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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如此解释

《《异世邪君》》

顾云阳与曹国风一听这话,顿时明了,今日真正的争执焦点,恐怕就是从这句话而起的。这句话明面上虽然不算什么骂人的话,甚至也不算是辱及了曹国风,但其中的轻视之意,却是溢于言表、显而易见的。

又哪一个徒弟在对方如此说自己的师傅之后能够沉得住气?若是仍能沉得住气的,那简直是草包了!

果然,只听得君莫邪义愤填膺的道:“曹圣皇对我有知遇之恩,更拯救我于生死线上,恩同再造;晚辈晚辈并非是忘记了您的教诲,当真是一时没有忍住,就问顾公子,那么,这些曹圣皇惹不起的人之中,是否包括他本人在内呢?”

顾云阳脸色瞬时一暗,曹国风本来有些阴沉的脸,却瞬间变成了捋须微笑,感到甚是欣慰,不由得觉得自己那么多的付出,委实没有白费。两人都可以想象,顾飞羽在听说这句话的时候,将是如何的愤怒!

这等于是当面打脸,赤裸裸的打脸!以顾飞羽的微末修为,怎会是曹国风也惹不起的人物?

然后,顾公子似是想要教于我。拔出长剑指在了我的咽喉上,虽说没真刺上,可是真顶到我脖子上了当时,还真的好痛,我几乎以为自己的脖子被刺穿了”

君莫邪一脸的后怕,余悸犹存的道。

曹国风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顿时变得甚是难看,虽然君大少爷如今完好地站在眼前,但刚才竟去到了利刃架颈的险恶处境,如何能不担心!

而顾云阳的脸色也变了,自己的儿子先是不服气人家天赋,又乱吃飞醋,然后更侮辱对方师尊,被人家问倒之余,竟自没品地拔剑欺凌,最后更是破口大骂这等行径委实是太过分了一些!说是卑鄙无耻下作也是绝不为过的!

此等状况之下,就算是对方突然暴起,一刀将他杀了,有这么几重原因在前,恐怕也是怪不得人家的

一边的苗小苗皱着眉头,隐隐觉得眼前这位墨君夜说得有些不尽不实,但那里说的不对劲,却是说不上来,因为他完全是按照当时的进程说的,当真就没有一点错误,甚至没有一点删减

其实那里是没有删减,根本就是有大大的删减,眼前的墨君夜墨大少爷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怎么说的。实际上,墨君夜当时说的话,才是一切矛盾的真正焦点所在,却被这奸猾的小子来了一个春秋笔法,删删减减,居然使得他自己完全无辜了

再配合他现在一脸的忠厚老实、外加一脸后怕,险死还生,相信任谁也想不到,就是这位老实得一塌糊涂的少年,居然在完全落在下风的情况下,将一位神玄三品的强者当场激出了严重内伤

但这一次的一面之词,却也取得了相当的效果:“曹国风越来越生气,而顾云阳却是越来越理亏,到后来简直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曹国风了

“当时我可真是吓坏了,真怕顾公子会一剑杀了我,但我若是求饶,恐怕随之而来的侮辱,还会更重。甚至,会影响到曹圣皇的威名!我固然很怕死,但若是累及曹圣皇的威名,却便是我百死也难赎的!”

君莫邪说到这里,顾云阳和曹国风一起点头,两人都知道,若是在那种情况下服了软接下来,焉能有好果子吃?

至于曹国风当宝贝一般捡回来一个空灵体质,却是一个贪生怕死,的熊想必立即会成为整个幻府的笑柄!这是毋庸置疑的!

“于是我把心一横,干脆再进一步!就说,你敢杀我吗?如果你敢,就杀了我吧!”

君大少说着,模仿着当时的情况,往前走了一步。顾云阳跌足叹息,看着自己怀中犹自昏迷不醒的孙子,想要报仇的心思突然间淡了。而且还有一种无奈的情绪冒了上来:“这个拥有空灵体质的少年现在正是炙手可热的关键时期,你没事惹他做什么?空自把自己架上了墙头却下不来了

曹国风想象着顾飞羽拿剑挺在别人咽喉上,却死活不敢刺的狼狈样子,刚才满心担忧,现在却是欣慰异常,不由得微微一笑。

杀了这位空灵体质?莫说当时的顾飞羽不敢,就连现在正在盛怒之下的顾云阳,那也是万万不敢的!

“也不知道顾公子他是怎么想得,他没有刺过来,我当时其实很害怕的,就是怕连累了曹圣皇,在哪里死撑着,可顾公子也是不动,如此一来,晚辈和顾公子就这么僵持在了那里我们两个人都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

君莫邪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道:“所以我想一会,干脆就进一步,因为我知道,若是不进,那就是”

“你不必再说了!后边的事情我们大致明白了!”顾云阳打断了他的话,接下来就该说到自己孙子狂骂曹国风了,赶紧打住:“老夫只问你一句话,你一共进了几次?几步?而飞羽他,退了几步?”

“这个”

君莫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晚辈那时候脑中一片空白,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动作,现在却是记不起来具体数目了。”

顾云阳点点头,看向苗小苗。

苗小苗想了想,责定的道:“墨公子一共逼进十七次,十七步!从那个位置,一直逼到这个墙角。而顾公子也就连续的退了十七次!每一次,顾公子都很愤怒,都想挺剑刺出,就在第十七次的时候,你们来了”

苗小苗这一次插话,却正好证明了君莫邪先前所说的,全是事实!

而君莫邪自然是故意留出的这个空当,好让苗小苗解释解释正好越描越黑!

“十七次!嘶”

顾云阳和曹国风同时牙疼一般的倒抽了一口气!顾云阳看向君莫邪的目光,再度变了。变得充满了警惕、慎重!

这个看上去老实憨厚的少年人,居然以咽喉要害顶着长剑一步步的逼近,将对方逼退了十七次,十七步!

这是什么概念?

苗小苗等人或者年轻,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但顾云阳和曹国风心知肚明,这得要什么样的视死如归有能做到?就算是死撑的,就算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是绝对难能可姜的!

要知道在这十七次时间里面,以顾飞羽的实力至少可以从容地杀死他一千七百次!这小子,等于是赤身裸体封了功力然后在刀尖上跳舞,在阎罗殿前来回的一次次的打断,出来又进去进去又出来

曹国风突然醒悟,道:“顾云阳,想来你如今也应该明白了,你别子的伤,乃是他自己造成的!换句话说,是他自己将自己逼成了重伤!”

顾云阳一怔,随即表示认可的默默点头

愤怒之极的拔出刻来,剑上必然是蕴满了玄力;但那股玄力最终发泄不得,只能回流入自身,造成反噬!而听苗小苗所说,在这十七次之中,顾飞羽每一次都想杀人,但每一次都强行忍住!

这等于是被自己的玄气,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先后反噬了十七次!

还要加上愤怒,再加上杀气,再加上不甘和憋屈,而造成了眼下之古怪伤势,却是情理之中之事

顾云阳默然无语,满脸苦涩。事实就在眼前,自己再说要找谁算账?找谁也不合适!

很明显,根本就是自己的别子主动挑衅,又是骂人又是拔剑的,却能惹不能撑,造成了现在的恶劣情景,顾飞羽刚才骂得有多么过分,两人都是亲耳听见了这一点,还有什么说的?

找墨君夜算账?貌似对方乃是受害者

找苗小苗算账,对方更是无辜的,貌似只是一个旁观者,但,真正谁也不找,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成?

“顾云阳,老夫说句公道话,你应该庆幸了。因为你别子至少现在还没有死!”

曹国风阴沉沉的道:“若是他现在没有受此重伤的话,你道老夫会否找你要一个说法!老夫的声名又岂是一区区竖子可以平白污蔑的?彼时,你这宝贝别子或者不会像现在这样凄凉,但小命是否还在,老夫却是难以保证的!”

顾云阳先是一怒,突然心下又是莫名一松,试探的问道:“曹兄的意思,莫非是不准备追究这件事?”

曹国风哼了一声,道:“你孙子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德行,老夫还能追究什么?不过,你顾云阳却是欠老夫一个说法!老夫可不知道,你们老顾家的那些小字辈的在人后是如何编排老夫的!这个说法,你必须得给!”

顾云阳松了一口气,道:“曹兄息怒,老夫必然会对你有一个交代。若是外界再有任何一点有关老兄的龌龊话,老兄只管算到老夫的头上!”

说着,仰头苦苦思索了一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苗小苗道:“小苗姑娘,今日之事,委实是飞羽的不对,老夫刚才爱孙情切,得罪了姑娘,在这里向小苗姑娘致以郑重的歉意;他日若是飞羽侥幸得以痊愈,老夫也定必严加看管,决不让他再去骚扰小苗姑娘的清净。”

苗小苗急忙回了一礼,道:“顾爷爷这么说,可真是让小苗无地自容了。”

“无妨。”

顾云阳勉强笑了笑,道:“只是飞羽这般摸样,若是再不及早治疗,恐怕这一辈子就真正完了。所以,老夫想要请小苗姑娘帮个忙,如何?”

“什么忙?”

第202章应该这么笑!

“老夫想要见一见令尊大人!”

顾云阳苦涩地道。他刚才想了一圈,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尽都想了一遍。如今已经了解伤势来源,正可对症下药,要让顾飞羽保住性命,甚至痊愈,尽都不是什么难事,但瘙愈之后却注定无法再有进步,才是真正令人崩溃的问题!

而唯一能够让顾飞羽痊愈又不会留下后遗症的,甚至跟进一步的,就惟有七彩圣果!其他的办法,决计没有一个有这样的效果!

所以顾云阳不惜压低了身段向苗小苗赔罪,更许出条件。

曹国风冷哼一声,道:“顾云阳,你想要七彩圣果给你孙子治病?你可真是老糊涂了,难道你以为那七彩圣果是你家院子里种的大白菜吗?”

曹国风当然要着急!

现在幻府之中,有资格服用七彩圣果的,年轻一辈就只有两人。一个是墨君夜,一个是苗小苗。而七彩圣果五百年才结果一次,一次只结得两组!

两人正好一人一组。若是被顾云阳要去一组那么,这两个人就必然会有一个人在接下来的五百年之中吃不上!

那就势必要再等五百年!这一反一复,就是整整千年的岁月!

苗家把持幻府从古到今,而苗小苗,正是苗家这一辈的第一天才,也是整个苗家的掌上明珠!届时,给谁不给谁,这根本就是不用考虑的事情!

“曹国风,老夫如何盘算,你还无权过问吧!”

顾云阳冷冷道:“至手府主给不给老夫面子,更是与你无关!”

顾云阳心中也矛盾,他也不愿意得罪曹国风,对方毕竟是圣皇强者,而且两人原本关系还算不错,可是在这个当口,却也顾不得了,空灵体质不服用圣果,修炼进度必然会慢!必然会在将来影响到整个幻府的大局但自己的孙子也同样重要!

“请顾爷爷见谅,这件事我委实做不了主。”苗小苗谨慎的回答道:“不过,今天的事情,我回去之后是会跟我爹爹、我爷爷详细说明的。”

顾云阳长叹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听天由命吧。”

抱起别子来,身子一晃,就从窗子之中飞了出去,眨眼之间就无影无踪!

临走,居然连招呼也没有打一个!

苗小苗的话可谓很耐人寻味。只说今天的事情会跟家里人说,但她究竟是说今天的争执?还是说顾云阳求取圣果的事?若是前者,就算再详细说明也是没有意义的啊!或者,貌似也没有详细说明的必要吧!

所以这句话,其实已经在某一程度上,表示了对顾云阳的拒绝!

顾云阳何等人物?老谋深算的他又岂能听不出来?所以顾老爷子不再自讨没趣,抱起孙子立即回府,毕竟越早着手治疗,损失就会相对越小,后遗症也会相对越轻。有苗小苗从中作梗,七彩圣果已经是绝无希望!

曹国风呵呵一笑,看看君莫邪,又看看苗小苗,越看越是觉得喜欢,道:“既然没有事,老夫也走了。君夜,你玩一会就赶紧回去吧。这次出来,不让你惹麻烦,想不到你还是惹了麻烦”

说着,正色看向苗小苗,道:“苗丫头啊,我这徒弟初来咋到,对幻府不熟,若是你等下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带我这徒弟游历游历。”

苗小苗正对君莫邪满是好奇,想要找时间摸一摸这家伙的底子,闻言自然满口答应。

曹国风刚要走,突然发现忘记了什么,想了一想才问道:“对了,跟着你的王能和李杰呢?”

君莫邪憨憨的回答道:“他们俩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心道,那俩货现在没准正在吃官司呢,您就别找了

曹国风大怒,道:“等这两人回去,我非重重责罚不可!交给他们如此重任在肩,居然只顾着自己玩乐!要这两东西还有点什么用!”

摇摇头,刷的一声飞走,来了个无影无踪。

眼见两大圣皇级强者不欢而散,怒气冲冲的分别离去,酒楼雅间之内就只剩了苗小苗小豆芽和君莫邪等三人,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始终没有人肯首先开口说话,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君莫邪摸了摸鼻子,心道这小妞神神秘秘的用面纱遮着半边脸,看也看不清亐,真是雾里看花了,可是光沉默也不是回事啊,算了还是本公子有涵养,首先开口打破这僵局

“额两位姑娘,却不知道两位找在下前来,到底有何事情?”

君莫邪这才想起来,貌似是这俩小妞把自己请过来的,究竟什么事都还没说呢,就先唇枪舌剑的干了一架,还把第二不能惹弄得昏迷不醒地回去了

这事儿弄得,不过,总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当做首先开口的借口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苗小苗现在说话,可是经过了再三的前斟后酌,费尽思量,很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慎重得要命;眼前这位墨君夜墨大天才,貌似一脸的忠厚老实,实际上肚子里面一肚子的阴谋诡计,一旦得罪可决计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啥时候就会猛咬你一口,不咬你个皮开肉绽,绝对不算完,能不招惹最好还是不要招惹。

再说,貌似也没有那个必要:“其实小女子就是听说了墨公子这等天纵奇才来到了幻府,我们幻府又多了一位前途无量的少年英杰,这几天听前辈们一个劲的说起,便生出了与公子结识一下的意思,不意风波迭起,大违初衷,却是憾事。”

“啊呵呵呵,姑娘真真的抬爱了!”君莫邪干笑一声,道:“其实在下那里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还不就是大活人一个,也只有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就是与一般人相比帅了些,好看了一些而已,挨打怕痛,被刀砍了照样得死。姑娘现在看到我,相信心中一定感觉很失望吧?”

苗小苗睁大了秀眸,看着他,半晌才有些结巴的道:“没没有失望。”

“那就好,那就好。”

君莫邪很是宽心的松了一口气,自嘲的道:“我还以为这两天不如以前帅了原来魅力仍然依旧,吾心甚慰。”

旁边的小豆芽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苗小苗听到君大少爷的自夸自赞,竟也不自禁地笑弯了眉毛,弓着身子捂着嘴偷笑一声。君大少摇摇脑袋,道:“看你们笑,真是很累啊!笑就笑呗,何必要捂着嘴,藏着掖着,看我,应该这样笑,才够豪夹,至少很舒服很痛快不是。”

说着,他抬起头,气运丹田,放声笑道:“哈!哈!哈!哈!”

一笑一声,甚是铿特有力。

两个小萝莉再也忍不住了,双双捂着肚子东倒西歪,笑得几乎痉挛了。“你们怎地还那样笑呢?看来我这个对你们来说有点难度。”

君大少一本正经的皱着眉头,似乎苦苦思索了一会,正色道:“或者你们可以尝试这样笑,可能比较适合你们”

说完,他仰起头,挤了挤眉毛:“哈~哈~哈哈”

这个动作声音,学足了星爷的派头,一边笑还一边耸着肩膀,一共笑了四声,却是从一声笑到四声,抑扬顿挫,表情甚是丰富。“哈哈哈哈”

两个小妞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直接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满脸通红,樱桃小嘴张得甚大,隐隐可见粉红色的小舌头在嘴里欢快的跳动

“看,这样笑是不是很爽?很舒服?是不是感觉特别放松?特别的痛快!”

君莫邪板着脸教导道:“这样,才是释放人的真性情!想笑就大声的笑,尽情的笑,洒脱自然。笑,本就是心中因为欢乐的时候才会笑,若是欢乐的时候还要控制自己,掌握什么尺度,那么,就算笑了又有什么意义?”

君莫邪渭然道:“人生在世,不外草木一春,本就是悲苦交加,难得有太多欢乐的时候;无论是生离死别,还是爱恨情仇,都是令人黯然;所以,我们要抓紧每一次、每一点快乐的时光,尽情欢笑。因为此次笑过之后,下次的尽情欢笑,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这句话说得甚是低沉,却勾起了两女心中的共鸣。

苗小苗微微的叹息一声,低低的道:“不错人生欢笑,实在太少了;而忧愁困苦,却又是如此的繁多墨兄这句话,当真是道尽了人生五味的真谛。”

她之前一直只称呼君大少爷叫作“墨公子”但此刻却已不自觉之间改变了称呼,成了“墨兄”显然双方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君莫邪呵呵一笑,道:“敢问苗小姐,在今天笑之前,上一次地笑,是什么时候?可还记得吗?”

苗小苗眼神中露出思索之色,慢慢却变成了由衷的感伤,幽幽的道:“我不记得了,真正记不得了”

君莫邪默默地叹息一声,漫吟道:“人生如梦,转眼即逝。昨日青丝,今朝白雪;得意之时须尽欢,否则,岂不辜负了这短短十数载的青春年华?”

第203章何人云端起舞?

小豆芽咯咯一笑,道:“墨公子此言却是说错了。我家小姐的青春年华.可不止短短十数载而已。我家小姐同时服用了玲珑莲和七彩圣果,绝代容颜至少可保留五百年而不减呢。”

“小豆芽住口。”苗小苗低声喝止,转而向君莫邪歉然道:“小豆芽尚年幼.却还不懂得这些愁思,请公子不要介怀。”“天真烂谩,正是人生最好时节.我羡慕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怀?若是嫉妒.或者有那么一分半分!”君莫邪洒脱的一笑,更顺势调侃一句。

“公子能出此无忌之语,可见公子的赤子之心,小苗敢问公子,公子上次尽情一笑.却又是在何时?”苗小苗反问一句。

“上一次笑?貌似就在昨天吧!如果今日之前的那些不算的话!”君莫邪微微的笑了,道:“我时常告诫自己.这个天下已经是如此。,我还能够呼吸.还能够活着,已经是莫大的幸事,这就值得大笑。所以.我每一天都会大笑。不止如此,我还尝试让身边的人跟着我一起笑

君莫邪笑看着她:“每天笑一笑.不知道能少掉多少的烦恼!不管是真的假的,我就当它是真的!、

“公子真是豁达。小苗羡慕不已,嫉妒不已!”

苗小苗清亮的眸子当中流露出由衷的神往之色,但一闪即逝,再度恢复平静,和声道:“公子如今来到了幻府,想来也已经知道了空灵体质对我幻府的重要性,不知道对自己的今后,有何打算?”

说着,她慢慢抬起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君莫邪的眼睛,道:“只知公子资质了得,今日又见公子心思机敏,处事果决;但不知公子文采又如何?”

“那你希望我是文采出众?还是希望我根本就是草包一个?”

君莫邪微微一笑。

“公子说笑了。”苗小苗脸上微微的红了红,眸中掠过一丝羞意,道:“公子可否将平生志愿,吟诗一首?让小女子品鉴一下如何?”

君莫邪暗道厉害。若是平白说出,谎言那是随口即来,但若是以诗咏志,不仅难度大了许多,而且所写出来的,必然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诗乃心声,在如此仓促之间,相信任谁也无法将不属于自己的心情伪作成诗念出来!

这个丫头的要求一来乃是考验自己文采,二来,却是要看自己的真实想法。因怕自己随口撒谎,才出了这么个刁难人的法子。

自己本已经空灵体质,机智超群,行事果决,下手狠辣,这些,想必就是这丫头现在对自己的印象。但若光是这些,还可依据性格弱点、布置相应策略,怕就怕的是这样的人若是再有相当文化,那就更可怕了

既然如此,不妨好好地震震你!

君莫邪沉吟了片刻,剑眉一轩,曼声吟道:“顺天未必存,逆天合该笑,何人如我,剑指人间波涛?”

他吟到这里,停了一停,才道:“日月入我胸怀,看我独领风骚!

青锋随手出鞘,问谁人、敢与我漫步云霄?

一剑豪情干古,狂风漫卷黄沙,血雨腥风、人不倒;一剑问鼎天下,千古霸业论英雄,挺身问剑,这一生,不弯腰!

何人云端起舞,让我望穿天涯,柔肠百折,心中风雪潇潇;曲终人散,一剑怒冲九霄。

古今同一笑,天地任逍遥!后世来者,莫与我比高!”语声铿锵,如同战阵杀伐一般,犹如出征之时的壮行酒,厮杀之前的将军令!

这一刻明明只是听一听,却已经感到热血沸腾,感慨万千。

君莫邪念完,在看这主仆二人,居然已经双双呆住了。苗小苗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是文武两佳,而且才智高绝,这样优秀的少年郎,休要说在幻府,就算是连外面的大千世界算上,又能有几人?

有几人,能在踱一步的光景,就做出这样一首豪情万状的长短句?不说资质,不说胆略,不说机敏,不说潜力单单就是这份超卓文采,已经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不过,这口气却似忒狂了一些。

“何人云端起舞,让我望穿天涯,柔肠百折,心中风雪潇潇”

苗小苗喃喃的念诵着,她的记性甚好,君莫邪就只是念了一遍,她这边却已经全部记住了,但此刻反复念叨的,却是这一句稍稍有一些侠骨柔肠意味的那一句。苗小苗越念,越是觉得这一句其中蕴含的黯然销魂之意,竟然是让人想一想都要心中酸痛不已

何人云端起舞,让我望穿天涯,柔肠百折,心中风雪潇潇

伊人在云端起舞,自己却在地下,望穿秋水不能见,柔肠百折全是苦,心中风雪一片,全是冰凉落

良久,苗小苗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眉一笑,道:“墨兄出口成章,当真是好文采小妹自愧不如!”

君莫邪哈哈一笑,道:“不过是雕虫小技,如何能登大雅之堂。寥寥数句歪词勉强入得姑娘法眼,世间侥幸之事,莫过于此,也多亏了当年在山里,跟着一个老头学过几年文字,否则,苗姑娘这一次可就真让我出丑了”

君大少爷这次说的却是真心话,概因为他的文学功底,全是跟着前世那位杀手师傅学的一直到现在,一想到那老头,君莫邪还觉得自己屁股有些抽亐插着疼痛

至于这首词,却是君大少记忆之中一位前人所作,究竟是属于谁,却又忘记了名字。之所以记得,却是因为君莫邪很喜欢这一首词之中的豪迈,所以就用心记了下来,没想到用在了这里此时稍加变换,只改动了数个句子,念了出来,果然收到了一鸣惊人的效果!

此刻,一边的小豆芽看着君莫邪的眼光,已经完全变成了崇拜,甚至要膜拜了!太帅了!太厉害了!太有才了!若是我能嫁一个这样的夫婿哎呀呀,我在想什么啊羞死人啦恩哼

“墨兄委实太谦了。”

苗小苗展眉一笑,道:“当初教导公子习文识字的,定然是一位当世饱学之士,一代大儒!而且剑胆琴心,柔肠侠骨,风骨铮铮这样的人物,真是让人想一想都要心折”

苗小苗不好意思当面称赞君莫邪,那样好似会有别的用意容易被人想多,于是改为称赞君莫邪的师傅。

君莫邪怔住,半点都没有做作,真实的怔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还会有人这么推崇那个老杀脸!那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刽子手,典型的屠夫来着!心肠都能冷的结冰,狠得能够让人看见他就吓死过去

居然成了一位饱学之士?一代大儒?而且刻胆琴心侠骨柔肠风骨铮铮

我真是靠了!这些词形容本公子还算恰如其分!怎地能形容那个老杀脸,简直是糟践了这些字

不过,这么多年没见那个老东西,心下当真有些想想着想着,陷入凝思之中的君莫邪眼前似乎突然出现了一对刀锋也似的眼睛,闪着森冷的杀机,削薄的嘴唇,瘦削的脸庞,一身萧瑟地看着自己:“免崽子!又想偷懒吗!看老子不修理你小子!”

随着这声喝,似乎又有一股极之熟悉的冷风嗖地飞了过来

君大少突兀地激灵灵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之中自己的眼眶已经有些湿了

那久违的唯一的严厉却又不乏温情的老头,若是你在那边突然听到我被炸得尸骨无存的消息,不知道你会不会流泪呢?

记得自己往昔初次受伤的时候,那次是被枪打中了肩膀,往下穿透,伤了肺叶,可算伤得极重了;而在那之前,自己一直都怨恨老头的,因为他总是非打即骂!哪怕是一个饮酒时的动作做错了,也会招来一顿猛揍,品酒品错了一个月份,也会引来狂风骤雨的对待

那时候的君邪,真正当做老头是他这一生最大的仇人!切齿痛恨!

心底更是发下无数的誓言,只要自己有了足够的能力,又或者是有了合适的机会,一定要还以颜色,把那个老东西凌迟碎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非如此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就是自己负伤的那一次,伤势沉重,眼见有生命之危,老头带着自己连夜飞车狂驰八百里,住进了市区中最好的医院中。记得那一次,老头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深沉如渊,但那时速表一直停留在可以行进的最高时速上的指针,却始终没有一点半点滑下过。

杀手,从来也是不能主动进医院的,尤其还是受了枪伤。君邪住院的那几天,再也没有见到老头,重伤垂危,神智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君莫邪貌似就只记住了老头说过的一句话:“你要牢牢记住,你在沙滩上被流弹射中的!你是一个汪民的儿子,是一个孤儿!”

直到出院,也没有见到老头出现,再然后,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之后,老头带着一身伤痕回来。

老头子是越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