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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如果我变成回忆

《《最佳导演》》

“神奇扬,你需要什么吗?”

辽阔的太平洋上,一驾全美航空的波音777客机在湛蓝天空中划过,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

飞机内舒适雅致的头等舱,乘客们或闭眼睡眠,或看书以及享用各种音像娱乐,乘务员偶尔脚步轻轻地走过。现在美国空中乘务员(Flight-Attendant)不全是漂亮女孩,相反大多数是些并不养眼的大妈大婶,有年轻女人也去头等舱商务舱,比如凯利的确是传统的“Stewardess”,她自然认得出这个亚裔帅哥是谁,十几小时的飞行旅程,她经常主动过来热情询问一下,偶尔能和他聊上几句。

“NO,谢谢。”座位上戴着耳机听音乐的王扬微笑地摇了摇头,见她稍微有点失望的样子,他耸肩笑道:“事实上我喝太多水了,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但我一个人就好。”

凯利噢的一声,知道他的意思是说“你给我喝的饮品太多”,看来是她误会了他好几次的打量留意,还以为能得到个至少电子邮箱的联系方式,她心中不禁很是失落,真是好男人啊凯利笑了笑地走开:“好的。”

无论结婚前还是结婚后,来自漂亮女人的诱惑一直都不缺少,凭着一颗大心脏,王扬顺顺利利地挺到了今天,现在他心里只有三个女人,妈妈、妻子、女儿,还有不到两小时,就可以拥抱两个心肝宝贝了王扬默默地哼着愉快的歌调,起身离座往洗手间走去。

洛杉矶,正值悠闲的周末,就像前几天,杰西卡回到娘家吃午饭,一个欢声笑语的午餐后又在客厅聊了一阵,她见时间差不多了,心跳骤然加速,向家人笑道:“我回去了,还要好好收拾一下家里。”看着怀孕20周的女儿,凯茜照例提醒道:“开车慢点。”副沙发上的约书亚连忙喊了起来:“杰西卡,替我给扬问好,别忘了我的礼物”

“行了。”杰西卡拿着精致手袋缓慢起身,给了弟弟一记没好气的白眼:“你就知道礼物。”她经过时用力地搓按了下他的脑袋,翘起嘴角地脆声取笑:“扬说在日本买了好一些漂亮性感的动漫制服,小南瓜,你可以拿走一件。”这次约书亚翻白眼:“全部留给你自己穿吧,有军人制服吗?”看着电视的马克-阿尔巴脸色淡然,凯茜微笑。

杰西卡怔了怔,没想到这句取笑被反弹回来,她愣了几秒突然哈哈笑了,又“斯斯”发声地向他勾了勾手指,约书亚疑惑地坐直身子,她稍微低头附耳道:“不是每一个天主教女孩都会为自己的男人做这些。哈哈哈——”她摇晃旋转着手中的手袋,大笑过后抿翘着嘴巴,一脸神气潇洒地离去。

“胡扯”约书亚难掩不甘地嘶叫,可是阿丽真的没有……“等等,等等”他喊住了姐姐,急冲冲地跑了上去,弯身对住她的肚子吼道:“湖人队LA女孩,知道吗?湖人队”杰西卡眼眸上翻地抚着肚子:“甜心,听妈**话,金州勇士队。”约书亚抓狂地一摔手,用从《萤火虫》那学到的中文骂道:“他**的”杰西卡哈哈:“就是我。”看着她走远的身影,他不停嘟囔:“勇士队有什么?没超级明星、没传奇教练、没总冠军……”

“噢天啊——原画、分镜图,放到哪里了”南希狂吼着在客厅翻来找去,神奇扬今天就回来了,说不定过两天《和莎莫的500天》就会开机,可是她弄丢了之前的工作成果

另一边旧金山,将为《和莎莫的500天》掌机的大胖子哈里-乔治周末不休息地四处溜达,寻找着适合的场景,不时把收获记录下来,准备给导演组、摄影组、美术组、选景组等剧组人员参考;周末不休息的还有娜塔丽,她阅读着看了很多遍的剧本,入神地揣摩着莎莫的言行举止,时不时神经病似的自我对话和表演:“嗨,汤姆,我是莎莫,我是莎莫……”只是有一些莎莫的心态问题却搞不清楚,明天和他仔细地谈谈吧

“不可思议。”这些天马克-斯朗特常常会冒出一句Unbelievable,《萤火虫》的北美票房已经超越了《泰坦尼克号》成为影史新冠军,而日本市场表现火爆

《刺客联盟》马上要在8月5号登陆北美影院,公司的多项新片计划都有了喜人的新进展;与此同时,火焰和IMAX公司开展了包括IMAX-3D技术等多项合作;又努力试图参与梦工厂收购案,分走一杯羹;并购纽马克特、红巴士等电影公司扩展影视库的数项策划也在继续;研究着是不是到了成立“东方火焰公司”的时机,推出主攻亚洲市场的电影;是否建立英国、法国、澳大利亚、日本等地区分公司,直接涉足大票仓的影片发行工作;是否创建“火焰音乐”扩展集团业务;如何投资“火种”游戏开发公司制作《萤火虫》的电子游戏;蓝天工作室是否开启新系列计划;YOUTUBE何时推出线上点播影城……

在年轻BOSS的带领下,火焰集团正在大展拳脚

“嘿,你好是的,真是漫长的旅程,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了。”

飞行在太平洋的US波音777客机上,从洗手间方便完毕返回客舱,王扬回应着其他同机乘客的招呼,正与人笑谈着,突然间毫无预兆,他整个人飞了起来伴随着乘客们失声的“噢NO——”、“上帝啊——”的惊叫,飞机急速下坠,并且剧烈摇晃王扬重重地撞到了天花板上,又一下子砸落地板;那边的空姐凯利以及另外两个走动状态的乘客都是如此。

“啊啊——”蔚蓝天空之中,整只急坠的飞机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白线,无论经济舱、商务舱、头等舱都有人飞起,剧烈的颠簸亦使一些未系好安全带的乘客被甩离座头部撞在行李舱底部

发生什么事了整只波音777失去燃料一般疯狂下坠,乘客们大都吓得面如土色、心脏揪紧,完全反应不过来飞机的一侧突然又是倾起,王扬刚才就已经撞得头晕目眩,浑身疼痛得仿佛散了架,猝然又是飞起来,他重重撞到机身又砸下,原本就好像摔断了的右手再次压在下面,自然而然地叫痛;“啊啊……”

看着神奇扬被甩得撞来撞去,额头开了一个大口汹涌着鲜血,周围乘客们纷纷急喊:“扬,快回座位”站立不稳的空姐也是大喊,王扬忍着巨大的疼痛,视觉有些模糊地爬了起身,这时候听到了机长镇定而快速的广播声音:“请大家坐好系好安全带我是你们的机长所罗门,我们遭到了晴空乱流,很遗憾未能预警,但是请大家放心,我们会安全过去……”

所罗门机长说话间飞机又是一下剧烈的颠簸,站立不稳的王扬差点跌倒地上,他艰难地往椅子坐下,系上了安全带,顿时整个人晕头转向,右手小手臂应该骨折了,好痛头好晕

“我的天扬应该没事吧?”商务舱的苏珊-麦卡锡没有受伤,却也只能坐在位子紧张地接受着飞机持续的颠簸升降,一会儿想着家人,一会儿又担心年轻老板,一会儿虔诚祈祷。

乘客们都在沉默,但没有人不是忐忑不安,虽然机长说得轻松,但是了解乱流的人都知道,如果极强烈导致飞机受损甚至机身破裂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不了解什么晴空乱流的人更加茫然,刚才急坠现在颠簸,就算飞机是最安全的客机波音777,谁知道它会不会忽然空中解体?直接爆炸?谁还能活下来?没有人不堵得难受,不少人生起呕吐感,呼吸都呼不过来,甚至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呜呜呜”无论经济舱或头等舱,小孩子们吓得纷纷哭了出来,那么的茫然无助:“呜呜呜——”

如果我死了,如果回不去了……王扬现在是如此深刻了解到以往电影电视里有人说“我有一个家庭”的心情,他还没有抱抱女儿亲亲女儿,没有看到她哭也没有看到她笑,没有听到她喊“爸爸”喊“妈妈”,怎么可以……如果他不在了,杰西卡会多伤心?会伤心多久?爸爸妈妈呢?那些关心他喜欢他的人呢?他不想,他不要他还要拍电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飞机仍然在不时摇晃,不知道和头晕有没有关系,世界末日的恐惧感是那么强烈,爸爸妈妈,杰西卡,宝宝……王扬难受地喘着粗气,左手从衣袋掏出钱包打开,望着这张多年前在盐湖城拍的合照,他18岁她17岁,笑脸都带有青涩稚气。一滴血两滴血掉落下来打在照片上,模糊了杰西卡的笑容,王扬伸手去擦了擦,突然间,他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地昏倒。

“US5202遭遇晴空乱流,有多人受伤,有多人受伤”洛杉矶国际机场地面空管部门因接收到US5202航班飞机的紧急通报而进入紧张状态,飞机是否准时降落,伤员情况如何,需要多少急救车……

比弗利山庄,杰西卡哼着轻快的摇篮曲在自家屋子里走来走去,整理一下客厅又收拾一下书房,来到开放式厨房看着贴在冰箱上的今天备忘纸“扬回来了”她笑着右手弹了备忘纸一下,左手抚摸着刚刚胎动的肚子,柔声对宝宝道:“爸爸现在已经下飞机了吧?”她见航班抵达时间都快过十分钟了,怎么还不打回来?她拿出手机打了过去,怎么没人接?

“唔?”杰西卡有些想不明白,难道扬的手机遗留在飞机上了?马大哈她微笑地颦了颦秀眉,不过其他人的手机呢?她想着打给了苏珊-麦卡锡,嘟了好几声才接通,她笑问道:“嗨,苏珊你们到了吗?怎么扬不接手机?”

“杰西卡……”那边苏珊-麦卡锡很沉默,手机还传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杰西卡顿时一颗心提了上来,疑问道:“那是救护车的声音吗?我好像听到救护车……”苏珊-麦卡锡温声地解释道:“杰西卡,我们的飞机在降落前大概一小时遇到了晴空乱流,扬受伤了,没什么大碍,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救护车上,扬的手机摔坏了。”

一听到什么晴空乱流,杰西卡就嘴唇颤抖,脸色变得苍白,听到“扬受伤了”,她张大嘴巴呼呼地喘气,心脏痛得像不复存在,眼睛没了焦点,她语带哭腔的问:“他还好吗?噢,噢天,让他和我说好吗?”

“呃,扬在和医生交待病情。”苏珊-麦卡锡回答说,杰西卡的眼眶已满是泪珠,她一边往车库快步走去,一边急问:“扬的情况怎么样?怎么了?你们在去哪家医院?”苏珊-麦卡锡平静地说:“他没什么事,只是摔伤了右手,需要到医院缝几针,不要担心”杰西卡却无法放下心来,半点都放不下,她语气强硬道:“让他听手机,我要和他说”她已满脸泪水,突然情绪失控地大声喊:“让他听——”

“扬,杰西卡让你来听。”那边的苏珊-麦卡锡似乎呼唤了王扬一声,忽而又懊恼道:“噢怎么会没有画面?难道也摔坏了?噢……”

嘟嘟嘟——听着收线的声音,杰西卡几乎站不稳地摔在地上,脑海心房都是一片茫然空白,不愿意往坏处去想,但扬,扬究竟怎么了?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杰西卡急忙接通:“扬”然后传来的是此时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除他之外的声音,约书亚呵呵笑说:“苏珊刚才打给我告诉我了扬没什么事,你先待在家里,我来接你去医院。”

这些人就是不愿意说清楚哪家医院,说清楚扬的情况杰西卡泪如雨下,捂了捂发红泛酸的鼻子,突然再次哭着吼喊:“够了,你们都够了我知道他,我比你们都知道扬无论怎么样,他都会第一时间打给我,到底怎么了”

“玛丽。”这时手机那边的人换成了凯茜,她既温柔又严肃地说:“冷静不要伤害到宝宝,忘记了孕妇不能情绪激动吗我们不和你说清楚,是不想你自己胡乱担心,扬真的没什么大碍,只是他受了脑震荡,神志不是很清醒……”

“噢我的天,噢我的天……”杰西卡感到自己的双腿在发软,她自行地窝坐在地板上,浑身颤抖,泪眼朦胧,她知道这些人,她更知道扬,为什么连声音不给她听一下?那边的凯茜知道女儿心思,接着解释说:“扬下飞机的时候就昏迷了,醒一下又睡着,不要担心杰西,你先待在家里,我们过来接你,听妈**话,知道吗?听妈**话……”

一条最新的飞机事故消息迅速占据了网络传媒们的版面头条,美国全美航空一架由韩国仁川国际机场飞往洛杉矶的波音777客机,在距离洛杉矶国际机场还有大概一小时航程时遭遇高-严重度的晴空乱流,据称飞机当时突然急坠,并剧烈摇晃,造成21名乘客和5名乘务员受伤,其中6名乘客伤势严重,由担架抬下飞机,伤员都已经紧急送往UCLA医疗中心救治,当时飞机上共有乘客195人,机组15人。

“事情来得非常快。”一名坐在飞机前舱的女乘客在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的电视直播采访时说,“飞机突然下坠,持续了近10秒,我的朋友伤势很严重,她飞了起来,撞到了天花板上,然后又掉了下来。可是马上又是一次下坠,大家都来不及有什么反应,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又飞了起来,这让我非常难过。”

据了解,素来有“飞机的隐形杀手”之称的晴空乱流能够袭得飞机在瞬间降低高度几百英呎,依照物理力学来計算的話,身处客舱的乘机人士根本无法跟上下坠的速度,结果是,只要沒有固定的東西,都會在瞬間彈上艙頂,然後在垂直坠下,个人行李、餐车、没系上安全带的人都会如此,如果震荡次数不只一次,那么承受撞击的G力,真是难以想像。

炸锅了有一条副新闻比这条主新闻还要吸引眼球,雅虎、今日美国、美国在线等网站都报道,王扬就在这个航班、这驾波音777上而且据闻他是6名重伤乘客之一,事发后在飞机上,他就已经处于昏迷不醒的危殆状态

“什么?神奇扬危殆?”全世界的人乍闻消息都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什么南希-丽诺一下子呆若木鸡,哈里-乔治呆了,迈克尔-皮特、小罗伯特-唐尼、希斯-莱杰……“噢天”马克-斯朗特拧着眉头,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啊他不觉地大声问:“现在扬什么情况?”听着那边的消息,他不禁担忧叹息,年轻BOSS的头部受到了很严重的撞击,初步诊断为脑震荡,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颅内出血,准备照CT。

“什么?”接到这个电话,娜塔丽愣住了,反问道:“这是真的吗?他怎么样了?噢,哦……”她拿着手机在客厅走来走去,忽然松了一口气,哈笑道:“脑震荡没什么事的,今晚他就醒了,过两天又精力过剩OK,拜拜”

垂下手机,娜塔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脑震荡没什么事的,又不是脑出血,对不?“啊啊——”她突然猛地把旁边的竖灯抄起来用力砸向远处,精致竖灯“蓬砰”被砸烂在地,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骂了起来:“FUCKKKK他就不能让人省点心FUCK,好好系着安全带不好吗,FUCK——”

正文第三百八十八章到底是怎么了?

第三百八十八章到底是怎么了?

“飞机事故,乘客神奇扬仍未脱离生命危险”——雅虎,“王扬重度脑震荡,院方正在进行紧急抢救”——美国在线,“神奇扬生命危殆”——Lycos,“王扬返美途中遭遇强乱流,重伤昏迷生死成谜团”——新浪,“神奇扬重伤随时有生命危险”——网易,“《萤火虫》导演王扬重伤危殆”——BBC,腾讯,搜狐,Naver,雅虎日本……

不会吧?全世界都被惊动了,难道王扬要成为又一个像李小龙、李国豪、瑞凡-菲尼克斯等英年早逝的名人吗?最年轻的亿万富翁,最年轻的奥斯卡最佳导演,《萤火虫》再创高峰,与美丽妻子年底迎来第一个孩子……这家伙才25岁零6个月不到啊让全球数以亿计的人非常揪心,王扬发言人苏珊-麦卡锡向媒体们证实了消息:“事故发生时,扬恰巧上洗手间回来,他受到重度脑震荡,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诸如王扬的具体病情、杰西卡的情绪等其它方面,麦卡锡没有多说,只要请众人为王扬祈祷,请媒体们不要打扰他和他的家人,让他们安静地度过这个困难时期。

“上帝啊求你不要把神奇扬带走我的心情糟糕透了”、“这简直就是杀了我的心”全球的影迷剧迷们疯了,就算不是粉丝也疯了,凡是喜欢电影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神奇扬戛然而止地离世。而且和电影无关,谁又想看到一个风华正茂的传奇男人突然死掉?他老婆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噢天神奇扬,你一定要挺过来啊”伊芙琳双眼湿润地在王扬博客留下祝福,留言板已经爆炸了,克莱尔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打字留言:“神奇扬,上帝保佑你”

当然还是有一大部分扬黑或幸灾乐祸或恶毒诅咒,王扬去死吧死了才好还有很多人心态平常地看热闹,“虽然不怎么喜欢王扬,但现在能说什么?祝福他。”、“我不喜欢死人,尤其王扬那么年轻,祝福他早日康复”……

UCLA医疗中心,此时这家洛杉矶乃至全美最好之一的医院外面,聚集着一群群的媒体记者、狗仔队,他们正紧张追踪着事态发展王扬受伤的模样、谁来探望他、杰西卡面部表情等的照片都是价值千金,都是新闻啊如果神奇扬突然撒手人寰,那真是他们当然要守住据点了。而另一边,众多媒体文字编辑记者甚至已经写好“王扬逝世”的新闻稿件了,一有新消息就抢先报道,这个大人物会如此迅速地结束自己的人生吗?

假如送往医院晚了十分钟半小时,也许就抢救不过来了,王扬经诊断为重度脑震荡,大脑软组织挫伤,所幸没有严重的挫裂损伤和颅内出血等情况,另外还有右小臂桡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

头部受创自然是导致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凡是涉及大脑都可大可小,尽管脑挫伤不需手术治疗,但是“意识障碍”是它最突出的临床表现之一,由于伤情和个体不同,昏迷时间可从数分钟到数小时、数日、数月乃至迁延性昏迷(植物状态)不等,医生们也说不准王扬什么时候能够清醒过来,要知道他从事发至今一直昏迷,甚至一度停止呼吸,没人敢说他不会变成植物人,同样没人敢说他就会,不过起码现在脱离生命危险了。

“天啊”得知儿子身受重伤,忧心如焚的王爸爸、王妈妈立即从旧金山飞往洛杉矶,刚刚在LAX下了飞机,便坐上等待两小时的专车往UCLA医疗中心赶去。

对于杰西卡来说,这是仿佛身处地狱般煎熬的一小时,不清楚他的实际情况如何,终于等来接她的家人,又花了一大段车程才到达医院,不是去普通病房,什么“真的没什么大碍”果然都是骗人的话,但她多希望不是骗人。

距离王扬所在的重症监护病房越近,不只是杰西卡,约书亚等一行人的心情都是越来越沉,那么难受地明白了对自己重要的人“生命垂危”的感受。推开门走进这间保镖看守的ICU单人病房,众人只见王扬仰躺在白色病床上,他闭着双眼,脸上带着呼吸口罩,额头包扎着一层白绷带,右小臂也被一圈圈白绷带缠住,白被子盖着他胸部以下身子。

病床旁边的一部多功能呼吸机正在运作,辅助着他呼吸;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声“嘀、嘀”,屏幕上显示着王扬各项生命指标,划出一条条起伏不定的曲线。

“扬——”杰西卡一下子面如土色,若不是紧随女儿身边的凯茜扶着,她已经瘫倒在地,凯茜温声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马克-阿尔巴绷紧了脸庞,约书亚双手捂了捂脸,低头暗骂着什么,苏珊-麦卡锡亦沉默不语。杰西卡苍白的脸庞上一片茫然,脚步发软地朝病床走去,心中那一丝胡思乱想而得到的侥幸“说不定扬在和我玩恶作剧呢?”被彻底浇灭,她就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什么情况,只要能说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给她……

“怎么会这样……”短短几米的脚步间,杰西卡已是满脸泪水,明明今天他就要回家,明明应该是欢声笑语,她来到床边看着他憔悴昏睡的样子,更觉心痛如割,昨天他的笑语犹在耳边:“我好想现在就能听到宝宝的胎动,好想吻你明天”杰西卡眼眸里满是心痛的柔情,她抿着哆嗦的嘴唇,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扬,醒醒,扬,起床了,扬,是我,扬……呜呜,扬,你能听到我的话吗?扬……跟我说话啊扬——”

凯茜紧紧地扶搂着女儿颤抖得越发剧烈的身体;马克-阿尔巴握紧拳头默默地甩了甩,难受的憋着一口气,额头青筋暴露;约书亚不敢大声地叹息,怎么都有些无法接受,一向身强力壮的扬居然昏迷在病床上,要靠那个玩意帮助呼吸,之前还差点没命,太可怕了……杰西卡突然扭头转身,怒气冲天地大喊:“告诉我全部的情况,从头到尾,我要知道,我要知道不要再对我撒谎了,他是我最爱的人,FUCK你们想做什么”

“杰西杰西,不要这样,冷静点……”凯茜努力地安抚着女儿情绪,谁都知道宝宝受不了这种激动虽然她也很心痛很心痛,却安慰着女儿:“我们慢慢说,医生说扬很快就会醒了,但他绝对不想你伤害自己和宝宝,对吗?”

看了看王扬,刚一扭头,杰西卡蒙眬的泪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凌厉愤怒的眼神,声音从轻到重:“妈,不要再说了我不听你们这些大道理……”只有他亲口说的大道理她才听,杰西卡高皱秀眉地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喊了出声:“我不冷静,我不冷静宝宝不冷静,我不冷静,FUCK——FUCK呜呜……妈妈,告诉我,告诉我……”她哀求了起来。

“杰西……”凯茜的眼眶早已饱含泪水,知道了越是遮掩隐瞒,女儿越情绪激动,根本都是反效果,为什么扬还不肯清醒呢?她叹息着向苏珊-麦卡锡点了点头,拍着女儿肩膀:“玛丽,一切都会没事的。”

“扬在飞机上受了两次急坠撞击,当时他刚去完洗手间,回客舱……”听着苏珊难过地讲述详细情况,杰西卡如同变成了石头人,听到“当时他就昏迷了,一直到下飞机、现在……”听到他一度停止呼吸,她肩膀抖动,咬牙强忍住哽咽,不让自己大哭,听清楚了他的伤势,她感到一阵阵晕眩,右小臂泛酸作痛,听到“医生说他最可能今晚醒来,也许明天或者过几天”,她知道这意味着“不确定什么时候”。

看着悲痛欲绝的杰西卡,苏珊-麦卡锡抿着嘴巴遗憾地闭了闭眼睛,又从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钱包,归还给她:“扬昏迷前在看这个钱包,他一直抓着它。”

“扬……”杰西卡呆呆的接过了钱包,她心有灵犀地打开它,望着里面青葱岁月的合照,他18岁她17岁,他经常说最喜欢这张照片,“你这个有些羞涩的笑容真可爱”,现在这张照片被血迹模糊了一片片,看着自己笑脸位置上他的指纹,她抚摸着这些指纹,感同身受他当时的心情,不禁轻唤了声:“亲爱的……”突然间,心脏一痛,眼前一黑,杰西卡就往后面晕倒过去。

“医生,快去叫医生——”凯茜急忙用力扶抱住女儿,不能让她的肚子受到挤压碰撞,约书亚慌忙跑上来:“噢,我的天杰西卡——”马克-阿尔巴、苏珊-麦卡锡都二话不说地冲了出去叫医生护士。

孕妇本来就特别容易激动,两人又是那么相爱,他们千方百计想要隐瞒整件事什么,就是不希望杰西卡悲伤过度,伤害到她自己和宝宝,就是不想看到这一幕,然而还是发生了。

望了眼那边的王扬,望了眼扶住的杰西卡,约书亚的眼眶也有点湿润,**他似怒似哀的大喊了一声:“扬赶紧起来啊”快点醒啊**,你怎么可以出事啊你不在,很多人都失去他们工作中生活中的核心啊

只见躺在病床上的王扬依然一动不动,心电监护仪继续发出平稳的心跳声:“嘀、嘀、嘀……”

“我回来了,杰西卡,宝宝,我回来了”洛杉矶的午后阳光十分温暖,宽阔葱郁的前园草坪上,王扬一边高兴笑笑嚷嚷,一边往屋子走去,却似乎没有人在家,到处一片静悄悄,她去哪里了?王扬在客厅看看,又到书房卧室等地逛了一圈:“HELLO?”来到开放式厨房,看着贴在冰箱上的今天备忘纸“扬回来了”他脸上挂着带有疑惑的微笑,右手弹了备忘纸一下,她不在家,手机也没人接,怎么回事?

“汪,汪”这个时候,丹尼突然从后花园那边摇头摆尾地冲来,王扬笑着弯下身搂住它,抚摸着它的脖子:“嘿,丹尼伙计,一个星期不见了,想我吗?妈妈去哪里了?”丹尼睁着一双圆眼,安静地蹲坐下来看着他。

“JASSICA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她……”王扬抱怨着杰西卡的不知所踪,起身接着给约书亚、爱琳、阿尔巴家等人等地方拨去,居然全部都没有人接他皱着眉头摇了摇手机,不会是坏了吧?然而电话话筒亦是如此……坐在客厅沙发上,王扬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打开电视,什么频道都是“沙沙沙”的没有信号,打开电脑,上不了网……

折腾了半天,王扬给一些维修服务电话拨去,给911拨去,还是没人接见鬼“到底发生什么FUCKING事了?”王扬骂骂咧咧地走向车库,怎么从亚洲回来好像一切都变了……他是从亚洲回来吗?亚洲什么地方?

“WHAT-THE-FUCK……?”当王扬带上丹尼开着悍马H2来到外面,竟发现整个比弗利山庄、整个洛杉矶都没有人影一个人都没有,一只狗一只猫都没有,两边高楼大厦中的街道上,四处是弃置般的汽车,一阵阵过往的大风把报纸、塑料袋卷起,让它们纷纷在空中飞舞,就是没有生物;路口红绿灯失灵地不停变幻闪烁,仿似一座死城。

真他**诡异所有人都去哪里了?王扬茫然地四望周围,不禁按动喇叭“嘟嘟——”,他同时朝车窗外大声地叫喊:“HEY有人吗??FUCK——”盘在副驾上的丹尼突然疯狂吠叫:“汪汪——”王扬疑惑问它:“怎么了?”

立时就见到前面街口骤然之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大群似掠夺者似丧尸模样的人,他们面目狰狞、干瘦如柴,却跑动速度奇快的冲着过来,丹尼凶恶地露出牙齿,呜呜嘶叫着:“呜呜——汪呜呜——”

“噢,我的天——”王扬觉得这太不合常理了,但无论如何,危险他踩了踩油门,不管什么交通规则地倒车转向,试图摆脱后面追来的非人类怪物,然而此时又有一大群怪物从正面冲来,王扬怔了下,便皱眉地猛踩油门……

夕阳西下的天空遍布一片片金色霞光,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悍马车高速地向着一群怪物撞去,“蓬——”

“嘀、嘀、嘀……”

洛杉矶已是夜幕初临,多伦多早就满天繁星,“什么?”看到电视上新闻节目的这条播报,瑞秋瞪着眼睛张大嘴巴,扬遇到飞机事故受了重伤?她顿时快要不会呼吸:“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天啊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去湖边钓了一个下午的鱼,突然就发生这种事他现在怎么样了瑞秋咬着嘴唇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冲向卧室电脑。

让全球数以亿计的人松了一口气的好消息,王扬发言人苏珊-麦卡锡在傍晚向媒体们表示“扬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一个坏消息继而涌了上来,“他暂时依然处于昏迷状态。”

夜幕下,UCLA医疗中心,徘徊在外面的狗仔队们准备彻夜值班,想方设法如何混入医院取得情报;王扬所在的ICU单人病房内,早已清醒过来的杰西卡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右手凝望着他的脸庞,不肯离开半步,时不时擦抹眼眶涌出的泪水。同样十分伤痛忧心的王爸爸、王妈妈,马克-阿尔巴、凯茜以及约书亚轮番劝说她调节心情、注意休息,安慰说“扬很快就醒了”,但杰西卡一言不发很久了,除了呼唤王扬的名字和各种昵称。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王爸爸王妈妈等人都渐渐黯然神伤地走出病房,最后一时只剩下约书亚默默陪同着她,看着姐姐满脸凄婉,想起中午那个神气十足的幸福女人,他心都碎了,说些什么安慰话才好?要是扬能清醒说话,就算现在,也一定可以三言两语就把她逗得哈哈开怀大笑,只要他醒过来就好……

约书亚暗叹了声,思索着王扬的口吻,安慰笑道:“杰西卡,没什么事的呃,你比我们都知道,扬是个非常坚强的人,他现在肯定在说‘就这点脑震荡想打倒我?开玩笑’”他认真道:“杰西,扬很快就会醒过来。”

“嗯,是啊……”杰西卡楚楚微笑地点了点头,她真是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他,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也一起去天堂好了,把宝宝带到人间,就到他喜欢的金门大桥跳下去,宝宝怎么办?……那永远只是胡思乱想杰西卡转移视线望向弟弟,轻声道:“约书,你先出去好吗?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会,我想和他说说话。”约书亚点头起身,走了出去:“有什么就叫我。”

“扬。”杰西卡轻柔地抚摸王扬的苍白脸庞,对他说着:“起来,起来好吗?为什么你要赖床呢……”她微笑道:“无论你睡多久,我都会等着你,我会守护着你,但你快点醒过来好吗?宝宝想你回家,想听到你的声音,我也想……”

和他说了好一阵话,杰西卡俯首过去轻吻了他缠着绷带的额头一记,她忽然松开他的手,动作缓慢地往病床边的地板双膝跪下,仰脸望着上空,心中充满虔诚和坚决,喃喃低语的祈祷:“主啊,我在向你呼号,我的主啊不要不理我,请你把扬医治好,让他快快苏醒过来,好吗?我的主啊如果你对我沉默,我便会向撒旦沉沦……”

泪水从眼眶涌出,划破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