样!

无论如何,当时的君无悔,确实已经没有了半点生路!

但这位白衣军帅,在知道自己的绝境之后,他立即想到的却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兄弟们的安危!所以他第一个选择却是将自己的兄弟都赶了出去,赶出这个死亡之地!独留下自己面对着难以抗拒的死神!他用自己的镇定,换取了自己的手下兄弟的性命安全!

或者当时唯一让他遗憾的,就是自己的二弟,没有能够出得去。

“当时萧寒站了出来。问道:‘君无悔,你可认得我吗?’这句话,他是咬着牙说的。君无悔笑了笑,说道:‘你想来是银城萧家的萧寒公子吧?虽然没见过,但我能猜得出是你。’然后他背负着双手站了起来,他竟然还在笑,说:‘你们是来杀我的吧?你们是否以为,杀了我,就可以让我的三弟终生痛苦?萧寒,你是这么想的吧’”

萧真说到这里,口气中也不禁有几分佩服之意:“当时萧寒说道:‘你是当世人杰,若有选择,我也不想杀你,可谁让你还是君无意最敬重的亲哥哥呢?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死了,可以让君无意彻底崩溃,生不如死!一个是寒烟瑶;寒烟瑶我注定是不能杀,而另一个则是你,我刚好有能力杀你,你说我又怎能不对你下手呢?所以,请君大帅千万不要怪我,要怪,只好怪你的好三弟!’”

“当时君无悔说道:‘我为何要怪三弟呢?他为人至情至性,何错之有?真正错的人是你!纵然你把我们尽都杀得干干净净,我三弟也不会崩溃的!那是我的三弟,乃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大丈夫!不管面对任何事情。他都会勇敢的面对,决计不会崩溃。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我的三弟,我最欣赏的也正是我三弟这种百折不挠的性格。萧寒,只怕你要失算了。’”

“大哥”君无意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句,眼泪便滚滚流了下来。

“当时萧寒说道:‘崩溃不崩溃的,只要你死了,我便知道了。只可惜,你注定是看不到了。’君无悔笑了笑,说:既然如此,你不妨拭目以待吧!说完,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多的高手啊,看来,你们都是非要杀我不可了这时,我们所有人都运足了功力,那时,两位族叔已经是天玄巅峰修为,而我们兄弟十二人。也有七八个到了天玄初段。剩下的人,也尽都是地玄巅峰的境界”

“君无悔看了看我们的玄气色泽,微笑着说道:‘我们兄弟自从上了战场,随时都在准备着这一天,只是没有想到,没有死在阵前却要死在自己的帅帐里,倒也算是意料之外了。可我们君家兄弟,向来不会死在别人的手里。’萧寒说:‘君无悔,我也钦佩你是一代传奇,可以破例给你时间,让你给你的家人写一封遗书,我们萧家却是不会在意一个区区世俗家族的报复。’”

“君无悔听了他这句话,突然笑了起来,道:‘风雪银城自然是不会在意我们君家的,但你给我机会留下遗书,却不外是要利用我的遗书去打击我的三弟和家人吗?可你是否知道,我君无悔向来对我的三弟,从来都是欣赏的,呵护的;我君无悔活着,不会容许任何人用我的名义去打击我的三弟;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人利用的,多谢你的破例,可是本帅不需要。’”

“萧寒冷笑了起来,道:‘难道你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还是那指挥百万大军的白衣军帅吗?不仅你要死,连你最喜欢的三弟,我也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君无悔安然地道:‘那是你的事。但我君家男儿,永远也不会屈服的。君家祖训:胯下有鸟,必做男人!顶天立地,去他妈的,往日我总觉粗鄙,不肯轻言,今日决绝,却要大声说一句:去他妈的!’他说完了这句话,居然微微的笑了起来,笑容居然很舒畅!”

“君无悔说完这句话,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二弟君无梦,微笑道:‘无梦,我们这次真的要走了。我们兄弟终生南征北战,一年到头相聚的日子也没有几天,没想到,终究我们兄弟二人还是要并肩上路。’”

“君无梦大笑,道:‘大哥,到了阴曹地府,我还为你当先锋,身前种种,不外如是,正如祖宗遗训所说,去他妈的!爹爹有三弟和大嫂照料,我很放心!小弟先行一步!’说完。君无梦端坐椅上,拔剑自刎,至死,脸上不曾有丝毫动容。”

“君无悔呵呵的笑了笑,对我们道:‘稍等片刻,不会太久。我要为我兄弟整整仪容,这个家伙总是这般的毛躁,千军万马尚能指挥自如,对自己却反而难以整理妥当,真是让我头痛。’然后他就细心地替君无梦的尸身整理衣服,束好袍带。让他坐得端端正正,然后又在他脸上擦了擦,这一些动作他做得很快,似乎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然后他转过身来,就站在帅位之前,微笑道:‘二弟已经为我打先锋去了,我这个大哥自然也该去了。先锋孤军深入,却不是一件好事。’说着,他坐了四个奇怪的手势,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很奇怪,然后他抽出宝剑,一剑刺进了自己的心房,即时气绝身亡!”

萧真说到这里,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只有一阵阵抽泣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来。

“他做了什么古怪手势?”东方问心急急的问道,她的脸上泪水纵横,但眼中却冒出了炽热的火花,毫不掩饰的露出浓浓的企盼。

萧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模仿着当年君无悔临去之前的动作,道:“就是这样,君无悔把自己的左手攥起了拳头,在自己的心脏上轻轻地锤了三下,然后就停留在那里,右手的长剑直直的穿过左手,不偏不倚,插进了自己的心房,将自己的左手钉在了胸膛上!但他临死的时候,脸上的神色一直很温柔”

“无悔”东方问心身子晃了两晃,喉咙中痛楚的呻吟了一声,突然凄厉的叫了起来:“你到了最后,想的还是我们娘儿四个”她悲痛地浑身颤抖,突然身子一阵抽搐,竟然晕厥了过去。被在一旁早有准备的管清寒一把抱在了怀里。

众人一愣之下,瞬间明了。

原来如此!

君无悔即使在最后的时刻,却也没有半句提自己的妻子、儿子,想来是为了怕萧寒等人凶性大发,反而提醒了他们去对付自己的家人,斩草除根。但他最后的四个动作,却是这位白衣军帅一生的牵挂。

左手握拳,在心脏轻轻地锤了三下,便是:问心、莫忧、莫愁!

不管问心也好,忧、愁也罢,都在心里,都在这里。所以,他只是轻轻地捶了自己的心脏三下;便代表了三个人。问心,莫忧、莫愁!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能够不忧不愁

至于最后,那直直的一剑,却是:莫斜——莫邪!

直直的一剑穿心,将自己攥成拳头的左手一插而进,钉在胸膛位置,正是这位白衣军帅临死前最大的心愿:将自己对妻子和三个儿子的眷恋和感情,一起钉在自己心上,带走!

他虽然没有半句话提到,但这位盖世英雄,却是在无言中将自己一生最后的时光,都留给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所有人尽都不再说话了,一束束冷凛的森然目光怨毒地盯看着场中的所有萧家人,这些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一手导致了这场巨大的悲剧!

罪该万死!

君无意一时间心痛如绞,三爷只感觉到自己心里仿佛要爆炸一般的憋闷,他张着嘴,大口的吸着气,却感觉根本全无帮助,心中的满腔悲愤,似乎已然充盈了胸膛,再也容不下别的,眼中的泪水却再也止不住,扑簌簌的落了下来,浑身颤抖。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泪眼朦胧中,君无意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大哥就站在自己面前,他那铿锵有力的坚毅声音,依然在回响不绝:“我为何要怪三弟?他为人至情至性,何错之有?真正错的人是你!纵然你将我们杀得干干净净,我的三弟也不会崩溃的!那是我的三弟,乃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好男儿,大丈夫!不管面对任何事情,他都会勇敢的面对,决计不会崩溃。我从小看着他长大,我的三弟,我最欣赏的也正是我三弟这种百折不挠的性格。”

“我君无悔向来对我的三弟,从来都是欣赏的,呵护的;我君无悔活着,不会容许任何人用我的名义去打击我的三弟;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人利用的。”

“大哥啊都是小弟我害了你”君无意仰天嘶吼,心神极度激荡,一口鲜血喷出了喉咙,身子仰天倒了下去!

直到倒在地上,心中仍是愧疚难受得无以复加,竟自失声大哭出来,这一刻,真是感觉到,哪怕自己立即死了,也难报大哥对自己的一片心意。

“爹爹有三弟和大嫂照料,我很放心!”这是二哥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君无意使劲地用手捶打着雪地,喉咙已经凝噎,说不出半句话来

朦胧中,似乎大哥君无悔和二哥君无梦尽都是一身熟悉的征袍戎装,站在自己面前,正关切的看着自己,君无意悲从心来,向着虚空伸出两手来,狂叫道:“大哥二哥带我去吧带我去吧三弟我有罪,我有罪啊,我罪该万死,我才是眼前一切的根源,我才是罪魁祸首”

“让我死!让我死!!苍天啊,难道你瞎了眼睛不成吗?为什么不把我这个罪魁祸首带走!?求求你,苍天啊!你开开眼,让我死吧,只求你能让我大哥二哥活过来”君无意一声吼叫一口鲜血,淋漓满地!

凛冽寒风呼啸着吹来,人人尽觉遍体生凉。天空中不知何时竟已是阴云密布,大雪飘扬着纷纷落下,天地间尽是一片苍茫

东方问情叹息一声,一掌击在君无意后颈上,将他打晕了过去,挥手令人过来照料。饱历世情的东方大爷明白,否则依着君三爷这般下去,恐怕今日的雪山之巅,就又要平添一具君家人的尸骨了

君莫邪觉得自己的脸上尽是凉凉的感觉,伸手一摸,却摸到了满脸泪水,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竟已是泪流满面。

“我们刚要出去,君无悔的侍卫白衣八将却突然闯了进来,原来他们见里面一直没有传出动静,乃是前来查看,当时展开激战,却不过一时三刻就死在我们手下;但也终于引起了外面侍卫的警觉,随后我们一路杀了出去不得不说,大军虽多,但其中高手却是一个也没有。再加上我们有金批令箭在手,对军队还有些约束力,而且那个黑衣人也安排了不少的内应在军营里外面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团混乱,很轻松的就出去了”萧真说到这里,终于告一段落。

“继续说下去!还有我三叔君无意,我大哥君莫忧,我二哥君莫愁!你们又是怎么下得手?说下去,事无巨细,一点也不得遗漏!”

“我们”萧真继续讲述着,将一个又一个惊心动魄的场面描绘出来,终于,东方问刀忍受不住,大吼道:“将这些杂碎尽都杀了吧!还留着他们作甚!遗祸苍生吗?尽都杀了!”

“杀?杀自然要杀的!”君莫邪冷漠地道:“但要等母亲醒来,等三叔醒来,还要等当事人全部来到,报仇雪恨,公告天下!若是此时便杀了,对很多人都是不公平的!”

“还有谁要来?”东方问刀诧异地问道。话音未落,他已经明白了。

从风雪银城的方向,一队白衣人正自缓缓的赶过来,风雪迷雾之中,他们走得实在很慢,似乎两脚下尽都足有千斤重!为首一人,体态单薄,看起来纤弱不堪,却是寒烟瑶!

在她身后,乃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以及一位中年文士和一个粗豪大汉,再往后,才是寒斩梦夫妇,银城寒家方面的人!

“云别尘!”东方问情看着那个中年文士,眼睛骤然一缩。

第341章十年别离又相见!

此言一出,君莫邪心中一震,举目看去。云别尘,便是当年与寒风雪、厉绝天三人作证,让东方世家立下那个誓言!

没想到在这君家复仇的关键时刻,他又出现在了这里!

梅雪烟的眼睛更是闪电一般的射了过去!她看的,却不是云别尘,而是云别尘身边那位粗豪大汉!那大汉身子一震,抬头看来,接触到梅雪烟冷电一般的目光的时候,壮硕的身躯却突兀地颤抖瑟缩了起来,眼眸中尽是惊慌和愧疚的神色

玄兽群中,鹏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呼啸,卷得漫天风云四处飘散。但这阵呼啸还未曾到达制高点,梅雪烟已经异常的暴怒起来,眼睛一横,强横的气势已经疯狂霸道的冲了过去,冲进了鹏群,毫不留情的当头罩下!

轰的一声,一众鹏群顿时一个个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竟被这股空前强大的王者气势压得展开翅膀伏在了雪地上,浑身颤抖。遑如痉挛一般

“你们在那里嚷嚷什么?自从他离开天罚的那一日起,他就不再是你们的王,永远都不会再是!”梅雪烟面对鹏群,声气平淡,却话语内中含义却是决绝:“如今的他,就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而已!若是有彼此敌对的一日,狭路相逢的一刻,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们还要欢呼什么?”

“老大,你”那个虬髯大汉凄厉地呼叫了一声,突然奔了出来,一路狂奔,来到玄兽群前,浑身颤抖着站住了,异常突兀的站住了,只因为,往昔的伙伴眼中早已没有了他的存在!

梅雪烟远眺着远方风雪银城方向的来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眼前已然多了一个人;鹤冲霄神情大显复杂,低下了头,熊开山别过脸去;胡裂地和候七等人却是“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齐齐转过了身去。

这帮心思单纯的兽王们,他们只知道,曾经的老二、曾经的鹏王,早已离开了天罚森林,背离了他应该肩负的责任,背叛了祖宗的遗训,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叛徒。再不是他们的兄弟!

更何况是以天罚兽王的身份给一个人类当了坐骑,更是整个天罚的莫大耻辱!

随着梅雪言的话语落下,众禽再没有了之前的欢欣雀跃,满眼尽是怒意,尤其是鹏族那刚刚化形出来的几位鹏王,看着跟前那位往昔的众鹏王者的眼光,满是愤怒和鄙夷、还有几分悲哀!

“天罚永远是天罚!天罚高阶玄兽,可以与人成为朋友,纵然是莫逆知交也不为过,但绝不可以为人类之奴仆!若然朋友有难,义之所在,大可援手,惟事完之后,依旧是天罚的玄兽,纵是兽王也不可破此例!我们天罚,自始至终追求的,就是要与人类的平等!而绝不是被奴役!被践踏!夺天之战出力最大的我们,就是要证明,玄兽丝毫也不比人类差,甚至更强!”

这早已记不清是距今有多少代之前的一位天罚前辈留下的一段话。而这段话,让一直饱受歧视的天罚众兽。始终视为金科玉律,牢牢地刻在了每一代玄兽的心田!

所以,自古到今,万年以降,天罚玄兽极少有成为人的坐骑的!甚至可以说,几乎绝无仅有!直到梅雪烟这一代,却出了一位异数!天罚鹏王,大张旗鼓地触犯了这泾渭分明的禁忌!

这位鹏王阁下私自出了天罚之余,更成为了人类第一至尊云别尘的坐骑。

所以梅雪烟决计不能接受!这样巨大的耻辱,却偏偏发生在自己统治天罚的时代!而且还是在自己受伤闭关之后,整个天罚由鹏王暂代主事的时候,他却撂下了挑子,成为了人类的坐骑!

天罚众兽更加无法接受,在梅雪烟闭关疗伤、鹏王意外离开天罚的这段时间,天罚森林陷入了自有天罚凶地之名以来,最虚弱、最暗淡的一段时光,许多高级玄兽亦在这段时间中发生意外,甚至兽王也因此陨落了好几位!

天罚凶地之名,几近名存实亡!

这绝对是让所有天罚玄兽都不能理解也无法原谅的事情!

无论什么理由!

鹏王颤抖着身体,站在这铁壁一般的玄兽群面前,面对着曾经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伙伴,他清晰地感到了一种至大的疏离、一种难以言喻的排斥!那些曾经是至亲至近的手足,朝夕相处的兄弟,此刻的目光却是如最锐利的刀一般逼视着自己。那些尚未化形的九级巅峰飞行玄兽,甚至连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充满敌意地注视着自己!

他很清楚,那是准备战斗的姿态!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更加清楚,这个群体。自己这一生再也回不去了!

永远都回不去了!

鹏王一时间,脸如死灰,一步步地踉跄后退,魁梧的身体,在这一刻竟如风中飘零的败叶,彷徨而无助,凋零且衰败

银城方面的人终于来到近前。

当先一人正是寒烟瑶,她怀中抱着四个灵位!

自从她下了剑峰之后,就连夜制做出来了这四个灵位,并将之供奉了起来。今日之战,无论君家是胜是败,她都会抱着这四个灵位出来!

若是君家不幸败了,她便要抱着灵位,与君无意共赴黄泉!

若是苍天有眼,君家最终胜了,这便是需要用萧家的鲜血祭奠的灵位!

祭奠那不屈的英魂!

胜败两条路,她却将这两条路生生地化作了一条!

“爹爹!娘亲!”寒烟梦一声惊喜地大叫,撒开脚丫子飞奔了过去。一路疾冲到了雪霜清的怀里,城主夫人雪霜清紧紧抱着久违的小女儿,喜极而泣。

“乖,我的小梦儿娘亲的小心肝,娘可算是再见到你了”雪霜清抱起女儿,细细的看着女儿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儿这段时间流浪在外,是不是黑了,是不是瘦了是不是有委屈了

这几个月中,为了这个失踪的女儿,雪霜清早已经不知道试过多少次的柔肠寸断,如今女儿终于无恙归来,她自然要好好的看看,亲昵一番。

出乎她的意料,自己的这个小女儿竟是没瘦也没黑,反而多少有些丰满起来,雪白的小脸上。露出两抹健康的红晕,眼波流转之间,更多了一份原本没有的娇羞

娇羞?雪霜清心中一愣。

就在这时,寒烟梦仿佛献宝似的凑在母亲耳朵边上,悄悄的嘀咕道:“娘你看,那个小子就是君莫邪,嘻嘻,这几个月我一直住在他家里,这家伙真是可恶,他明明是君三哥的侄子,应该叫我小阿姨的,却生生骗得我跟他打赌,还非得说我是他小老婆,真真是讨厌死了”

雪霜清看着女儿长篇大论地说着,话语中虽似不满,惟眼眸中却尽是一片欢喜,还有些许不好意思,那份从心中洋溢出的满足感觉,却是丝毫也无遮掩的余地,不由得心中一沉,无力的叹了口气

君家难道当真是一个无底洞吗?难道要将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陷了进去?而且这小子还是君无意的侄子这可差了辈了

另一边,东方问心和君无意都已经被君莫邪用灵力救了过来,却是不住的垂泪,君三爷面色恢复冷漠,但那两行清泪,却是全无止息的迹象。

寒烟瑶慢慢地抱着灵位走过来,脸上只余一片悲戚,长发在风雪中飘零着,嘴唇颤抖着,有心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来,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处于极度伤心悲痛之中的东方问心,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嫂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真正该死的是我啊!我为什么还活了,那么不该死,不该受难的人都无辜牵连,我这个罪魁祸首却还活生生地逍遥世间,我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东方问心叹了口气。强自忍住悲声,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哽咽着道:“妹妹快起来这怎么能怪得你?你何尝不是受害之人,你这些年也受苦了”

东方问心的声音分外颤抖,一句话刚完,突然两人就抱在一起,再度放声大哭起来。

良久,两人才在别人的劝解下分开,寒烟瑶被东方问心用力地拉了起来,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君无意的目光自寒烟瑶现身以来,何曾离开过佳人的身影,此刻,两人的目光终于对在了一起。

但只是微微一触,却又有如惊悚一般的急速移开,两人的眼中,瞬时都充满了泪。就只是那轻轻的一触,两人都感到了对方眼中那深沉的悲哀,还有深如海、重如山的难言愧疚!

瞬时,两个人的两颗心尽都如撕裂了一般的疼痛起来!

整整十年的劳燕分离,整整十年的刻骨相思,整整十年的春秋岁月,沧海几已化为桑田,会否物是人非?!这一对深爱的有情人终于再度见面,跨越了千难万险,经历了万千折磨,终于走到了这相聚的一刻!但彼此竟然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第342章仇人鲜血祭忠魂!

因为对方的眼中尽都有深深的哀愁。两人都不忍去看!两人更怕,再看一眼,两道眼光相触,就会紧紧的缠绕起来,再也分离不开

君无意缓步上前,眼睛却极力地不去看寒烟瑶,但寒烟瑶的眼睛,却又死死的钉在了他的脸上,一眨也不眨,眼中慢慢地蕴满了晶莹的泪水;

君无意颤抖着伸出双手,从寒烟瑶的怀里,将那四个灵位接了过来,此刻,他的浑身,都在痉挛一般的颤抖着,他双手抱着灵位,突然将之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大哥二哥,两位侄儿,我君家的血海深仇今日终于得报了”君无意哽咽着,用自己的脸,在灵位上轻轻摩挲着。在他的感觉中,似乎又回到了年幼时,被大哥二哥抱在了怀里的温暖感觉

蓦然间,雪地无声无息的鼓动,突兀地升起来一座祭台!

正是君莫邪运起玄功,暗中以土之力凭空造出一座祭台。将四个灵位端端正正的摆在上面。

“让萧家方面的所有人通通过来跪下!祭拜英灵,每人九叩首!”君莫邪狠狠的下令!

顿时,东方世家的人纷纷出动,一人服侍一个,将一个个萧家人尽都按倒在祭台前,用手按着头颅,狠狠地用力下压,让他们磕下头去!

有几个人兀自愤怒的挣扎着,但下一刻就被几记又重又沉的耳光打上来,鲜血与牙齿同时喷飞,但依然被按了下去,每人尽都磕足了至少九下。

“萧行云,你乃是萧家的大长老,当世萧家的第一人。你作恶多端,倒行逆施,残害英雄,罪恶滔天!你须知道,整个萧家,正是因你而废,因你而断子绝孙,陨灭红尘!今日,我就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萧家子孙丧尽,寸草不余,万劫不复!”

君莫邪狠狠地看着他,举手下令:“将所有萧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在祭台前枭首示众,将老贼萧行云留到最后!我要用他自己家人的鲜血,活活地溺死这个老王八蛋!”

“且慢!”中年文士云别尘朗声喝道,转向君莫邪:“君三少,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萧家固然与君家有仇怨,但萧家既已一败涂地,再无挣扎之余地,引刀一快也就是了,何必再用这等残酷的手段?”

“云别尘,呵呵呵我可是找了你很久!”君莫邪呵呵的笑了起来:“神秘的八大至尊之首,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大高人,哈哈,当年你为萧家出山,见证了东方世家离世的誓言,如今天道有凭,誓言自破。你可也见证了吗?”

云别尘深深地叹了口气,沉重地道:“不过,剑峰崩塌雪山,玄兽尽出天罚!老夫已经看到了!东方世家自然可以再临尘世,但若仍妄行杀戮”

“既然誓言已破,你还诸异议作甚?这里能轮到你说话吗?”君莫邪阴沉着脸看着他,断然截住了云别尘的话头。

“云某也并非多有异议,只是希望君家能够怀一些慈悲;更非是要阻止君家不能报仇,但老夫只是希望,能够让他们痛快一点上路!”云别尘吸了一口气:“大家都是爹生娘养,又何必”

“既然无意阻止君家复仇就好!云别尘,当年你见证了君家复仇的失败,更逼迫东方世家立下了不再复出的无解誓言;此事,你也莫以为自己就能置身事外!你,同样要给我一个交代,给我们一个说法!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搞什么斡旋!”

君莫邪阴森森的笑道:“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也是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再一次地做一个见证!见证君家的复仇成功!见证复仇过程的始末!”

顿了顿,他低低地道:“一辈子做好人,却总要受人欺凌,别人欺我辱我,若是不能以牙还牙,那么,人人都想骑在你的头上!惟有使用最最残酷的手段加以震慑,才会被人永远记住,我就是要告诉世人,这个人。是惹不起的!一旦惹了他,就算死了,也要付出更多代价!”

君莫邪哈哈一笑:“怪不得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愿意做痞子,愿意做坏蛋!正是因为有这个大大的好处:你坏得到了家,反而没人敢惹你!云别尘,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云别尘长眉一抖,思索了很久,终于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上,如果一个好人一旦做了一件错事,那么,所有人都会来指责他,就连完全不相干的人,也会来踩一脚。为什么呢?因为大家都有一种认知:这个人是好人,就算你骂了他,你打了他,他也不会怎么样的,必然不会回击的,一旦回击,那他就不再是好人,要受到大家的谴责、唾骂。相反,一个坏蛋即使做了最坏的事情,绝大多数的人都只会观望,却不会亲自出面。因为他们都在等待法律来制裁这个坏蛋!若是有人想要挺身而出的话,立即会有‘好心人’提醒:这个人可是个坏蛋,他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做,你惹不起他的,一旦惹恼了他,恐怕你的家庭都会遭殃,他可是真干得出来的!反正有官府你管这个干嘛?于是这个要管闲事的人,因为‘好心人’的劝告也望而却步。久而久之,只要官府一天没到,又或者这个坏人可以逸出官府的视线,那他就会过得比许多人都逍遥!”

君莫邪用一种嘲讽的口气说完这段话。突然哈哈一笑,道:“所以我才不要做什么好人!更不会奢侈的以德报怨!我只会以血还血!我宁愿让天下人都怕我,也不愿意让天下人都敬我!这就是我君莫邪!”

说完,他大吼一声:“即刻动手行刑!祭奠英灵!谁敢多嘴一句,也给我立即杀了!无论那人是谁,尽皆杀无赦!”

一声令下,血雨纷飞!

一颗颗的人头被摆上了祭台

这无疑是惨绝人寰的一幕,但对君家和东方世家来说,却又是大快人心的一幕!

血海大仇,终于得报!

随着萧行云被溺死在血流中,君家人尽都跪倒在地,向着君无悔等人的灵位三跪九叩!

长空中大雪纷飞,狂风呜咽!

东方问心与君无意寒烟瑶跪在祭台前,眼睛深情的看着祭台上的四个灵位,久久不动。

“无悔我的丈夫,嫁给你,我今生无悔,终生无悔,你知道吗?虽然我们缘浅,合共只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但对我来说,那十几年,就已是永恒!就是我一生最珍贵的,也是最幸福的十几年!十六年零八个月无悔希望你能再多一些耐心,等我为莫邪安排好了看着他成家立业我就会去找你,来生再做夫妻!但愿生生世世,携手共老!”

东方问心痴痴地看着君无悔的灵位,内心中默默的说道:“那日,莫邪为求让我静心,劝我说,他或者能让你们复活,我当时装着相信了,可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人死如灯灭,焉有复生之理?就算莫邪当真真神通造化,能让你复活人世,但跟你一起去的兄弟那么多。你又岂能抛得下他们?那恐怕是你即使真个活转过来,也不会接受的事情”

“但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却必须让莫邪相信,我是真的信了那天我醒来我就知道,若是我真的去了,我们的孩儿他会崩溃的莫邪,我们的孩儿他实在太苦了,强横霸道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并不坚强的心灵就连莫忧和莫愁,还曾经被我们一直呵护照顾到了十六岁,惟有莫邪,他当年就只得六岁,就没有了父亲,母亲父亲身亡,母亲沉睡我们欠了孩子的实在太多我必须看到莫邪成家立业,子孙绵长,才能安心的去地下陪你因为我要照顾好我们仅余的儿子”

“莫忧莫愁,娘亲也想你们真的好想好想!莫愁从小调皮,莫忧你千万要看着弟弟,不要让他惹祸;在地下,好好的孝顺你们的父亲、二叔每一年春夏秋冬,娘亲都会亲手为你们做新衣服,做你们最爱吃的饭,给你们烧送过去若是想娘亲了,千万要到娘的梦里来,与娘相聚,让娘好好地看看你们娘多想再看到你们调皮啊在娘的心中,你们永远是我儿子,那两个光着屁股的大胖小子若是有来生,我还要做你们的娘,好好地补偿你们今生失去的一切”

东方问心默默地跪着,心中默默地说话,对着相隔幽冥的丈夫和儿子,她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诉不尽的思念,叙不穷的衷肠

大雪悄悄地洒落在她的身上,逐渐累积一片银白她却是始终没有移动过分毫,任由那缠绵的哀思穿破了九幽冥府,将自己深切的思念和浓烈的情感,送到长眠的丈夫和儿子身边去

君无意亦如雕像一般直挺挺的跪着,在他的身边,乃是寒烟瑶,但,尽管来时已经解开了心结,此时他却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看着寡居的大嫂,看着大哥二哥和两个侄儿合共君家两代人的灵位,他的心,似乎被无情的撕裂着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苍天!请你告诉我,我真正该怎么做!?

跪在他身边的寒烟瑶,同样是如此的心情!

两人的心中,都是一片茫然,尽皆不知所措。

第343章鸿钧塔的渴望!

良久良久,东方问心率先缓缓地站了起来,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微笑道:“大伙都起来吧,大家的心意我代先夫、二叔、亡子谢过了,冰天雪地的,千万别着了凉。无意,领大伙起来,此番前来,共得两桩大事,此刻血仇已了,便该说你与弟妹的婚事了,你可前去禀明寒城主,接弟妹回去,在我君家,举行那场久违的婚礼!从此后,你们两个,要相亲相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亦是公公与我,还有无悔、无梦最乐见的事情!”

君无意浑身一震,霍然抬头:“大嫂!我”

“这是大嫂的命令。此刻大嫂我就代表了君家,亦代表了你大哥!长兄为父,长嫂比母!难道你还敢有异议吗?敢不听吗?”

东方问心不让他再有说话的机会,威严地道:“你大哥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长大成人,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成家立业,幸福顺心!难道你要让你大哥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吗?”

君无意呆住,他怔怔地呆了半晌,突然狠狠地一个头磕在地上,呜咽着叫了一声:“大哥”突然伏在地上再度痛哭起来

寒烟瑶跪在雪地上,突然膝爬了几步,一把抱住东方问心的双腿,放声大哭起来:“大嫂谢谢您谢谢您我不配啊”

东方问心温柔的笑了起来,伸手使劲的拉起了她,轻柔的替她拭去了泪水,嗔怪地道:“傻丫头,既然叫我大嫂,还说什么谢谢更何况,让你们两个人幸福,也是你大哥毕生的心愿,你那里不配了,你只莫要嫌弃我这个懵懂的三弟就好”

寒烟瑶流着泪,竟再也无从言语,只是连连点头,终于泪如泉涌,伏在东方问心肩头。痛哭起来

而这时,君莫邪已经站到了寒斩梦的面前,而在寒城主身边的却是风雪银城的老城主寒风雪、城主夫人,还有云别尘!

梅雪烟身形飘动,站在了君莫邪的身后。

“萧家的罪恶,寒家未尝没有责任!当年东方世家的事,更是三大至尊合力压制,最终促成,此事,实在太不公平!所以,前次我曾经提出过,鉴于三叔和三婶,我们不愿意与银城为仇,但想要个说法。不知道寒城主有没有考虑好你们的说法?能否还出这个公道?”

君莫邪不卑不亢的说了出来这句话。

“银城呵呵,现在那里还有什么银城?”寒老城主脸色悲戚,回首遥望着远方隐于风雪之中的那满目的残桓破瓦,脸上露出一丝万念俱灰的颓废神情。他出了一会神,才转过头来,看着君莫邪,慢慢地道:“那日自斩梦回去之后,就三少的要求禀明了老夫。老夫思忖良久。无论如何,当日寒家确实欠君家一个公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自然是要给你们君家一个说法的!”

寒风雪白须在风中飘荡着,但声音却是沉重:“银城传至这一代,斩梦膝下无子;只得两女,香烟可算至此而绝!但银城却不能就此湮灭!所以老夫决定,烟瑶与君无意成亲之后,由他们的后人,来继承银城基业!一来,银城后继有人,二来,也算是给了你们君家一个交代!如此说法,君三少可满意吗?”

寒风雪说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悲壮!

纵然君家如何权倾天下,如何强横霸道;但风雪银城始终是姓寒的!这一点,任何人也夺不了去!再卑微,也是自家的基业!

但要是让君无意的儿子来继承,那么,风雪银城就等于是变成了君家的基业!几乎等于是将整个风雪银城打包送给了君家!

这样隆重的交代,简直是出乎君莫邪预料之外!

君莫邪于此大出意外,再说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君无意,他作为晚辈的再怎么强势,也是不能擅自做主的,急忙转回头与东方问心等人商议。

东方问心听闻此事,也是大出意料,与君无意迅速的交换了几个意见,终于做出决定。隐隐可以看出。君无意脸上有几分不虞之色,但随即也消除了。

“寒老城主如此大义,我们君家感激万分之余,更倍敢荣幸。适才妾身与三弟商议了一下。决定接受寒老城主的好意!无意与烟瑶成亲之后,若只有一子,则姓君,继承银城!若有两子,则第二子改姓寒,以二子继承银城!未知老城主意下如何?”

东方问心微笑着说道。

寒风雪神情一震,霍然睁开眼睛,惊喜地看着东方问心:“此言可当真?!”

他英雄一世,最大的遗憾就是始终未有机会,弄孙逸乐,更没有一个男孙继承银城基业,在这位老人心里,孙女虽然也是一样的宝贝,但最终却是要嫁为人妇,成为人家的人。

此刻说将银城继承权送给君家,说到底也不外就是无奈之举!虽然是这个说法,也延续了银城的未来,毕竟寒烟瑶就算嫁给了君无意,生的孩子还是有一半的血统是寒家的!

此刻一听见东方问心提到的这种方式,不禁即时地激动了起来!以他的玄功和修养。本不应该如此激动,但突闻后继有人的喜悦,却还是让他不能自持。

人越老,就越盼着落叶归根,也更盼望子孙茂盛!

这也许正是天下间所有老人的通病

“自然是真的!我们两家已经是姻亲关系,反正都是烟瑶生的子嗣,纵然姓寒、姓君又如何,难道还能不是无意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区别。”东方问心含笑道。

东方问心这话可说得太“客气”了,要知有关子嗣的姓氏,除非你是入赘妻家,否则从来只随父姓。那里有从母姓地道理,即便母系背后势力如何强大也难以逆改。

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给了寒家天大的面子!另外,也是为了让寒烟瑶心里能够舒服一些对于化解两家的恩怨,更是有画龙点睛之妙。

寒风雪闻此意外惊喜,自是大乐,道:“不错不错!”说着,摩拳擦掌,显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喝道:“瑶儿丫头,如今你心愿得偿,可要争口气出来,赶紧的给老夫抱出几个重外孙,哈哈”

四周一片哄笑,寒烟瑶顿时面红耳赤,窘迫地红着脸低下头去,在这么多人面前,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个爷爷,怎么说话这么地没遮没拦的一个劲的跺脚,却死也不敢抬头了

正在又羞又怒,却觉得小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握了一下,那只温暖的大手似乎还带着些须试探,一副不敢用力的样子,似乎下一刻还准备抽回手去

寒烟瑶偷眼一看,只见君无意满脸地强作镇定,站在自己身边,寒烟瑶不由得咬了咬牙,小手悄悄地颤抖着反握,将那只温和的大手一把抓住,紧紧攥住,再也不肯放开了

君无意浑身一震,一股似曾相识,又颇陌生,已愈十年而未有的温馨感觉涌上心头

眼见大事已了,君莫邪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回转天香,但就在他正想说话的时候,也正是寒风雪刚刚听了东方问心的话,浑身一震。精神一阵震动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刻,君莫邪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意识海中本来已经陷入休眠的鸿钧塔突然“嗡”的一声旋转起来,而且旋转地转速奇疾!隐隐透露出一股极为迫切的样子来

另有一股极大的引力,拉扯着自己的身子向着寒风雪那边靠拢过去。只要自己一转身,立即就要头痛欲裂!

怎么会这样?鸿钧塔竟是很霸道很蛮横的牵扯着自己的身子向着那边靠,完全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这种自发的动作可是前所未有的!

我告非!您不是吃撑了嘛,怎么地现在却又突然出来捣乱了?这可是要命的时候!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塔兄,我现在有急事急着赶回天香啊,那边的情况真的很危急!你好好睡你的觉不行吗?怎地非得这么拉扯我干什么?”君莫邪心中默默祷告。

但那鸿钧塔却丝毫不讲情面,大是固执,我行我素的一味拉扯!

“他妈的,你丫地不是吃撑了嘛,那你好好的消化就行了,有吃有喝有休息,不比什么都强,非得限制我干什么?天香那边是十万火急的大事,一步落后,可能就是天人永隔了!”君莫邪有些光火了。

鸿钧塔旋转更急,而且那股强烈莫名其妙的引力越来越强!君莫邪立在原地,欲要抗拒住这股力量,然后立即回天香!但他越是抗拒,这股力量反应就越大,到后来居然满脸苍白起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君莫邪向着寒风雪的身体靠近了几步,既然要靠近,那索性就靠的近一点!所以君大少这几步一旦迈出去,几乎与寒老城主贴着脸站着了

鸿钧塔更兴奋起来,一种急迫的渴望的情绪,分明地映现在了君莫邪的心底!

居然是那续魂玉的感觉,而且,还有其他的莫名的强大力量!这一点,君莫邪可以明确的感应出来!甚至,寒风雪身上的这种气息虽然相对微弱,但却可以感应出来并不是其本身所自然具备的,而是长期呆在一个充满了续魂玉的地方才会携带这种独特的气息!

第344章谈婚论嫁!

而且老城主常呆的那个地方。类似续魂玉的东西,貌似还不少,起码也要比萧家的那几块续魂玉和在一起还要大,甚至是大得多得多!

在剿灭了萧家之后,君莫邪早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萧行云怀中的那块续魂玉也摸了过来,揣到了自己怀里。

此刻,不仅是鸿钧塔起了感应,在君莫邪怀中的续魂玉也莫名变得温热了起来

寒风雪吓了一跳,倒退两步,一脸惊诧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家伙,见他居然一脸的有些贪婪的样子,竟有点色狼见到美女的意思,不由皱起眉头警惕地道:“你要干嘛?”

这小子不是都有好几位红颜知己了吗?怎么还拿这种眼神瞅我老人家,我就算样子不老,可也是实打实的老人家,他这什么意思啊?!

“晚辈没打算干嘛啊,只不过是对老城主这一身精湛修为很有些仰慕之意罢了。”君莫邪微笑了一下。感受着脑海中鸿钧塔一波一波的强烈冲击,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才控制自己不至于过于的失态。

他很诧异,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奇东西能够让鸿钧塔这等天地灵宝如此渴望?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在这大雪山上,还另有神秘之处不成吗?

君莫邪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那天潜进银城地下的时候。遭遇到的那股不能穿越进去的粘稠莫非就是那里?想到这里,君莫邪不由得摸着下巴阴险的笑了起来。

“有啥仰慕的?你小子现在的修为比我还高!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那啥我呢?”寒风雪更警惕了,这君小三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有你这么夸人的吗?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有些不怀好意!

“其实银城怎么就没有了?那不是还在那里吗?嘿嘿,若要重建,还不简单得很!”君莫邪搓着下巴,嘿嘿笑道。

寒风雪直接当做没听到,就权当这小子在那里放了一个屁!放个屁还能听听响闻闻味呢,这家伙此刻说的话直接就是不响不臭,不咸不淡,根本就是再那白话风凉话呢!

银城的规模,可是前后经过了四代城主的大力整治,才发展到眼前的这个样子!重建又岂是简单的事情?这小子居然说:简单得很!

老夫看你说风凉话要将自己噎死了简单得很才是真!

寒风雪心中满是不乐意。若不是看与君家刚刚缓和了关系,不宜出手,几乎就想当场教训!

额虽然貌似老夫打不过他但这小子貌似可能也许不敢还手吧?!

“其实银城倒塌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天意啊!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如此巨大的动静,非是苍天拨弄,又有何人能为?”君莫邪又说了一句让老城主脸色更黑的话。

老头儿几乎要暴跳如雷,压低着嗓音道:“天意?狗屁的天意!虽然老夫不知道你小子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能让剑峰倒坍,但若是剑峰不倒,银城岂会受其波及而变成废墟?你小子明明就是罪魁祸首,居然跟老夫说什么天意?什么苍天作弄?你这般的得便宜卖乖,说不得老夫要找上你君家。与你爷爷讨个说法!”

你小子跟我寒家讨说法,没把我们逼疯,现在大家可是姻亲了,回头老夫就去找你爷爷,老夫制不了你小子,总有能治你的人吧?

“寒老城主千万稍安勿躁,晚辈可没有恶意,听我给你细细道来,您老也就明白了。”君莫邪摆出一副神棍的表情,循循善诱道:“您看,整个银城一直是寒萧两家做主,如今,萧家欺心,反叛,虽然已经尽数伏诛,但银城中,却仍是充满了他们的痕迹;大抵是老天爷看不顺眼,所以干脆震了震,让这充满了萧家罪恶气息的银城倒塌了!这样好有一比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嗯。就是这个样子,晚辈这样说,您老就明白了吧?”

寒风雪重重的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仰脸看天,当身边的君莫邪就是一个空气,不存在一般。否则,寒风雪肯定自己会被这小子活活气晕!

明白?老夫明白个屁!这是什么狗屁说法?什么就充满了萧家罪恶气息?难道银城里面就只有萧家的气息?寒家的气息也不少吧?按你小子的这个说法,如今萧家已经死绝了,死光了,那岂不就是在诅咒我们寒家也要灭绝吗?

老夫大人大量,也懒得跟你生气!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连句人话也不会说

那边,寒斩梦夫妇与东方问心以及君无意也达成了协议,雪霜清看着君无意,越看越觉满意,只将这位血衣大将看的满脸都通红了起来。

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如今诸事已了,雪霜清已经恢复了良好的心情,银城不在了就不在了,又不是不能重建最关键的是:萧家没有了!这才是最让人舒服的事情!现在当然要考虑女儿的终身幸福问题

雪霜清悄悄地捅了寒斩梦的胳膊一下,悄悄说道:“也难怪瑶儿看上他了,这个君无意果然要比那萧寒强得太多了。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或者是风度涵养,都要比萧寒强出不止一筹!一身玄功也极不凡,英华内敛,我却又瞧不出具体深浅,但怎么也在你这个岳父之上。天上地下也难寻觅啊”

寒斩梦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眼神中,显然也颇为满意,总算是完了一桩心事。大女儿姻缘迭经险阻,终于夙愿得偿,而且连带萧家这个叛逆也清除掉了,虽然银城倒塌了但,总归还是一件好事!

起码以后再也不会有太大的后顾之忧了。而且这个女婿看起来也是让人感觉可靠的很

“这个君夫人”虽然寒斩梦夫妇名义上要比东方问心长着一辈,但现在君无意两人还未成亲,雪霜清也不好意思就只呼侄媳妇再说两人的年纪其实也差不了几岁,而且,自己的小女儿貌似还对人家的儿子很有那个意思,这个这个这个,正是一笔难言难说的糊涂账。

所以雪霜清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脑袋打结,根本不知道如何称呼才好,想了半天,才算叫了一声‘君夫人’

“这个,不知寒夫人有何吩咐?”东方问心同样觉得不好称呼,思来想去,还是抄袭了雪霜清的叫法。

“这个,我有一个事”雪霜清看了看自己的小女儿,终于无奈的叹息一声,向着东方问心道:“有一件事。只怕要请君夫人做主了。”

东方问心见她神情,心中早已明白了七八分,道:“寒夫人有话尽管讲就是。”

雪霜清未说话,先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其实也尽都是小儿女之事,这些年来真是让我头痛不已,我等长辈一念之差,令到瑶儿痛苦了十年,我也算是真正的想明白了女儿们的终身大事,还是让她们自己做主的好,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要她们自己觉得幸福,就比什么都强与其每一天干看着干着急,每天夜里挂在心上难以入睡,却是于事无补,还不如干脆放手,遂了他们心愿”

“是啊,不生儿女不知父母苦,不养儿女不知爹娘恩啊这帮小家伙,可是让我们费了多少的心血啊”

东方问心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随和着喟叹了一声,才很有些满足意味地道:“幸亏我家莫邪是个老实孩子,从小就听话,乖得很,让他做什么他都乖乖的,让我省了不少心”

她刚说到这里,突然旁边的君无意“噗”的一声,表情怪异地转过头去,那神情似乎突然间被憋出了内伤

啥米?老实?乖?听话?省心?这些话倒也不是不能说,但这样美好的词怎么可能用来形容莫邪这个小兔崽子?若是大嫂您知道您儿子这些年里做了些什么,保证你会气得脸都青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为了夸自己孩子,这真是啥话都敢说啊,连大嫂这么温柔贤淑的女人也知道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这可真不容易

“可不是么,儿女们听话,我们当娘的可是会轻松很多的。真的很羡慕你,儿子这么有出息,又这么乖”雪霜清这句话分明有些违心之谈了。斜眼看着君莫邪这小子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甚至还带有一种痞气和邪性怎么看也看不出东方问心所说的‘老实,乖、听话、省心’在哪里

貌似看着这家伙全身都是带着一股不驯服,算了,娘老子夸儿子还不是拣好听的说

“额,如今,瑶儿夙愿得偿,终身有托。我们夫妻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大大地心事”雪霜清吞吞吐吐地道:“但这个小幺女,却是更让我头痛了啊”

“梦儿那丫头冰雪聪明,伶俐乖巧,人见人爱,长得又是美若天仙,怎么会让你头痛?”东方问心一副诧异的样子。哼哼,自己的儿子现在可是块宝,你家姑娘想要分一杯羹,那得自己靠上来才行。反正我是不会先开口的。所以东方问心泰山一般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