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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路小婉做新娘了

《《一路高升》》

“看清楚那家伙是谁没有?”路小婉问。

周大姐冷笑说:“我看是给我们送鱼哪位。”

“是他?他真把自己当大圣爷爷啦。”路小婉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吴放歌听了心里一阵后怕,要是自己和路小婉刚才真的有点什么,恐怕不出二十分钟就有人引人来抓了。

“我!老娘今晚还就住这儿了!要听要看的都来吧!”路小婉突然暴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吴放歌手里抢走了那瓶五加白,去了盖子,一仰脖,咚咚咚几口就下去了三分之一。

五加白虽然是低度白酒,可也禁不住这么灌呀,周大姐忙喊:“快把酒瓶子拿走!”喊着,就上去夺,路小婉一扭身子避开,却避不开吴放歌,被吴放歌把酒瓶子给夺了过去。

“给我!”路小婉气势汹汹地对吴放歌说“我要喝酒!”

周大姐对吴放歌说:“你别给她。”便说边上前劝解,又哪里劝的住。

吴放歌不慌不忙,随手拿过两个碗来,顺手就把那瓶酒给分了,多点的那个给自己,少点的递给路小婉说:“你要喝酒?行啊,我陪你,咱们干!”

周大姐一看这两位突然一下全不讲理了,正要劝时,这两位把碗沿儿一碰,就跟江湖豪客一般,咕咚咕咚来了一个一饮而尽。

喝完了,路小婉把空碗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说:“痛快!我还要喝!”

周大姐忙说:“没了,没了,真的没了。”

路小婉抬手指着吴放歌的鼻子说:“都是你喝了我的酒,你赔我,你给我买去!”

吴放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说:“赔就赔啊,有啥了不起,我这就买去。”说着就往外走。

路小婉指着mén口说:“去呀去呀,你快去,我要喝酒嘛。”

一下凭空多了两个醉猫,nòng的周大姐一时也不知道该照顾哪一个。吴放歌出mén时,一下撞到了mén框上,怒了,对着mén框说:“你也干拦我?”说罢挥拳就打,自然又打了一个空,人跌出mén外,就听见外面桌椅板凳的一阵稀里哗啦的响。

周大姐担心,忙问:“放歌,你没事吧。”说着忙让路小婉坐到吴放歌的chuáng上去,路小婉一坐上去,就顺势一倒,一头枕在了吴放歌辛苦nòng好的方块被子上,两行眼泪顺势就往下无声的流。周大姐虽然担心她,却不知道吴放歌那边怎么样了,咱们是安顿好路小婉后,赶紧出mén到大厅里来,却发现吴放歌坐在地板上,两眼睁的大大的,jīng神抖擞,哪一点像是喝醉的样子?正诧异着,只见吴放歌把食指放在chún上,轻声‘嘘’了一下,周大姐立刻明白了:这家伙装醉,真狡猾!不过想来要劝一个想买醉的人,先装醉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她也是十分聪慧的,立刻大声说:“放歌,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

“我没事……”吴放歌说的有气无力,脸上却透着坏笑。周大姐故意夸张地nòng出不少声音,把吴放歌从地上扶起来,两人走到mén口。可这醉还得继续装下去啊,可吴放歌由于出了刚才一场‘误抓’的事故,那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时间身材保持的不错的周大姐身上似乎到处都成了禁区,最后还是周大姐手快,拉过他的一只胳膊扛在肩膀上,像是很费力地把吴放歌nòng进mén,口里还埋怨道:“不能喝酒别那么傻喝嘛,离家一千多里地的,有什么事儿谁照顾你呀。”

“不是有你周大姐嘛。”吴放歌in着脸说“还有小路姐。”这时路小婉的脸已经哭成了huā脸猫。若是她嚎啕大哭,大家也就放心了,因为满腔的烦恼郁闷会随着哭声流出来,惟独这无声的哭泣是最让人心碎的。

“哎呦,怎么都这样了?”周大姐见状赶紧把吴放歌安顿在一张椅子上,反正这家伙是装醉的,不需要真正的照顾。然后赶紧掏出手绢给路小婉擦眼泪,路小婉这才握住了周大姐的手,嘤嘤地哭出声来。

周大姐和路小婉住一个宿舍,所以有关路小婉的事知道的最清楚,也知道自己此时也是多说无益,只好陪着唉声叹气。

吴放歌坐在椅子上,开始的时候低着头,后来听见路小婉哭的差不多了,就满脸醉意地抬起头来说:“周姐,小路姐,我不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但是有些事儿的道理我明白,别的不说,就是我上次参加突击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多亏了周姐、小路姐还有好多护士姐姐jīng心的照顾我,别的不说,端屎端niào都是常有的事,这才捡回了我的一条命,所以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最好的。只要你们开口,水里,火里我都能去走一遭,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即行。”

周大姐说:“放歌你别这么说,我们都不过是尽了自己的职责而已,你们在前面拼命,我们做这点算不了什么。”

路小婉忽然一下坐起来说:“周姐你说什么啊……我不同意啊……放歌你听着,你觉得我们对你有恩是不是?”

“是!”吴放歌说“这还用说?”

路小婉忽然冷笑道:“那你应该知恩图报对不对?”

吴放歌说:“大丈夫恩怨分明,知恩必报。”

路小婉说:“那好,你娶我。”

周大姐一听,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正想说:“你们太过了啊。”却听见吴放歌那边磕巴都不打一点地说:“行!”

吴放歌这么痛快地一说,路小婉反而楞了,呆了几秒钟,才喃喃地说:“你听清楚了,我说要你娶我。”

吴放歌眼睛都不眨地说:“我听的真真儿的,娶你。”

路小婉微微低头说:“我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我不是个好名声的nv人。”

吴放歌说:“那是他们都是瞎子,看不到你的好。”

“那好,你别后悔。”路小婉说着就要下chuáng,周大姐立马劝住说:“小婉别闹了,有意思吗?”

路小婉说:“周姐你别拦着,这可是我的终生大事。”

周大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路小婉又对吴放歌说:“你有蜡烛吗?”

吴放歌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说:“有几只,防停电的。”

路小婉说:“那就好,点上,就点……这桌子两边,一边一只。”她说着,手拍着小餐桌。

“点蜡烛干啥啊,又没停电。”吴放歌不明就里地嘀咕着。

“拜堂啊,免得你酒醒了后悔。”路小婉说。

“胡闹了胡闹了。”周大姐连连说着想站起来,路小婉用手一按让她动不了,然后说:“周姐,你让我过个结婚的干瘾也好,正好你做个证婚人。”

“这叫咋回事儿,太儿戏了,我还证婚,我头昏哦。”周大姐嘀咕着,却没再劝了,心想就当陪两个酒疯子玩儿了,至于吴放歌是不是在装醉,却疏忽了。

吴放歌找出蜡烛来,将就桌子两端,一边一只点了,路小婉擦干净眼泪,也帮着把桌子上的杯子碗儿什么的都收拾了,又拿了吴放歌的máo巾去水池那儿洗脸。周大姐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胡闹,总觉得这两个家伙是在玩过家家。

收拾完了,路小婉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吴放歌拽过来,正要说话,又觉得灯光刺眼,转身去把灯关了,这么一来,屋里只剩下了烛光。又拽过吴放歌来问道:“你真的不后悔?”

吴放歌说:“不后悔。”

路小婉笑道:“你答应的这么干脆,就算是假话我也开心。”说着,又让周大姐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又和吴放歌并排站着说:“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喽?”

吴放歌说:“开始吧。”

路小婉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还拽吴放歌的袖子,吴放歌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也跟着跪下了。周大姐用埋怨的口气说:“你们的酒疯到底要耍到什么程度啊。”

路小婉笑道:“啥啥酒疯啊,这叫拜堂!”

虽说是拜堂,可既没有傧相,也没有司仪,路小婉就自己高声喊道:“一拜天地!”说着,‘砰’地一个头就磕了下去,都出了声音,nòng得周大姐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吴放歌见路小婉认真磕了头,也不敢落后,跟着磕了。

路小婉又喊:“二拜高堂。”结果二位的高堂都不在,路小婉就对着周大姐砰地磕了一个头,吴放歌也也跟着磕。周大姐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说也没用,还是拦不住这两位。

“夫妻对拜。”路小婉喊这句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着,吴放歌看她时,见她目lù秋水,莹莹而动,秀美异常,心中也颇为感动,所以这一个头磕的不如前两个那么快,而是不约而同的先相互拱手,然后才缓缓地磕了下去。在抬起头来时,路小婉深情款款地又喊:“送入……唔……”dòng房两个字还没喊出来,就被周大姐捂了嘴笑道:“行了行了,我看也闹够了,到此为止吧。”

“闹什么闹啊,我现在可是新娘子。”路小婉说的正经,看不出是开玩笑来。

周大姐正琢磨着怎么劝这对酒疯子呢,路小婉就推着周大姐往mén外走,一边说着:“哎呀,婚礼都完了,你也没事了,你回吧你回吧,我们要dòng房了。”

周大姐有点着急:“你们,你们还来真的啊。放歌,放歌!你管管呐。”她知道吴放歌是装醉,所以就寄希望于他,谁承想吴放歌果真凑了过来,合着路小婉一起,嘻嘻哈哈地把她往外推。

周大姐哪里敌得过这两个醉猫,有理也说不清,活生生被推出mén外。

“哎~~你们这是……”

话还没说完,路小婉就鞠一躬说:“晚安,周姐,我们dòng房去啦。”

周大姐又对吴放歌说:“放歌,你看你们……”

谁知这个时候吴放歌趁路小婉一时不注意,在后面一推,把路小婉也推出mén外,然后来了一个随手关mén,并发出爆笑。

路小婉一个踉跄,还好有周大姐接着。周大姐这时才明白:这个吴放歌,也忒坏忒狡猾了。路小婉发现上了当,像头母狮子一样转身扑了上去,在mén上拍的山响,吼道:“吴放歌!你个没良心的开mén呐!”

吴放歌当然不敢开mén,周大姐见路小婉声音nòng的太大,怕造成不好的影响,忙上前解劝,又哪里劝的开。

路小婉闹了一阵子,也叫不开mén,突然一下子又大哭起来,还说道:“放歌你开mén嘛,谁都不要我,你不要不要我哇。”

吴放歌这人的弱点就是心软,特别是听不得nv人哭,要是路小婉一直闹下去,他还真敢和她就这么一直僵着,哪怕是僵一晚上,可路小婉一哭,他也跟着心绞痛,最后实在忍不住又把mén开了。mén才一开,路小婉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哭诉道:“放歌,别不要我,就只有你了……呜呜呜……”

她哭的伤心,吴放歌也无计可施,只得也抱了她,嘴里不停地顺着她的话茬‘哦哦哦’地哄着。

周大姐看的眼圈儿也跟着发热,最后一顿脚,说了声:“作孽哦。”转身走了。

周大姐这走的同时也表明了对这件事的态度:放任。我不管了,你们这对痴男怨fù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不过后来事态的发展到是出乎她的意料,还没过二十分钟,吴放歌就把路小婉送回来了。而路小婉也全没了刚才的疯劲儿,恢复到了往日恬静可爱的样子,而且两人走路的时候也没什么亲密动作,挨的不远不近,虽然比情侣淡些,却比同志又亲些。

吴放歌到底使了什么魔法让路小婉一下子平静下来呢?周大姐很是好奇,于是就对吴放歌说:“放歌,我送送你吧。”

吴放歌笑道:“还是算了吧,天也越来越晚了,你送我我送你的,啥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周大姐在他胳膊上一掐,其实大部分力气都在袖子上,说:“?嗦那么多干嘛?有话问你。”

路小婉在后面嘱咐道:“放歌,不该说的别说啊。”

吴放歌还没说话,周大姐就抢着说:“哎呀,知道了!保密守则!不该问的我还不问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恨不得把刚才一分一秒里发生的事儿全都挖出来不可。没走多远见四周没啥人了就问:“哎,你刚才咋劝她的?咋一下子就好了呢?”

吴放歌笑着说:“还能咋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呗。”

周大姐说:“净瞎说,跟你说正经的呢。”

吴放歌便收敛了笑容,正sè道:“周姐,真的没啥,她哭了一阵就好了,就让我送她回来。”

周大姐听了以后显然有些失望:“就这些啊,没别的了?”

吴放歌被周大姐这么一问,也不回答,只是嗤嗤的笑,周大姐气不过,打了他一下说:“跟你说正经的,你笑什么。”

吴放歌笑着说:“周大姐,你看我这身子骨儿,不应该是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就下课的主儿吧,就光从这点上说,刚才也不会发生点儿啥吧?”

周大姐楞了一两秒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哎呀’了一声,又狠打了他两下说:“平时老老实实的,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坏。”

吴放歌笑着躲避着说:“别别别,周姐,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周大姐的手举起的高,落下去啪啪作响,却轻的很,同时也不知道怎地,心儿也一阵狂跳,居然喘了起来。吴放歌见状也不敢再liáo拨她,就说:“行了周姐,你问也问了,也就别送我了,你回去休息吧,再走两步又该轮到我送你了,这送来送去不得天亮啊。”

“油嘴滑舌!”周大姐又骂了一句,两人互道再见,这才分手。吴放歌自回图书室收拾残席睡了不提。

周大姐回到宿舍,见路小婉还没睡,脱了外衣正照镜子,就说:N!。

第三十九章参加外籍军团算不算叛国?

老贾其实不姓贾,老贾是他的外号,其实是老假(放假的假)的谐音,最后以讹传讹变成了老贾。

老贾是个志愿兵,同时也是个自学成才的土木工程师,当初疗养院搞基建的时候他被借调过来,基建完成后他就留了下来,守着个基建用剩下的土工材料仓库过了这些年,斗转星移之间好多人已经不记得他当初的专业是什么了,整天无事可做,就琢磨着找什么借口休假,故而得了这么一个外号。

有了老贾的大力相助,铺瓦工作进行的顺利多了,而且老贾对吴放歌把防弹玻璃改造成亮瓦的构思十分钦佩,说:“你呀,想法tǐng好的,就是技术差点儿。”

吴放歌也毫不掩饰地说:“是啊,毕竟没干过什么活儿。”

通过铺瓦这件事,再加上土建仓库也是吴放歌的管辖范围,所以就和老贾熟稔起来,他发现老家这人平时沉默寡言,显得木讷,可是一提到土建工程设计,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口若悬河的滔滔不绝,能不重样的和你说上一整天。正好于副处长曾和吴放歌说过,让他就改造鱼塘及周边环境想想办法。其实设想呢,吴放歌倒是有一些,只不过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好多东西在脑子里落实不到图纸上去,这下好了,他和老贾一拍即合,两人嘀嘀咕咕nòng了一个星期,居然把鱼塘及周边环境改造的规划,草图,用料品种及数量清单全搞好了。

吴放歌在规划首页第一个签上了老贾的名字,把自己的名字留在了后面。老贾见了虽然客气了一番,但是看得出,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拖着老贾到了于副处长办公室,把规划递jiāo给了于副处长,恰好于副处长是工程兵出身,到也不算是完全的外行,一看之下觉得可行,只对几点地方提出了疑问。

在汇报的时候,吴放歌基本是就着老贾的话,鹦鹉学舌,有了新的问题,自然答不出来,见于副处长是行家,也不敢luàn说,就老老实实地告知:“主要的东西都是老贾nòng的,您的问题我确实说不清楚。”

于副处长一笑,又问老贾。

老贾虽然是个志愿兵,可不擅长和人jiāo流,磕磕巴巴的半天也没说清楚,于副处长自然也没听明白,可吴放歌是听明白了,就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释给于副处长听。于副处长听了笑道:“怎么三个中国人在一起说话还需要翻译啊。”虽然这么说,总算是很满意。他收下了规划,说等想院领导汇报了再说。

结果事情出奇的快捷和顺利,不到三天,于副处长就又叫了吴放歌和老贾去他办公室说规划院领导已经初步同意了这份规划,要求把规划具体化,图样细致化,然后再走一遍审批程序,就可以施工了。

得到这个消息,老贾比吴放歌还兴奋,于副处长悄悄对吴放歌说:“行啊,小子,知道怎么使唤人啦……这个老贾,平时三脚踢不出一个屁,却没想到还是个人才哩。”

吴放歌趁机半开玩笑地拍马屁说:“那还不是于处你领导有方,教育得力啊。”

“滚回去给老子干活儿去!”于副处长笑着骂道。

事后才知道,鱼塘及周边环境改造之所以这么顺利,这和于副处长在疗养院提出的大维修的计划有关系,或者说鱼塘及周边改造计划其实就是大维修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

自从吴放歌在水暖仓库进行规章改革之后,相应的管理方法成为了后勤处所有下辖库房标版。于是于副处长对下辖库房库存物品的品种和数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再加上疗养院诸多设备年久老话,墙面也斑驳了不少,于是提出了大维修计划,准备分批分段的粉刷所有房间的墙壁,更换mén窗管道,重新对电路布线,谓之大维修。院领导一来照顾于副处长新官上任,二则发现大维修大部分只需要利用库存的‘无用’物资,所以也就答应了,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从大维修开始,于副处长就跟上了发条似的转个不停,从维修到装修,从装修到扩建,整个工程跨越了他的整个任期,让于副处长名利双收,最后荷包鼓鼓地转业了,当然这大部分都是吴放歌退伍之后发生的事了。

老贾四天三夜没合眼,把整个规划都细化了,又提出一个问题:这么多的活儿,谁来干?这可不像拾掇吴放歌的小房子,两三个人慢慢悠悠也整的出来,这个工程差不多要七八个人才转的过来呀。吴放歌笑道:“我看这些就不用咱们cào心啦。”

果然,这不是老贾,或者吴放歌需要考虑的事情,没两天,疗养院就开来了两辆新解放军卡,一辆拉人,一辆拉行李。原来疗养院也知道他们下辖的那些人力,平时修修补补还凑合,有点大的工程还真拿不下来,于是决定临时组建一个‘营建排’。排长居然就是吴放歌的老朋友周海,下辖的士兵有部分是原惩戒排的兵,此外还有一些新兵和归来的战俘,这样的人事安排看得出也是于副处长的手笔。

在营建排里,那些战俘是最可怜的一群人,我们国家军队,对战俘有误解。原本这些战俘是要遣返原部队等待退伍的,可是他们中间有的人被俘时间长,原部队基本没什么熟人了,天天受冷眼和欺负,潜台词指责就是‘被俘前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和敌人同归于尽?’那日子,简直生不如死。

周海是个现代派的军官,又解放过一个战俘营,知道这些战俘不容易,所以在组建营建排的时候,就特地招募了一些战俘??反正是等退伍,在哪里等不是等啊。不过这样一来营建排又有了一个外号:劳改大队,不是吗?不是战俘就是远惩戒排的兵,又从事着营建工作,不是劳改大队又是什么?营建排成了劳改大队,周海这个排长自然也就是劳改大队的大队长了。有意思的是时间一长,从上到下也没人喊周海排长了,全喊队长,营建排的周队长,这个称呼被大家喊的顺口。

周海对此满不在乎,甚至公开地说:“都是些苦命人,不在我这儿,还能上哪儿去?”并自称营建劳改大队的首席战犯。

周海的到来让吴放歌惊喜万分,毕竟是一起经历过枪林弹雨的,而周海站在吴放歌整修过的小房子前,楞了好几秒钟,然后说:“你小子……跑这儿享福来了,这山清水秀的,简直就是别墅嘛。”自此之后,鱼塘的小房子就被叫成小别墅了。

不过鱼塘的小房子在吴放歌和老贾,还有周大姐共同的拾掇下,真的是旧貌换新颜了。房顶的房瓦是重新铺过的,增加了亮瓦,而且片片都洗得干干净净的;屋里屋外的墙面都重新粉刷过,四白落地儿;地板也用水泥重新趟过,平平整整;原来的灶台拆了,新的灶台是一个汽油桶制作的,外头擦的锃亮;原来库房里的杂物都被搬了出来,能卖的卖、扔的扔,还能用的都修理过,能重新上漆的都漆过,就挂在干净的墙面上,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一栋渔家小屋呢。

毕竟靠近鱼塘,cháo湿、有霉味是不可避免的,吴放歌nòng了不少生石灰和碳包来,白天吸,晚上烤,周大姐又拿了紫光灯来照了两三个晚上,等吴放歌正式搬进去的时候,又点上了一盘檀香,原本yīn暗cháo湿的小破屋好像转眼间就成了舒适的卧房了。

在家具方面,吴放歌也不含糊,原本的木chuáng本来是还想继续用的,可是那chuáng受cháo太久,再在阳光下一晒,连接处纷纷的朽了,于是又去领了一架旧铁chuáng来,没急着搬进去,而是又漆了一遍,晾干了才有搬进去,其余的桌椅板凳什么的,其实也都是旧的,但是一整修出来就跟新的一样了。

吴放歌把里间原有的库房当做卧室,由于新开了窗户,所以并不觉得闷气,外间就成了客厅、办公室和餐厅的hún合体,唯一的问题就是厕所稍微远了点儿,但并无大碍。

于副处长眼看着一间小破屋变成了一间不错的套间,颇为感慨地说:“看来做人哪,一要聪明,二yào勤快啊。”说完,又让警通连给吴放歌安了一部内部的直线电话,理由是工作需要。

这些事传到了齐天那里,他不服气地sī下说:“他当然nòng得好啦,要什么于处就批什么,我在那儿时候,津贴都给我扣了,我还能有什么嘛。”

于副处长听说齐天发牢sāo,不动声sè,而是突然袭击地搞了一次内务卫生检查,结果水暖仓库又得了倒数第一,于是于副处长就名正言顺地把齐天狠狠训了一顿,但就是不提吴放歌在的时候搞的如何如何好,这话只是sī下和另两个兵说了。这么一来齐天彻底失去了威信,现在人人都知道,水暖仓库有三个管理员,轮流排班,不分大小,统一归纳到勤杂班里,由班长吴放歌管理。

房子修缮后没多久,周大姐也探家去了。吴放歌少了两个红颜知己,日子也变的清净了很多。平时不是忙于几个仓库和图书室的事,就是和老贾、周海一起营建鱼塘,好容易有点空闲时间吧,又被图书室叫回去帮忙,这可是没办法的是,那一帮老革命就喜欢和他聊天,一天不见就要四处问。

如此过了二十来天,鱼塘的景观改变了不少。按照当初的计划,铁栏杆huā台围墙已经建起了,等chūn天一到,在种上些爬藤类开huā的植物,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另外靠近鱼塘地方用碎石子和破专栏瓦铺了小路,即使是下雨天也不怕地滑了,chūn天的时候还会补种一些柳树,用于巩固堤岸;原本设计中的一条T字状木制垂钓栈桥,正准备修建时,连下了几天的绵绵秋雨,出于安全和体恤,周海和老贾吴放歌等人商量了一下,暂时停止了鱼塘的营建,把人员都调到了其他地方进行室内维修工作,待太阳出来几天,晒干了地上的泥,再回来。如此一来,鱼塘的白天变的一下子宁静起来,一到晚上,锁上了围墙的栏杆mén,就更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

宁静安详的日子过了没几天,一阵秋雨降下,正所谓秋风秋雨冷煞人。吴放歌的鱼塘小屋毕竟靠近水边,随着秋雨的到来,又开始有些返cháo了。屋内晚上有些yīn冷,他就想起北方有些居民用蜂窝煤炉子自制的土暖气来,只是幼年时虽在别人家里见过几次,却不知道其内部的构造原理,可没想到偶尔跟老贾一说,老贾高兴地跳了起来说:“我们家原来就是用那个的,前几年搬了家才没用了。”只是老贾也没独立造过土暖气,只是给他父亲打过下手,但是这两人都是聪明肯干的人,又都管着仓库,于是清单的清单,查库的查库,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把原材料都找齐了,虽然都是旧的,但是整理改造一下还是可以用的。

两人当即开工,周海闲的时候也跑过来帮忙,结果用了五天的时间,总算是初步nòng成了,而且和灶台连成一气,以便共享热能,导热管分两股进入屋内,卧室里的那一股有一部分延伸到了chuáng下。这是老贾的意思,卧室嘛,自然最终要是chuáng要暖和。土暖气初成后,第一次点火时,屋内有烟味,老贾就拿了个碗兑了féi皂水沿着管子查漏缝,又修修补补了两三天,总算大功告成了。燃料问题也好解决,老贾设计改造的炉子,口小肚子大,节能不说,而且不择料,什么都能烧??而最近疗养院整修,luàn七八糟的可燃物多的很,卖又卖不了几个钱,堆着又是一堆废物,正好拿来给吴放歌烤暖气。

土暖气大功告成,小屋越发变得温暖舒适,连于副主任都开玩笑说想把办公室搬到这儿来,并且对这种废物利用的方式很感兴趣,还询问老贾这种方法能不能够推广。老贾受了表扬,心里非常高兴,越发的感谢吴放歌,却忽略了实际上是自己帮了吴放歌的忙。不过后来吴放歌退伍之后,老贾做了第一勤杂班的班长,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行李搬到了鱼塘小屋,终于享受起了自己的劳动成果。

不过吴放歌还是觉得不太完美,又找了些拇指粗的铁棍来,打算再导热管外再焊一个隔离栏杆,一来防止烫伤,二来可以放置一些杂物,比如袜子或者晾点晚上洗的小衣服什么的,靠着土暖气,一晚上下来,差不多也就干了,而且暖洋洋的很舒服。只是这项工作还没来得及做,因为电焊机一时空不下来,这个计划只好暂时搁置。

最近每天晚饭后,周海做完了工作点评,就会溜过来找吴放歌聊天,比闹钟还准时,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有时候老贾也加入进来,只是他的话不多。三个人有时候偷偷喝点儿小酒儿,有时一起做点小手工,又有时候还指点吴放歌一点拳脚,倒也自得其乐。其实周海的苦衷大家都是知道的,那起伤害案一直化不了,军方的意见也不统一,反正仕途是完蛋了的,并且随时可能被抓走移jiāo司法机构,不管是地方司法还是军事司法,奉行的都是国家的刑法,因此最终的结果区别不太大。周海也自己看过相关的法律书籍,知道自己犯的事儿,最重能判到死刑呢。他不怕死,但是作为一个军人,这种死法实在是太没有荣耀了。就连于副处长和老贾也常常有意无意地说起:周海确实是生不逢时,如果在战争年代,好歹还有将功折罪的机会,也不至于这么的被动。

几天周海拿了一本通俗的军事期刊,折了其中的一页,递给吴放歌看,说:“你瞅瞅这个。”

吴放歌一看,原来是一片介绍法国外籍军团的文章,就随手放到一边说:“这个我知道,现在这支部队正在海湾和美国一起搞‘沙漠盾牌’呢。”

周海长叹了一声:“打仗其实不是什么好事,可我现在可能变态了,居然盼着打仗。”

吴放歌说:“咋?心动了?”

周海忽N!。

第四十章是你干的好事不?

路小婉归队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结结实实的给了吴放歌一个大嘴巴!

路小婉那天回来就径直去图书室找吴放歌,结果没找到,图书室的兵告诉她吴放歌已经搬到鱼塘去了,于是路小婉就又追到鱼塘,远远的看去,看见吴放歌正在和周海等人和砂浆。手机小说站点(wp.zzzcn.com)

看到路小婉回来,吴放歌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路小婉能在他退伍前回来,就亲热地招呼道:“小婉姐,你回来啦,工作联系的怎么样了?”结果路小婉上来就是一耳光,同时骂道:“你呀,瞧你干的好事!”

这一耳光把吴放歌打méng了,周海反应快,一下挡在两人中间,他和路小婉不熟,所以说话也不客气地说:“你神经啊,凭什么打人啊。”

路小婉这个人其实胆子很小的,见周海身形强壮,阳刚气十足,所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说:“你问他你问他!”然后转身忙不迭地跑了。

多日不见,一见面就是一个大嘴巴。这算什么事儿啊。

周海看着路小婉跑的远了,转过身问吴放歌:“放歌?你老实说,你到底还干什么坏事儿了?”

营建排有个兵平时就好打听八卦,对于六神丸的名声也多有耳闻,于是就chā嘴说:“我看小路护士不是因为放歌干了什么坏事,可能是因为放歌没对她做什么坏事……”

周海照着他脑袋就是一下说:“你说绕口令呐你,干活去!”

然后又对吴放歌说:“去你房间,想和你谈谈。”

可谈也没用,周海使出浑身的十八般解数也只能从吴放歌那里得到一句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他见吴放歌不像说谎,一股怒气就全都指向了路小婉。

“什么东西!怎么就随便打人呢?”他气愤愤地说。

吴放歌毕竟和路小婉比较熟,知道路小婉不是那种撒泼耍赖的泼fù,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其中必有缘由。便劝周海别冲动,话说周海这人这辈子倒霉就倒霉在冲动上头了。

“你呀,一见nv人,心就硬不起来。”周海最后评价说。

吴放歌觉得应该在误会没有扩大之前应该找路小婉谈一谈,不然要是让周海抢了先,说不定又会闹出点事儿来。可是偏偏那一天他的事情又多的要死,小小的房间如同走马灯一样的人来人往,直到临近中午了,才chōu了一个空子去找路小婉,结果又扑了一个空,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看见。

下午才一上班,于副处长就打电话对他说:“小路护士帮你请了假,让你陪她去昆明办点事儿。”

吴放歌一听:坏了,又让人家占了先机。不过能见面就好,总算是有机会能解释清楚了吧。于是匆匆忙忙的赶到疗养院大mén口,看见路小婉正板着脸提着个大包袱在那儿等着呢,赶紧上前陪着笑招呼,结果还是热脸贴上一个冷屁股,人家只冰冰凉的说了一句:“走!”就一个字。他只好讪讪地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路小婉突然手里的大包袱塞给他,狠狠地说:“拿着,别想走干路!”

吴放歌接了包袱,那包袱虽然大,却不是很重,落手处软软的,猜不出是什么东西。

两人坐了公车去昆明,一路上尽管吴放歌百般的讨好,可路小婉就是冷着个脸不理他,几个回合下来,他也没了招,只能老老实实不声不响地跟着走。

倒了两趟车,终于到了目的地,原来是一家医院,看着路小婉磕巴都不打的直奔fù产科,吴放歌脑袋嗡的一声响,直觉告诉他,又一个大黑锅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怎么老招惹这事儿啊。”他想着,也难怪路小婉对自己生这么大的气,这个nv孩似乎对自己是有些好感的,而好感越多,遇到这些事生气也就自然越大了,所以自己才会结结实实的挨上一耳光。

走到一间病房前,路小婉停下对吴放歌说:“进去吧,靠窗那张chuáng,瞧瞧你做的孽!”

吴放歌这儿还没反应过来呢,路小婉照着他腰上很掐一把,顺势一推,把他给推进去了。

呲牙咧嘴的吴放歌,抱着个大包袱被推进病房。这是个双人病房,见吴放歌被推进来,靠墙的那个产fù居然还对着他友善地笑了一下,他再看窗前病chuáng上的那个产fù,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怎么又是你?

那个产fù脸庞消瘦,虽然憔悴,一双秀目却炯炯有神,她一眼看见吴放歌也很惊奇:“你……你怎么也来了?”

吴放歌回头看看mén外,路小婉堵着mén,好像要防备着他逃跑一般,其实他这个时候并不像逃跑,只想nòng清楚是怎么回事,凭什么一个越南nv特工偷渡到中国来生孩子要他来负责背黑锅?

他快步来到窗前,放下包袱,压低声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nv特工三分玩笑,三分幸灾乐祸,四分装着正经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你能来我tǐng高兴的。”

吴放歌恶狠狠地说:“我不高兴……哎呦……”话音未落,脑袋上就挨了一记糖炒栗子,回头看时,路小婉已经怒目圆睁。

nv特工掩嘴笑着,吴放歌只得求到:“拜托了,你快帮我解释解释啊。”

nv特工不说话,只是掩嘴笑,吴放歌只得又对路小婉说:“小路姐,这个……真的不关我事。”

路小婉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但很快就被她冰冷的表情所冻结,说:“敢做不敢当,你什么男人啊。”

吴放歌又对nv特工说:“你倒是说说话啊,我可没对不起你的地方。”嘴上哀求着,心里肠子都悔青了,正应了那句老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呐。

nv特工收敛了笑容,很严肃地说:“说真话,要是没有他……”她这一停顿,把路小婉和吴放歌的期盼眼神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要是没有他,就没有这个孩子!”nv特工此言一出,又掩嘴笑了起来,好像tǐng开心。

“额滴那个神呐。”吴放歌被冤的连陕西话都出来了。

“你还不承认,你还不承认!!”路小婉狠狠在吴放歌背上敲了几下,看起来是气的够呛。

吴放歌急忙忙对nv特工说:“我说,不带你这么冤枉人的啊,快帮我解释解释啊。”

nv特工继续着她的恶作剧说:“我没冤枉你啊,没有你,真的就没我的孩子啊。”

这话仔细一分析还真的不算是假话,要是吴放歌当初手指多扣一下扳机或者去告发一下下,这个孩子有可能真的是保不住呢。可是……可是路小婉能往这边儿想吗?

吴放歌这时候连自杀的心都有了,真是yù哭无泪。

就在这个时候,又进来一个护士,抱着一个小宝贝说:“68chuáng,该喂nǎi了。”

nv特工带着只有母亲才有的那种幸福慈爱的微笑接过孩子,敞开了怀,吴放歌本能地扭过脸,看见那个靠墙的产fù的孩子正安静地睡在母亲的身边,就随口问道:“孩子……身体不太好?”

那护士还没说话,路小婉抢着说:“你还tǐngmén儿清啊,对呀,正在做护理,喂nǎi的时候才抱过来,不过已经差不多好了。”

“不管怎么说,母子平安就好。”吴放歌感慨说。

“你还好意思说!”路小婉没好气地说。

那护士见‘这家人’有矛盾,笑着劝了几句就出去了。

路小婉见那nv特工满脸幸福的笑容,没有生气的样子,也觉着自己犯不着啊,就缓和了语气对吴放歌说:“等会儿抱抱你儿子吧。”

“那不……”吴放歌正急着解释,nv特工却终于替他说话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吴放歌一脸苦相看着nv特工,yù言又止:你总算开口了啊,我的姑nǎinǎi。

“不是……不是他。”这下轮到路小婉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了,“那我……那我……”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话,忽然做了一个很令人意外的动作,伸手mō了mō吴放歌的脸:“还疼不疼啊。”

好家伙,那个耳光都打了大半天了,现在才问疼不疼。

“要不你打还我好不好?”她拉着吴放歌的手不放,甚至还闭上的眼睛,但是又怕挨打,长长的睫máo微微颤抖着。

“咳咳。”nv特工在一旁咳嗽了两声,路小婉得到了提醒,赶紧把手松开了,就算关系好,这旁边还有人盯着呢,哪儿能薅着不放?

“你要是再晚说一会儿,她还不得少了我?”吴放歌抱怨道。

“她可不能杀了你。”nv特工说“杀了你孩子就没爸爸了。”

“原来还是你!”路小婉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向吴放歌道歉呢,顿时火气又上了房,抬手yù打。

吴放歌顿时抱头鼠窜:“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我比窦娥还冤呐我。”

幸亏nv特工及时又说:“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这孩子和他没那些方面的关系。”

“那有哪些关系?”路小婉这次下定决心非问清楚不可。

nv特工说:“如果没有他,这孩子就不能出生。”

路小婉眨着大眼睛说:“这话听着怎么还是那么别扭啊。”说着盯着吴放歌看。

吴放歌求救似地看着nv特工说:“拜托啦,好好说中国话行不行?”

“嘻嘻。”nv特工笑着说“好好。他啊,不是这孩子的父亲,但是也算是帮过我吧,所以没有他孩子就不能出生,这下说的通了吧。”

经过这么一折腾,路小婉越来越不相信这两个不靠谱的人了,她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吴放歌见误会终于解除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是才发觉脊梁骨那一片凉飕飕的,原来全是汗。

nv特工喂完了nǎi,路小婉笑着伸出手去说:“来,我抱抱宝宝,那些东西是带给你的,你看看。”说着把孩子抱了过来哄着,结果孩子欺生,哭了起来。

nv特工打开那个包,吴放歌也偷眼看,原来都是些niào布nǎi粉卫生纸一类的东西,难怪外观很大,而分量却不怎么重。

孩子哭的厉害,路小婉有点抵挡不住了,就对nv特工说:“丁香,还给你吧,她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nv特工却对着吴放歌说:“给他抱抱吧,背了这么大个黑锅,抱都不抱一下,岂不是吃亏大发了。”

“他?”路小婉一副不信任的样子。

吴放歌伸出手说:“黑锅我已经背习惯啦。”说着接了孩子过来。说也奇怪,孩子被吴放歌这么一抱,居然不哭了,而且立刻就破涕为笑,咧着小嘴直流口水。路小婉瞪大了眼睛说:“你说你不是孩子的爸爸,都不让人相信呐。”然后又转向nv特工说:“你是不是故意护着他的啊,怕他受处分什么的。”

nv特工笑着说:“这个啊,这里面可有一个大秘密。”

“秘密?”nv人都是很八卦的,路小婉也不例外。

nv特工神秘地对她说:“你想知道吗?”

“嗯嗯。”路小婉点着头。

nv特工对她招手说:“你把他轰出去,我就告诉你。”

路小婉立刻对吴放歌说:“孩子给我,你先出去!。”说着又把孩子抱了回来,结果婴儿不买账,哇的一声又哭了。

吴放歌有些心疼:“你干什么呀你,轻点儿。”

“干嘛?心疼啊,快滚。”路小婉表情严厉,语音温柔。

吴放歌还能说什么呢?只得怏怏地走了。

“在mén口huā园儿里等我。”路小婉在他身后说。

“嗯,知道了。”吴放歌答着,还在回味着怀抱婴儿的感觉。

“一个越南婴儿。”吴放歌坐在医院huā园里的石凳上,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似乎还有这淡淡的ru香。

自己也算是血债累累了,最后这几个月的军旅生涯,自己到底打死了多少个越南人?应该不超过十个吧,或许更多一些。开始的时候,还记得清楚,自己怎样开枪打中了哪一个越南人,自己身边的战友又是何时倒下的,可最后呢,似乎是麻木了,而有些也根本记不清,数不清也说不清,对着人影闪动的树林里打空一弹匣的子弹或者扔过去几颗手榴弹,到底杀死了多少人?没时间去数,保命还来不及呢,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真的杀过不少越南人。没错那是敌人,但是他们是国家的敌人,不是他吴放歌的敌人,包括那个杀死卫yàn的越南人,他试图杀死的是一个中**人,而不是他吴放歌爱人。想起来很纠结,要是用仇恨来算账,那可真是一笔糊涂账。自己杀死的越南人,又是谁的儿子,谁的父亲,谁的丈夫?可世道轮回真的很奇妙,自己刚才居然抱着一个才出生不久的越南婴儿,或许她的母亲有能力帮孩子nòng一个中国国籍,可在血统上他还是个不知不扣的越南人。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又会是一个神秘人呢?孩子的母亲是个特工,那父亲也是个军人的概率是很大的,他和自己jiāo过手吗?是否还活着?

“妈的!没事儿打什么仗啊,死的全是老百姓!”吴放歌越想脑子越luàn,不由自主地骂出声儿来。

“和谁过不去呢?还没停过你骂人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路小婉已经笑yínyín的坐在他的面前了。

“哦,没什么。”吴放歌掩饰着说“你们聊完了?”

“聊完啦。”路小婉看来一身轻松地说:“下面该你坦白jiāo代了。”

吴放歌也笑着说:“我可没什么jiāo待的。”

路小婉说:“你这可是要抗拒从严呐,快说吧,她其实都告诉我你们两个的事了,你早点说落个态度好。”

吴放歌说:“这你可诈不了我,她要是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了,你铁定就没现在这么轻松了。”

路小婉变了脸说:“果然你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