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彀
孟岚看着他的顶配的脑的屏幕有些呆。
‘兰大姐，什么呆？’王猛坐在车上推了推前面副驾驶的孟岚，这个自称是黑客高手的孟岚，他们几个称呼为‘兰大姐’的家伙，说着说着怎么就不言语了。
孟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车内的烟味呛得他咳嗽了几声，把头扭过来对着方良一字一字的说道：‘队长，咱们这可是个大活儿，很大很大的活儿！’把手里的电脑送到方良的面前。
车子后排的王猛，郭莱也都凑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这个平时嬉皮笑脸的家伙，称呼为很大很大的活儿。
a片？日本的扫黄？活儿是不小，但好像不归他们管。不过镜头拍的还真不错，各个角度都有，清晰度还可以。不过……
熟人？不记得有熟人在日本aV界展呐，哦，是冯国栋，冯书记！没想到啊，没想到，冯书记曾经还在日本赚过这类钱！王猛笑了笑：‘咱们冯书记，什么时候去的日本考察？不是说要过年的时候局里才派个考察团吗？’他不太擅长用脑思考，但肌肉达。
孟岚盯着方良说道：‘后面还有市委的袁部长，刘主任……’郭莱的气息也有些不顺，好家伙，这些人物，哪一个都是响当当的。这录像要是出去，南洛就要大地震了，大地震，倒一半！
方良的眼珠子有些红，嘴角挂着笑意，妈的，这次可是捞着个大的，大大的。终于赶上这拨儿了，一叉子下去，最小也是个处级。‘这东西的真实性？’先要保证这东西的真伪，要是假的，他就阴山背后永不得翻身。
‘这，我还需要鉴定！’孟岚的话有些抖。
‘赶快！’方良说道。
王猛似乎也现事情可能很大：‘队长，即使冯书记拍过a片，也不能说什么。人家有这爱好，或者缺钱，这完全是他的自由……’
方良回头看了看这个曾经的全国散打冠军，笑着说道：‘你真是一个好运动员！’王猛以前是武术运动员，身手好，得过不少的奖。受伤后，无法继续参加比赛，花了点钱来到警队弄了个体面的‘临时工’。他是个好运动员，但好运动员基本都是靠肌肉思考！
‘郑浩他们回来了。’郭莱看到车外面，两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家伙。正是郑浩和陈云。
这辆面包车里七个人，都静静的没有说话。方良透过黑色车窗贴膜，看着马路上上班的人流，早晨了！刚才那份豪情，慢慢的消去，仔细考虑着所有，手里的烟卷把烧醒。苦笑了几声，他一身的刚直，这次也许真的得弯了。
‘郑浩说说情况。’方良又点燃了一支烟，三块五一包的，再贵的他的工资负担不起。
郑浩点头：‘我和陈云在东平小区的调查，没有引起物业怀疑，我们是先检查了三号，五号，六号楼的煤气。然后再检查的田新雨家的七号楼，随后我们还检查了九号楼。都是每家每户的检查，应该没人怀疑。供气公司昨天也正好有东平小区的维修任务。’
方良点了点头，郑浩办事仔细谨慎他放心，如果这样都会露出破绽让董平警觉，那他也无话可说。‘继续。’
‘田新雨对我们大早检查煤气表现不满，陈云与她攀谈，我粗略的查探了几个房间，没有现太明显的东西。那几个窃听器，也都安装好了！’
郭莱说道：‘我们在张建初那里倒是有点收获，通过咱们特别设定的几个问题，张建初果然表现出了一些焦躁与惊惶。对于这种没有什么反侦察经验的人，哪些问题很有效。’简单的几个问题，让这个儒生手忙脚乱。
郑浩说道：‘看来真的是张建初勾结董刀疤，设计的这场抢劫！’诸多证据都表明这件抢劫案都是有内鬼所为。‘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董刀疤会抢银行，以他在夏美集团内的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几百万对于他来说不是大数。’
董平在老百姓的眼里就是活阎王，以前是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打，这几年有钱了不太出面了，不过街头的那些混混痞子多是打着董平的旗号。肯定与董平有些关系，否则以董平的脾气还不早把那些痞子收拾喽。
‘张建初的为人怎么样？’方良问道。
‘好人，通过侧面的了解，这个张建初是地道的好人。绝对不是伪君子！’郑浩看见王猛要说话，王猛的口头禅就是那些官员都是伪君子。但张静初绝对不是，没有那个伪君子，会在没人关注的时候还虚伪。
郑浩说道：‘张静初家庭和睦，只有一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对人谦和，办事谨慎，资助了三个贫困山区的学生。每年年底，都会买些礼品去周边的敬老院看望孤寡老人…..许多事情他甚至都背着他的爱人。’查出来个好人，怕老婆的老好人。
‘既然这么个好人，怎么还会勾结董平抢劫银行？’王猛问道。
几个人都在想，凡事都有个动机，没有动机的那是精神病。董平，张静初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家伙。
郑浩沉吟了下：‘董平根本不需要钱，他去抢银行？抢银行还要亲自己去？张静初基本是个老好人，有君子之风，怎么会勾结董平呢？’
‘有的时候，动机是很单纯的，比如说董平。这个人他在街面上混的时候，我就认识，还抓过他几次。没什么文化，小学都没毕业。所以这次抢银行不是夏美指使的，就是他的混混脾性又犯了，想出风头，占高尖。有玩玩儿的意思！’方良说道，他比较了解董平，纯粹的一个地痞，到什么时候也只是个地痞的见识！
方良说道：‘至于张静初，我以前也听说过这个人，标准的老好人。这种人一般的不会主动的因为钱去犯案，他有美好的家庭工作，钱对于他不重要。要想让这种人上钩，不是通过威胁，就是引诱！’
‘女人？钱？’王猛问道，引诱一个事业还算成功的男人，也就这两样了。
方良摇头：‘引诱的学问可是大的很，有的人不爱钱，可以说是是金钱如粪土，你要用钱引诱会适得其反。女人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张静初是个情感上有道德底线的人。钱，女人恐怕很难让他做这件事。’
‘他有什么道德底线？我怎么没看出来？’王猛问道，其他几个人也是点头示意他们也不知道。
方良笑了笑：‘怕老婆的人，一般都有道德底线！看好了，是一般的大部分！’
怕老婆就有道德？几个人想来想去，好像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你们以后结婚生子，就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了！’
几个人笑了笑，王猛又问道：‘钱，女人引诱不行。那么用什么引诱？我看还是威胁的成份比较大，是不是董平用张静初的女儿威胁他？’这是大众情节，简单合理！
‘这就不得而知了，看看咱们的那些窃听器有什么真正的收获！’方良是有些可惜，可惜这个好人不知道在什么样的手段下，入了彀。
第六十二章对错！
钢针在秦湛的手里不停的旋转震颤，李国才的面容是呲牙咧嘴。**道在钢针的刺激下，酸麻胀痛，好是一番的难受。
‘他还会治病？’小张坐在几块叠起来的砖头上，面前放着一个塑料盆，盆里是她昨晚换下的衣服，洗衣服。瞅着秦湛在李国才的身上扎了七八根钢针。
谷灵笑了笑：‘家传的手艺。’银针买不到，药店里卖的都是钢针，虽然韧性硬度要比银针强上许多，但对于内气的传导却有些阻碍。
李国才醒来后，秦湛就不在用内气治疗，而是转用钢针，做人要低调。秦湛现在也知道，自己身负的内气是什么级别的绝学。要是被人现，估计不是被研究，就是被雪藏，自由是肯定没有了。
在外人面前，秦湛的治疗多是以针灸草药代替内气的治疗，不能代替的，就以钢针作为掩护媒介，过针行气治疗。这样不至于太匪夷所思。
‘你们真是艺人吗？走江湖卖艺的？’小张轻轻的搓着自己的衣服。谷灵跟她说了，他们只不过是跑江湖变戏法的艺人。‘既然有医术怎么不自己开个诊所，也好过这风餐露宿的！’这其中的艰辛小张不知道，但想想也知道极为不易。
谷灵说道：‘这不是没有行医证吗，他只是家传的医术，没有上过这类的学校。走在乡野还能给人瞧个病，没人来管，要是在城里估计会被抓的。’无证行医，在什么时候都是非法的。
小张点了点头，看着秦湛那聚精会神，认真的样子，小心肝还是有些扑动。黝黑刚强的脸，一脸无辜的木讷表情。现在治病的时候，又展现出自信的神采，好男子！可惜名草有主，而这主还是名花！天生的一对。
走江湖卖艺的是下贱的，是让人瞧不起的，是没有地位的。小张不理解有巨额财富的他们为什么还要过这样的生活，貌似他们还很欢喜。
‘你真的没有行医证？’李国才听到了两个女人的谈话，对秦湛问道。
秦湛捻着针柄运行补泻之法，点了点头。无证，但没有行医，只不过是帮忙而已，算是见义勇为。有闲钱的，给几个，没钱的也就算了。不以盈利为目的，纯属为人民服务！
‘我不知道我的伤到底有多重，但肯定是死里求活。你这样的医术，居然没证！’李国才笑了笑：‘真***是个玩笑！’
李国才好像想起来什么，问道：‘我一直忘了问，你是在哪里把我捡回来的，或者说救回来的。’他都不知道关他的那间屋子是在哪里。
钢针在秦湛的手离开后，还在继续的转着，画出银色的光圈。‘在医院的太平间！’秦湛起身，看看砂锅里的药汤好了没有。行针疏通经络，汤慰温养筋肉。
太平间？‘哪个太平间？人民医院的？’李国才惊讶道。
‘你以为有几个太平间，要不是碰上我家大山人，你呀，早进火化场！’谷灵走过来说道：‘你也不看看你身上的那些伤。尤其是后背的四寸长的金属饰物，要你四千块，你还心疼的要死。’俗话说的好，开门红，路路通。有这么个盈利开始，以后行医也许就财源滚滚了。哦，嘘，不能叫行医，叫为人民服务！
为什么攒钱？秦湛答：攒钱娶媳妇！
‘小山，这衣服晾在哪里？’一对儿古怪的人，男子叫大山人，女子叫小山人，组合的名字叫做山人组合。真名字？她没问，问了也不会说。
恩！这倒是的跟问题，平时谷灵洗完衣服都是秦湛用内气蒸干。这青天白日的难道还要秦湛运气？四下看了看周围也没个树呀什么的，那边有他们的折叠小桌子。‘放在这上面。’谷灵把小桌子展开。
‘我怎么谢你们呢？’李国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说道，不过言语有些颤。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有多严重，严重到已经进了太平间。救命之恩！真正的救命之恩！
秦湛没有言语，旁边帮着小张晾衣服的谷灵笑着说道：‘那就多给点治疗费，还有就是别把我们当做坏人。知道为什么找你要危险费吗？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能让追着杀的，一定是个危险的人。救你我们有危险滴！’
小张在一旁看了看，头多天没洗已经打了绺，乱糟糟的，脸型消瘦有点苍白，身上的那衣服已经脏的硬，不知道上面的黑色的东西是泥垢还是血污。面相有几分正气，这个人就是被追着杀的人？转头看了看谷灵，开始为自己担心。这个社会还是有杀人灭口的呀！
一辆面包车停在东平小区的十一号楼的楼下，车上的几个人却是盯着七号楼。昏暗的小区内，路灯的照耀处也显不出光明。
‘昨天田新雨什么时候回的家？’方良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盯着对面的楼门口，半夜十一点了，田新雨还没有回家。尤其是，董平会不会也到这里，他要是不回来，那些窃听器就没什么作用。
‘凌晨一点半回来的，今天估计也早不了。’陈云说道，昨天他守了一晚上，今天是方良与陈云蹲守。车上的监听设备一直开启着，准备随时录音。
‘来了，来了！那就是田新雨的车。’一辆黄色本田飞度停在七号楼下，陈云轻声的说道：‘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一个中等身材的胖子在副驾驶上下来，走路有些摇晃，似乎是喝多了酒。‘慢点，慢点！’田新雨赶忙下车扶着董平。‘少喝点，今天怎么喝的醉醺醺的！’
‘你少***管我，我娘都管不了我，你算老几！’董平扶着田新雨，嘴里的话有些吐字不清。看来是喝的不少。
‘好好，我不管你，我不管你谁管你！靠那些狐狸精？就是醉死你她们也不会理你！’田新雨嘴里念叨着扶着董平上楼去了。
秦湛站在火堆的旁边，谷灵给他整理着衣服，这好像是一个惯例了，每次秦湛晚上出去干坏事。谷灵都会亲手整理他的衣服，即使衣服很平顺。‘小心一些！’轻声的说道。
秦湛点了点头。化作残影消失了。小张，李国才在刚才被秦湛点了睡**，躺在桥洞子里沉沉的睡去。谷灵想跟着去，但这两人需要人看护！
张建初的地址小张知道，曾经小张还接受张建初的邀请在他家吃过一顿饭。这个小区叫做梦安花园，是个环境优雅的小区。
张建初的书房的灯还没有息，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很久了，妻子被他打法睡觉了。点上一支烟，静静坐在椅子上，思考着。思考着自己的罪恶，以及昨天来的那两个警察的问话。睡不着，警察和董刀疤的脸不停在他的眼前浮现。
‘谁？’张建初吓得毛都立了起来，他在不锈钢杯子上看见自己的背后有人，赶忙站了起了起来喝了一声。
书房里的灯明亮，秦湛站在那里看着张建初。张建初一颗惊颤的心乱跳着，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这个千万富翁。‘你是怎么进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问一些事情！’秦湛说道。
‘问什么事情！’张建初的手慢慢的伸进口袋，口袋里面是手机。
秦湛说道：‘不用如此，你不会比我快！’
听到这里，摸到手机的手忽然没了力气，‘是啊，你是武林高手。可以轻松干掉五个歹徒的高手！’重重的坐回椅子。
‘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张建初在恢复着平静。
秦湛说道：‘你是和银行劫匪有勾结吗？’
‘这和你有关系吗？’张建初反问。
秦湛点头：‘抢银行是不对的！’
张建初静静地看着秦湛，慢慢的起身把书房的门关上。‘请不要打扰到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