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西北望
1楼
一所老北京的四合院之中,三个青年从其中缓步而出。
“大哥,我们去喝点怎么样听说这北京城的二锅头,那股辛辣劲,可是赛过贵州陈年佳酿茅台啊。”那名脸色从容的青年笑着说道,从头到脚的名牌正装,都彰显着他年轻的风采,另一个面容严肃的青年也是难得露出一丝微笑,默默点头。两个人将那个衣着简朴的青年围在中间。颇有种红花配绿叶的感觉。
寒风凛冽,小雪纷飞。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小巷之中走了出来。见到中间那名青年点头,他身旁的两个老板模样的年轻人才算是如释重负。一同来到了街口的小酒家,掀开棉布的门帘,立刻又服务员迎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更是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三人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服务员,给我炒四个拿手的小菜,上两壶好酒,我要最纯正的北京二锅头。”
司徒政南笑意盎然的说道,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他跟二哥何封崖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大哥在一起喝过酒了,虽然经历了很长的时间,自己跟二哥在事业上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且更是混的风生水起,一时无两。成为整个南方的商业新秀,直逼已经在北京搞出了不小名堂的赵浮生。因为他们都是这一代开革开放的历史潮流下涌现出来的有干劲有实力的年轻人。
哪怕现在的司徒政南已经有了一家自己的小上市公司,已经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老板,何封崖也是丝毫不弱,与之并驾齐驱,两个人,都堪称南方经济圈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怪杰。做事方式新奇,不拘一格,乃是真正的草根派的精英。但是,他们却始终都不会忘了开导他们,给他们希望跟最初筹码的大哥。尽管事到如今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姓甚名谁,但是他们知道总有一天大哥会告诉他们的,没有大哥,就没有今天的他们。人不能忘恩负义,尤其是雪中送炭要远比锦上添花要令人容易记住。
服务员见几个人都是西服领带,典型的有钱人,大老板,丝毫不敢怠慢,一声应承,便是迅速去准备酒菜了。
“咱们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了吧”叶河图坐在长板凳子上,轻声道。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方形的桌子上,一个不小的瓷盆里面盛着炭火,散发着一阵阵热气翻涌的暖风。
“大哥,你这次找我跟政南,应该是有事吧”何封崖的脸上永远都只是一本正经,不卑不亢,即使是面对自己的大哥依然如此,不过心里却是极为的尊重大哥。只是天性使然而已。虽然不知道大哥究竟用什么办法将自己找了出来,但是何封崖丝毫不怀疑大哥的实力,对于一向深不可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哥,他们总是抱着一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因为有时候自己的大哥真的让他们无从下手,无从捉摸。
司徒政南也是面露疑问之色,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大哥应该确实有事,否则的话不会无缘无故的将他们兄弟二人从南方特意找回来。当然,凭借着何封崖跟司徒政南现在的知名度还远远无法知道这一次北京城上层之中发生的事情。再加上他们跟大学生更无关联,所以他们也仅仅只是了解到一些皮毛而已,一传十十传百,事情传到了他们耳中的事情,自然已经是完全没了模样。
“这一次,我想再送给你们一副大礼。”叶河图笑着说道,脸上的笑容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司徒政南跟何封崖面面相觑,几乎在同一瞬间摇头道:“不行大哥!之前我们最初的筹码就是你给的,而且现在的我们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个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虽然我们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的出息,但是我们相信,总有一天会让我们的名字响彻在整个华夏。而到了那个时候,也是我们报答大哥的时候。”
叶河图笑着摇头。
“难不成你们以为我给你们的是一个大馅饼不成哼哼,两个臭小子,想的倒挺美。先听我说完。我给你们的,不是什物,而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的确,我相信凭借你们的实力,横行商界并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但是却需要经历一段极为漫长的时间,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或许是等到你们古昔花甲也未可知,但是,如果你们能在我说的计划跟时间之内做好,那么,必定会让你们的事业有着鲤鱼跃龙门的跨越性。”
司徒政南与何封崖互相看了看,都有些犹豫,说不动心那纯粹是骗人的,从夏天到现在,半年多的时间,他们从最底层一步一步的爬到现在的位置,其中的辛酸跟难处,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体会到的。
而且现在自己等人事业蒸蒸日上,大哥给他们的机会是能够鲤鱼跃龙门的机遇,他们又怎么会无动于衷那因为即便如此,他们也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更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事情,否则大哥也不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们兄弟两人召回京城来商议。大哥的情,于他们而言,本就重于泰山,到如今,又要亏欠于大哥,让他们两个的心中都有些过意不去。无论如何,他们欠大哥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用犹犹豫豫的了,呵呵。都是自家兄弟。不过我可告诉你们了,如果一旦失败的话,就连我这个大哥都救不了你们了,只能再一次从最底层做起。一落千丈跟一步登天,只能由你们自己来抉择了。”叶河图道。
他们知道叶河图说的是客套话,更是安慰话,就是让自己的心中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而已。大哥的情,这辈子,都无法还清。何封崖与司徒政南都不是呆傻之人,孰重孰轻,孰远孰近,他们还是分得清的。想罢,两人全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想当初不也是身无分文白手起家吗成败在此一举,就算是真的败了,就当是从头再来,我们还不至于是输不起的人,大哥,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司徒政南朗声说道。这个时候酒菜也全都已经上齐了。
“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说着,叶河图低声在他们两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两个人的脸色勃然而变,从震惊到震撼,从震撼道惊骇,最后到麻木,脸上的表情之丰富,就连站在不远处随时等候服务的服务生也为之暗暗咂舌。
“大……大哥,这真的能行吗如果一旦失败的话,很可能就——”何封崖颤抖着说道。司徒政南更是骇的说不出话来。叶河图淡然一笑。
“放手一搏,一切有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不要说赵师道有种忐忑难安的感觉,陈惊蛰更是将整个京城周围的经济金融的商界巨鳄都聚在一起开了一次决策性的会议,这一次会议室陈惊蛰经济集团第一次重视的集体性会议。本着防患于未然的态度,陈惊蛰在得知了赵师道,燕天楠求见老首长无果;最后就连自己求见老首长都被拒之于门外,他也终于嗅出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将天津、廊坊、秦皇岛、济南、邯郸、石家庄、沧州等地的经济重点转移到北京周围,我要在今天晚上之前就看到整个北京的经济固若金汤。所有的资金周转都要经过你的批准,就算是损失千万,我也绝对不能让京城的经济陷入动乱之中。叶河图想要趁此机会一石二鸟的打击我,收服那些老家伙,简直是痴人说梦。我看他能奈我何在京城,跟我陈惊蛰斗,他一定会死的很难看。我就不信他有什么能量能够将我逐出紫禁城。况且华夏经济联盟闻听是当年那个搞得他们八大家族鸡犬不宁的九尾狐的后代,也必定会闻风而动,群起而攻之。到那个时候,哼哼。”
在一所不知道已经有了多少年的略显古老,却依旧风华并茂的四合院之中,雪落满院,几株分列在四合院之中的榕树枝叶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那张圆形的石桌之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单手握着一只被炭火烧热了的青瓷茶壶,不畏严寒的在周围两个茶杯之上来回的撒着滚烫的热水。
在这位老人的身边,有着一个比他年纪略大的老人,一脸的从容之色,干枯而消瘦,但是那双堪比利剑的犀利眼神,却让人畏惧,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气势如虎,宽大的青色长袍之下,身躯坚挺精瘦,显得极为刚毅。
“神机,当年一别,我们也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吧,转眼间,也都成了老家伙了,呵呵。”青袍老者淡淡的摇了摇头,但是那股令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小觑的气势,却是让正倒水煮茶的老人也不得不面带尊敬之色。
这个人,正是赫连家族当代家主赫连神机。能让骄傲如龙雀般华夏经济联盟八大家主之一的赫连神机亲手为之煮茶,这个老人的身份,可谓是令人震撼。整个京城,谁都知道赫连神机的傲气,就算是当今的中央大佬来到了他的门前,也未必能被其礼遇而待。
“是啊,您也是一别三十年啊。今天,是为了叶家小子而回来的吧”赫连神机缓缓的放下茶壶,轻声道,言语之中颇为客气,尊敬。
青袍老者的脸上古井不波,抬头望向大西北,叹了口气说道。
“是,也不是。”
第三百六十四章这一夜,风雪漫京城!
对于如今的青袍老者而言,能够令他引起喜怒哀乐之人,在整个华夏都不会超过五指之数。如今已近古稀的他,闲云野鹤惯了,如今三十年一别归京,倒是颇有股难以言喻的感慨,大浪淘沙,物是人非,江山一代新人换旧人。
很多陌生的面孔,相继出现,很多当年的小人物,如今也已经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一时风云无两。
“那您这一次回来时因为什么”其实,谁都不知道的是,赫连神机之所以会对这个老人异常的尊重,而是这个人曾经在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帮助过他,也是这个青袍老者将他一手扶了起来,可以说对赫连神机恩同再造。
“有些事情,我还得一步一个脚印的去做。身不由己啊。”青袍老者面色淡然的摇了摇头,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却依旧平淡如常,对于赫连神机的客气,青袍老者无奈之下也只得欣然接受,赫连神机虽然名声淡薄,但是若他敢论华夏三十年,无人能出其右。当年,也正是因为赫连神机为了自己这个恩人逆天改命,才让他度过了那段最困难的时候。
赫连神机瞳孔骤然紧缩,沉声问道:“这当今天下,还有人能够令您身不由己”
青袍老者笑而不语,半晌才淡淡道:“师命难为啊。先辈有言,不敢不从啊。”
赫连神机心神巨震,青袍老者已经是如此神仙般的人物,那么他的师傅,岂不更是那种天下间独一无二的老神仙想到这里,赫连神机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从前的狂妄自大,看来也只是坐井观天而已。
青袍老者似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缓缓的端起那杯逐渐散去沸热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问道:“惊蛰这孩子,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了,看来,我也该去跟那个老家伙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您要去见老首长”赫连神机面色微惊,下意识的说道。
“不错。二十年弹指一挥间,离开了北京城这么多年,也该管管这些兔崽子们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当年我们的约定,仔细算算,也该到时候了。这一次,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高见能够悄然化解这一次的风波。呵呵。”
青袍老者说罢,便是起身离去,踏着积雪,一脸的意气风发,身影一闪即逝,只是在四合院之中还回响着青袍老者的声音:“谢谢你的茶了,神机,哈哈。”
赫连神机无奈着摇了摇头,自语道:“果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看来这北京城真的要热闹了。看来叶河图如今是真正的四面楚歌了。正凌,看来,你的儿子真的未必能够替你报这一箭之仇啊。紫禁城风起云涌,各路大神全都已经逐渐回归,况且又是跟你一样再度惹上了华夏经济联盟,就连赵家未来的第一继承人都没有放过,这般行事的高调,可比你当初要狠多了。呵呵。但是如今的他,却远没有你的实力,如今四面楚歌,惹了下这等滔天大祸,相当于跟整个京城叫板,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我赫连神机便还你一个人情,绝不插手这一次的事情。就看我的赌博对不对了,也同样为我赫连家的未来,博一个好彩头。”
言罢,赫连神机冷喝一声,叫道:
“冷旭。照我的话吩咐下去,赫连家谁都不可以参加这一次的经济风波,违令者逐出家族,从此在家族之中除名。天邈啊,希望你不要逼我这个大伯难堪啊,否则的话,就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颐和园,昆明湖上,两道身影肃然而立。
“昆明湖上雪纷纷,没有行人没有魂;借问小姐芳龄许,倾城动人天地昏。”
一个衣着不羁,言语散漫的年轻人笑着道。在他的身边,女人绝对可谓是倾国倾城,冷傲风霜,一身银灰色的风衣,倒是将她身边的男人衬托的有些太过不堪,但是很显然这对男女都不是那种在意外表的人。
女子身材挺拔,凹凸有致,哪怕是适逢隆冬,棉衣加身,依旧能够看出她标致的身材。女子目光远眺,似乎对于男人的夸奖无动于衷,根本没有一丝笑意,脸上的冷意,如同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般冰冷。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油嘴滑舌你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有一点成熟男人的洒脱跟稳重,还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就是那个将北大搞得鸡飞狗跳的男人。叶河图,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看来我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你要是真想将整个北京城搞的乌烟瘴气,现在那会有时间,有心情在这偌大的昆明湖上欣赏雪景你还真是闲情逸致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宁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你的话。”
林韵的脸色冷然,毫不客气的说道。叶河图说要将整个北京城搞乱,她起初还有些怀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而且敢作敢为的男人会不会真的那么去做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只能说明,叶河图的疯狂血脉绝对是前无古人的。而她也同样为了整个京城的安危而祈祷。但是照现在的态势看来,或许叶河图压根就没有要让京城引起内乱的意思,因为事到如今,这个家伙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笑呵呵的看雪景,当真是气煞人也。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叶河图看着林韵,眼中流转着林韵从没有看过的温柔,不是棉意如水的爱意,不是充满觊觎的窥视,仅仅只是那种平淡如温水般的静谧,毫不掩饰的赞赏。
林韵脸色微红,怒嗔道:“叶河图,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
“好。”叶河图面色恢复如常,轻声应道。这一幕倒让林韵有些楞模愣眼的,没想到自己怒了,这么管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韵俏脸之上依旧有些绯红,但是却已经分不出是冻的还是害羞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让完成你再北大的承诺”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今晚,一切就会揭晓了。”叶河图道。
“如果你真的有这方面的意思,问什么至今为止什么动作都没有,而且还有心思跟我在这里说话难道你以为你是神吗一句话就能够让北京城陷入动乱之中。”林韵撇撇嘴,对于叶河图不置可否的回答微微有些不满,算是提出一种莫名的抗议。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叶河图说过的话,没有食言的时候。我想做的事情,也没人能够阻拦的了。”
“你——”林韵气的哑口无言,刚才还对自己大夸特夸,尽显绅士风度,现在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这个臭男人,天下乌鸦一般黑!哼哼。
“女人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容易增长皱纹的。”叶河图貌似好心的提醒道。林韵冷哼一声,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对于自己的美貌都是难以忽略的,哪怕是名满天下的女神,也不例外。即使她们嘴上不说,但是内心之中对于美丽的追求却是无止境的,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就愈加追求完美。
“陪我打雪仗吧,好不好”叶河图突然之间说出了一句令林韵摸不着头脑的话。
看着叶河图脸上真挚的表情,林韵没来由的点了点头,似乎也没了主意,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叶河图的提议。一眼望去,昆明湖上尽皆是被冰雪所覆盖,银装素裹。湖面之上也是被积雪所蒙,但是绝对都已经牢牢的冻住了。倒不用担心会掉到冰窟窿里面。
见到林韵答应了,叶河图的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抓起一把地上的积雪,便是向着林韵的身上招呼而去。林韵也是一瞬间意识到了不妙,迅速的躲避开。也是不停地抓着地上的积雪,跟叶河图来回的追逐着打起了雪仗。
天上的雪花依旧飘飘洒洒的落着,望向天空,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两个人在昆明湖上追逐了足有半个多小时,最终似乎都有些累了,林韵的小脸之上更是通红一片,煞是好看。凌乱的长发不时吹过额间,有些蓬乱的感觉,更加为她增添了几分自然野性的美,曾经的林韵甚至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能够跟一个男人玩的如此疯狂,这是她第一次打雪仗,从小到大的第一次,生长在那样一个家庭之中,一步步成为家族之中的顶梁柱,林韵的生活,甚至比男人更加的不得已。
叶河图静静的听着林韵的呼吸声,娇-喘声,两个人面朝苍天,背靠大地,在这一刻完全的放松自己。林韵似乎能听见叶河图的心跳声,两个人都是闭着眼睛,此刻,林韵觉得,这辈子自己似乎再也不会有这样快乐幸福,无忧无虑的一刻了。轻轻摘下手套,缓缓的抓住了那双被雪水冻的通红大手,林韵的脸上滚烫如水。
“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打雪仗,第一次玩的这么酣畅淋漓,第一次这么开心。”林韵咬着嘴唇,呢喃着说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这也是我的第一次。”叶河图慵懒的声音出现在林韵的耳畔。林韵不由一怔,心中微微一颤,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自己是孤独的,冰冷的,寂寞的,凄凉的……
林韵紧紧地攥着叶河图的大手,翻身趴在了叶河图的身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夜,风雪漫京城!
第三百六十五章紫禁城,变天了!
夜幕降临,大雪落尽,风声四起,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然而,此刻的京城,却是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变发生,让人不解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那就是几乎所有怀着一颗凝重的心等待暴风雨的人心中都不禁升起了一个有些无厘头的想法,难道是叶河图将所有人都给耍了他原本就没有这个打算,更没有这个实力,一切都是他导演的一场闹剧而已不过不少人想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叶河图在北大铿锵有力的承诺,应该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样与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而且势必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赵师道与燕天楠坐在屋子里,望着清雪初停的外面,两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无法言语的凝重,叶河图的‘豪言壮语’,可谓是令今夜成为了整个紫禁城的不眠之夜。很可能一觉醒来,整个京城就会陷入到无与伦比的黑暗之中,这个可能,谁都不愿意错过,无论是看戏的,还是局中人,都不例外。
“师道啊,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闷声不响的,现在外面就连一点的风吹草动都没有,我想多半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燕天楠满面愁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京城经济如果陷入黑暗,那么受到波及的,就将是整个紫禁城,而不是一个两个人。之前他们几度三番的求见老首长,乃至于父辈都被老首长拒之于门外,由此可见,就连上面对这件事情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不知如何是好。至少燕天楠是这么认为的。
首都经济自从开革开放施行以来,大部分都已经形成了个人的经济体系,经济独立,原本的大帮哄时代已经成为了历史,根本不可能像十年前那样完全将经济控制在国家的手中,如果一直坚持的话,那样也跟本实现不了改革开放的目的。但是现在,对于早已经经济独立的各大企业,商业家根本就无法造成转折性的控制。就像是放飞雏鹰,放出去之后固然能够迅速的成长起来,但是再想束缚,再想将让其言听计从,却是难如登天。所以,就算是中央介入,如果所有的经济企业同时倒戈,造成金融风暴,也绝对无法阻止。
赵师道深谙这一点,况且经济也不是他的强项,这一点完全笼络在陈惊蛰的手中,俗话说上帝给一个人关上一扇门,也必定会为其打开一扇门。赵师道就是如此,在仕途上,在国家大事上,他足以抵挡一面;在权谋上,在政事上,他是一只吞天猛虎;但是在经济上,赵师道却从来不涉足。这一点,哪怕是赵师道对自己的父亲而言,也只是说自己要在仕途上专心致志的‘潜心修炼’。至于他到底有没有经济天赋,鬼才知道。
“不是我不想说什么,而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到底该说什么。”
赵师道苦笑道。
“就连陈惊蛰面对叶河图真假难辨的话都只能全力以赴,我更没办法了。在政治上或许我能够压他一头,但是对于这些经济的问题而言,我也不得不甘拜下风,你还真把我当成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诸葛亮不成吗”
燕天楠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赵师道,低声说道:
“你真的没办法不知道其中的猫腻吗师道,今天晚上几乎大部分的人都在赌啊,赌叶河图会不会真的做出那样有伤国体,有失民心的事情来。”
“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咱们三番几次想要去见老首长,结果你是知道的。即便如此,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一向都是个疯狂的人,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虽然我也不相信,更不知道他到底能够用什么样的办法实现自己的承诺,甚至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不清楚,更不相信,但是谁都在害怕,这就是人心。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人心。”赵师道说道。
“那就是说我们只能坐等了”燕天楠有些焦躁的说道。
赵师道一蹬眼,看着燕天楠,有些不可思议,纳闷道:“据我所知这一次就算是叶河图真的能在北京一手遮天,酿造一场前无古人的首都经济风波,跟你的关系好像也不大吧而且,叶河图也不可能令北京的经济永远陷入黑暗。你跟着操什么心呢别跟我说什么有伤国体,有失民心的事情,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你一抬屁股,我都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看着面带笑容的赵师道,燕天楠脸色一囧,低声道:“还不是担心咏颜会在这一次的经济风波之中遭到殃及。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万一他叶河图真的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来,到时候谈什么都晚了。”
赵师道点点头。打些提前量总没有什么错,至少不会再暴风雨来临之前两手抹黑无所适从。忽然之间赵师道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叶河图是想借助这一次的机会,彻底的打掉陈惊蛰的商业集团。而当初在北大讲演与四位老教授的赌约也只是一时意气,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陈惊蛰。所以无论如何,他只是想给那些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一些教训而已。但是为什么叶河图会如此肆无忌惮大张旗鼓的让整个京城都陷入到动乱之中呢他大可以不必如此多费周章直接向陈惊蛰乃至整个北方商道宣战,这样一来只会徒增他的烦恼。万一把握不好中央的意思,激怒了上面,很有可能连他带他旗下所有有关系的商业联盟,企业个人全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叶河图啊,叶河图,你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啊
赵师道并没有跟燕天楠说,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有些不必要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赵师道不想讲燕天楠拉入这场跟他毫无关系的斗争之中,那样对他未来的发展可能会造成一些或大或小的污点,这并不是赵师道所愿意看见的。所以他才没有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全都告诉燕天楠。
老首长的意思他猜透了五六分,但是依旧不敢在心里拍板,因为他也不愿意卷入这场经济纷争之中去,如果到了最后还是无法了断的话,那么也只能是老首长亲自出马了。其中的复杂关系实在是太多了,牵扯的人,也都是陈惊蛰一脉的,所以赵师道倒是不担心这些。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陈惊蛰能否将叶河图的雷霆之势挡下来,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至少,根据赵师道对于叶河图的了解,对方势必已经是蓄势待发,醒狮一旦奔腾起来,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停下来了。其冲势,令人堪忧啊。
“天楠,这一次的事情,我劝你最好不要参与进去。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静观其变吧。”赵师道说道。
“砰砰砰——”
“谁”赵师道脸色微变,问道。现在已经七点多了,时辰虽然不晚,但是天色却早已经黑了下来,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来找自己那赵师道有一个赵家谁都知道的习惯,那就是天黑之后,谁都不能够打扰他。由于身体不佳的缘故,所以为了保证状态,他的休息一向都很充足。
“是我啊,哥。”门外传来了赵亦欢的声音,赵师道心中一动,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来找自己呢赵师道暗道这个丫头跟凝冰形影不离,该不会是凝冰来找自己了吧
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果然是赵亦欢跟杨凝冰。赵师道心中暗叹,杨凝冰应该也是为了今晚的事情来找自己的吧作为一个女孩,一个初入北京城,潜心研究政道的女孩,虽然在这一次的经济风波之中,杨凝冰能够接触到的东西并不多,但是至少她曾经也是目睹过叶河图与四位老教授针锋相对的那一刻。
“你来了,凝冰。”赵师道柔声说道,对于眼前这个青梅竹马了二十年,或许只是一厢情愿的女孩,他无论如何也硬气不起来,哪怕是打扰了自己的休息,他也绝无半句怨言。
“我先走了,师道,你们聊吧,凝冰。”燕天楠微笑着说了句话,便是离开了。赵亦欢同样也是一样,站在杨凝冰的身后,冲着自己的哥哥赵师道做了一个鬼脸,也离开了,杨凝冰美眸微皱,知道赵亦欢的意思,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坐吧,凝冰。你来找我,应该有事吧”
杨凝冰点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为了叶河图之前在北大舌战群儒的事情而来的。北京,真的会被叶河图彻底的变为黑暗的一天吗我不太相信,他是这样的男人。”
想起昔日曾经在八宝山上与叶河图偶遇,他说过的话,至今还犹在耳边。在杨凝冰的眼中,叶河图只不过是一个极端一点,愤世嫉俗一点的浪-荡公子,或许不能为国家建功立业,但是也不至于去危害国家。
两个人在房间之中聊了半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杨凝冰的脸上依旧挂着浓浓的担忧之色,赵师道望着杨凝冰离去的背影,喃喃道:“凝冰,你真的很适合做一个好官。但是,我真的害怕政治上的肮脏与黑幕会伤害到你干净而纯洁的心灵。”
“放心吧,有我呢。没事。这辈子,我都不会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赵师道为之一愣,不远处,房顶之上,一道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屋檐之上。
赵师道的瞳孔骤然紧缩,沉声道:“叶河图,是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师道的心里几乎有种被人抓到偷情的感觉。
叶河图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万一你对我未来的老婆做出点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来,我岂不是等于吃了一个哑巴亏切。”
赵师道怒骂一声。
“你放屁。谁是你未来的老婆”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赵师道,你着相了,哈哈。堂堂国-安-部的内部高职,竟然口出秽言,看来我还真是高估你的德行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令自己在瞬间陷入到就连你自己都掌握不了的愤怒之中,你知道,这是很危险的。你,必然会败在我的手上。”
叶河图的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意。
然而,赵师道的脸上却是与之截然相反,阴晴不定。他确实着了叶河图的道,赵师道心中更是震撼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冷视着叶河图,这个人,恐怕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上,都将会是自己不死不休的对手。
“未来老婆都走了,没心思在你这逗留了。走了。”
“叶河图,你的承诺呢”赵师道说道。
“再过半个小时,京城,就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替你收拾掉了陈惊蛰这只地头蛇,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呢呵呵呵。”
说完,叶河图便是消失在了赵师道的视野之中。
半个小时后,赵师道正躺在床上冥想,现在他是一丝困意都没有。
“砰——”骤然间门被撞开,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赵师道猛然惊醒。
“师道,紫禁城,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