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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龙颜大悦

《《明末边军一小兵》》

崇祯十四年八月三日这场大战后,松山前线处于诡异的平静当中,明清双方,都在酝酿接下来的战事。

而三日,洪承畴,王承恩,张若麒等人的奏折,就以八百里加急发往京师。当然,这只是号称,实际上还是以明塘报一昼夜三百里的极限速度前行。

北地没有大股流寇,各地的驿递相对完善,加上这些捷报都是松山前线督师与监军发出,规格超等,所以几封奏折一路没有停留,以紧凑的速度,于八月六日到达了京师。

捷报到达的当日,整个京师都轰动了,黄土岭明军大捷,一战斩首二千余级,还阵斩敌酋阿济格的消息,沸沸扬扬的传遍京师,传遍京畿各地。

京师沸腾,那些宣捷的人员,也得到超规格待遇,于八月七日崇祯帝专门举行的早朝中,各员以鸿胪寺官员引至御前,一一宣读捷音。

时百官各具吉服,候宣捷之后,鸿胪寺官致词,各官行五拜三叩头礼,随后翰林院撰文,太常寺理办祭品,即遣官荐告郊庙,大行祭告庆礼。

京师上下,也连日鞭炮雷响,士绅百姓,好是庆祝了多日,王斗之名,靖边军之威,再次响遏行云。

消息传到东路,闻听忠勇伯又领军大捷,东路的军民百姓,沸腾热闹一片。

锦州之战,崇祯帝可谓时时挂怀于心,内心常常忧虑,前线大捷的消息传来后,立时龙颜大悦,圣心安慰,好比吃了个定心丸,一下安定下来。

连日来,他都笑容满面,心情快美,在七日早朝后,还专门召见阁臣张四知。李日宣,陈新甲,李待问诸人于文华殿,谕定前线官将封赏之事。

此时内阁首辅范复粹。终于被崇祯帝批准,得以告老还乡,礼部大臣张四知,被任用为首辅大臣。

张四知曾为帝师,所以素为崇祯帝尊重信任。而且因为容貌不正(脸上曾患有溃疡),所以饱受言官攻击。

不过崇祯帝即位后,对言官越来越厌恶,言官越弹劾的人,他越重用,因此张四知官运一直不错。从国子监祭酒,礼部右侍郎,一直到礼部尚书,后又拜为武英殿大学士,加太子太保。现在更达到了颠峰,拜为内阁首辅。

只是首辅之位何等显赫?张四知若安心做他的礼部尚书还好,首辅的位子一直是陈新甲窥探的对象,哪容张四知坐上?

加上张四知这人才能平庸,没有出众的政绩,连内阁大臣李日宣、李待问都对他不满,各人联合起来排济,张四知才坐上首辅之位不久,己经有不稳的迹象。

而且不久前还发生一件事,张四知的家乡费县被贼匪劫掠。张四知因刚坐上内阁首辅大位,为显公正,就公事公办,嘱吩科臣张缙彦题参费县知县李培元、典史王璞、训导孙振祚。练总沂州百户胡靖等人,将他们下了大狱。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大明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帮亲不帮理,亲属犯罪,家人代为隐瞒都是合情合理的。不管家乡人是对是错。你偏帮才是正理,你帮理不帮亲,就是大错。

一个喝着费县水长大的费县人,如此对待自己的父母官以及同乡父老,真是杀千刀啊。所以当地群情鼎沸不用说,甚至一个费县孙姓生员大骂张四知,言语极为难听,用费县话讲就是“大闺女生的”。

而张四知这种做法,在大明官场也没引起任何好感,甚至是集体排斥。这个时代同乡,同年极为重要,看看范进中举就知道了。

做上了阁老,家乡族人没有依靠就不讲,还背后下黑手,那要你做官何用?饱受排斥的费县族人甚至大义灭亲,张四知的弟弟张四维状告张四知不悌,言其某日将自己灌醉,骗去了亲弟财产,还言当日其是遵旨行为,不悌不说,还欺君误国。

此事传出后,言官鼓噪,更有人翻出万历年的旧帐,弹劾张四知教子无方。因为张四知长期在京为官,疏于家教,其子不务正业,于万历年间被一姚姓县官捕杀,如此一个有历史污点的人,可以位列首辅大位吗?

此人一弹劾后,众言官弹劾张四知的折子叠得有一人高,张四知的生平事迹也被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看,他从万历年到崇祯年的旧事,一一被翻出来,搞得张四知焦头烂额,没有精力处理政事,引起了崇祯皇帝的不满。

不过张四知这人颇为迷恋官场,历史上满清入关后,不过给他一个小小的济宁道兵备之位,就忙不迭去上任。大明首辅大位,何等显赫,多少人前仆后继,就为了这个位子,张四知又岂会放弃?

如风雨中的礁石一样,不论众言官如何弹劾,他就是不引咎辞职,坚挺下来。

此时他更率领一干内阁大臣,向崇祯皇帝叩头。

与当日接到杨嗣昌等人的奏折一样,对松山前线发来的奏折,崇祯帝也是百看不厌,特别王承恩的奏折——洪承畴,张若麒,王承恩三人的奏折中,王承恩的奏折更让崇祯皇帝信任。

不负崇祯帝的信任,他的奏折,也基本与事实相附,前因后果,都在折中一一道明。当然,也略有春秋笔法,就是为张若麒美言了几句。花花轿子人抬人的道理,在收了不少好处后,王承恩不会不懂。

张四知等人进阁时,崇祯皇帝正在张若麒的奏折上批注,这封题为“兵部职方司,钦命监军张若麒谨题,为逆奴拥众攻围黄土南岭平川,官兵戮力捍御,斩获夷级,击毙多贼,斩杀奴酋阿济格,大获全胜事。”的奏折,崇祯帝己经看了五遍,只比王承恩的奏折少看两遍。

他一边看,还一边批注,在关键字上打几个圈圈。

众内阁大臣进殿后,崇祯帝笑着让值事太监给他们搬来板凳,又在奏折上的“……贼奴三万余,铁骑四面齐攻,势甚危急,本职亲自擂鼓。军心大振,官兵万炮齐轰,奴酋阿济格,当场化为齑粉……殆二十年来关外未有此挫虏者。奴虽磐踞近地欲泄愤,奴胆已摧,虽徘徊未逾,而力不得逞,亦无能为也……”的奏语上画了几个圈圈。

然后让值事太监将奏折递给陈新甲。笑着对他道:“张若麒虽为书生,大战之时,也敢随忠勇伯前战,又亲自擂鼓为大军助威,部下亲卫,更斩获不少首级。看来陈卿的兵部,还是有人才的,这张若麒虽手无缚鸡之力,也颇有胆气。”

张四知几人,目光各异地看向陈新甲。陈新甲心中欢喜,急速起身叩头:“这皆赖圣上天威,祖宗洪福,前线将士方能大捷。如皇上所言,张若麒虽一书生,却也懂得忠义为国,身先士卒的道理!”

崇祯帝欣慰点头:“锦州战事,朕无一日不挂怀于心,官兵初战就能大捷,更斩杀大酋一员。看来松锦之事,大有可为。”

张四知笑容满面地接口:“皇上圣明,崇祯三年,七年与九年。贼酋阿济格,都有破口入边,杀死杀伤军民众多,军民百姓,无不切齿痛恨。现贼酋身死,当可告慰昔日死难者在天之灵!”

崇祯帝更是点头。陈新甲不动声色地看了张四知一眼,这话本来应该自己说的,却被张四知抢去了,实是可恨。不过此人也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就让他先得意吧。

崇祯皇帝起身踱步,叹息道:“只可惜贼酋尸身,未能夺回。”

陈新甲立时抢先道:“此事蓟辽总督洪承畴,监军王承恩与张若麒都有明确肯定,又有前线将士数万目睹,定然不会有误!”

吏部尚书李日宣容色严正:“话虽如此,未有贼酋尸身,就不得论功,当年宁远之战,也报称炮毙奴酋努尔哈赤,结果奴酋近年方死。若阿济格之事也是如此,岂不贻笑大方,有损我大明天威?”

陈新甲恼怒道:“一码归一码,此事岂能与宁远之事相提并论?”

李日宣淡淡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未获贼酋尸身,就不得论功!”

户部尚书李待问道:“臣附李阁老之意。”

张四知眼睛闪动,说道:“此事确需慎重,要知锦州之战,各藩属臣国都在关注,宁可缓一缓,也不可操之过急,免得贻笑中外!”

陈新甲更为恼怒,喝道:“有功不赏,岂不寒了前方忠义将士之心?”

同时心下警惕,看殿中情形,李日宣几人,有与张四知联合起来的迹象。

虽然排济新内阁首辅张四知,是自己与李日宣等人的默契,不过眼下自己风头正劲,特别在前方连连大捷的情况下,不排除出现李日宣几人先挤了自己,然后再对付张四知的情况。

李日宣这人,向来卖直邀名,表面端严清亮,事实上也是结党营私,他口口声声严正国法,私下里,何尝不是在打击兵部权威?

张四知更是个官场老手,现时彼内阁首辅大位不稳,岂不知借力打力之法?

而李待问这人保守消极,任何要花钱的人与事,都是他反对的对象。而且立场摇摆不定,不是反对,就是附意,前几日还与自己走得近,这几日不知得了李日宣等人什么好处,又摆向他们那边了。

“此事容后再议。”

崇祯帝有些恼火,这些大臣,就只知纷争,一点也不知道为朕分忧。同时对张四知有些不满,上任首辅来,毫无作为,更无首辅权威,以至诸大臣纷议连连,不能合力办事。

“还是杨卿好啊。”

崇祯帝心下叹息。

他说道:“先议白广恩之事吧,大将阵亡,总得着实先事料理,好生抚恤,不得虚文塞责,免得将士心寒。”

张四知道:“皇上英明,白广恩阵殪当场,奋勇循国,内阁的意思,是仿金国凤,贺虎臣之例,追赠其为特进荣禄大夫,左都督,赐祭葬,令人建祠,加太子少保,世荫指挥指之职!”

崇祯帝点头:“再诰赠其上三代皆一品,其衣冠灵柩运回时,可令沿路官员加以祭奠,朕要让天下万民知道,为国殉身者,朕定不会稍有忘却。”

殿内各臣歌颂:“皇上圣明。”(未完待续。)

第474章王斗为蓟镇总兵?

老白牛:最近网络出了点问题,678,远程计算机没有反应,写好都要到网吧去发,极为不便。

……

随后崇祯帝拿起洪承畴弹劾蓟镇前营参将马甫名,蓟镇左右参将陈龟图、谋孙田、游击潘吉溪、叶齐榜诸人的奏折,又有对山海关总兵马科,密云总兵唐通的弹劾奏折。

“……是役也,马甫名、陈龟图、谋孙田骄横怯阵,至没主将,今日失,事大谁贻之?臣请重处各将,以警将来,则议论分明人心震肃。……镇臣马科、唐通,徒以血气之勇愤骄自贰,失兵卒千余,然二将骁勇肯战,乞令马科,唐通戴罪御虏,立功自赎,再或专偾决难轻贷……”

拿起奏折时,崇祯帝眼中闪过寒光,蓟镇兵一战而溃,皆是马甫名、陈龟图等人怯懦,治军无方的缘故,最后连累到白广恩阵亡,一镇主将战死。

大战结束后,洪承畴、王承恩,张若麒三个大员都弹劾蓟镇诸将,前线总兵,没有一个人为他们求情的,可见这些蓟镇官将如何的招人痛恨。

从奏折上看,蓟镇的正兵营还是死战的,只是诸营皆溃,无力回天,总兵白广恩血战而死。

虽说蓟镇兵溃败,白广恩也有责任,不过他当场战死,就一切了结了,死者为大,任何非议罪过者,都有刻薄之嫌。

马甫名虽然也死了,不过他是溃逃冲阵时被靖边军杀死的,自然不能与白广恩相提并论。

马甫名算是马科的族亲,如果是在往日,马科早为马甫名求情了。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马科自身难保,而且蓟镇兵的溃败,也犯了众怒,一镇总兵都被连累身死,让在松山的各总兵都有兔死狐悲之感。

现在大明士卒兵将桀骜。动不动就哗变,动不动就要挟上官,处理那些蓟镇将官,也有众人杀鸡儆猴的想法在内。

趁着王斗在。强悍的靖边军在,各镇将士不敢轻动,此时不处置,更待何时?

崇祯帝也是这个想法,他登位来。文官杀了不少,武将却难得轻动,也有怕引起士兵喧变的担忧,所以趁这个机会,他也决定好好处理一批人。

他说道:“洪承畴弹劾之奏,朕言,朕以天下事委督抚,所议战守之策,一切驭夷方略,官将处置。悉听以便宜从事。着缇骑于文武将吏之失事者,悉之逮捕入京,马甫名虽死,也夺之官爵,兵部议罪。马科,唐通二臣,各降官职,诏停其俸,充为事官,望彼引以为戒。勿以国家公事而渎君父不报,尸位素餐则罪不可逭。”

值事太监笔走龙蛇,将崇祯帝旨意拟定书写。

阁内的陈新甲等人,都是面色严肃。这次处理的蓟镇官将不少啊,几乎蓟镇随军的参将游击都一扫而空了。

这些人中,未必没有年年对陈新甲,张四知诸人孝敬的人员。不过对上位者而言,丢弃几个没价值的小卒是常态,这个关键的时刻。皇上震怒,陈新甲等人自然第一时间与这些犯官撇清干系。

……

还有,白广恩战死,蓟镇之位空出,任何人为蓟镇总兵,也是个问题。

总兵一般需要廷推,不过廷议纷纷,不是一时而决的事情,前线紧迫,万余蓟镇兵将无人统领,久之,必出纷乱,所以蓟镇总兵的位子,需得加快定下来。

放在往日,内阁各臣定然为一镇总兵的缺额人选抢破脑袋,各镇自认有资格的兵将,在消息传到的时候,肯定也早活动开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任了蓟镇总兵后,就要前往锦州前线血战,蓟镇之位,立时成了烫手山竽,各人惟恐避之不及。

兵凶战危,特别锦州附近云集数十万的鞑虏,凶险万分,没见到白广恩都当场战死了?这个时候选个自己亲近的官将,不但不是福,反而是祸害了。

被选定的人选,他们肯定不会感激自己,相反,还会心生怨恨。

各人沉吟未决中,张四知双目闪动,忽然道:“臣请任忠勇伯为蓟镇总兵!”

在各人惊讶地看向他时,张四知道:“现宣府镇有二大将,忠勇伯王斗,与镇朔将军杨国柱,二将皆为国之重柱,同居一镇,实是浪费。而蓟镇为九边各镇之首,左控山海雄关,西扼居庸要塞,实为京畿之北地屏障,当以敢战大将镇之。崇祯年起,东奴北虏,数次破口,多从蓟镇起,王斗勇冠三军,他的靖边军战力不用说,有他在蓟镇,便如戚帅当年,京畿北地,当固若金汤!”

张四知刚说完,陈新甲立时道:“臣反对!”

李日宣与李待问沉默不语,只是看向张四知的眼中,带了一丝的冷笑。

崇祯皇帝也眉头一皱,心想:“张卿糊涂了!”

张四知的用意,阁中各人如何不明白?他或许是揣摩到崇祯皇帝的心思,对王斗久居宣府镇,感到不安。毕竟宣府离京畿近在咫尺,王斗势力越大,特别在宣镇东路越发根深,所以想寻个由头,将王斗调走。

甚至以后让王斗不断在各镇中调来调去,如此,王斗没了地盘,就没有军阀藩镇之忧。

而没有地盘,就没有养兵钱粮来源,内阁大臣更好控制,这样一个敢战的大将,这么一只敢战的军队,以后只能紧紧依靠朝廷,便如戚继光当年一样,为国出力,文武相得,君臣相得,流传到后世,也是一桩美谈。

只是这种做法,万历年可以,天启年可以,甚至崇祯初年都可以,现在却不可以。

毕竟现在的武将哪比当年?朝廷是可以用这个名义给王斗下达命令,说起来名正言顺,堂堂皇皇阳谋,只是王斗万一不听呢?朝廷没办法不说,还何等尴尬,介时权威何在?

而且这样的旨意,或是朝廷文令一下达,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朝廷对忠勇伯起了猜忌之心,双方之间的温情面沙就等于赤裸裸撕破了。后果极为难料。

要知道,王斗的手中,可有两到三万强悍的靖边军,这些年一系列战事下来。各人都可以估算出其军队的战斗力,除了杨国柱等新军,一万靖边军,不说可抵十万大明军队,五万那是板上钉钉的。

这么强悍的军队。万一心怀不满,甚至犯上作乱,他们还近在京畿,想想就不寒而栗,东奴北虏,都没他们那么可怕。

对崇祯帝来说,他何尝没有这样的心思?他何尝看不出王斗的根本在宣府镇东路,没了东路,他与他的军队,都若无根的浮萍。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必须考虑这样做的一系列后果。

比起左良玉等人,王斗对朝廷,对皇帝的态度,己经极为恭顺,让他打东奴就打东奴,让他去打流寇就打流寇,可谓强军的典范,文臣武将的楷模,所以他一直安抚怀柔为上,力图君臣相安。止住王斗任何可能的不轨念头。

张四知的提议不但不合时宜,甚至有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所以崇祯皇帝看向他的眼神极为不悦,大明现在内忧外患。还嫌不够乱吗?崇祯帝越发觉得张四知这个内阁首辅不合格,没有一点的大局方略。

而且说实在,就算王斗乖乖听令,率靖边军前往蓟镇,崇祯帝也不放心。

好歹宣府镇到京师,还有居庸关与八达岭屏障。而蓟镇到达京师,千里平川,没有丝毫阻拦,万一王斗有什么想法,从蓟镇过来,取京师有如探囊取物。

张四知初时还心中暗喜,可能迎合了皇帝的心意,为自己的庙算自得,只是一看崇祯帝的脸色,立时心中一突:“难道自己猜错了?”

再看陈新甲冷笑,李日宣与李待问面无表情,不发一言,更是面色一白,心下暗恨,好个李日宣,好个李待问,前两日,还与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达成默契,转眼间就背后一刀,真是虚伪之辈,恨啊。

同时心中忽然有心灰意懒的感觉,未任内阁首辅人人称颂,坐上这个大位后,明刀暗枪,就层出不穷,家乡父老,还骂自己是“大闺女生的”,他再是恋栈权位,也产生了引咎归去的念头。

崇祯帝收回在张四知身上的目光,淡淡道:“蓟镇总兵之职,待锦州之战后再议。今查镇朔将军,宣镇总兵杨国柱,老成历练,办事实心,着令蓟镇兵马,由杨国柱代为统管,节制战后,再当决意。”

陈新甲,李日宣,李待问三人同声道:“皇上圣明。”

同时各人心中一动:“蓟镇兵由杨国柱代为统管?皇上的意思是……”

张四知也出言歌颂,只是他心神不定,不免慢了一拍,心下更是惶恐。

崇祯帝心下叹息:“张卿,毕竟年事己高。”

……

谈完蓟镇之事,前线将士如何功赏是个问题,特别此战又是王斗立下大功,按他的功劳,都可以封侯了,或者加封为大将军。特别这仗才开始打,王斗就立下如此大功,等仗打完怎么说?

不过说实在,就算陈新甲现在与王斗结成同盟,若加王斗为大将军,他肯定也是坚决反对的。

明朝的大将军之位极重,不经兵部和五军都督府同意便可征调大军,还可统兵数十万,权重可杀三品命官,内阁大臣见了大将军都要下跪,有若事实上的大都督。

靖难时李景隆挂征虏大将军印平燕时,建文帝曾亲自为其推车,可见大将军之位的显赫。

封王斗为大将军,让自己见了他就叩头?还是王斗以后不经自己同意就调兵遣将?打死陈新甲也不同意。

对内阁各员来说,封赏王斗爵位还好说,反正只是虚位,只是现在大战刚开始,若王斗封侯后,再杀几个清国的王公贵族,难道还要封公封王不成?

所以功劳如何拟定,不说内阁各员头痛,崇祯帝也是头痛。(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