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大是大非
倒是三大圣地的高层方面,虽也震惊却还不太出意料,前日君莫邪也以“此法”凭一己之力决战极峰强者战轮回,取得几近战和的战绩。
战轮回之实力高深莫测,几已超出人类武者所能达到境界之极限,和天圣宫众多高手之力也无能将之制裁,而君莫邪竟能以一己之力将之生生拦截,甚至在对战之初占尽上风,这等惊人实力真正足堪震撼当世!
而这也是古寒刚才作出选择之事的判断依规!
眼下天罚一脉虽大胜一场,却损失惨重,八大圣尊全部陨落,鹰王牺牲,更丧失了五千精锐战力,天罚所拥有之战力折损太大!
而夺天驻地一干人所拥有的实力极其可观,又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若是君莫邪之前不曾显现如此强大的实力,古寒就算不会站到夏长天一边,也只会和稀泥,断断不会如此选择!
夏长天和李博文两人满脸尽是悲愤郁结,同时出手!两人心中都有同样的想法:“尽快拿下君莫邪,惟有如此才能解救下面的四十名兄弟!愈迟得手,下面的情况愈趋危险。
之前侥幸脱险的另外三位圣尊,两位圣皇,站在原处,却是有些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他们也想出手参战,但,和谁战呢?
君莫邪已经一个人将所有事情尽都揽下来了。现在的他,乃是把他自己作为一个讨回公道的代表,来报复,宣泄愤怒。自始至终,天罚一脉并无其他的人开口说话。
他们虽然明知道”这正是君莫邪的本意。但依然不能对梅雪烟等人出手。
一旦出手,造成的后果,他们自问承受不起!他们不是圣君强者,没有那样超然的身份!
甚至夏长天也未必敢,刚才也不过只是空自发狠,却也不敢当真对天罚的人出手。并不是为了君莫邪的威胁,而就是因为,大局!
此事的起因,就是他们冷眼旁观,全无救援意愿,最终导致天罚鹰熊联军几近全军覆没,君莫邪作为领袖站出来讨公道,正是天经地义之事,任谁都无话可说,如古寒者至多也只能和稀泥,却绝对不可能出言开脱。就算这一战夏长天两人因此战败身死”那也是咎由自取。任何人,也说不出什么。
但其余之人若是也一拥而上,围攻君莫邪,那性质可就完全变样了。若是那样”就算是古寒,也是不会应允的!
“古老,就算是夏圣君他们没有出手救得也用不着这样刀枪相见,你死我亡吧?君莫邪如此反应,是不走过激了?完全不硕大局啊!”
三大圣地方面”有一位圣皇高手小心翼翼的对古寒说道”言下之意,偏袒之意十分明显。
“话不能这么说。”这次出言瓣驳的,竟然是莫无道。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一次不救援,看起来只是小事,但实际上,却是影响深远。”
“第一,最近这百多年以来”我们三地联手致力打压天罚,几乎令到天罚一蹶不振。若不走出了一个君莫邪,天罚现在只怕早已万劫不复了!可以说,根本就是我们亲自取消了天罚作为盟友、盟军的地位。甚至彼此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不共戴天的敌对关系!眼前情势,天罚凶兽就算是不来这战场,也没有人可以说什么。毕竟,他们的天罚森林,就连异族人也不敢进去!再加上他们本身根本就不是人类,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谴责他们!”莫无道说道:“但他们却来了,毅然决然的来了!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玄玄大陆,他们舍弃了与我们的旧怨”这本身就是大仁大义的行为。此其一。”
莫无道与天罚矛盾重重,仇怨交缠。与君莫邪更是有杀弟之仇”不共戴天!但这人却也不失作为一位领袖的风度。遇到此等大事上,评论中肯,不偏不绮,完全以事实说话。
这一点,却是值得称道的。
“其二”古寒接下去冷凄凄的道:“天罚之所以来,乃是我们三大圣地前去恳求的结果!说得难听一些,就是我们不顾脸皮,落下了身段,放弃了自尊,才能请求到他们前来支援。从这一点上来说,不管天罚的初衷是什么”立场如何,但就从这一点上说,就对三大圣地有大恩!从战略上看,是战友,从深层次看,这一次的局势可说严峻到了极点,圣地几近全无胜算,溃亡之危就在眼前。但天罚的出现援手,等于是拯救了三大圣地!”
“夏长天等人没有救援,非但是自毁高城,更是恩将仇报!”古寒叹息一声,这正是他不肯出面调节的另一项原因。古寒对夏长天的这等行径,也是震怒到了极点!
更何鬼若是由他勉强出面阻止,古寒自问,自己在君莫邪面前的面子,还没这么大
一旦开口,最大的可能就是,连剩下的那些人也要搭了进去,君莫邪的实力,夺天驻地一干人并不知情,难道自己还不清楚!?
更严重的是君莫邪这个人,比那战狂还要变态,真正是一个杀不死的人啊!
“若是两国交战,两支盟军在战场厮杀,一支陷入绝境,而另一支却在一旁冷眼旁观、全无动作的话,这就是死罪![www.qiyebooks.com]叛国之罪!”莫无道苦笑:“甚至是等同于造反!罪不可赦!”
“所以,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讲,夏圣君此次的作法”都是大错持错。从小处来说,乃是不硕大义”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莫无道说道:“从大外着眼,这次的袖手旁观,不管天罚方面主事者是谁,双方决裂的可能都要超过八成以上!这种做法根本就是罔顾天下安危,拿着苍生的祸福做儿戏,可说是罪大恶极,丧心病狂至极!”
古寒深深地叹了口气。
问话的圣皇不由有些错愕,道:“莫宗主,您您怎么”
莫无道苦笑一声,道:“诚然,我对天罚一脉、邪君府又或者君莫邪本人,向来也是没有好感的,这是事实,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我仍会坚持反对天罚的立场。但,在此时此刻这等大是大非面前,我莫无道还不至于以ī情屏蔽大义。
我们对付天罚,乃是在认定异族人没有能力入侵,夺天之战有十足的把握,才会针对其下手。就算将天罪彻底斩尽杀绝,那也是大陆内部的事。但若是异族人势大,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掀起内战的。”他长叹一声,道:“若是我早知道今日之事,那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与天罚修好彼此关系,最起码也要先确保这一战的胜利再说其他。断断不会贸然下令,对付天罚!”
“世事变迁,时移事易,当真是令人目眩神mí!谁又会想得到,万年巍然、遑如恒久不坏的天柱山,竟然在这等关键时刻崩塌了”兮若尘长长叹息一声,紧接着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的战轮回!该死的战狂!”“那么,夏圣君与君莫邪的这一战,我们真的就能袖手旁观不成吗?还有那四十位兄弟的性命,我们也都不要了?”那位圣皇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这就是君莫邪所要讨回的代偷!而君莫邪也有这个实力讨回这个代价,我们就只能看着!尤其来在现在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微妙局势之中,我们更不能动!妄自动作,遗祸更远!”
责寒眼中闪着悲伤,道:“今日之果,即是昨日之因。自作自受,又怪得谁来?难道我们仍要坚持颠倒黑白,与天罚和邪君府先开战么?让异族人渣翁得利?”
曲勿回正好在古寒背后站着,闻言忍不住长长叹息。
突然,古寒眼睛瞳孔一缩,大惊失è,跌足长叹道:“糟糕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君莫邪的真正实力或者还不只是那四十个兄弟要就连夏长天,只怕也将要面临灭顶之灾”
说到这里”连古寒自己,也被自己的话和眼前的事实吓得目瞪。呆!
君莫邪,原来竟然拥有这等恐怖的逆天实力?
众人骇然大惊,纷纷注目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众人尽都是张大了嘴,再也合不拢来。
战前大家都猜想过这一战会怎么样,却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是如今这般样子!
君莫邪固然是邪之君主,修为不凡,之前更有一挫战轮回锐气之战绩。但其始终是后起之秀,进境固然已经是骇人听闻了,目前却仍止步于圣尊之境,貌似并没有突破圣君的层次啊而夏长天却是名副其实的圣君修为!
而且是三级!
所以大家都想当然地认为场中的形势会是夏长天占上风,甚至连古寒也是如此认为,然后只要打到一定程度,双方胜败之势明朗之后,古寒就会站出来调解,此事也就不了了起
但双方接战之下,场中的夏长天,竟是处于绝对的下风!无可挽回的颓势!
这种情形,却是众人做梦也想不到的!一时间人人都是瞪目结舌,目瞪口呆!
君莫邪长啸如泣,身法迅疾如风,黑亮幽刃有如风起云涌,诡诵万端。玄功如滴天骇浪,澎湃不绝。那一柄细细的九幽寒刃,竟然在半空中连成了整片的一朵黑云!
天地俱暗!
只是一柄九幽寒刃,带起的漫天剑影,连天接地,似乎九幽之风云于此刻贸然降临在这惨烈战场上,氤氲浮动,遮天蔽地!
第447章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夏长天普一接战,就陷于苦苦支撑之境,招法身法步法虽然丝毫不乱,但却只能一味被动的见招拆招,竟然全无半点还手之力。
夏圣君的脸上,眼下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如斯强烈的羞辱,充斥在他整片心中他做梦也想不到,君莫邪的实力竟然能犀利到如此地步自己从一开始,就一直是招架、招架、招架竟然没有进攻过一次。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为战阵至理,可是君莫邪的攻势竟是始终不衰,且越来越猛,愈来愈显狂暴激烈。
事情为什么会衍变到这种地步,不要说场外的古寒众人,就连场中的当事人夏长天本人,也是稀里糊涂。自己是圣君强者,君莫邪的实力虽然也不弱,但分明就只得圣尊层次,明明比自己弱上不少,可眼前局势怎会如此
此刻的夏长天,唯一感觉就只有自己仿佛蓦然间就陷身进了巨大的沼泽地,越挣扎就下降得越快现在,已经近乎是灭顶之灾。
只记得开始时君莫邪一剑刺来,自己才想接招还击,尽速拿下这个狂妄小子,好解救兄弟,但对方看似简单的一剑,实则却足足笼罩了数丈方圆之地,自己若是退,自然可保没事,但面对一个后生小辈,甫一交手就后退,圣君的威名何在?
所以夏长天决定不退,但也因此无法顺势还击。对方这一招,吞吐着漆黑的剑芒,明显不是自己的肉身能抵挡得住,于是闪身避过。
这一闪身的动作还未结束,下一剑已经来到了咽喉要害。夏长天大吃一惊,一个大仰身,侧转;又有一剑,到了前心位置。夏长天再收腹,挺身,木偶一般直挺挺的跳起,正要出手,剑光却又已经到了丹田
就这样一招一招的闪躲,一步一步的后退,开战到现在一共不过两个呼吸的短暂功夫,君莫邪已经攻出了三百六十五剑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芒而夏长天,也躲避了三百六十五次。
一次比一次更艰难,一次比一次更狼狈。
却完全没有腾出手来还击一招。
一次一次的躲避下来,夏长天蓦然悲剧的发现,自己就算是想要拼命,貌似也已经没有了机会。
若是想要对对方造成伤害,唯一的办法,竟然只有自爆一途。
久经沙场的夏长天突然觉得心中一片悲凉结果怎么会如此?身经百战,永不言败的自己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少年逼到了这等地步?难道自己竟是处身于噩梦之中吗?
可,就算真是在噩梦之中,貌似也没有这等荒谬的事情吧
君莫邪面色如铁,眼神若冰,无情而冷漠。一剑一剑的刺出,全无丝毫留情
完全与鸿钧塔融合之后的君莫邪,此刻的战力,已经凭空提升到了战轮回那种半圣人的惊人层次对付面前的夏长天,这个只有圣君三极之人,正是把握满满。
正因为如此,才能一上来就将夏长天逼落到绝对的下风之中根本没有给他留下半点喘息的机会。
夏长天越战越是疯狂,越战越是郁闷,越战,就越是觉得自己颜面扫地
只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将自己和自己的一干兄弟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羞辱,然后被当众责问;接着,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与自己相处了无数岁月的老兄弟陷入随时死亡的险地,自己对之却束手无策、无可奈何。再然后,自己就被逼进了这种尴尬危险到了极点的地步之中
看着君莫邪冷漠的脸庞,那充满仇恨和快意的眼神,夏长天终于明白了君莫邪真正的报复手段先是让自己品尝到兄弟陷入绝境却无力援手的无奈,再被对手肆意的玩弄,犹如老猫玩耗子一般。
“你好狠”夏长天闪身躲避,厉声怒吼,眼中血丝密布,脸色狰狞如鬼。头顶上的金冠“砰”的一声被削落,一头浓密黑发披散开来,点点鲜血从头上流到脸上,溅到地上
“夏长天,因你的缘故让我失去许多好兄弟,那我自然也要让你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你的一干兄弟死在你眼前这种美妙的滋味,你注定要在临死之前仔细品尝就算不想品尝都不行”君莫邪丝毫也不曾放松,再度欺身而上,幽刃如黑云,如黑色瀑布,连天落下,话音如冰珠,寒彻入骨
“夏长天,你是不是感到很内疚?是不是感到自己很没用?是不是感到了痛彻心扉、悔不当初?”君莫邪长啸一声,幽刃飓风一般连续劈出九十九剑,无数的数丈长的黑色剑芒,夹杂着漆黑色的氤氲雾气,纵横交错的将整个场地覆盖。
同时,左手猛的往下一压,喝道:“混沌火给我压”
已经在数十丈的大坑之中下降了绝大部分距离的混沌火,突然猛的加速向下落了下去迎着那些绝望死寂的眼神,无情的焚烧下来。
震撼人心的惨叫,就这么蓦然的渐次响起那凄厉的叫声,就连数百丈之外的营地之中得人,听到了也感到了由衷的毛骨悚然。
是的,君莫邪一直都有控制不让混沌火那么快的完成使命因为,他所要的报复,还没有全部完成
钝刀子割肉,才是真正最折磨人的事情。
混沌火刷的落下,一切化为飞灰;一刀下去,夏长天身首异处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发生很快但是爽么?
有复仇的感觉吗?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死亡就在眼前不可避免,但却迟迟不落下来。那种等待死亡的滋味,才是最让人恐惧。
正如有些铁汉什么都不怕,死亡更不惧,但却最怕别人在他面前折磨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而夏长天最在乎的,也并不是他自己的生命将仇人最在乎的东西毁灭,然后毁灭他的生命,才是真的毁灭。
君莫邪从打算报复,就打定了这个主意害死了我的兄弟,想痛痛快快一死了之?想得太美了吧
否则,混沌火的漂移速度固然很慢,却也不至于能慢到这等地步。
死未必多可怕,唯有等待死亡之前的煎熬,才是真正最大的折磨而好像夏长天一样,眼睁睁的看着一干兄弟眼见着死亡逼近,期盼着自己的拯救,自己却偏偏无能为力,这一切更就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引起的
夏长天,才是最最痛苦、倍受煎熬的人。
而君莫邪,就是要让他淋漓尽致的品尝这种至大痛苦。
听着惨叫声不似人声的响起,夏长天心如刀割,心如火焚,双目尽赤突然疯狂的反扑,面对君莫邪的犀利回应全然不再闪避,凄厉的吼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乃是我一力主使君莫邪,你有什么手段吗,大可都冲着我来不要折磨我的兄弟不要再继续了”
“你很痛苦吗?夏长天,这一切可都是因为你啊”君莫邪残酷的运剑如风,九幽寒刃噗噗噗噗的连续出击,夏长天的身上,突然间红雾缭绕,下一刻,无数道细细的鲜血喷泉,从他身上各个部位,激射而出
“就算此事是因为我而起,但我的那些个兄弟尽都是无辜的”夏长天浑身鲜血,突然狠狠的看着君莫邪,凛然道:“君莫邪只要你肯放了他们我便放弃抵抗,任你处置”
“哈哈哈哈”君莫邪哈哈大笑:“若是在交战之前,你肯这么说,我或者会因佩服你的敢作敢当,顾念兄弟之情,是一条汉子,只诛杀你一人完了此事但此刻,你还要说这句话,却只会让我看你不起你不是到现在还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吗?难道你不任我处置,我就处置不了你吗?”
夏长天闻言,终于彻底的疯狂了起来。这一刻,他仅剩的自尊,也被对方无情的抛离践踏
“君莫邪,既然你如此的咄咄逼人,那就跟我一起上路吧就算我和我的兄弟会死,我也要拉你垫背去死吧”
他的浑身气息一凝,整个空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然后,天地之间突然间狂暴起来无数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疯狂的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贯注进他的身体。
这里刚刚大战过后,无数的高手自曝,这一片的天地灵气本就是处于失衡的狂暴状态之中。一般高手在这里调息都要小心谨慎,唯恐这些杂乱的气息入体,让自己内息紊乱。
但夏长天此刻竟然是不顾一切的鲸吞海吸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有害的灵气,一股脑儿全部吸纳进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经脉。
从这一刻开始,一切已经不可挽回。
古寒眼见如斯变故,瞬时已经了然之后可能出现的状况,大惊失色之余,即时大喝一声:“众人速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三大圣地方面的所有人同时急速飞撤,转眼就已经退出去数百丈的距离,人人尽是一脸的沉重。
而天罚方面众人,虽然担心君莫邪,却也在梅雪烟的严令之下,迅速闪躲到了数百丈之外,人人尽都是死死地盯着场中一切变化,眼中是无尽快意之余,却还多了些须担心,对方始终是圣君层次的绝顶高手,若是一意死拼,施展出同归于尽乃至自爆之类的手段,就算君莫邪实力惊人,轻功超妙,却也未必就可能全身而退。
惟有梅雪烟却是丝毫也不担心君莫邪的安危。君莫邪有鸿钧塔傍身,就算这个世界爆炸了,他也能安然无恙。天罚诸王熊开山等人见梅雪烟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自然也猜想到了自己这位神通广大的姐夫肯定有自保的妙招,也就尽都放心下来了。
场中,夏长天狞笑着,眼神死死的盯着君莫邪,身上的玄功气息,却在全无间断的持续提升着突破了圣君三极,然后逐渐推进到圣君三极巅峰,竟然持续不断地往上突破
到了四级圣尊巅峰,才终于停止。
天空中的风,在这样的强力的吸纳之下,也似乎停止了吹动。
夏长天身上之前被君莫邪刺破的无数处伤痕,此刻竟然诡异万分地停止了流血,那具瘦削的身体,竟然慢慢的、慢慢的膨胀起来。
成为一个圆球形状在空中飘浮。
“夏二哥不要啊”另一边的季博文在炎黄之血几尽全无章法、却有妙到毫颠的极速攻击之下,本就已在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炎黄之血连战轮回都能作到完全牵制,对付一个只得二级圣君的季博文,自然是更加的不在话下
不过季博文始终是圣君强者,形式虽劣,却始终招架得住,他要战胜炎黄之血固然绝无可能,但炎黄之血真个要作掉他,却也属难能,双方陷入了一种并不匀势的僵持局面。
但此刻夏长天因为局面已经无可挽回,意欲豁尽一拼,要拉君莫邪垫背,声势可谓浩大至极,季博文如何感应不到,他普一看到这种情况,即时便睚眦欲裂地大吼起来更不顾自身安危的强行冲击,希望可以冲破炎黄之血的拦截,阻止夏长天施展极端手段。
可惜无论他如何的着急,怎样的强力冲击,却始终也冲不过炎黄之血的拦截,他如是再三的多次尝试,尽都被炎黄之血极尽巧妙的一一化解,反而逼得他步步后退。
再过数息,夏长天的气息终于慢慢地即将攀升至顶点,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疯狂,已经不顾世事一切。耳边此起彼伏的兄弟惨叫声,早已让他丧失了一切理智
此刻大坑之中传出来的惨烈叫声已经越来越少,越来越显微弱但每一声惨叫,每一声呻吟,即便音量再如何的小,再如何的低微,却都等同是在夏长天的的心上血淋淋的划了一刀又一刀。
夏长天如今已经彻底不想偷生人世了。
如此耻辱,如此大仇,若是无能洗雪,还有脸活着?
唯死而已。
夏长天疯狂的大笑,几乎歇斯底里的狂笑着,眼中却不自觉的溅出了泪花,这却是这位圣君强者三千多年里,唯一的一次流泪。有悔恨,有暴虐,有仇恨,有,心灰意冷,心如死灰
“君莫邪,跟我一起去吧”
君莫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注视着他的一切变化,咬牙狠狠地道:“夏长天,你的下场,就是如此就是因为你的不救援,导致我无数天罚兄弟惨死,今日我就要杀光你的兄弟你让我的兄弟自爆,那么,我就逼得你也自爆”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本就是君莫邪一向的手段。
君莫邪的报复,从来都是这样的赤裸,这样的直接。
夏长天终于明白。
原来,原来自己的最终绝地反击手段——自爆,居然也是在对方的策划之中而对方的目的,竟然就是为了逼迫自己自爆。
这种犹如扯线木偶一般、任人玩弄的憋屈感觉,让夏长天恨不得立即死去。
大坑之中的哀鸣呻吟,现在已经全数消失了。
夏长天心中只余无尽空落,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那些个兄弟,已经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蒸发,可能真的没有丝毫痕迹留下。
夏长天终于丧失了最后的一点冀望。
此刻的他,正如鹰王死时,熊开山的反应一样:“生不如死。”
但这意义,却是大不相同,有着近乎本质的区别。
熊王的兄弟,乃是为救自家兄长而壮烈战死,千古流芳。
反观夏长天的兄弟,却是等于是因夏长天牵连而死注定遗臭万年。
两者之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此刻,熊开山不期地想起自己的兄弟,除却内疚之外,却还有骄傲还有怀念
但夏长天却不同,他除了内疚,还是内疚,就只有内疚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夏长天也感觉到,自己根本没有脸面去见那些老兄弟
夏长天彻底崩溃了
“君莫邪,老夫后悔老夫后悔为什么不亲手杀死你的那些野兽兄弟老夫老夫恨啊”夏长天竭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亲手杀死我的兄弟?你还不配夏长天,起码我的兄弟是真正的为了苍生天下壮烈战死,而你的死,又算什么?你死一万次,也比不上我的兄弟一人你,就是玄玄大陆的耻辱自相残杀的源头,人类的罪人,大陆的叛徒彻头彻尾的混蛋一个杂碎一只垃圾一堆”
“啊~”夏长天狂叫一声:“千般罪孽,俱在我身但这黄泉路,总有你相陪君莫邪一起死吧”
轰然一声巨响,场中爆出炽亮至极的白光。
随着这凄厉的叫声,一代圣君强者夏长天,终于发动了自爆这一最后的反扑手段。
剧烈的爆炸声,竟将漫天火山爆发形成的厚厚云雾,也冲破了一个大窟窿,这一刻,竟然看到了蔚蓝的天空。
紧接着,又有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将这一片刚刚闪现的蔚蓝再度遮蔽于乌云之后。
紧接着,地面上又出现了一个方圆接近两百丈的大坑深不见底。
远处的天罚战士和三大圣地之中的修为较低的一部分人,竟然生生地被震得晕了过去。
多达数千之数的帐篷,轰然飞走,在天空如同白云疾飚,眨眼间无影无踪。
大地轰轰的震颤起来。
第448章再杀一个!
尘土弥漫,沙石飞扬,中间多出了一个大坑洞,面积相当之惊人,几乎赶上君莫邪之前以土之力弄出来的那个大坑了。
自爆的夏长天理所当然地身化飞灰,死得不能再死,貌似连圣婴神魂什么的也没剩下,但处于爆炸核心位置的君莫邪却也是无影无踪,踪迹不见。
不会是这小子与夏长天同归于尽了吧?古寒等人脸色沉重,说不出的复杂古怪。若是这两个人当真同归于尽那这事情可就真的大条了。
如今的三大圣地中人,心理可谓怪异,所有人心中竟没有人为夏长天的逝去而默哀,反而在祈祷,祈祷君莫邪,这位往昔的最大仇敌千万不要有事。
即便是原本最希望君莫邪完蛋的莫无道,这一刻却也在心中由衷的祈祷着。
君莫邪,千万不要死啊。
现在,此刻,大陆的力量,当真是损失不起了
而最重要的还在于,若是君莫邪为夏长天垫背了,不但不用指望天罚一脉会继续帮助对抗异族大军,而且这些玄兽绝对会立刻疯狂,完全不计代价的毁灭三大圣地的一切痕迹,这一点绝无悬念。
在场的一众高手,愣怔怔地看着场中的景象,一个个如被天雷击中。
合共整整四十位高手,外加一位圣君强者,就这么在短短的时间里烟消云散
造成这一切的,就只是一个人下的手。
如果君莫邪没有陪葬,那这份战果就实在太可怕了。
“夏二哥啊”季博文惊见夏长天自爆而亡,死无全尸,长啸如泣,悲愤欲绝。夏长天自爆之时,季博文在最后关头,拼着受了数剑,躲了出去。而炎黄之血自然不肯放过,也随之而去,始终紧追不舍,剑剑紧逼。
季博文目睹挚友亡故,心慌意乱,竟然接连受创。但此刻的他却只一味的狂呼大叫,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势。
突然间,季博文整个人如同一支冲天利箭,惨笑着拔身而起
炎黄之血也自发出异常凄厉的剑啸,刷刷刷几剑,剑芒闪烁,长空中血溅如雨,一条胳膊随着剑芒过处“咔嚓”一声自半空掉落下来
“啊~”季博文痛得在半空猛地一仰头,仰天喷出一口鲜血,鲜血随即化做漫天血雾,但其飞掠的身子却仍是保持直冲的姿势全速前进
炎黄之血嗡嗡震颤,衔尾急追。
之前一时的不慎,竟然让这家伙逃了出去,炎黄之血就觉得很没面子,很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让一个自以为很有本领、很有面子的小孩子丢脸,代价貌似将会是很恐怖的
季博文轰轰大笑,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暴喝道:“君莫邪,你既然如此的全无人性,那么,老夫便让你痛悔终生夏二哥没完成的事情,就由我来完成”
话音未落,突然身形违反了所有物理原理的一折。
原本从直冲天空变成了斜斜扑落其势凌厉如风,其速迅疾如电就只得一闪之间,竟然诡异的在天空中拉出数百道独臂的残影,“呼”的一声极速冲向地面上的梅雪烟。
季博文狂笑着,仅剩的那只手运集了所有的力量眼神中发出极端狰狞的光彩,向着梅雪烟当头拍落。
这一掌,乃是一位二级圣君毕生功力所聚,在这一掌发出的时候,以手掌为核心的方圆百丈空间范围,瞬时尽数凝固似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铁块。
在这空间里,连风连空气也尽都无能再流动。
梅雪烟的头发正自飘起,也突然为之凝固;熊开山张着嘴,满脸怒色似乎要喝骂出声,但也在这一刻静止定格似乎整个天地的时间空间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固体。
季博文惨厉万状的嘶声狂笑着,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他要报复,报复君莫邪,而报复的最佳方式莫过于狙杀君莫邪最重视的人,最爱的人他甚至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这下能够击杀梅雪烟,然后再看一眼君莫邪的悲痛表情之后,就立即自爆
就只是为了能够看一眼君莫邪伤心欲绝的表情,季博文就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再无他求。
什么也值了。
你要我们一干兄弟痛苦得生不如死,那我就让你这一生都要活在痛苦之中悔恨之中直到永远。
这么一想,季博文竟莫名地快意大笑起来。
是的,任何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条。
但到了该舍弃的时候,我们同样不会吝啬
相信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遭到死亡自爆攻击,在场的天罚玄兽又或是邪君府的高层,势必将没有一个人能够存活下去
他知道君莫邪没有死,君莫邪绝对没死因为自己身后那柄该死的魔剑依然在疯狂地追击着自己这柄剑无疑是受着君莫邪的操控,既然剑还在飞,那么,君莫邪就肯定没死
也就是说,夏长天的自爆,可能对君莫邪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个事实,让季博文心中狂怒。
君莫邪,你怎么可以不死?你怎能不死?你死有余辜啊你才是最该死的人。
所以季博文立即选择了这一条报复之路毅然决然的复仇之路。
杀死梅雪烟。
只要梅雪烟死了,就算君莫邪最终能不死,那也要面对生不如死的长久岁月
杀杀。
百丈距离,季博文一掠而过
手掌前面,突兀的空间塌陷,形成一个硕大无朋的手掌印,虚空而下。
那是来自于一位二级圣君的终极力量发挥,全力以赴的尽命攻击。
势无可阻的死亡一击。
然而,势无可阻并不意味着绝对无阻。
就在那间不容发的一瞬,并应被封锁在禁锢空间之中的梅雪烟厉叱一声,全身功力骤然爆发,整片空间即时发出咔嚓咔嚓的破碎声音,秀发再度飞扬,玉手一抬,就要出手反击。
这一瞬,三大圣地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一位圣君毕生功力锁定的空间,梅雪烟竟然能够挣破?还能即时做出反扑那这位天罚皇者目前到底该拥有了什么样的惊人修为?之前不是一直叫她‘梅尊者’嘛?为何会出现这等不可思议、无能理解的现象?
但梅雪烟最终没有出手反扑。
非是来不及出手,而是没必要不需要。
因为,有一个人影诡异的出现在梅雪烟的面前,挺立着,挡住了季博文的去路
有这个人在梅雪烟身前,梅雪烟自信天上地下也不会有任何力量能够突破此人,伤害到自己就是如此的笃信。
随着那人的出现,数十柄黑色的利剑光影,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一闪而没
一双手掌遑如凭空出现,空间之中,瞬时充满了紫色的氤氤氲氲雾气,那神异紫气,氤氲升腾,竟然似乎充满了天地宇宙之间最为玄妙的‘道’之轨迹,让古寒一见到这种紫气,顿时就脸色大变。
这种紫气之中,分明包含了无可限量的机遇。
若要突破,更进一步,这,恐怕将是关键之中的关键。
再之后,这双手掌正面迎击封堵在了季博文那玄气凝聚的巨大手印之前就像是洪流汹涌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
天雷碰地火发出日月对撞一般的震耳欲聋的声音。
能令到梅雪烟如此笃定,能拥有如此神异物事之人,惟有——君莫邪
君莫邪冷着脸,眼中透射出几乎竭斯底里的暴怒光彩在爱人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猛然自虚空之中现身出来,寸步不退,与一位圣君实打实的硬拼一记。
“啊~”季博文惨嚎一声,身体尚未落地就应掌凌空倒飞,身前身后,数十道血箭飚射
之前的那数十道黑色利剑光影却是共计四十九口九幽寒刃,在这一刻从他的身体中对穿而过;然后,君莫邪蕴满了鸿蒙紫气的双掌,就狠狠地拍过来。
如此强横的恐怖冲撞力冲击之下,季博文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突然被狂奔的惊牛迎头撞上,手舞足蹈的倒飞了出去。嘴中鲜血喷泉一般的喷出来,直上高空十几丈
对面的君莫邪脸上却也不可避免现出一阵潮红,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后背撞在梅雪烟身上,这才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就软软地坐倒在地上。
季博文始终是圣君强者,君莫邪即使能大获全胜,却也不等于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事实上,君莫邪连续接战两大圣君,之前借来的鸿钧塔能量已经全数消耗殆尽经脉更是陷入紊乱境地,内外伤再也无能压制,终于支持不住了。
但君莫邪的眼睛,却仍死死的盯着季博文。若是他还能动手,那么自己拼着神魂俱灭,也要与鸿钧塔再度融合势必要将此僚彻底挫骨扬灰。
一声轻吟,自季博文背后而来的炎黄之血毫不减速,更是毫不留情的笔直插进了季博文的后心然后就停在了那里。
以流光速度飞射而来的炎黄之血,按这种速度趋势,完全应该自季博文身体之中一穿而过,全无半点阻碍才合乎清理。
因为季博文的身体现在可说毫无防御力,就连远远不如炎黄之血的九幽寒刃也能够将之对穿,更何况锋利度更在九幽寒刃无数倍之上的炎黄之血?
可事实就是这样的玄异、这样的不可思议。
炎黄之血明明是以无与伦比的超高速度飞来,但却在插进季博文身体之后,生生停住飞行之势停在他的身体里,停在他的肌肉中。
第449章炎黄之血的天大机遇!
季博文疯狂怒吼,嚎叫。
他竭力的大口呼吸着,猛然张开大嘴,极尽疯狂地一吸。
天地之间原本就已异常紊乱的灵气,此刻却如同百川汇海,同时向他口中汇聚而来
在继夏长天这位圣君自爆之后,又一位圣君强者,即将展开了这等与敌偕亡的最后终极攻击大招
其实此刻的季博文,若是选择解体,那么,他的圣婴灵魂完全有可能逃得掉,虽然他的身体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重创,被君莫邪的鸿蒙紫气最后一击震得粉碎即便他的身体,也被四十九柄九幽寒刃穿成了透明的筛子。甚至他的身体上,还有炎黄之血插在上面
但圣君就是圣君
只要他肯解体遁走,那么,就连炎黄之血也拦不住
唯一能将之留下的就只有君莫邪而已,但此刻君大少爷内外伤全面爆发,若他真个一意脱身,大少却未必会冒险留难,至于梅雪烟虽然也拥有足堪与之匹敌之实力,对于圣婴这种神异存在还是无能为力的。
但现在的季博文却是根本就不想走。
或者应该说,现在的他直接就是不想活了在看到四十位兄弟化作青烟消散,看到朝夕共处了接近四千年的挚友夏长天惨烈自爆之后,季博文也已经是生无可恋。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报复。
君莫邪,你的的兄弟不能白死,难道我的兄弟,就应该白白送命在你手里?不让你付出相当的代价,我怎地也是不会罢休的。
而现在自己正好处于在天罚和邪君府的阵营核心位置。只要自己展开最终自爆,以眼前的君莫邪这等气息奄奄的样子。自己只要自爆,可能连他也逃不出去。
反正自己已经不想活了,干脆临死前拉着这些人垫背,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什么公理道义,什么大陆未来,人类和平,统统见鬼去吧。
天地元气犹如疯狂一般自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身体之中
感受着这些杂乱无章、属性各异、驳杂不堪的各种灵气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地涌进自己身体,季博文哈哈狂笑,他却是满足的笑,快意的笑。能够有这么多仇人陪同自己一道上路,大仇得报,怎能不满足不快意?
灵气迅速汇聚,越来越急。到得后来,竟然发出咻咻的声响。天空之中,仍旧不断地有灵气汇成淡青色的气流,一闪而过。
季博文所在的这片区域,整个变成了一个圆锥形的巨大的旋风漏斗,灵气在天空之中盘旋荡漾,一股脑儿的冲下来
季博文狂笑一声:“夏二哥稍等我一步兄弟我来陪你了非止是我,我更会押着那个天杀的君莫邪小贼还有那帮畜生野兽,一同去找你到时候,随便你怎么做哈哈哈”
就在那如斯狂笑之中,季博文的笑声全无预兆的戛然停止,他全然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恐怖地大叫大嚷起来:“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声音里,充满了惊惶恐惧,充满了失控的意味。
因为,如此恐怖数量的天地灵气入体,到现在为止所获取到的数量总量,至少也应该是夏长天所能收取的两倍以上了但他的身体却仍旧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完全没有膨胀起来的迹象,连经脉之中,也没有丝毫的充盈感。
身上的伤口,依然在滴答着鲜血。
一切如旧。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季博文狂乱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只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持续不断的流逝着,却浑然没有从自己的经脉中发现一丝一毫的外来灵气自己刚才获取到的那些灵气去了哪里?突然再度爆吼一声:“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一切都已失控,非止是局面的失控,甚至连自己犹如喘气呼吸一般熟悉的灵力运转也告无从应用,全面失去控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炎黄之血插在季博文的身上,剑身上闪烁着淡青色的光华,来回流转。
有这家伙插在季博文的身体里,阻断他的经脉,他还妄想能自爆?妄想拉那么多人一起上路,那却是比做梦还要不现实的事情。
炎黄之血这几天可是已经饿了好久,一直没有饱饮高手精血的机会,上次碰到的战轮回,可说是极品美味在前,可惜最终到嘴的好菜不翼而飞,不过眼前这一次,钻到一位圣君强者的身体里,倒也算是差堪弥补吧。
炎黄之血高兴得快疯了这家伙虽然不如前次的那个老小子,也是极品大补啊。
尤其是这个小子居然完全没想过逃走,这可是更让炎黄之血充满了一种很难言的好感:“好人啊。这么一动不动的让我吸普天之下,到哪里去找第二个这样乖这样好心的圣君高手去?
所以炎黄之血真的很珍惜。甚至是有些吝啬的,小心翼翼的逐寸逐分的慢慢吸取,唯恐这‘好心’的家伙一下子发觉了来个解体那自己可就要追悔莫及了
正在心中暗喜闷声发大财的时候,突然又有一个更大的好处来到了这个巨大的好处,直接如同是天上掉下来了一个巨型馅饼正好砸在炎黄之血头上砸得头晕目眩,惊喜莫名。
我啊,真正爽歪歪了啊
见过识时务的,但还真没见过这么识相的,老小子,本剑爱死你了
实在是太会来事了。
这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启了天地之桥,疯狂吸纳天地之间的灵气起来
炎黄之血只差一点就要在季博文身体里面疯狂欢呼了起来
太帅了。
实在太帅了。
这才真是想啥就来啥呢。
真真的天随人愿啊,想媳妇的时候来了两个光溜溜的大姑娘,不但送来了,还有附送的,而且还都是一副全不抵抗,任君施为的合作姿态
季博文酝酿已久的死亡自爆,一点没糟践,全数便宜了炎黄之血
无论天地灵气往他的身体之中灌输多少能量,炎黄之血始终保持着稳健的鲸吞蚕食状态,竟是一点也不曾浪费。
此刻的季博文,这位悲剧的圣君,竟然彻底沦为了炎黄之血与天地灵气沟通的媒介
在炎黄之血与季博文的不经意联手合作之下,天地灵气犹如疯狂了一般,前呼后拥,前仆后继,汹涌澎湃,浩浩荡荡的冲了过来
这里可是集合了差不多二十万异族人因死亡而遗留的残余精气,还有数千天罚战士的自爆,数十位巅峰高手的自爆而造成的紊乱灵气,这股能量的总量直接就是一个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天文数字
本来这是任何人,任何生命也无法取得的能量,只会因时间的流逝而重归天地
却在今日这个机缘巧合之下,歪打正着造就了炎黄之血的莫大机遇。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君莫邪之外,任何人也不会知道,更不曾想到,会存在这样的一柄剑一柄可以吸人精血、玄功。杀人灵魂、生命,助长增添自己实力的魔剑。
造就这等神异功能的由来,却完全是君莫邪当初刚得到金之力的时候,不断的试验的变异结果。君大少爷一有空就把炎黄之血拿出来淬炼一番,每次只要看到有好的材料,就将之再淬炼一次,一般制作的长剑,即便的如何的千锤百炼,也就是两三次锻造就已经完全成型。
但君莫邪却把炎黄之血前前后后淬炼了千百次之多如此不计代价,不断地变着法子淬炼之下,终于催生出了这样的一个天地间绝无仅有、甚至可能空前绝后的怪胎。
对于存心自爆的高手们来说,身上插着一柄剑又能算得了什么?举凡是拥有自爆能力的高手,自爆所能发挥出来的能量,足可毁山崩岳,区区的一柄剑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是质地在特殊、再神奇的兵器也不在话下。
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所以季博文也就想当然地没有将那剑放在心上。反正也要死了,临死之前,多挨一剑,又或者是身上插着一柄剑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若是能借机将君莫邪的兵器一举摧毁,也可算是附带收获。
但他却万万都没有想到,炎黄之血竟会是一个如此变态的特殊存在。
绝对是玄玄大陆开天辟地以来至为神异的存在。
等到季博文终于察觉到那里不对劲的时候,此地所得到的天地灵气,已经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分量顺着自己身体这个媒介,流到了那柄妖魔一般的剑身上。
季博文终于彻底绝望了心丧若死。
作为一位圣君强者,居然沦落到连自爆权利都没有的地步。
这实在是天地苍穹宇宙乾坤之间的莫大悲哀。
季博文气急败坏之下,接连吐出好几口鲜血,再几经波折,费尽心力,消耗掉了全身仅余的些微能量,总算解除了自爆的心法。
他虽然仍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判断出插在自己身上的这柄剑肯定另有异常,从自己身上抽取天地灵气的罪魁祸首一定是它无疑这才不顾一切的解除,不想让炎黄之血继续得利,却没想到此举令到心神又再添重创。
季博文解除自爆的举动,顿时让炎黄之血神剑大爷大怒如狂
第450章过了?不!
刚表扬你小子几句就歇菜了,老子遇到这么一次机会容易吗我?你这丫的就这么说断就给断了?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人可忍剑也不能忍!
忍无可忍,吸无可吸之下,自然而然的转为疯狂吸取季博文本身的生命精华以及灵魂力量!你大爷的,你丫的破坏了剑大爷的好事,剑大爷让你丫魂飞湮灭!
季博文对自己身体的情况自然最为了解,察觉之余,心下更是震撼,此时非彼时,心念电转之下,不禁升起了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柴烧的念头,大吼一声:“解体大法”然后疯狂运起心法,意图遁出圣婴,希图有卷土重来的报复之日
但他绝望的发现,自己此刻的身体,已经彻底不受自己支配了!那柄可恶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沉到了自己的丹田位置,更将自己的圣婴串穿到了剑身之上,且以一种快速无伦的速度拼命吸取着自己的生命灵气、灵魂精华。
圣婴这种有形无体的神异存在,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伤害它的物事,但现在,就在此刻,居然被如此实实在在地串穿着竟然完全脱离不开!
季博文刚才有机会解体脱身的机会,却没有这样做。
现在想这样做了,却已经脱离不开了。世事总是这么的玄奥!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在炎黄之血吸纳了那许多的天地灵气之后,其本身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季博文!
而吸收的那许多灵力基本都是由季博文转化过的精纯能量,属性几乎完全一致凭着炎黄之血目前所拥有的浑厚元力,以有余化不足,正将季博文吸得死死地,根本就是一动也不能动,任何抵抗也是没有意义的,甚至只能造成能量的进一步流失而已!
所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到极点的一幕上演了!
季博文的身体缓缓飘起,突兀地定在了半空之中然后,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败下去,干瘪下去,慢慢的变成了一具干尸,却还在持续缩小,到了最后,就只发出一声轻微的“噗,的声音,就像是有人不小心放了一个闷屁一般,整具身体在空中彻底消失,化作乌有!
天地之间的灵气至此终于不再动荡!
惟有一柄剑寒光闪烁,定格在半空!
这惊人变故令所有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明明有看到季博文也准备自爆了,不,应该是已经施展出自爆的手段了害得众人再次躲出去了几百丈,但却没有想到,这位圣尊的所谓终极自爆,居然还不如普通人放一个屁的威力大那起码还能臭一阵子呢
这算什么事啊!
就在所有人尽都处于瞪目结舌的纠结之中,兀自停留在半空中耍帅的那柄剑发出了一声嘹亮一声剑鸣,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那声音竟是充满了人性!充满了心满意足的意味,这种感觉,真正的奇妙无比!
一柄剑竟也能发出犹如人类一般的情绪?
还有,这声剑鸣,更夹杂着一种人类吃饱喝足了之后打了个饱嗝那样的意味
然后那柄剑急冲上天,一道无限辉煌的剑光,如同顶天立地的巨大光柱,在半空中赫然成型!足有一栋房子粗细,长达数百丈之硕巨!远方残存的一处山体随着“嗖”的一声被洞穿了一个浑圆的通明大窟窿”
然后这柄剑才悄然落下,自发地飞到了君莫邪的手中居然还在他的手里翻了几个筋斗,就像一个小孩子兴奋的撤娇一教
然后又突兀地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饱了自然是要去消化消化的,人如是,剑也如是
君莫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也没想到炎黄之血这一次的收获会这么的大!难怪要急不可待地自发钻进鸿钧塔中去消化吸收了
得自季博文的天地灵气数量无疑庞大,精纯度也不差,但这个不差却也是要分等级的,相较于炎黄之血的能量本身而言,仍是有所差距,更不用说与鸿均塔世界内中最精纯的天地灵气比较了。所以还是需要将新得的灵气进一步择其精华,去其糟粕,才能真正的化为自身的最完美的能量,而这一切却需要一个过程!
而到鸿钧塔内中进行同化,却可以让这个过程极大缩短!
这还是炎黄之血在成就剑魂以来,首次主动要求进入鸿钧塔世界!以往每一次出来,都像一个顽皮贪玩的孩子,总是不情不愿的被强行召唤才会无奈进入。
至此,大局己定!
之前侥幸逃过玄冰冰封、异火焚身的那三位圣尊、两位圣皇,尽都失魂落魄地站在旁边。由始至终,都没有出过手!
古寒满脸复杂,更夹杂着一丝追悔莫及的落寞,带着众人走了过来。
君莫邪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仍旧苍白如纸,五脏六腑也犹如撕裂一般的剧痛着,头脑中,似乎有人在拿着尖锐的小刀不停地割,浑身上下的经脉,也有一种随时都要断裂崩溃的痛楚,遍体的筋骨,也尽都在痉挛一般的抽搐疼痛着。
但君莫邪依然一脸淡然,眼神锐利而平静。背脊挺直,一副云淡风轻轻描淡写的样子。
“古前辈脸色似乎不大好的样子啊。眼下正是大战当前,正该好好休息,古前辈的实力可谓玄玄之冠,若是因病而不能参于此战,玄玄胜算势必将更微弱”君莫邪微微一笑,说道。脸色不大好?眼看着自己的四十二位兄弟就在眼前被杀,自己却是不能设法阻止,古寒的脸色又怎么会好?
狗屁实力玄玄之冠,若当真是玄玄之冠,你小子敢如此的嚣张吗?至于休息什么的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情休息?莫说没病,就算真有病也要硬顶着,死也要死在与异族决战的战场之上!
说实在的,君莫邪对古寒的佩服却也是发自内心的。从古寒那张痉挛也似的面孔上看来,以及那嘴角咬出的深深的牙印和丝丝的鲜血,就可想象得到,古寒又怎么会是不在乎自己兄弟的人?他很在乎,太在乎!
但,为了大局,古寒无奈的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并不是退缩,反而是一份至为难得的勇气!
古寒心中的煎熬程度,绝对不会比夏长天稍差!甚至更强烈!
起码夏长天倒旧有宣泄的途径,把自己所有想说的,想做的都付诸行动,而古寒却只有将所有一切尽藏心底,甚至还要赔着笑脸妥协!
始终是自己的兄弟犯错在先,既然有错就要负起责任!面对君莫邪的强势,为了大陆,为了苍生,古寒也只有妥协一途!
君莫邪在一开始早就打定主意:“若是古寒和三大圣地真得要出手阻拦、维护自家人的话,那么,自己立即拉起人马,头也不回的就返回天罚森林!
开玩笑,难道哥真有什么狗屁义务守护大陆保护苍生?连自己的兄弟还守护不好呢,居然让我来憋屈的守护天下?委曲求全?狗屁!天下大义?更是狗屁!
本少爷哪有那么无聊拿着自己的兄弟的性命来开玩笑?天罚一脉为这片大陆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人真的可以那么无耻吗?
但古寒终究没有让君莫邪再次失望!
“君府主!过了!太过了!你的作法实在太过了”古寒的脸上似乎是一下子老了几百岁一般,脸上的皱纹,头上的白发,都逐一显露了出来。与原本风神如玉的造型截然两样,遑如两人。
“过了?真的过了吗”君莫邪怪异的笑了起来:“不!还不够”他指了指另外的五个人:“不是还有人没死吗?!主凶还出了公道,可那些帮凶不还是没有给出交代吗”
“君府主,你难道真的要把他们全杀光才甘心吗?”古寒气愤得大口呼吸起来,眼神死死的盯在君莫邪脸上:“君莫邪,你就不能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考虑一下,多保留下一点己方力量吧”
这样的说话,已径是近乎祈求了!
君莫邪心头怒火再起,有心发作,现在知道说什么为大战考虑了,希望可以多保留一点己方实力了,那个该死复长天怎么不知道这么做呢,若是他肯出手援助,鹰雄联军会伤亡那么惨重吗?八大圣尊会全部陨落吗?鹰王会牺牲吗?
可是
君莫邪默默地与古寒对视着,两人尽都是一言不发。
古寒的眼中,满是痛心,以及,一丝由衷恳求的冀望。
君莫邪心中莫名一动,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仍是异常冷漠地道:“罪魁祸首已经伏法,我也没兴趣与那些小角色继续纠缠下去。就暂时放他们一马好了。但在大战之后,这几个人,依然要给我一个交代!这种自私狂妄的毛病,我说什么也不能惯着他们”
他背转身,缓缓道:“暂且不杀!待战后若能侥幸不死,第一个选择,来我兄弟坟前自杀谢罪;第二个选择,来我兄弟坟前,磕头谢罪!任凭自择!寄然,你也可以选择隐遁深山,赌一赌能否逃过我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