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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气急败坏中的温言

《《陈姓妖孽》》

更新时间2012-3-2419:47:54字数:3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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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温言这种打从娘胎起就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家子弟,只有极少数对军队的编制有所涉猎,很不幸对于满脑子只有女人的温言来说,自然不会认识陌生青年肩膀上挂着两条杠代表着什么。但温言不懂,并不代表从军队退役下来的两个保镖同样如此,从军有些年份的两个保镖很清楚这个只是少校军衔的年轻人背后拥有着怎样的家世背景!

如此年轻就能爬到他们恐怕奋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像青年这种年纪若没有恐怖的家世背景,在这种和平年代撑死也就一级士官。

听到曼妙少女这么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哭诉,青年冷冷瞥了眼温言,不屑道:“哪跑出来的犊子!敢在老子的地头作威作福,还敢调戏老子的亲妹妹,什么玩意?”

温言冷笑道:“我的手表丢了,他们是列车上唯一一伙跟我有过接触的人,难道捉贼捉赃也有错?”

青年丝毫没有身为军官的觉悟,面对温言不算客气的反驳质问,似乎打从娘胎起就携带的痞性在这一刻一览无遗,那副形象就连赵思晨都能瞧得出来,若这青年肯将身上那套庄重的军衣脱下,余下的形象就是那类徘徊在夜店群魔乱舞的不良青年。但在陈杨眼里,能够给自己带来强烈视觉反差的青年无疑是那种危险的人物,这种人的城府极深,往往能够以玩世不恭的外表麻痹身旁的所有人,潜伏在内心的真实外表只会在某些特定时刻才会彻底爆发出网络上所谓的王八之气,这种人在历史的逆潮中早已有过先例,就是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的汉高祖刘邦!

青年嗤笑道:“丢块破表整张脸就急得跟只晦气的乌鸦般漆黑一片,也不知道老子今天是没看黄历还是怎的,大清早出趟远门接个人都能撞见乌鸦,真他丫的晦气!一块破表都能急成这样,看来你丫也是穷得叮当响,那么你这身名牌看来也是些冒牌货,真不知道你是虚荣心太足,还是自我感觉良好,没钱穿什么名牌?装阔扮冤大头还是多想想替你那卖血养家的老父老母省着点花,用钱的时候也要想明白这可是你老父老母货真价实的血汗钱!”

青年骂完后还不解气,满脸鄙夷的补了一句:“真不孝顺!”

温言英俊的面容被青年这么一番羞辱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从小顺风顺水的经历早已养成目空一切的狂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有人敢如此羞辱自己,尤其在踏入这所城市后便一直坚信有着一个强力的后盾,就是通过家族生意意外结识的黑帮大佬。但温言从未考虑过一个相对现实的问题,那个印象中满脸油渍就连自己都反胃的黑帮大佬欺负一些善男信女自然如鱼得水,但若上升到一些身世背景不凡的官二代或者富二代是不是还能保持这份无法无天的淡定?而且眼前的青年可是上升到军队这种层面的纨绔子弟,就算温言能在这黑帮大佬面前一再保证许以好处,也不见得刀口上舔血的黑帮大佬就愿意替温言出了这口鸟气,更不认为温言拥有与许以这份报酬等同的能力。

先不说那位在温言一厢情愿看来是好人的黑帮大佬是否会替温言出头,也不说愿不愿意替温言擦鞋擦屁股,毕竟当初只是想增进彼此友谊加强彼此印象的短暂会晤,即便借助醉意许诺过一些让温言浮想联翩的优待政策,但也不能保证这位黑帮大佬酒醒后依然会选择遵守这份承诺,若只是折腾折腾良家妇女也就罢了,但黑帮大佬明显不可能陪着温言去做一些尽让自己添堵的祸事!

温言从未想过如此具有深度的问题,一厢情愿认为那位黑帮大佬只是个面和心善的胖子,而且极对自己胃口,想也没想就拨通一个号码,同时指着青年冷笑道:“别以为穿套军装就是个玩意,给我等着,看我不玩死你!”

青年乐了,就连跟随而来不苟言笑的两个黑衣大汉同样露出会心的笑意,这个天天开着那辆南K1车牌越野车的青年,可是头敢超沪A一号位的犊子,在上海这座城市被这头犊子明地里戏弄暗地里算计的官少富少不计其数,见到这头犊子转身就跑的恶少更是能铺满大半个黄浦江,两个黑衣大汉丝毫不认为眼前这个恶少能够叫来足够份量,至少敢与这头犊子争锋相对的人物。

这并不是说这头犊子在这座美丽的城市就能只手遮天,对于一些高层面的公子哥这头犊子同样得笑脸迎人,不多,但也不少,不过在两人看来,至少眼前的温言很明显不具备这种份量。

“喂,葛大哥,对,是我。我现在在火车站,出了点事,有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让我闹心,你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竟让温言喜笑颜开,忙不迭道:“好!我这就叫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出去,嗯,晚上我请客,葛大哥可得赏脸。”

夹杂在中间的白露很清楚温言口中的葛大哥是谁,此刻俏脸苍白,于公于私,与陈杨终究有着一份长达六年的恋情,白露很清楚温言的为人,若当真那伙充满匪气凶神恶煞的流氓持刀抡棍杀气腾腾跑来,即便那个看来身份同样不简单的青年能够全身而退,但陈杨势必会被怒火中烧的温言一棒子活活打死。

黑社会什么事情不敢做?在白露眼里,与黑社会挂钩的词汇出现次数最多的并不是聚众闹事,或者打架斗殴,而是人命。

怯生生走到温言身旁,白露忐忑道:“能不能算了?这里人多,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

“算了?”温言不可思议望着白露,就仿佛听到全天下最无厘头的笑话一般,冷笑道:“那王八蛋敢咒我父母卖血,你说这口气我能吞下去?别说将事情闹大,就算出了人命,也不怕!事后大不了塞给那胖子几万块,照样能拍拍屁股走人!”

“可是…”

“没有可是!这件事你别唧唧歪歪,不怕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到底担心什么!不就惦记着你的老相好,你当真以为我不知情?实话告诉你,他已经跟你再无关系,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温言的女人,不是他陈杨的女人!还有,跟你上床的是我,不是他!”

温言挥手打断了白露还欲规劝的言行,在这种自认为一边倒的局势下,温言很理所当然认为胜券在握,自然觉得白露这番话不仅是危言耸听,更是天方夜谭。当然,温言没有证据证明白露确实有着‘红杏出墙’的心理暗示,之所以说出这番狠话,占据最多的成份无疑是怒急攻心,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好死不死恰恰戳中了白露的软肋,这让原本就怯生生不敢过多干涉温言行为意志的白露彻底闭上小嘴,满脸委屈。

肩上扛着两条杠的青年笑眯眯走到曼妙少女身旁,丝毫不介意对方俏脸上一览无遗的鄙夷,先是惊讶于林颖与赵思晨的青春靓丽,尤其近乎一米七的修长体态完全符合青年脑海中情侣的标准,但瞧见曼妙少女清冷的目光赶紧瞥向貌似憨厚的陈国斌,在无法识破对方骇人听闻的憨厚伪装后,也只是感觉对方不太起眼,至少没有光环照耀下也只是个稀疏平常的庸人。

最后,视线定格在神色平静的陈杨身上,这种渐渐呈现暧昧的目光让陈杨毛骨悚然,曼妙少女似乎察觉到青年乱点鸳鸯谱的猜测,可还未曾阻止就惊闻一番令自己近乎抓狂的试探:“妹夫?”

妹夫?

陈杨愣了,瞧见对方深意渐浓的目光,试探道:“叫我?”

“难道弄错了?”

青年下意识瞥了眼身侧的曼妙少女,这不看还好,仅仅一眼,差点没让青年魂飞魄散,因为曼妙少女精致的俏脸饱含着一抹善意的微笑,至少在阅人无数的陈杨看来,这份笑意更像是见到久违亲人后才会绽放的温暖亲切。但青年却明白浮现在这抹微笑下的面具,潜藏着一个能将正常人活活逼疯的整蛊专家,青年丝毫不怀疑若明日醒来,身边会不会出现一只来自亚马逊森林的热带蜘蛛,更不会怀疑破晓之际,负责清扫大街的清洁工人会不会将全身只剩一条内裤的自己从垃圾桶中个‘拣’出来!

惨痛的回忆让青年首先想到的问题并不是解释,因为这种仇怨已经上升到并不是仅仅一声‘对不起’就能冰释前嫌的高度。青年喜欢踩人,但并不代表就喜欢被人踩,尤其还是被家中誉为小魔女的亲妹妹玩弄于股掌之间,当下单刀直入:“就说那不知好歹的小子是只晦气的乌鸦,看看,害老子也跟着倒霉,你看这样成不?只要你原谅哥哥,做什么都行!”

“除了钱!”青年琢磨片刻,临时忙补了一句。

曼妙少女冷笑道:“好!将那满脑子龌蹉思想的家伙吊在黄浦江游上半天,刚才的事就一笔勾销!”

“没问题!”

青年痛快的点点头,先前还担心这刁钻的妹妹会出一大摞馊主意刁难自己,但结果却是自己最擅长的踩人,这让青年喜出望外,当下想也没想就拨通一个号码,望向温言的同时骂骂咧咧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小子,不知是你活该倒霉还是运气太好,惹谁不好偏偏得罪这姑奶奶。”

很快,手机那头就传来一声呢喃,青年玩世不恭的脸庞渐渐收敛,隐隐浮现出一种深沉,在这一刻没人会认为青年只是个毫无城府脑经大条的纨绔子弟,较为直观的印象,更像是智商妖孽的阴险小人。

青年握着手机,平静道:“她回来了,我正在火车站,但很不巧,有个不入流的杂碎得罪了她,要不,你跟闫少一块过来凑凑热闹?”

青年很快便将手机放入裤兜,而恰巧这时温言正带着那两个寸步不离的保镖缓缓走来,同时冷笑道:“敢不敢挑个店,大家一起坐下来谈谈?”

“好,我也正有此意。”在场除了略显慌乱的赵思晨外,其他人都清楚温言这番邀请完全是一场即将上演的鸿门宴,不过青年并不在意,相反还理所当然应下了这场即将上演的会晤。

第十一章敢撞人吗?

更新时间2012-3-2513:47:36字数:34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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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在黑社会中该称之为摆茶谈判的博弈并不适合女孩子的介入,随时可能抡棒子拍砖的械斗在陈杨眼里,若女孩子介入就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累赘,所以并不主张林颖与赵思晨一同前往。好在两女并不执拗,相反还善解人意的嘱咐陈杨一定要多加小心,至于曼妙少女同样在青年的苦苦劝说下,才同意远离那场只属于男人间的较量,临别前青年特意叮嘱一位跟随来的黑衣大汉,一定要谨记将三朵娇艳的鲜花安全送走,不容有失。

看着那辆挂在南K1车牌的越野车渐渐消失,青年才转身望着陈杨,玩味道:“见过血吗?”

陈杨并不认为青年与温言的博弈自己就能置身事外,说到底一切的起因都是源于自己,对于月台前的冲突,妙曼少女并没有过多解释,所以在青年眼里陈杨即便无法列为无辜遭难者,但在这件事情上能起到的作用完全可以忽略。陈杨可以将真实的起因含糊揭过,但并不代表就能心安理得潇洒离去,尤其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并非善茬的温言是否还会在事后发难,陈杨一时间无法抉断,这需要根据青年与温言的博弈后才能得出结论,但不管结果如何,陈杨觉得至少要得到一条决定日后走向的结论才能心安理得生活在这座表面上不起波澜的美丽城市。

陈杨点点头,平静道:“见过,不管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这种回答让青年有些意外,类似于陈杨这种从头到脚不足一百块的底层百姓,既流过血又放过血的人若不是一些能够外出执行任务的军警,就只剩下一种,无业青年。但青年很相信妹妹的眼光,若对方一无是处,不可能与这种不学无术的下等人产生交集,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再说了,陈杨文质彬彬的外表怎么看也不是能跟劈友沾边的不良青年,而且大多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无业游民是不可能在自己面前还能表现出这份定力,更不可能给出这么一番相对拥有深度的回答。

虽说陈杨这种答案并不足以让青年收起心底潜藏着的轻视,但也不会再过多执拗于对方会不会给自己丢脸,平静道:“看见那小子没?一个劲得瑟,也不撒泡尿照照还真当自己是个玩意,或许在一些边远山区姑且算得上一个人物,但身处这座泾渭分明的城市,这无疑是一种天大的笑话,当然,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看法,不能以一概全。”

上海是一座充满妖孽的城市,古有火烧连营一举歼灭刘备百万雄狮的陆逊陆伯言,现有空手套白狼底层起家仿若披上神话色彩的上海首富周正毅。在青年眼中,像温言这种长期定居在边陲小城的家族子弟若想在上海这座城市仍保持为非作歹的习性,这完全就是一种违背逻辑的笑话,井底之蛙夜郎自大的故事早已生动诠释着狂妄无知不是错,但若理所当然认为这是条哲理,是一门艺术,那么青年只会收敛心中的轻视,正所谓无知者无畏,若与这种人较真而且还要让对方信服,青年自问没有这份底蕴,更没有这份魄力。

而温言在青年眼里恰恰就属于这档子货色,轻视已经远远脱离了青年的灵魂,因为这头习惯踩人的犊子更愿意用不经意展露的实力给温言好好上一课。

顺着青年指向的方位望去,只见温言正得瑟的轻拍身前一辆10款保时捷911,不时还会朝青年与陈杨两人瞄上一眼,这种理直气壮的目光就像在宣誓着两人最终将撞得头破血流。当这辆上百万的名贵跑车出现在这片人流密集的火车站时,立刻就吸引了不少过往路人的聚焦视线,理所当然享受这种羡慕嫉妒视线的同时,温言并没有忘记朝那个敢小瞧自己的青年炫耀自己仿佛挥霍不尽的资本,同时嗤笑道:“有本事,就跟着来!”

“上车!”

青年冷笑着望向温言,脸庞一缕不经意闪过的寒芒表示温言这番要求肯定有着另一层深意,当下打了个响指,浑然天成的动作隐隐透露着一股优雅,笑道:“敢跟我玩车?有趣,有趣。”

看着身旁一辆08款的宝马5系,虽然不清楚这辆老款的商务车在马力上能否与温言那款保时捷911媲美,又或者这辆看似不起眼的宝马5系跟《头文字D》藤原拓海那辆AE86一样暗藏玄机,既然青年能够在不经意间闪过一缕云淡风轻,陈杨自然也会有着自己四平八稳的波澜不惊,不管这场街边竞技最终的结果如何,陈杨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怯战,更不可能临阵退缩。

陈国斌与黑衣人理所当然打开了两边的后车门,而陈杨在打开副驾车门的同时,青年突然道:“会玩车吗?”

“不会,但懂一点。”

青年对于陈杨这种不愿哗众取宠的坦诚并不介意,相反轮廓清明的脸庞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阴沉,玩味道:“敢撞人吗?”

陈杨平静道:“不敢。”

似乎对陈杨这种回答有些意外,青年俊朗的脸庞谈不上不悦,更多的是一种疑窦,皱眉道:“为什么?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不认为你是那种欺善怕恶的孬种。当然,你有权利选择回避这个问题,也有权利拒绝阐述事实的真相,但我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产生退缩。”

陈杨平静道:“车上不止他一个人。”

青年将头伸向窗外,只见那款保时捷911副驾上正坐着一个忐忑不安的女人,不经意瞥了眼略显担忧的陈杨,青年朝仍在车外逗留的温言笑道:“男人间的较量,你扯个娘们凑什么热闹?难不成你还指望一个娘们看你出糗不成?犯贱!”

青年说完不忘朝温言狠狠竖起一条中指,这让原本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温言气急败坏,当下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就瞧见白露在其中一个保镖的引领下进入了一辆出租车内。目送白露乘坐的那辆出租车渐渐脱离视野,陈杨很感激青年这看似无心实则耐人寻味的一番叫嚣,若是先前那番话换个人来阐述,不见得温言就会气急败坏让车中瑟瑟发抖的佳人离去,而且青年若非用这些狠话羞辱温言,对于最终的结果,恐怕依然值得耐人寻味。在陈杨眼里,青年这种痞性十足的叫嚣并不能归咎于无赖的秉性,因为陈杨看问题相对要深入透彻一些,对于青年那些让温言耳膜心脏遭受刺激的讥讽嘲笑,陈杨更愿意相信眼前这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下隐藏着一颗擅长揣度他人思想的玲珑心。

青年对陈杨眼中的感激视而不见,但对于眼前这个穿着并不起眼的‘底层百姓’倒有着相对改观的看法,最起码对方能够凭借自己的三言两语就猜到自己的真实用意,青年心下悄悄给陈杨打出一个评价:不简单。

当然,这种略微改观的看法不可能让青年告诉陈杨,出生在军旅世家的自己从小就要接受叔伯长辈们的熏陶,即便现代的军政两界没有古代那般泾渭分明,但揣摩上位者的心思确实属于一门经久不化的学问,不过青年更愿意将这门学问理解为军政世家的必修课程。从小到大踩倒不计其数的官少富少,若没有读懂这门学问,又没有这份恰似与生俱来的定力,恐怕早已在半途中遭到扼杀。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军政世家会任由一个成天得帮衬着擦屁股的草包在外作威作福,往往捏柿子的时候,首先要想到的并不是如何玩死对方,而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千万别惹祸上身,最好连蛛丝马迹也一并解决。

青年平静道:“现在敢不敢玩车?”

“敢,只要你不心疼。”

对于陈杨给出的答案,青年流露出似乎早已猜到结果的淡淡笑意,带着高深莫测的神色起身从驾车位转移到身侧的副驾,同时朝陈杨丢了串钥匙,笑道:“没事,这车撞坏了不心疼,最起码要比那头蠢驴强上不少。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得建立在你过人的驾车造诣上,以及下手的狠毒程度。”

陈杨不动声色接住青年丢来的那串钥匙,先是瞧了眼鼻子快翘到头顶的温言,嘴角不易察觉卷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陈国斌意外的捕捉到陈杨这不经意流露出的表情,足足一年了,差不多与陈杨形影不离的陈国斌差不多就要忘了陈杨这招牌式的动作,略带邪气的弧度往往预示着这头无法无天的犊子正酝酿着要让别人缺胳膊断腿的心思,这种较为直观的印象也只有与陈杨生活十几年的陈国斌才能记住。

陈国斌对于陈杨的驾车技术不敢恭维,而先前主张让陈杨开车的青年也有些后悔,当发觉对方敢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胡冲乱撞,险些酿成多起交通事故的疯狂行为让端坐在副驾上的青年升起一股骂娘的冲动,首次觉得对方并非飚车的青年,更愿意相信这不知在哪冒出来的犊子似乎是打算找前面那辆保时捷拼命的疯子,这种疯狂的举动让习惯在国道上时速超过200公里的青年也有些胆战心惊。

濒临暴走的青年再也按耐不住,怒道:“够狠!但你能不能到了国道再展示你的英勇无畏,虽然我对那些九牛一毛的罚款并不在乎,但若因为你的勇猛连累我被家里的老头子收缴驾照,那我跟谁要去?”

“好!”

陈杨不动声色轻轻踩了脚刹车,脸上那抹云淡风轻的波澜不惊让青年有些抓狂。只见仪表上的指针疾速回返,青年瞧见时速迫近60公里的指针快速回落直至30公里这种档位时,原本濒临爆发的怒火才渐渐平复,瞧着前方那辆不断卖弄风骚的保时捷911,心有余悸道:“见过晦气的,没见过这么晦气的,今天老子真是背到姥姥家了!从现在开始听我指示,先留着你那股子狠劲,等上了国道,就给老子使劲撞,撞死他丫的这只造孽的乌鸦!害老子大清早一出门就撞见两头怪物,一头是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蠢驴,一头是敢在上海街道胡乱瞎按喇叭的奇萌,丫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