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八十四章江央

《《陈姓妖孽》》

更新时间2012-5-418:30:30字数:3369

躺在病床上的张瑾鸣接到一通神秘电话,随着陈杨被担架抬进医院的消息风卷残云席卷香港地下世界,对于神秘雇主通过何种渠道知晓事态,张瑾鸣并不关心,香港的圈子说大不大,即便密不透风也并非无迹可寻,挂掉电话获得交接地点的张瑾鸣第一时间将对方的来电号码告诉余半道,但查证后却只是一处报刊亭的公共电话,毫无价值。

所幸那位神秘雇主并未起疑,陈杨生死未仆的三个小时紧急施救,已经侧面证明张瑾鸣的暗杀相当出色,即使最后脱离危险,也只能说明陈杨福大命大,而非张瑾鸣使诈耍宝。至于接下来的一系列明地暗里的布置,无非是东方若冰与余半道谈判后得出的产物,功尚且能够抵过,如果因祸得福逮到主谋,就可顺藤摸瓜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碰面的地点是一处中档住宅区的大院,普通人自然不能畅通无阻穿过保安的层层盘查,只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世俗人情,注定这不可逾越的道坎始终是一种令人捧腹的笑话,身处九楼的程云祥透过玻璃窗监视着楼下的动静,还不忘朝正组装巴雷特的程云吉嘀咕道:“哥,你说到底是何方圣神,竟敢朝我们的客人下手?你是没看见队长那满脸的死气沉沉,就好像天底下每个人都欠她钱一样,就连思思都不敢靠近,看来咱们队长对陈大少起了不少心思。”

“管好自己那张嘴,小心给队长听见,别连累老子跟你一起跳蛙步。”程云吉哭笑不得道。

“没事,反正队长在对面楼,我们肩上的对讲机只能接收却不能输出,除非队长偷偷在咱们房间装了窃听器,不然就算耳朵再好使,也听不见。”程云祥抱着侥幸的态度打着哈哈,对于司徒羽这位名义上的队长,在六个男性同胞眼里无非都是哥哥打量妹妹的态度,谈不上争风吃醋,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如果绿叶掺杂在漫花丛中,同样毫不起眼,女人就怕沦为陪衬,有着东方若冰跟李师师两尊大佛,司徒羽姑且只能算得上佛陀座下的童子童女。

“目标出现,进入戒备状态。”对讲机突然传出司徒拓的磁性腔调,立刻让原本玩世不恭的程云祥严肃端庄,将巴雷特组装好的程云吉也摄手摄脚来到窗前,并借助一处虚掩着的窗户偷偷将枪口伸了出去。至于其他暗伏着的赤炎成员无一例外都在做着诸如此类的动作,不过却有一人例外,就是赤炎成员中自始自终都没有现身的男人,江央。

白齿粉宓桃花嫣,冠玉之姿远胜潘安之说,书香门第万书卷,文人墨客亦退步汗颜,江央,打从娘胎蹦出来后就被披上脂粉文静的渲染色彩,非女子却胜女子的祸国殃民很难不让人揣测性别的真善伪虚,才气洋溢却不失灵气,缺少乱花渐欲迷人眼的三千发丝,却不乏让人将之与唐玄奘比对,作为布达拉宫某位活神仙的亲传弟子,打从李师师迈入那道门槛起就纠缠不清,并非男欢女爱的破戒之念,而是规劝不成的苦口婆心,只因老神仙的一句无心叹息:佛度有缘人,若无缘,为何三千世界你我灯火阑珊?若有缘,为何方罗万象却甘为众生马牛?

早已披上活佛外衣的江央时常以五蕴皆空自诩,却因老神仙对李师师的评价而心生芥蒂,起了岔念,从西到东,从南到北,可谓骂不走打不走,只为跟李师师一较高下,就是这么一位本该生活在檀香中接受孕育洗礼的无量功德,却随波逐流渐渐成为心狠手辣的血菩提,只为让李师师心无旁骛说出四个字,我不如你。

江央漠然站在张瑾鸣身后,毫无感情色彩的眸子就仿佛在支撑着一具行尸走肉,这种诡异的气息让张瑾鸣毛孔紧缩,抬头道:“原本像我这种人没有资格跟你们谈条件,但良心始终过不去,客人的临门无非是一种信任,对我能力的信任,我不希望良心遭到无意义的斥责,毕竟这行做久了难免会沾上一些优柔寡断,如果说错话,希望别在意。”

“雇佣军同样注重声誉,这方面我比你懂,但既然选择做婊子,就千万别再惦记揣着块金字招牌的牌匾树立形象口碑,人,还是现实点好。”江央依然冷冰冰的玩弄手指,张瑾鸣注意到这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露出的肌肤当真白得一塌糊涂。

暗骂自己竟对一个男人起了邪念的张瑾鸣很想朝脸上抽上几个耳光,这有辱门楣的荒唐思维尴尬到就差没钻地缝,强忍着不去欣赏江央展露出的天然媚态,还有那张祸国殃民的美丽脸庞,张瑾鸣苦笑道:“说的在理,没想到杀人的勾当没干过几回,就要自毁长城将声誉卖了,这因缘际会,确实充满着太大的变数。”

“是不是还想说,让你背叛名节的原因并非出自名利的驱使,而是形势所逼迫不得已?”江央似笑非笑的惊鸿一瞥让不经意接触到这缕目光的张瑾鸣毛骨悚然。

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就此打住,张瑾鸣确实没有胆识继续这段未了的功利之论,对于这位拨动手腕佛珠默默念叨的‘红颜祸水’,张瑾鸣是三成倾慕七成惊惧,唐东有多厉害不知道,但清楚余半道斤两的张瑾鸣却能从那若隐若现的患得患失中揣摸出唐东的实力绝然要高出余半道一个境界,但细心的张瑾鸣却在先前意外捕捉到唐东在面对江央时一闪而逝的畏惧,还有下意识嘟囔的变态二字,就知道这跟在身后形影不离的红颜祸水绝对是一个口是心非绵里藏针的蛇蝎角色,在张瑾鸣看来赤炎雇佣军的成员就是一群疯子,见识过司徒羽姿色后还未升起倾慕之心就被对方彪悍的作风扼杀于摇篮,无疑在张瑾鸣看来打从进入陈杨房间开始就已经捅到马蜂窝,尤其是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女孩更成了张瑾鸣的噩梦。

缓缓走来的两个黑衣人轻轻将鼓胀的公文袋丢给张瑾鸣,看样子应该是这笔买卖的赏金,其中一人平静道:“干得不错,可惜那小子福大命大没死,老板对这事不太满意,但也没责怪的意思,接下了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什么?”张瑾鸣茫然道。

似乎对于张瑾鸣的迟钝木讷很不满意,黑衣人皱眉道:“老板不希望那小子继续活着,想让你偷偷进入医院把那小子宰了。”

“听说现在有不少警察明处暗处的保护,医院就仿佛铁桶一般难以渗透,这件事难度不小。”该演的戏还得演足,东方若冰的意图很明显,如果这次短暂的接触无法获得实质性的资料,就得明察暗访跟踪这两个黑衣人,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做出打草惊蛇的举动,张瑾鸣事前也已经被程家兄弟培训过,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上了这艘贼船,想安然无恙靠岸,若不舍得出血割肉,恐怕就得遭受抛尸喂鱼的厄运。

黑衣人不以为意道:“老板已经通过中间人疏通了不少环节,后天凌晨三点是动手的最佳时机,负责保护的警察最少,别从电梯的方向走,就能顺利进入目标的病房,到时你扮作一名夜间巡视的医生,证件以及衣物我们会在明天送到你的茶餐厅里。”

张瑾鸣只是一个劲点头,眸子里的不以为然很明显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其实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张瑾鸣即便有心也无力再次涉足,对于知根却不知底的雇佣军,以及神秘兮兮的雇主,张瑾鸣觉得陈杨一方的胜算要大上不少,就算这伙雇佣军栽了,张瑾鸣也不认为自己就会跟着倒霉,随意道:“知道了,我会吩咐下边人注意的。”

“且慢!”发觉两个黑衣人想就此离去,张瑾鸣连忙叫住,道:“原本这确实有违行业道德,但请恕我多嘴问一句,资料上的目标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警察介入,别告诉我是因为遭受袭击而例行公事的立案调查,听朋友说,似乎目标来头不小,不管怎么说,我手底下有不少兄弟,并非孤家寡人的杀手,我不希望兄弟们跟着遭罪,更不希望闹到最后都死得不明不白。”

“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只管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成,记住,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只要你顺利完成任务,我担保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是你所为,包括我们老板!”其中一名黑衣人阴恻恻道。

“我能不能知道你们的身份?”张瑾鸣不死心道。

黑衣人毫无感情的眸子微微瞥了瞥张瑾鸣,本能性将手探入胸口,取出手枪抵在张瑾鸣的脑袋上,漠然道:“再废话,小心明年今日有人给你上坟烧纸。”

张瑾鸣无力的瘫倒在地,很明显心脏经受不住枪口的冰冷,江央在旁自始自终都沉默寡言,即便当枪口抵在张瑾鸣脑袋上也是波澜不惊,沉如静水就仿佛一尊雕像,黑衣人有些奇怪却并不在意,对于江央的反常一厢情愿认为对方只是在表象上要比张瑾鸣坚强,其实暗地里早已吓得浑身哆嗦,潇洒离开的两个黑衣人并没有发现前脚刚走出这片中档住宅区,后脚就有一辆悍马紧随其后,江央将白皙的手臂伸到张瑾鸣身前,平静道:“干得不错,现在回到茶餐厅等消息,顺便派些心腹埋伏好,若没意外,明天你将会发一笔小财。”

看着这个仿佛女人的奇异男子渐行渐远,张瑾鸣长叹一声倚着大树发呆,今天发生的一切无疑充满着戏剧色彩,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在张瑾鸣看来,早已完成曲折性的逆转,鹿死谁手,只能守株待兔的张瑾鸣唯一能做的无非是拭目以待,但心坎里,他希望这伙来历神秘的雇佣军能笑到最后。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

第八十五章仇敌?

更新时间2012-5-620:45:07字数:3532

带着恍惚般的惬意欣赏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白漆的墙壁没有风雨飘摇后遗留下的泥垢,作为这所私立医院最高档的病房,陈杨享受着不逊色国家领导人的高规格待遇,只不过躺在床上动不能动,还要被绑成粽子的模样绝非陈杨本愿,听着思思在旁轻盈的扎着麻花绳,还不断念叨着早已遗忘在童真岁月中的绕口令,陈杨笑道:“思思,是谁教你的?”

“不告诉你。”对于陈杨这么快从麻药中清醒并不奇怪也不惊喜,因为思思对于自己执刀的拿捏相当自信,也不抬头,道:“外面好多警察,刚才出门买了杯奶茶,大哥哥,那群警察就像防贼一样直溜溜盯着我,好可怕。”

“那以后少出门,这段时间不太平,恐怕警察的压力也不小。”陈杨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一个拿刀技术的火候要比手术台的教授还要浓上几分的怪胎,如果几道眼光就能让这种异类担惊受怕,陈杨怎么也不会相信。想起两个星期前还是一个生活在底层的升斗市民,碾过人放过血,抡过杆子拍过砖,进过女厕踹过寡妇门,没有在月黑风高让人给堵死,没有在刀光剑影让人给劈死,靠的并不是惊人到违背逻辑的运气,无非是每每事后庆幸的惊人胆识,想起那位常伴左右的傻大个,无数次险象环生都是那道伟岸身影给予庇护,再联想到刻下就连下床都使不上气力的境况,不由叹道:“如果他在,就好了。”

“谁?”

“谁呀?”

伴随着这声有感而发,房间陆续呈现出两道截然相反的声线,奶声奶气的童音自然来自思思,至于另外一道,却是推开门笑眯眯的赖宇,陈杨惊喜道:“赖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前往内地度假了吗?”

“兄弟都躺医院了,做哥哥的如果还有心情游山玩水风花雪夜,就太不道义了。”赖宇顺手关上门,将一大摞果篮放在台上,对于房内有着一位这么耐看的小女孩有些惊讶,但赖宇更关心的还是陈杨的伤势,侧坐在病床,先是打量着陈杨看似遍体鳞伤的窘态,既而严肃道:“兄弟,查到是谁下的手吗?”

“没有。”陈杨摇摇头,说实在话,到底是谁暗地里下手,跟踪的司徒拓等人至今还没发回讯息。

赖宇陷入到一阵短暂的迷离,回神后阴沉道:“要不做哥哥的让人去查一查,虽然现在社团乱成一锅粥,但我手底下的人早已收手,现在还在铜锣湾闹腾的都是其他大佬的手下。”

“现在不宜打草惊蛇,敌在暗我在明,现在敌人应该警惕性很高,我打算过阵子在对方稍稍放松后,再着手调查。”虽然赖宇的性格很对陈杨胃口,但这不足以让陈杨掏心掏肺,凶手一日没查出底细,任何人都有可能,包括徐静生。经过刘景林一番或明或暗的提示,陈杨很清楚他这条命有太多人惦记,虽然在这场错综复杂的漩涡中份量不足以改变局势,卑微到任何人都能踢上一脚的石子无疑是他最形象鲜明的写照,但陈杨从头到尾都没放弃过挣扎,蝼蚁尚且偷生,并不觉得命贱的陈杨同样有着对生命的执着。

赖宇点点头,道:“说的没错,目前看来凶手应该也采取着严密的戒备,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料想一旦你有动作,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做大哥的不妨告诉你,像这么多警察在外盯梢,这阵仗就仿佛是当年住进医院的特首,虽然这些警察很多情况下都不靠谱,但也尽责,起码在这医院内,你应该很安全,但同样不能掉以轻心,我觉得你还是要找两个保镖贴身保护。”

陈杨很清楚赖宇担心的隐患指的是什么,医院内的警察看似绑得跟铁桶一样密不透风,但达到一定成就的顶尖杀手依然能够如入无人之境切入腹地直取这间病房,这些针对性的话题事前也讨论过,最后东方若冰建议让思思负责陈杨的安全,一来年龄上不存在孤男寡女,二来小女孩容易麻痹凶手,让凶手提早暴露,至于为何不派男同胞介入,这涉及到日晒雨淋的大方向问题,九月的香港依然骄阳浮升,这无疑是爱美女性最厌恶的季节。

赖宇原本打算跟陈杨好好说说话谈谈心,但中途接到电话不得不提前离去,满脸的不情不愿应该是社团内的繁琐事务,要不然就是警务处那帮正准备将赖宇树立为典型的警察,但就算如此,恐怕那帮警察也只能狠下心肠吞下这口怨气,这份退让无疑是赖宇下车后立刻前来探望陈杨有关,一旦与陈杨沾边,已经略微收到风声的香港警务处都会相当理智的选择冷眼旁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谁都明白,虽说一国两制,但特区政府的一众大佬还不至于愚蠢到忽视内地体制,已经轮不到老毛子指手画脚的香港,指引仕途的升迁大道并非英伦,而在北京。

赖宇刚走不久,思思突然起身,眯着的小眼睛隐隐有着戒备,伴随着门栓的响动,陈杨惊讶的发现思思的戒备突然烟消云散,两个浅浅的酒窝仿佛裹了层蜜糖一样,不由好奇打量着立于门前的曼妙倩影,印象中是一位熟透了的女人,跟思思的关系亦母亦姐,听说当初思思刚刚进入赤炎这个集体,内向不善言语还只是小事,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就仿佛一道天然屏障密不透风,这堵无形的墙壁看似近在咫尺,却摸不着,更捅不破,但就是这个叫周媚的女人却用不屈不饶的无微不至渐渐感动思思,让思思恢复了本该在稚嫩年华拥有的童真风貌。

思思仿佛一条活泼乱跳的兔子跑向周媚展开的怀抱,笑眯眯道:“姐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思思想你了,这地方好闷,哥哥不爱说话,就知道一个劲装酷,外面一大群心怀不轨的怪叔叔,缺心眼也就罢了,还一个劲偷偷乱瞄,也不避讳男女有别,真可恶。”

人小鬼大的思思在某些方面不见得就没司徒羽彪悍,这无脑的胡掰乱掐让周媚笑得花枝招展,对于思思的恶人先告状以及一连串凭空捏造充耳不闻,陈杨只是静静欣赏着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妩媚女人,并没有男人与女人间的暧昧玩味。周媚在取笑思思的同时还不忘打量陈杨,说实话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也是周媚第一次脱离银幕站在陈杨面前,不含杂质的目光让周媚心生好感,虽然自认姿色上逊色于李师师跟东方若冰,但身段上的得天独厚远非两者可及,与司徒羽同等级的容貌即便因为年华不复也依然条理分明,这种只会增加男人在床上征讨欲望的风情已然力压司徒羽一线,所以在阅男无数的周媚看来,像陈杨这类本该遍及花丛的二世祖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简单。

思思古灵精怪的东瞧瞧西看看,让房间中的一男一女哭笑不得,周媚很有风度的率先打开话匣子,道:“陈少,通过一天一夜的秘密踩点,凶手的来历已经弄清,只不过动机有些不明之处,因为对方既不知道陈少手头上的这笔买卖,也没有任何黑色性质的背景,虽然生意上难免有些猫腻,但总体来说也算得上正当商人。”

“是谁?”陈杨越听越疑惑,实在想不通谁会在这节骨眼上派人暗下杀手。

“姓温,据说是内地人。”周媚平静道。

“姓温?内地?”躺在病床上的陈杨微微皱眉,无疑只是单单一个姓氏确实缺乏最基本的说服力,信息线索的微不足道绝非耐心摸索便能得出高论,但猛然意识到一些之前忽略掉的往昔作为,脸庞有着那么一丝稍纵即逝的惊疑,不过语气却出奇的平静:“能不能弄到对方的资料?”

“这个可以,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周媚想了想,就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各位多跑一趟了。”陈杨笑了笑,但脑中的复杂却并非表面那般一贫如洗,试问没有太大的仇怨是不可能大老远从内地跑来香港找人暗下杀手,就算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也只会是近期产生的摩擦,不然也没机会活到今时今日,说白了最近得罪姓温的还能达到这种水火不容的高度,无非就是开车撞死温言。

“不麻烦,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周媚偷偷观察陈杨数秒,没能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迹,摸了摸思思脑袋就试图离去。

“等等。”陈杨似乎想到一些不可思议的猫腻,本就苍白的脸庞隐隐泛起一层青紫,被叫住的周媚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像陈杨这种并不招恶的男人,周媚还是有着相对良好的职业道德,这对客人的无微不至虽说不及对待思思那样发自肺腑,以及女人近乎天性的母性光辉,但也要比公式化的客套来得更具亲和,陈杨闭上眸子,沉吟道:“如果没猜错,对方应该是寻仇而来,但想不通的就是对方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我来到了香港,如果拥有一些黑色背景倒也说得过去,但如果只是正当商人,我实在想不通如此隐秘的消息是怎么泄漏给对方,尤其连下榻的酒店房间都能弄到第一手资料,加上余半道那份资料,很明显不是私家侦探这种层面能够搜刮到的,记得司徒拓说过,有些资料恐怕就连赤炎都无法弄到,所以我不认为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就拥有如此恐怖的情报机构。”

周媚流露出一抹欣赏,陈杨能如此迅速联想到这一连串的反常着实不易,来之前诸如陈杨的疑惑早已被李师师一语道破,甚至疑点重重要比陈杨所说更彻底更深入,笑道:“还有,那份资料可没提及赤炎雇佣军五个字,这点同样耐人寻味。”

陈杨微微点头,平静道:“没错,上面只是用‘猜测是退役特种兵’这几个字一笔盖过,看得出来,这份资料很明显是匆忙赶制的半成品,并不完善。”

“是不是有了新的想法?”周媚脸庞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陈杨豁然睁眼,显得相当意外,但发现思思那满脸的幸福洋溢也渐渐释然,能够让调皮鬼思思这般静若处子,若没一些根底无异于痴人说梦,笑了笑,道:“我准备让新义安的赖宇处理这事,赤炎,目前不宜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