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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外交(求月票)

《《帝国的朝阳》》

炎黄历4600年,

对于“炎黄纪元”即便是在东北推行亦不过只有短短四年时间,尽管早在十年前便通过标注“西元”的方式,选择性的无视满清的纪元方式,但“西元”毕竟不是中国的,“纪元”于东方政治伦理中的地位却又是不可忽视的,也正因如此,从四年前正月初一开始,“炎黄历”被“发明”了出来,取代了“光绪”以及“西元”而成为东北的纪元方式,这不起眼的变化,实际上也是在向外界表明东北与满清的决裂。

尽管决裂早已存在,但过去至少还维持着一个表面,但是在炎黄4600年,尤其是对俄宣战之后,东北正全面而迅速的同满清划清界限,与过去的装模作样、偷偷摸摸不同,一直以来被赋予别样政治意味的“日月旗”开始成为东北的象征。

如过说过去,悬挂“日月旗”是民间的自发行为,那么在对俄战争之后,随着总督府上升起了“日月旗”,再到军队光复“海参崴”升起的“日月旗”,这旗帜便成为了东北的象征,在一定程度上,同样也是中国的象征。

就像此时,在上海举行的领事团会议上,这面旗帜就是中国的代表,在上海的东亚饭店门前广场上悬挂的各国旗帜中,日月旗同样也是迎风飘扬。

每一次,当唐昭仪走神的时候,朝着窗外望去,总能看到广场上迎风飘扬的红底日月旗,而那句话总是会不断的浮现于他的脑海中,尽管参加谈判外交官不仅有他,同样还有来自关内各地的代表,但东亚饭店外悬挂的旗帜却是“日月旗”,似乎这也是各方唯一能接受的旗帜。

“但愿日月照我土,莫忘烈士血满地。”

想着三年前确定这面旗帜时大帅的言语,唐昭仪又一次把视线投向了面前的各国领事,当然免不了还有面色难堪的俄国驻上海领事。

之所以会在上海举行领事会议,实际上是局势发展的结果——各国要求俄罗斯方面背书决不将战火引至关内“中立地区”,关内各省早已宣布“中立”,当然对于东北同样也有很多要求——比如,要求东北背书承诺不会从关内征兵。

今天整整一个下午,即便是谈判桌上的对手,也可以觉察出来,唐昭仪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之所以会有些心不在焉,倒不是因为金子坚太郎已经抵达美国,也不是因为英国施加压力要求东北承诺不在关内征兵。

至于前者,本来就只是抱着一分希望罢了,金子坚太郎能成功固然很好,如果不能成功的话,那么……嗯,像现在保持有倾向性的中立,也未尝不能接受,所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完全基于一个原因——实力!

东北海军那怕是一个分舰队的实力都不逊于美国,尽管现在那位罗斯福总统提出的建设海军的提案正于国会审议,但在美国拥有挑战东北海军的战舰时,这场战争恐怕早已经结束了,现在,美国人即便是有百般的不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东北不断加强在夏维威的力量。

至于英国要求的承诺,嗯,这完全不是什么问题,或许在战争爆发之后,东北于内地招募了近的50万新兵,现在即便是不再招募新兵,但完全可以招募“劳工”,至于“劳工培训”结束后,劳工是否“自愿参军”,那就不是外国人所能插手的了。

“任何人都无法阻挡人们发自肺腑的爱国之心,俄罗斯人有自己的祖国,同样,中国人也有自己的祖国,我想,如果说什么是世间永恒的正义,那么恐怕就是我们每一个人心中的爱国之心!”

又一次,面对俄方提出的要求招募劳工时于合约上标注“禁止参军”的条款,唐昭仪直接拿出了一个盾牌“爱国主义”,有什么比爱国主义更正当的吗?

接下来,俄国人是如何反驳的,唐昭仪并不关心,视线投向窗外的他的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大帅发来的密电,那份密电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是递交一份看似不起眼的抗议罢了。

在后贝尔的战事持续了百日,现在,终于要发生根本性的逆转了吗?这一次日月旗会在什么地方升起?

将视线从窗外的飘扬的旗帜上收回来,唐昭仪把视线投向了侃侃而谈的阔雷明,这位俄罗斯帝国驻上海总领事,会议之所以会在上海举行,除去因为上海租界是“国际区域”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于上海参加会议的各国代表,仅只是驻上海总领事,这一级别决定他们实际上没有任何决定权,只是公使们的传声筒,但与他们不同,唐昭仪却享有全权。

不过,这种全权却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双方都非常明白在上海的会谈实际上根本无法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至多只是让俄国再次承认关内的“中立地位”。而唐昭仪之所以会参加会谈,更重要的是向各国表明东北对会议的重视。

“如果过几天,那个消息传来的话,他还能再笑出声吗?”

唐昭仪默默的在心底这般想到。

因为曾列席军事会议的关系,使得他清楚的知道,东北军一直在酝酿着一场“决定性”的战役,可以说,之前的以及现在的,所进行的一切战斗,不远都是在为那场“决定性的战役”作着准备罢了。

一但战役展开的话,在震惊整个人世界的同时,也将会从根本上扭转战局,到时候,阔雷明总领事和其它的俄国人,还有可能像现在这样气定神闲吗?

几乎是在谈判刚一结束,与各国领事简单的招呼一声,又与各方代表打了一个招呼,唐昭仪就把自己关在客房里,吩咐随员不要打扰自己,对外的解释时,他有些不太舒服,可此时在客房里的他,却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东亚日报》,众所周知,创办于朝鲜的《东亚日报》是东北官方的喉舌报,其一直主导着东北的舆论导向,而在战争爆发之后,其更是派出了多达数十人的战地记者,使得《东亚日报》可以在第一时间内得到从东北战场汇集而来的最新战报。

之所以如此关注今天的新闻,只是因为在中午在用餐时,他代表东北当局正式向俄罗斯驻华公使递交公函,要求俄罗斯必须严格遵守“划定战区限制”,否则东北将保留采取任何方式,悍卫本国权益的行动。

而所谓的抗议,实际是是抗议俄军从“蒙古地区越境攻击”,按“清国划定的战区”蒙古地区是中立地区,而对于在********作战的东北军而言,蒙古地区就是东北军的侧翼,在这一情况下,在战役打响之后,俄军多次派出大小规模的部队从侧翼进攻或渗透至东北军防线。而这种举动,就是对“中立地区的中立地位”的破坏,自然需要通过外交渠道加以抗议。

对于外界而言,这或许只是“鉴予”俄军大规模“越境”作战的一种正常反应,毕竟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东北以及天津至少向俄国递交了数十份抗议公函,这一次和以往又有什么区别呢?外人看不出来,也无法理解,但是唐昭仪却知道这份公函意味着什么。

毕竟,以往更多的是针对某一次军事行动的越境,而这一次的公函内容却是“俄罗斯肆意践踏地区中立地位”的全方位的抗议,字眼上的微妙变化,让唐昭仪意识到,或许,这与那场决定性的战役,有着必然性的联系。

也正因如此,唐昭仪才会在会议结束之后,就把自己关在门内,想从报纸上查找两军目前的交战态势。

“……受限地形的困扰,东北军于5月4日自西北方向的迂回受到俄军阻击后,集团军司令部便命令部队于9日向北迂回至俄军侧翼,尽管地形条件不良,但进攻部队仍然向当面之敌全线进攻,其中以阿奥米多耶夫山的争夺战最为激烈……第五十二旅占领阿奥米多耶夫山口后,俄军立即派出一个步兵师的试图实施反击,然经我官兵旅殊死相抗,致阵地未失……赤塔近在眼前,东北军必胜……”

看到这里,唐昭仪的表情微微一变,整个人完全陷进宽大的沙发上,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才喃喃道。

“俄国人完了……”

他之所以会判定俄国人完了,完全是因为这篇看似简单的战地新闻,新闻很简单,不过只有几百字罢了,但却向他透露出一个事实——东北军梦寐以求的“包围圈”正在成形,而俄国人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甚至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从战役打响至今,东北军的进攻节奏一直都在参谋部的压制之中,换句话来说东北军根本就未尽全力,他们一直控制着进攻的节奏,让俄国人产生一种错觉——只需要再增派部队,就能击溃东北军的错觉。

但实际上呢?

东北军却是在利用俄国人的这种错觉令其不断的调兵至后贝加尔,从而为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作准备。

俄军不过只有120万军队,而东北军有多少?

整整两百万!

尽管这两百万军队中的3/4都是新动员的,甚至还有1/4是从关内招募的新兵,但是,对远东俄军,东北军却有着全面的优势。

俄军的添油……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他们已经跳进了为其准备好的那个陷阱之中,只要时机成熟……就可以收网了!

被网住的是什么?

是多达53万俄军!

俄国陆军近二分之一的军队,都在后贝加尔!

“我的大帅啊……”

此时唐昭仪的脑海中浮现出大帅的那张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笑容,战局的发展正像他所预料的一样,俄国人正在一点点的增派着军队,将数十万军队调至后勤极为不利的后贝加尔。

无疑,从一开始,俄国人就输了这场战争。

可更为要命的是,大帅却非要给俄国人看到希望,甚至他隐约猜出来,向西北侧翼的迂回,很有可能是东北军“故意”输的,为的只是掩护……掩护什么呢?

“也许应该找一张地图来看看!”

正是因为了解陆军的计划,所以唐昭仪才会动出看地图的念头,以便获得一些答案,毫无疑问,截止到现在陆军的行动都是在为下一步计划作准备,但是他们是掩护那里的行动呢?

就在唐昭仪的心底冒出这样的念头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起身去开门,唐昭仪看到站在门外的除去自己的随员外,还有一个陌生人,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从东北派来的信使,至于信是如何到上海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部长,大帅派来的信使……”

接着一封信从那个陌生人的口袋中取了出来,检查了一下信上的暗号,确定了是大帅的发出的信件之后,唐昭仪方才关上门,撕开信封,打开信纸,只看到了一句话。

“东风将起,万事俱备……”

简单的一封信,透露出来的信息,却让唐昭仪忍不住发生一声长叹,现在他明白了,正如他猜测的那样,现在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唐昭仪仔细的着这封信,看着信上的内容,他的眉头紧皱着,一但计划实施的话,剩下的就是外交官的事情了,换句话来说,军队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至少陆军的事情到时候差不多完成了。

“外交……”

念叨着这两个字,唐昭仪闭着眼睛,终于这一切都开始了!

但是,到时候应该从什么地方突破呢?

“真是的……”

突然,唐昭仪像是想通什么似的,自言自语着站起身,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黄埔江,凝视着江上各国船舶,暗自嘀咕道。

“你真是太偏执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陆军好好打,你好好谈就是了,总之,不让军人们的血白流,不就可了吗?有什么好忧虑的,现在真正应该担心的是俄国人,甚至还有满清,你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只要打了胜仗还有什么好担心……”

第235章四九城(求月票)

“号外!东北军兵峰受挫于赤塔,俄军总司令官库罗帕特金称东北军攻势已被扼制……”

“号外,唐大帅笑称库氏高兴过早!”

大清早的,四九城里头卖报的报童挥着手中的号外,大声的叫喊着,从几个月前东北挑起中俄战事之后,这有关东北战事的消息便不断的占据着报端头版,海参崴克复近十万俄军投降的消息,更是震惊天下,这四九城自也是被这一消息震惊了。

在震惊之余,这四九城里头那些不管是那平素提着鸟笼子打千喝茶无所事事的,还是那忧国忧民的主,这会都似疯了般的抢着一个铜元一张的报纸。

“老天有眼啊!”

初得战事爆发的消息时,纵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们,也是呜咽着言语着。

可不是老天有眼是怎么的,那东北的“唐逆”猖狂了十来年了,何时把朝廷放在眼里,甚至就是在其治下东北,也把旗人给坑苦了,别的不说,那垦荒的地可都垦到皇陵边下了,瞧那架势,不是想要刨大清国的祖坟还是咋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年京营可被坑苦了——那落地银子刚开始被朝廷以练新军的名义克扣着,到后来干脆直接不发了,纵是老少爷们去哭宫,太后却铁着心思要废了旧制,究其原因那根子可不还在唐逆身上,若非唐逆当年起兵造反,弄了个什么八督议政,又岂会有现在的乱臣贼子当道?朝廷又岂会给逼得练新军,为了筹银子把八旗的饷给断了。

现如今好了,不等皇上发兵收拾那唐逆,他自己个就去寻死了,这可真是老天爷有眼啊!

可随后传来的消息,却让这些在旗的爷们笑不出声来,海参崴的光复,他们笑不出来,近十万俄军投降的大胜仗,他们同样也乐不出来,似乎对于这些人来说,唯一能让他们笑出声来的恐怕就是新闻纸上传出的败迹了,嗯,东北军的败迹。

老天爷保佑,让那乱臣贼子败了吧,大清国收拾不了乱臣贼子,就让老毛子代为料理了吧!

在京营的老少爷们们祈祷着的时候,“好的”,“坏的”消息总是会从新闻纸上传出来,有时候,那“好消息”会让他们乐呵的放着一鞭炮来,有时候那“坏消息”会让他们恼的几天喝不下茶去。

可无论如何,这日子总是要过着。更何况,这京城里并非都是所有人都梦想着“俄国大军试卷东北,一日平逆”,有人盼着他输,同样也有人盼着他赢,这,就是立场。

“不用掐,不用算,光绪过不了二十八年!”

虽说这四九城里聚着百多万旗人,可那要饭乞丐依还是在那打着快板要着饭,与那些生下便有落地银的“旗人”不同,这些要饭的乞丐们,在道出这顺口溜的时候,同样也是立场,那骨子里的血脉告诉了他们应该持以什么样的立场。

“天下翻了天,犯人全出监,红衣满街走,长毛在眼前!”

乞丐打着快板,念叨着天变的言语,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天变了,他们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

“嘿,小子,说什么那……”

一提着鸟笼子主不过刚嚷了句,那要饭的乞丐不仅不怕,反而在那里又继续说打着快板说开了。

“旗大爷,气大爷,骑爷气,爷气急,气急杀,杀旗人、兴大汉、大汉兴……”

不惧反乐的乞丐打着快板说唱着,反倒是那把旗人给惊着,脸白着、心惧着,急忙转身离开了,这位旗爷的惧反倒让那些个乞丐更乐了,挥着快板在这四九城里窜着,哼着……

这天下在变,任谁都能感觉到。

天要变了!

茶馆里,几名穿着新军军衣的八旗兵,听着外面乞丐的言语声,默默的在心里这般寻思着,几人互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发自内心的忧虑。

“富六,你说,若是东北军进关的话,咱们能挡着人家吗?”

赵国伟的话还没说过,一旁的富明礼便哼了一声说道。

“姓赵的,我说你就是一汉军旗,便是换了姓唐的做了皇帝,又能怎么得了你?你是汉人,担心个鸟……”

富明礼的话让赵国伟的脸色憋的通红,汉军旗从来都是一个极为尴尬的存在,在旗人面前他们是汉人,在汉人面前他们是旗人。

“搁,搁旁人眼里,我,我是旗人……”

赵国伟嘴里这般说道着,倒是一旁的勒尔明说道起来。

“啥旗人,汉人的,不都是自己人嘛,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唐逆进了关……”

不待勒尔明把话说完,领上挂着排长衔的富六用筷子夹起一块肉片,冷哼一声。

“得兴,先等姓唐的过了这一关再说!”

把话声压低,富六继续说道。

“这报纸上说着什么百万大军集结********,可实际上,现在老毛子的兵可比唐逆多出十几万出去……”

朝着左右看去,像是在说道着什么秘密似的,他小声说道。

“你们不知道,我听大人说,现如今那,俄国人正朝东北那边调兵那,最多下个月,那个库什么来着……”

“库罗帕特金……这老毛子的名字可真够别的!”

“可不是,就是这个什么库罗帕他金,库爷!”

点点头,富六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手里的兵至少得破八十万,那可是八十万洋鬼子!”

“我的个乖乖,这,这人也忒多了吧!”

众人一听,无不是被吓了一跳,八十万洋鬼子,当年咸丰爷那会洋鬼子打京城的时候,满打满算也不过就万人。这八十万洋鬼子,往狠了说去,莫说是灭东北,就是灭了大清国也足够使得了。

“嘿嘿,可不是,告诉你,到时候库爷只要用小拇指轻轻一推,那姓唐的还能好过了?不单不能好过了,没准到时候能不能保着命都不一定!”

“该!”

富明礼立即喝了一声,

“依我说,那姓唐的不挫骨洋灰,都是轻饶了他,这么些年了,咱大清国可被这乱臣贼子给坑苦了……”

可不是嘛,大家伙可被那人给坑苦了,

虽说在新军里当差,一个月拿着六两七钱的军饷,可这钱总归是辛苦钱,爷们儿一把汗一把泪挣来的,更何况打从五年前起,大家伙儿的铁杆庄稼便给停了,虽说名义上是“暂停”,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那“暂停”不过也就是一个说辞罢了,什么时候发,可是没影的事情。

没准儿大家伙的铁杆庄稼这辈子都别想见着了。

“我说富六,你这是从谁那听说的?”

勒尔明看着付六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当然是从大人那!”

富六有神秘兮兮的说道,

“告诉哥几个,不出半年,这天下可就没有姓唐的什么事儿了?别说是姓唐的,便是其他的那几位,也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然后又紧张的看着身边的人说。

“这可是军国大事,你们可不能说出去!”

看着富六那紧张兮兮的模样,几人似乎明白了,知道他是从哪儿为大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在大人的府上当差总能知道点儿事儿,更何况那位爷可是恭亲王临终时亲点之人。

在这四九城里除了“端白脸”端方,还能是谁。

“你是说……”

不等勒尔明说完,富六神秘的朝着左右看了一眼。

“你们不知道,现在那老毛子可是成天同那位爷打交道,像孙子似的,为啥?不还是想从咱大清国这里得到些帮助吗!我告诉你们啊,你们瞧好吧!等老毛子收拾了,姓唐的,哼哼……”

一声冷笑后,付六又紧张兮兮的说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可不能传出去啊!要是那位爷知道了……”

像是害怕什么似的,富六显得有些紧张,可那神情中却又带着些得意,似乎是为自己知道,这般机密之事而得意。

“莫非这次朝廷准备出兵?”

富明礼紧张的看着付六,于富六在府里当差不同,他可是在禁卫军里当差,万一要是打了起来,到时候,这小命可就难保了。

“我没说过,你这小子,哪个耳朵听我说要出兵了?”

富六为自己辩解着,然后却又故作神秘的说道。

“其实吧,这打与不打,都是大人们的事儿,咱们拿着朝廷的军饷那也就是听军令的事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理事这个理儿,可,可是……”

富明礼点了点头,又喝了口酒。

“直说了吧,那军饷谁都想拿,哥,咱爷们儿也没白拿不是,三伏天里出操,那太阳可是像烤油的一样,咱爷们儿一个个可都给晒得掉了几层皮?咱对朝廷那可也是仁至义尽啊!”

“话糙理不糙,老付啊!”

赵国威看着福六说到。

“这军饷咱可没白拿,要是没有咱爷们儿在这儿撑着,这朝廷没准儿早都被那些乱臣贼子给夺了,若是想让咱去东北,那可不跟让咱去送死差不多……”

原本的忠肝义胆,一听朝廷要出兵,顿时也就显出了原形来,对于这些享惯了轻浮的旗人来说,拿军饷,不过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搁过去那军饷领的是天经地义,谁让他们祖上就从龙入关,帮大清国打了这天下。现在朝廷克扣了军饷不说,还成天逼着他们训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那可不是要了人老命吗?

那给量银子是白拿的?不白拿!

可能爱新觉罗家,却想让大家伙拿到这几两银子,为他们卖命!天底下有这么没有天理的事儿?

“天理?”

看着眼前这位被恭亲王一手捧进了军机处的端方,荣禄苦笑一下。

“端大人,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他是在笑着端方的天真,若是换成旁人,恐怕他早就笑了出来。

“不信,这个还能信什么?”

端方看着面前的荣禄,无奈的说道。

“朝廷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当兵打仗,那是天经地义,这怎么就不是天理了!”

“没错,这是天理!可……”

放下手中的茶杯,荣禄认真的说道。

“即便是咱们把这两镇禁卫军,调派到蒙古,又能怎么样?我的端老弟,你不会真想为老毛子火中取栗吧!”

“火中取栗?”

端方诧异的看着荣禄,摇头长叹道。

“咱有那个火中取栗的本钱嘛?”

他说的是事实,堂堂大清国朝廷,现如今,不过也就是个摆设罢了,所谓的三镇5万禁卫军,不过就是大清国维持体面的最后一点依仗罢了。

相比之下现在那东北军可是有百万大军,即便是端方有意为俄国人火中取栗?也没有那个本钱不是。

“俄国公使希望咱们把部队派过去,不是为了打姓唐的,而是为了让那姓唐的分兵。毕竟只要咱们在哪儿,他姓唐的就不拉能安心……”

然后端方又说到。

“只要咱们办了这事儿,等到老毛子把姓唐的给收拾了,到时候他们可是要把东北交给朝廷!”

“什么?”

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铁良一听,立即面露喜色的说道。

“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别的不说,只要咱得了东北,什么李合肥,张南皮,还得瑟个什么?”

作为禁卫军第三镇统领,虽说心知禁卫军绝不是东北军的对手,可听到这个条件后却依然心动不已!

若是朝廷得了东北,那这天下可就……太平了!

到时候那些个汉臣……

“东北……”

荣禄念叨着这两个字,然后又说到。

“朝廷若是得了东北,那固然是好,可……”

看了眼面前的端方还有那跃跃欲试的铁良,荣禄接着说道。

“弟兄们,可不一定愿意去啊!且不说其他,消息传出去的话,不明所以的他们还以为咱们要和东北军大打出手,恐怕……”

别说是那些普通的士兵,就是他荣禄也没有和东北打仗的底气。

“咱们又不是去东北,咱是去蒙古!就说……”

思索片刻,铁良的眼前突然一亮。

“就说咱是去维持中立的!咱可是大清国的朝廷,不能什么事儿都让他李合肥干不是!”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荣禄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

瞧着眼前的两位,荣禄道出了另一方面的担心。

“若是这两镇禁卫军都掉到了蒙古,那京城可就空虚了……”

“空又怎么样?”

端方自信满满的说道。

“敢在这风头上,谁又能如何?谁又有胆量能如何?那大英帝国,可是说了这关内可是要维持现状的。”

除了那个二半吊子,大清国这么大谁敢得罪洋人?

端方这么一说,倒是让荣禄松了口气。

可不是有英国在一旁看着,谁敢怎么样?

“那,咱们派兵?”

试探着说了一声,荣禄看着端方询问道。

“派兵!”

端方点了点头。

“可皇太后那边……”

对于皇上,荣禄连提都没提,作为禁卫军总统领的他,心里从来只有皇太后,至于皇上,可从来都没入过他的眼。

“皇太后那边,咱们得一起去说!毕竟……”

毕竟这可是要把看家护院的兵都调出京城去。

看似听着戏的慈禧虽说眼睛都没朝跪在地上的荣禄与端方看去,可是心里却是嘀咕了起来。

“荣禄,当年六爷在世的时候,要练新军,练禁卫军,那可是为了咱大清国,为了保住咱京城的几十万旗人,现在若是都给调了出去,这京城怎么办!”

听着太后的问题,荣禄连忙回答道。

“回太后老佛爷,禁卫军在京城还有一协兵,再说这京里头还有两千多警察,即便是大军袭城,就凭着这京城的城墙,守上一两个月也没问题,到时候,东交民巷那边的自然会插手,”

荣禄的话声刚一落下,端方便叩头说道。

“太后老佛爷,现在俄国公使那边已经和奴才讲定了,到时候,只要把东北的铁路租给他们便成,至于其它的他们寸土不要,都交给朝廷,有了东北一年几万万的捐税,朝廷还至于像现在这般任人欺负吗?”

端方一边说,那眼泪似乎都要流了下来,似乎全是一副主忧臣辱之状。

“这些年,朝廷苦心维持着,虽说靠着福建,可福建毕竟是远在东南,但东北满洲却不一样,那是咱旗人的祖地,只要咱们守住了东北,即便是将来再不济,咱们也算是有条退路,这中原……”

虽说这话有些诛心,可慈禧倒也没怪过,实际上的当年恭王活着的时候,他们就曾说过这事,千不该万不该没守住东北,若是按着祖训,守住了东北,又岂会有今天?

见太后沉默不语,端方连忙叩头说道。

“奴才实在是罪该万死……”

“哎,你这奴才啊……”

长叹口气,慈禧把视线投到戏台上,摆了摆手,打断了端方的自责。

“这天底下,也就是你们心里头还念着咱大清国,这军国大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

话音落下的时候,慈禧又依如过去一般对坐于下方的光绪说道。

“皇上,你看呢?”

第236章双英(求月票)

位于科尔沁草原上的绥安城(既今通辽),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东北渗透草原的象征——这座城市因铁路而生,因铁路而兴的城市以车站为中心,因草原贸易而兴。随着沈阳至库仑铁路的开通,在铁路沿线兴起了一座座市镇,那些市镇无一例个都以车站为中心,以从事草原贸易为主。

因为沈库铁路为商办,加之铁路公司购进沿线附属地,使得这些沿线市集形成与其它任何中国城市不同的特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沿线市镇“商人自治城市”,至少在名义上,其既非蒙古王公贵族所管,亦非东北所辖。

作为进入草原的第一站的绥安,与其说是一个城市,倒不如说是一个大型贸易站,冬去春来,随着冬天的结束,在蒙古牧民纷纷剪下绵羊的羊毛,毛商们依如往年将数以万吨的优质羊毛运至绥安的时候,他们却意外的得到一个通知——没有车皮。

什么时候会有车皮?

答案无从知晓,尽管车站回答没有车皮,但无论是毛商也好,牧民也罢,都看到了这个中国仅有的一条米轨铁路上,机车轰鸣着牵引着车厢往西北,往库伦的方向驶去,****夜夜,从未曾停止。

吴佩孚睡不着。车厢外风的呼啸声透过厢板的缝隙传入车厢,透过铺位上方的小窗可以看到绿色的草原上如同云朵般的绵羊。

在东北总督府的主导下经过长达十年的推广,蒙古草原成为了东北的牧场,每年为东北提供十数万吨羊毛,而在这一过程中,蒙古与东北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同样,曾贫苦非常的蒙古牧民的生活也日益改善,尽管在这一过程中,那些蒙古王公获利更多。但经济上的紧密联系却使得蒙古的王公日益亲近东北而非满清。

经济,有很多时候,经济上的征服,甚至远超过枪炮的征服,当年东北的商人为蒙古人送去的绵羊甚至还有优良的牧草,看似是在帮助蒙古牧民,但那却是一种变相的征服,与晋商的商利贷盘剥不同,东北把蒙古变成了东北的奶牛,一方面为东北提供着毛纺业急需的羊毛,另一方面,其又是东北商品的倾销地。

当然,对于身为军人的吴佩孚而言,他并不知道身上的羊呢军装的原料就是出自这片草原,士兵们同样也不知道,他们的军靴、腰带以及携具所用的牛皮,也是来自这里,他们所知道的仅只是一点,他们奉命北上!

机车怒吼着喷吐着烟雾,拖着一节节闷罐车厢在大草原上疾驰着。在轰隆作响的车厢的昏暗中,在车轮磨擦冰雪的尖叫声里,在士兵们却发出呼呼的呼噜声,对于他们而言,在这车厢里,除了睡觉似乎没有任何事情中。

但作为旅长的吴佩孚却没有睡,他的眼睛只是凝视着远方。凝视着这片草原。

在列车抵达绥安城市,大家登上沈库铁路公司的窄轨列车时,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军人们算是弄清楚了:现在要把他们的师紧急调往北方,不是象他们最初推测的那样调往********地区。

而是真正的北方!

此刻吴佩孚也知道了,知道参谋部的计划了——他们将越过俄罗斯军队的侧翼,从蒙古出击,直插入俄军的大后方,尽管现在在报纸上呼喊着进攻赤塔,但实际上,吴佩孚却非常清楚,军队的攻势在石勒喀河被俄国人阻挡了。

在石勒喀河一带复杂的山林地形内,中俄两国上百万军队对峙着,而现在,他们却要从俄军的侧后方向发起进攻。

如果成功的话,这将是人类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围歼战!

超过五十万俄军陷入包围圈之中。

只有十几小时的路程了!

想到自己即将参与到这场战事之中,刚刚晋升为第103步兵旅旅长的吴佩孚内心深处,那种强烈的兴奋感再一次升涌出来了,对着大草原默默沉思着。

“如果能将这五十万俄军包了饺子,那到时候……”

整个车厢在磨牙声、尖叫声和车轮滚动的轰隆声中沉睡着。一切都在紧张地颠簸着,上层铺位由于列车疾驰而摇摇晃晃。吴佩孚的铺位靠近小窗边,虽说时近五月,但草原上的风却带着些寒意,只把他吹得浑身没了热量。他连忙把敞开的衣扣扣上,羡慕地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参谋长——徐树铮。

与吴佩孚出身朝鲜新军不同,不过只有二十二岁的徐树铮是正经的“天子门生”——毕业于东北陆军军官学校,与吴佩孚的半年短训、一年再培训不同,徐树铮读的是两年制的步兵科,甚至其毕业时还是全校前十名,其半年前才离开总督府,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大帅的侍从室作大帅的军事参谋,两个月前,第103步兵旅组建时,其从侍从室调至103旅。

也正因如此,吴佩孚从未曾因为其年青而轻视对方。有时候,面对徐树铮,吴佩孚甚至也感觉自愧不如,就像这时候他的酣睡,面对即将爆发的战争他能很平静的入睡。这不能不让人佩服。

想到这里,他又朝着副师长,同样也是师指导员的熊义仁看去,尽管这位出身警察部队的“监军”看似在睡觉,但吴佩孚知道对方肯定没睡,估计他现在脑子里想的肯定是,在抵达前线之后如何调派宪兵营督战,不,应该说是维持军纪。

或多或少的,吴佩孚都听说过熊义仁的名声,当年还是排指导员时,他就曾亲自开枪击毙过试图命令部队撤退的排长,结果……一个排的人,就只活下了两个人,但是他们却顶住了一个营的淮军进攻。

可以说,在其眼里头除了军令,再也没有了其它,吴佩孚甚至不怀疑,在战场上如果自己抗拒军命的话,熊义仁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也正因如此,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主官愿意与其配合,这次上前线,估计其也是铆了劲,准备大展身手的!

到时候别的不说,得想办法把宪兵营的那两架机枪弄到手……要不然,这机枪被他掌握着,没准打不了多少俄国人,反倒收拾了不少弟兄。毕竟103旅是一个新编部队,

“不行,如果指导员不能发挥作用,万一要是弟兄们不自觉的话……”

吴佩孚在心里这么嘀咕着,刚刚晋升为旅长的他,同样也希望在这一仗中有出色的表现,毕竟将来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旅改师将是不可避免之事。只要在这次战争中有出色的表现,那么第103旅很有可能升格为师,到时候他这个旅长自然也是水涨船长,成为一师之长。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成为将军!

现在,吴佩孚只是陆军上校,只需要再进一步!再进一步就是准将!就是陆军将官!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

吴佩孚是这样,同样,看似闭着眼睛在睡觉的徐树铮,同样也是如此,他早已经醒了,但盖着毛毯的他,并没有睁开眼睛,闭着眼睛的他,想了很多,甚至还想了家中的娇妻,当年,若非是她拿出陪嫁,恐怕他连前往东北考取军校的机会都没有,若非如此,科考失败的他,又岂会成为校长的侍从参谋,现在更是以陆军少校出任103旅参谋。

“又铮,我等你从前线带来的好消息!”

又一次,徐树铮想到了一个月前,在他离开侍从时,校长对他的期许。想到这,他的心底不禁一热,在侍从室的时候,校长总将他以及其它侍从参谋视若家人,除去在工作中循遁善导的教育他们之外,甚至在他的儿子出世时,校长与夫人还亲自送去了礼物。

现在是报答校长厚爱的时候了!

徐树铮默默的想到,心底这般想着,他握紧了拳头,暗自发着誓,而在另一方面,他又想到了那位,与他一样沉默寡言的吴子玉,

“毕竟是当年老卫队出身的,应该也不差吧……”

想到吴子玉的出身,徐树铮暗自寻思着,在东北军中资格最老的无疑就是当年的“驻朝总理大臣卫队”。东北军的很多师旅长官都是卫队出身,可并非所有卫队出身的都会获得晋升,东北军不比关内,这里不讲资历,甚至不通人情。

这种习惯多少源自校长,校长的性格就是说一不二,公事绝不徇私情,而校长的这种刚直不阿的性格,同样也是徐树铮所佩服的,若是说在中国,谁能做到公平,恐怕也就只有校长了,而这也是他选择留在东北的人原因,因为他本身也是这种性格。

就在徐树铮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听到一旁的行军床上有人起来了,是熊义仁。

“旅长,这到什么地方了?”

刚起床的熊义仁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大声说着。他的话声的长相都很粗犷,但是谁知道在这粗犷的背后,又是什么样的性格呢?

他伸了个懒腰,踏着摇晃的地板走到车门口,用力推开那又重又大的车厢门,对着门缝看外面的大草原。顿时,车厢里便是冷气逼人,一股凉意冲进了车厢里,机车发出的威胁般的咆哮声,夹着隆隆的车轮声一齐冲了进来。

“嘿,蒙古这地方,放眼看去,除了草地就是沙地,要不就是荒山,瞧起来都一个鸟样!”

熊义仁耸着肩说。然后他便走到小桌边。他那带着嘲弄神情中带着些睡意,朝着车厢里睡着的人看去时,那嘲意更浓了,他已经睡了,其它人也别想再安睡了!

他在吴佩孚旁边蹲了下来,在火炉上搓搓手,然后掏出银质的烟盒,忽然又想起什么事,笑了起来。

“旅长,我又梦见好吃的东西了。烤骆驼,也不知道这蒙古有没有。”

在风的呼啸声中,车厢里的人都“睡醒”了,见人都起了床,熊义仁便对一名年青的,甚至可能刚从少年学校毕业的作战参谋吩咐一声,让其把门关上。

“烤骆驼,那是新疆的,咱们去是蒙古……”

从床上坐起来的徐树铮,皱起鼻子,嗅了一下空气中的烟草味,有些不太适应,他并不吸烟,甚至就是在侍从室的时候,他都不喜欢烟味——虽说校长喜欢吸烟。

“听说俄国部队里头有从中亚那边来的,到时候,咱们俘虏几个,让他们给咱做烤肉吃,管他是什么烤牛也好,烤羊也罢。”

“嗯,俘虏归宪兵管理,你怎么拾掇他们都行……”

吴佩孚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摊开一份地图说道。

“既然都醒了,那咱们研究一下,你们看过地图了吗?”

吴佩孚展开的是一份普通的商务地图,那是为商人们准备的蒙古地图,还是他在绥安火车站买的,不知多少小商贩就是凭着这么一份地图闯荡大草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库伦到买卖城的铁路,去年六月才立的项,去年冬天军校的参谋旅行班回来的时候,我问过,连路基还没修那,即便是现在赶工,我觉得至多也就是往北修个几十公里,这刚进春天……”

吐了口烟,熊义仁眯起眼睛,看着徐树铮说道:

“参谋长,你是从侍从室出来的,肯定知道些消息吧!你们侍从室的人,不都是大帅的参谋官吗?”

在东北,只有每届的前五十名毕业生,才能成为大帅的侍从参谋,他们有一半的时间在参谋部学习,这使得他们晋升上有着他人难及的优势,也正因如此,熊义仁才会有些嫉妒,嫉妒对方的好运。

“怎么样,到时候部队的后勤怎么解决?”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现在部队在后贝加尔之所以进展不大,就是因为每往前推进一公里,距离后勤兵站就远一公里。

“这,我不太清楚!”

徐树铮只是笑笑,他那有些跋扈的性格在侍从室时发生了一些改变,毕竟在那里,他接触到的大都在高级官员。

“这毕竟是绝密,不是我所能接触的,但我想,参谋部既然制定了这样的计划,那么在后勤上,肯定也就没有问题!我想,现在,我们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咱们到了那里之后,如何尽职尽责的打好这一仗,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