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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卞喜的决定

《《位面之代行者》》

王晨毫不犹豫下令撤离,粮囤的黄巾军却没法追过去。

哪怕是受限于营地的情况,四条腿的战马也比两条腿的黄巾军快得多,更别提这一部黄巾军的首领,还有作为依仗的黄巾力士全军覆没,那些残余的黄巾军有几人不怕?更别说还要追上去对付面前那群骑兵了!

换成是有强大威信的将领在场,或者是真正百战精锐,可能会真的追上去,至少是缠住面前偷营的敌人,可惜驻守粮囤的黄巾军两者都不具备。

没有人纠缠的撤退很顺利,王晨、太史慈带领的数十名骑兵再度在营地中收割了一圈,然后就大摇大摆的直接从刚刚突进来的大门方向撤离,而弱渣的黄巾军老弱和黄巾贼寇们,压根就没有给坚守在大门前的王豹等人造成什么威胁,王晨带领的骑兵与步军汇合后,毫不犹豫的就直接下令撤退,顺着早就已经选择好的退路,直接撤离了黄巾军大营。

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后,王晨是距离危险源越远越好!

烧毁古代那被当成命根子对待的粮囤,王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自己要是敢于继续停留在黄巾大营这边试图扩大战果,第一时间就是跑到粮囤那边救援的卞喜和黄巾军,发现粮囤那边的损失情况后,是真的跑过来会同自己玩命的!

【果然,是指望不上郡城那帮猪队友主动帮忙!】

看着那减员数量也快达到一百的部下,临走之前的王晨有些心疼,抬头看了看郡城那边依旧没有丝毫动静后,心里面也是无语至极。

显然,黄巾大营发生的偷营情况,郡城那边应该是已经知道,现在为止还没丝毫的动静,只能够说是郡城那边完全指望不上——无论是从太史慈那边获得的消息,还是搜索那些俘虏吐露的消息,郡城那边的人都被王晨标注了“不用期望”的标签!

“大人!我们该撤了!”

王晨暗暗吐槽的时候,一边的太史慈看到他望着大营和郡城的方向,策马稍稍靠近并恭然提醒着。

“嗯,我们走!”

太史慈的提醒,王晨微微颔首然后调转马头撤离,顺便半路上让毒岛冴子汇合了。

而直到王晨一行人撤离好一会后,营地中追逐而来的大队黄巾军才赶到,却只能够看着黑漆漆的夜色无可奈何,象征性的搜索了一下就不了了之了。

………………

天色开始变亮时,喧哗的黄巾大营才算是恢复了一定的秩序。

这种秩序后面,扣除了那天色已经变亮的情况,大概还得有黄巾军动用武力砍杀了三位数敢于乱跑乱窜家伙的缘故,那血淋淋的场景让那些慌乱的黄巾老弱和黄巾贼寇被“冷静”了下来,待在原地不敢再有什么行动了。

已经变成一片残骸的粮囤外,刚刚才完成救灾的黄巾军们,一个个满身黑灰如同黑人一样狼狈,而一边看着的卞喜等高层却没有一个有心思能笑得出声。

不止是没有人笑出声,一个个救火的黄巾军都是面带恐惧和惊惧之色,看着那已经被快被烧完的粮囤,闻着那栗米、豆料等粮食烧熟香味和焦味,知道现在粮食是有多宝贵的他们,心里面除了愤恨那些昨晚烧粮的官军,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大人!”

看到卞喜如同雕塑一样带人站在烧毁的粮囤边,一名好像是从煤堆中钻出来的黄巾军牙门将,有些战战栗栗的低声说道。

“损失的粮草,和我军的战损有多少?”

听到那名黄巾军的话,卞喜才缓缓转过头,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让人寒毛直竖。

认真看卞喜的脸色,就会发现这位昨天还是成竹在胸的黄巾军统帅,一双眼睛已经是泛着血丝,看上去宛如是受伤的猛兽,随时可能择人而噬!

那名黄巾军牙门将被卞喜的眼神一扫,浑身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听到那平淡却让人感觉到浑身被冷水迎头浇下的话语,更是有一种浑身陷入冰块中的错觉。而回过神来后,那名黄巾军牙门将略显迟疑:“大人,这个……”

“嗯?!”

卞喜眉头一挑,可是看着那名黄巾军牙门将看着周围的目光,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诚然,粮囤的损失已经是瞒不过去,可是自己猜测和公然汇报的话,那也绝对是两码事,而看那名黄巾军牙门将的目光所向,还有周围那些黄巾军和营地其他方向偷偷看过来的目光,就知道其说出的坏消息如果传出去,后果会是更加的糟糕了!

稍一迟疑,冷静下里的卞喜直接那已经被烧毁的粮囤,还有周围面带恐慌之色的黄巾军,直接下令道:“力士带队,围住粮囤所在,我们必须保护剩余一半的粮草!”

“喏!”*N

听到卞喜下达的命令,几名黄巾力士恭然领命,开始带着黄巾军护卫在粮囤周围。

不提其他听到卞喜的命令,以为真的还有一半存粮留下来的营地其他人,也都暗暗在心里面松了口气,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没有多少精明的人察觉,卞喜带队匆匆离开粮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

稍后,卞喜本人使用的营帐。

几名卞喜麾下的部将,和太平道祭酒等人,都是面带愤怒和阴沉之色,听着那名半跪在地的黄巾军牙门将汇报那糟糕至极的消息。

“我军昨夜损失超过五千,其中有不少是裹挟而来的人,并没有被官军杀死而是逃出了大营,驻守粮囤的卞部将和黄巾力士全部战死,粮囤的守军也损失近百人!加上后营折损的人马,我军本部战死超过三百,敌人留下的尸骸不到一百!”

“本营粮囤的存粮,直接就被官军烧毁了超过八成,哪怕是我们拼命抢粮出来,也只存留了大概一成多一点的粮草……”

听到那名黄巾军牙门将的汇报,包括卞喜在内,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片黑色。

尤其是听到牙门将汇报,粮囤的粮草仅仅剩余一成多一点的时候,知道现在围困郡城每天消耗的明白人都是有眼前一黑的感觉。

一成多一点的粮草?

固然是不算少,甚至可以供应一万人差不多一月的低消耗,可是现在足足有五、六万人呢!这一成多剩余的粮草,严格来说顶多就是供应围困郡城的黄巾军几天消耗,然后粮食消耗完了怎么办?大家在郡城下等死吗?

没等卞喜和其他人开口,一名好歹有些文化而负责粮草方面的黄巾军部将,面色带着愁苦的说道:“其他两处侧营的话,明天也就要去支取三天份的粮食了!”

侧营里面,也是有一定粮食储备的!

可是为了制衡的缘故,那两处堵着郡城两个城门的侧营,都是三天才从主营支取一次粮食,主要的粮食储备可都是在本部大营这边储存着。

这种手段,固然是有效的控制两处侧营,让那些除了人数众多而没多少战斗力的老弱和投靠的山贼、土匪之流,无法对卞喜之前下达的命令有什么抵抗——不想没吃的,就必须乖乖听黄巾军的,想要逃跑离开也要面对粮食缺乏的困扰!

现在的话,主营里面的粮食储备却被烧了绝大多数……

营帐中的气氛更加沉默,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着位于大帐主位的卞喜,想要知道自己的主帅是否能够解决现在面临的窘境。

“缩减本部之外的粮食供应,存粮数量还能够支持几天?”

卞喜面色挣扎了几下,才对那名管理粮草的部将问道。

“大人,哪怕是缩减供应,可是每天也至少要一顿稀粥,顶多是支撑半个月!”

对于卞喜的询问,那名粮草官心中计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很不乐观的答案,同时有些迟疑的说道:“况且,哪怕是尽量缩减供应,那些裹挟来的还好说,可是那些投靠的贼寇之流……他们未必肯接受缩减供应,必然要闹出事端啊!”

粮草官所指的贼寇,当然是那些系着黄巾又纪律性差的可以的黄巾贼了。

那些裹挟而来的老弱进行供应缩减,还没有太多的问题,可是那些甚至可能因为好处就对黄巾军拔刀相向的黄巾贼,会乖乖的接受自己的供应缩减?

“不!不是缩减供应,将剩余的粮草计算出来,等一会通知下去……”

卞喜摇了摇头,语气有些阴沉的开始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伴随着卞喜的话语,军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变化起来,从一开始的愕然转变为了惊惧和害怕,最后更变成了迟疑和犹豫不决!

“大人,这个办法是不是?”

当卞喜说完后,一个黄巾军祭酒甚至有些不忍的开口,却又不好直面提出抗议。

“是很残暴吧!”

看到有人提出异议,同样心中有些纠结的卞喜,一张看上去给人以狡诈的脸甚至扭曲着,一字一句的对帐篷中所有人喊道:“可是,现在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现在我们的存粮已经不足半月所需,与其所有人活活饿死或者被郡城的官军在撤退时衔尾追杀,还不如现在拼死一搏,无论成败都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

卞喜的话,让帐篷中所有人无话可说,哪怕是刚刚提出异议的黄巾军祭酒,这个时候除了张合一下嘴唇,也没有更好的意见提出来,只能够保持沉默了。

“那么就此执行吧!”

看到没有人再反对,眼神已经变得狠辣和坚定的卞喜,毫不犹豫下达了命令。

第75章(第一章到~!)

太阳尚未到顶端,围困郡城的黄巾军营地就纷纷喧哗了起来。

那些环绕着的黄巾军中央,一锅锅煮得香喷喷的栗米粥在营地大门口摆着,那香气扑鼻的味道可以说让人闻着流口水,哪怕是已经吃过的黄巾军都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更别说是这些天那最好也是饥一顿半饱一顿(没打错字,是半饱)的难民了。

不过,对这难得的食物诱惑,开始逐渐围上来的老弱和黄巾贼寇都是干看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去讨要吃的!

开玩笑!

那是断头饭啊!!!

这些天围攻郡城,所有人也都清楚,老弱只有两碗混合野菜的稀粥,青壮倒是可以多加一碗,然后就是投靠的黄巾贼寇,最后是黄巾军的本部能够吃饱肚子了。

想要吃那些香浓的栗米粥?那就是相当于上刑场的死囚享受断头饭待遇,吃饱了一顿栗米粥就要去攻城,而面对郡城这些天围攻中的蚁附攻城,超过万人的老弱都陆续填在了郡城的城墙之下,现在又看到这种熟悉的场面,有几个人敢于主动上前去吃这碗断头饭啊?

看到没有多少人主动上前,本营中负责此事的一名黄巾军部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就直接挥手示意手下人上前,开始用刀枪和话语相互配合了!

“所有人听着!”

“昨晚官军烧毁了一半粮草,想要吃饱的就出来!”

“打下郡城!吃香的喝辣的!”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吾等太平道,就是为了尔等吃不饱饭的人而掀起义旗,现在是大家伙为了重立黄天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快点!别磨蹭……”

已经有过多次经验的黄巾军,毫不犹豫的挥舞手中刀枪,将营地中的老弱一群群驱赶出来,甚至一边赶人一边是用|煽|动|性的话语大喊着。

本来忍着饥饿的众多老弱被刀枪一逼,并且有着好几个不愿意上前的人被直接砍杀在当场后,不得不带着哭腔和呼喊声走上前,被那些黄巾军安排的伙夫一人塞一个粗糙的木碗在手,然后喝过一碗栗米粥就开始向着郡城方向集结了!

“你们也一起过去!既然加入了我黄巾军,就让将军看看你们的志向!”

那些彪悍很多的黄巾贼寇,尚未来得及对这种场面幸灾乐祸,就看到黄巾军同样开始驱逐他们踏出战场,加入到那蚁附攻城的场面序列。

本来就是山贼、盗匪甚至乱党的黄巾贼寇,当然没有多少人愿意加入到送死的队伍里面,可惜面对黄巾军毫不犹豫的杀戮,死掉了几百人的黄巾贼寇就开始被驱赶出去,不甘不愿的看着背后押着的黄巾军,勉强站在了那些老弱的后面。

暂时还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一回他们手中发下来的云梯数量,比以前那上千人、几千人一次的蚁附攻城要多得多了!

“攻城!!!”

当卞喜听到另外两边的黄巾军准备完毕,面无表情的开始下令攻城。

轰隆隆的战鼓声中,黄巾军毫不犹豫的开始驱逐第一批的攻城部队,数量上万的蚁附攻城队伍被驱赶着,向着高大的郡城发动了攻击!

……

郡城之外,密集的箭矢飞舞,带着撕开空气的咻咻尖啸声,如同雨点一样落在了那绝望嚎叫着冲上来的黄巾军攻城军中,溅射的血液如同一朵朵凄艳的鲜花洒落在地上,伴随着一声声绝望的惨叫,冲上来的黄巾军不时被射死射伤着。

即便是随时面对死亡的威胁,那些顶多手持云梯的炮灰们也不敢有丝毫的停下,顶着伤亡冲向了郡城——后面压阵的黄巾军,同样是不吝啬杀戮驱赶他们冲向郡城!

“放箭!快放箭!不许他们冲近!!!”

看着城下凄惨的景象,位于主攻方向的城墙上,担任郡兵最高指挥的别部司马毫不犹豫怒喝着,让城墙上的守军将那进攻的敌军阻拦者。

不用别部司马提醒,城墙上所有郡兵和征召的家丁、青壮,都是玩命的向外射箭。

这个时候甚至压根不用瞄准,张弓直接往黄巾军的大体方位射箭,十有八|九|都可以射中一个人!

但是,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都没有高兴的意思,望着那上万的黄巾军冲上来,顶着连绵不绝的箭雨冲近,然后在城墙上搭起云梯试图冲上来的时候,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滚水、檑木、滚石等城防设施统统用上,将那黄巾军攻势直接阻隔在了城墙下面,偶尔搭乘云梯爬上来的黄巾军,也被占据优势的守军轻松击杀了。

被驱逐向前攻城,仅仅以口号喊着的黄巾军,仅仅在城墙下坚持不到半个小时,就一个个溃退了下去,留下了超过三千具尸体和垂死哀鸣的重伤员!

可惜没等守军喘口气,本营剩余的黄巾军再度将数千老弱驱逐出来,再度发动了进攻!

疯狂而惨烈的蚁附攻城一直持续到了下午,足足丢下一万多具尸体和重伤员,甚至黄巾军都有些弹压不住那些老弱和贼寇的时候,整个惨烈的攻城过程才算是告一段落,缓缓退去的黄巾军开始收拢残部,并且安抚那已经有些躁动的攻城队伍了。

这个时候,一整天听着城墙上激战的消息,心急如焚却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而待在郡守府中的东莱郡郡守,才匆匆忙忙带人和犒赏的肉食一起出发,直接上了那直面黄巾军主营的城墙,并且直接就找到了正在城门楼上的别部司马,拉着对方很是小声的询问:“何司马,贼军今天的攻势为何如此浩大?莫不是贼军已经想要不顾一切拿下郡城了???”

郡守声音有些微微颤抖,却不是害怕自己倒霉,而是担心郡城被攻破后的情况!

已经活了快六十岁的郡守,自己已经是知天命快而耳顺的年龄,可是他的一家老小还在郡守府,更何况还有满城的世家、大户、商家、百姓?真要被黄巾军攻破郡城,以郡守对黄巾军的了解,自己一家是不可幸免,整个郡城的人也是要遭殃……

“大人!”

看到郡守匆忙上来,那名正在注意外面黄巾军大营的何姓别部司马稍稍一愣,然后才拉着郡守走到窗户边,低声解释道:“大人,贼军突然发动了攻势,八成是昨晚大营被袭击的缘故,害怕被陆续而来的援军解围,故而是准备拼死一搏了!”

好吧,别部司马昨天晚上也看到黄巾军大营的情况,可是情况未知并且出于谨慎考虑,他压根就没有派人冲出去冲营的念头,只以为是赶到的援军可能夜袭敌营。

于是,在别部司马的眼中,今天黄巾军做出的疯狂攻城举动,应该是为了趁着援军可能抵达之前,用人命硬生生将郡城攻破——上万条人命的代价,确实是让郡城的防御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却也更加证明了别部司马的推测!

“何司马,你的意思是……贼军的围困可能维持不下去了?”

听出了别部司马话语中的意思,郡守只抓住了其中对他最关键的一点。

“不知道外面援军的情况,可贼军昨天晚上被那些援军偷袭,肯定是有了急切的感觉,否则今天也不至于这样亡命进攻,可是说围困维持不下去就难说了!”

别部司马倒是没有那么肯定,而是出于自己认识和经验进行着判断。

起码来说,现在担任郡兵和城防临时指挥官的别部司马,至少没有那“名将”秦都尉那么乐观,能力平庸却显得很是小心,对于那已经表现出不好惹情况的黄巾军来说,他宁愿是高估一下对方,也不愿意将对方当成猪看了!

“那,何司马你需要什么?只要能守住郡城,老夫尽全力帮你凑齐!”

郡守一愣,思索了一下也判断不出黄巾军的打算,见多识广的郡守也没有为这个问题而纠结,直接对别部司马问出了自己能够为守住郡城做到的要求。

“大人,箭矢、檑木、滚石都能不能少,协助守城的青壮也要多一些。”

对于郡守的询问,别部司马精神头也一下提起来,面色有些急切的指着外面那惨烈的战场,很是恳切的说着:“以贼军的数量,预计还可以再进攻一到两天,物资和士卒必须保证,否则贼军真的有可能不顾死伤,用蚁附攻城的战术攻克郡城!”

“这几条都没问题!只要挡住贼军,一切都好说!”

郡守大手一挥,难得做出了肯定的保证。

拜黄巾贼肆意杀戮和掠夺的名声,起码东莱郡郡城里面的世家和大户们,现在都是毫不犹豫的支持郡兵守城,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粮出粮,就是为了守住郡城!

……

第二天早上,紧张备战一宿的郡城守军,却都愕然看着外面黄巾大营的混乱情况。

只见昨天还气势汹汹攻城的黄巾大营,里面的人却都混乱成了一片,连郡城城墙上的人注意看过去,都可以看到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甚至不时有人在大营里面动手,乱哄哄的情况让刚刚站在城门楼上的郡守和别部司马都是一头雾水。

“何司马,这是?”

努力看了看那混乱一片的黄巾大营,郡守有些迟疑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别部司马,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疑惑和不解之意。

“大人,吾已下令,让所有人加紧戒备,防止贼军耍什么花招!”

别部司马同样不清楚对面黄巾大营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还是以不变以应万变了。

等到郡城中知道,昨天黄巾军押着所有老弱和投靠的贼寇投入战斗,已经趁着昨晚以所谓的调令行动,而带着本部悄悄逃跑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

第76章山谷伏击(第二章到~!)

当郡城那边还紧张兮兮,准备看着外面失去秩序的大营情况时,位于郡城外相距不到五十里一处峡谷之上,王晨、毒岛冴子和太史慈一行人则是站在那峡谷一侧的顶端,望着远方那逐渐可以辨认出来的大队行军队列和黄巾军的旗号。

“大人,黄巾贼走这条官道,必然会经过这处峡谷,可是这处峡谷有些不宜设伏啊!”

望着远方那透过望远镜,清晰可见的黄巾军行军旗号,太史慈眉头微微舒展,可是望着下方那峡谷的地形,又皱眉对王晨说道。

趁着夜色突袭了黄巾军大营,成功烧掉了其大部分粮草,太史慈对于王晨已经是心服口服的程度,可是暗中观察了黄巾军强行玩了一出蚁附攻城的戏码,并且暗中将粮草和精锐转移出来的戏码,带着三百来兵卒到了这处峡谷伏击,让太史慈却有些心里没底!

倒不是说伏击的计策不管用,可是这处峡谷的地形,实在是不好设伏啊!

作为官道必经的一处峡谷,太史慈半天之前就看出来,这里的地势不是很险要,峡谷长度顶多是五、六里,两边的峭壁颇为陡峭却很难攀爬。

可是关键的问题,整个峡谷里面的道路不是很宽阔,但是峡谷两侧完全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地或者是小丘陵,完全不适宜埋伏包抄的地点。而且峡谷里面的草木及其稀少,用火攻的方法是完全行不通,附近仅有的一条小河也是在峡谷之外,水攻也没有可能,怎么看都是不适宜伏击——起码在太史慈看来,王晨率领的三百多士卒,是不适宜在这个地方伏击几千人的黄巾军!

对于太史慈的看法,王晨还是认可对方的判断,然后才望着那起码还要一、两个小时才能靠近的黄巾军,面带笑意的反问道:

“子义,你确实是说的没错,可是为什么我坚持要在这里伏击贼军?”

“这……”

听到王晨的话,太史慈忍不住一愣,然后眉头皱起苦苦思索着。

太史慈跟随王晨这几天的表现,也看出来王晨对女色方面是有些爱好,其本身的决断和思索方式都是较为缜密,而现在王晨听到他的分析,却也点头表明知道伏击地点的瑕疵,那为何会坚持要在这里伏击黄巾军?不是诸葛孔明那种鬼才,甚至连军师都谈不上,刚刚才算成年阶段的太史慈,脑子都快想的发疼都没有丝毫的头绪和线索!

看到那一脸苦恼的太史慈,王晨眼神撇了撇一边偷笑的毒岛冴子,才开口解释道:

“凌晨我就已经查看过,这处峡谷是官道必经之地,贼军大队人马撤离的时候,必然会经过这里……一般斥候侦查,峡谷两边的峭壁不适宜攀爬,看上去也没什么异常,而且不适宜伏击的地形情况,让人会下意识的忽略了其会被伏击的危险!”

“况且,我什么时候说要吃掉几千黄巾贼军?我仅仅是要打掉黄巾贼军主帅和精锐,而不是将所有黄巾贼军给一网打尽!”

……

一个多小时后,一条长龙也似的队伍才缓缓走到了峡谷前,然后仅仅是几名骑着马匹的黄巾斥候探了一下路,没有发现峡谷中有什么异常后,整个队伍就继续行军着。

前方的前军旗之上,很明显写着一行大大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子甲,天下大吉”的小篆字体,而中军帅旗上则写着“卞”字,表明了这支军队中主帅的身份,而站在峭壁上隐藏的太史慈注意到,整个行军队列之中,那些黄巾军的士气明显不高,除了那密集的黄巾士卒外,中军之中还有着十多名黄巾力士和骑兵,而统军主帅卞喜,赫然是骑着一匹红色的战马,前呼后拥的被环绕在中军队列。

这个时候,太史慈才近距离看到,卞喜这位入侵东莱郡的黄巾贼寇的大将!

看上去的话,卞喜的身材并不魁梧,整个甚至刚刚七尺出头多一点,顶多是大多数普通人的水平,可是那浑身的气势和铠甲,就不会让人以为他是一个普通平民的错觉,更别说那给人以狡诈、狠辣的眼神,和那明显是凶器的一条流星锤正挂在马鞍的后侧,证明了这一位刚刚心狠手辣丢下那些累赘跑路的黄巾贼寇大将也不是什么庸手……

或许更贴切一点的说,能够在太平道中脱颖而出,成为太平道三十六方之一并独自统帅一军,卞喜本身的战斗力和能力还是有的!

【敌将在中军,这样一来就必须卡在中军和后军通过的时候,直接发动……】

借助那有些眼生却隐藏效果极好的迷彩披风,太史慈悄然观察下面行军的队列,心中估算王晨之前的计划,开始决定如何动手发动伏击。

别小看埋伏敌人,以少击多又没有绝对地利优势,选择伏击时间可是一个技术活!

数千黄巾军延长的队列,通过峡谷的时间是不算短,可是考虑到后面王晨带领的数十名骑兵,那前军数百名黄巾军就已经是大敌,而中军中的敌军统帅卞喜,和黄巾力士、骑兵、弓箭手等上千人随行,全放过去再伏击就是属于要吃撑,而不留下卞喜这位贼军大将,仅仅损伤前军数百人也只是小胜,无法解决这只黄巾贼军的威胁。

因此,太史慈必须瞅准合适的机会,最好是能够一举将面前的黄巾贼军切断,又必须能够在干掉贼将的前提下,尽可能保证不会出现太多的敌军……

“动手!!!”

太史慈耐心等候了快一炷香的时间,看到卞喜的中军帅旗和部分精锐部队终于通过了他所在的峡谷最狭窄位置,太史慈猛然站起来并怒喝道。

嗖嗖————

轰隆隆!!!

太史慈大声训斥之下,上百名埋伏在峭壁上的步卒同时起身,一齐向下推送身边那花费几个小时堆积起来的滚木擂石,或者手持大黄弩对准下方的黄巾军放箭。

顷刻之间,檑木滚石带来的轰鸣声,弩箭破空的声音,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黄巾军给打懵了。压根就没想到有人在这处官道经过的峡谷伏击,甚至因为连夜撤军而士气不高的黄巾军,除了早上用了一餐又走了几个小时,正是处于又累又饿的情况(古代除非是家境殷实的大户,否则一般情况下,都是一日两餐),猛然遭遇到了伏击的情况下,这些黄巾军除了慌乱和喊叫,就是被迎头落下的檑木、滚石、弩箭覆盖着。

尤其是落下的檑木、岩石和早就测算好而挖开的风化山体被撬开,将下方的最狭窄通道处阻塞得水泄不通,硬生生把黄巾军的分为了前后两段不说,那最密集一块区域落下来的檑木和滚石,甚至包括挽起了长弓的太史慈,和十余名手持大黄弩的弩弓手,目标则是赫然对准了刚刚过了路口,中军帅旗下的黄巾军将领卞喜!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太史慈直接招呼悬崖两边的守军,那直接掀下去的檑木、滚石和弩箭,包括他亲自张弓搭箭,目标都是中军帅旗之下的卞喜——只要率先干掉了贼将卞喜,太史慈就相信这从郡城撤离的黄巾贼军被伏击之下,肯定是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太史慈相信,要是敌将被成功斩杀,这一次伏击肯定是会大获全胜,甚至指不定能够一下将这只黄巾贼军歼灭,解除全郡的一个巨大威胁了!

“贼子尔敢!!!”

同一时间,本来正在率大队人马赶路的卞喜,也听到了太史慈的怒喝声。

卞喜心中直接咯噔一下就感觉情况不好,猛然抬头一看上方,就发现了无数檑木、滚石迎头砸下来的恐怖威势,甚至飞射而来的密集箭矢也是冲着自己方向,那种浑身被死亡感觉笼罩着的卞喜眼神骤然紧缩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就翻出了自己精心保存在,由大贤良师赐下来的保命底牌。

卞喜一只手直接从自己铠甲领口伸入,顺着根红绳拉出一个极为精致的裘皮袋!

可以看得出来,那个裘皮袋子明显是精致工艺制成,密集而紧凑的一排排针眼和平滑防水的外表,让人一看就明白其制作者的用心。而那被卞喜刻意用一根红绳拴在自己的胸前的情况,显然是卞喜极为珍惜的物品。

下一瞬间,那裘皮袋就被卞喜带着肉痛和不舍之意,咬开自己食指用鲜血直接点上去,瞬间化为碎片并显露出其中的一张材质似金似木,如同巴掌大小的特殊符箓!

那张材质给人以特别感觉的符箓,微微带着给人以莫名感觉的光华,而认真看着那一张符箓上的图案,则是一个个看上去及其古怪,甚至仿佛云纹和象形文字组成的一个特别篆字——有着道家方面的达人在场,并且能仔细研究那张符箓的话,就会发现那带着云纹和复杂莫名的图案,赫然是组成了一个异常抽象的“风”字含义的图案!

在沾染上了卞喜的血液,那繁琐和隐晦的符箓瞬间化为灰烬,然后一团青色的气流一下就将卞喜保护了起来,甚至将卞喜身边的十多名黄巾力士、祭酒笼罩了起来。

第77章逃不脱(第一章到~!)

传闻,张角曾经在深山遇到仙人,赐下了《天平天书》三卷。

这三卷的天书分别是雷书、风书和雨书(这个位面碎片的设定,考究党勿扰),王晨之前在县城中抓到的那一位祭酒,就是属于太平道的寻常弟子,只学习了最弱的雨书中的几卷,能够治病救人并且会几道粗浅的符箓之术,用于忽悠和救助信众、伤员还凑合,正面作战其实就是渣渣一个水平了。

至于完整的雨书卷、统领一方的亲传弟子和张角两个兄弟可学的风书卷,还有张角一人领悟的最强雷书卷,则是压根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一郡之地的残缺位面世界!

可是在卞喜的身上,却有着张角两位兄弟之一,书写并且赐予的一张保命符箓!

“嗡!!!”

“蓬蓬——————”

卞喜用出了自己的保命底牌,整个人和周围十米内的人,都被一层泛着青色光芒的气流所环绕,无论落下的是檑木、滚石或者是箭矢,一撞上那一层防护的青色气流都被直接弹了开来,压根就没有给卞喜和那些被顺带保护的黄巾力士、祭酒造成什么伤害。

可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那些在青色气流之外的黄巾士卒、弓箭手、骑兵,甚至是黄巾力士,都是被檑木、滚石和箭矢轻松杀死——面对那轰然落下的檑木、滚石和箭矢,毫无准备的黄巾军被命中后,不是被砸的血肉横飞就是被迎头落下的箭矢给轻松射杀,哪怕是战场上让郡兵闻风丧胆的黄巾力士,都是被檑木和滚石砸成肉泥,死的是异常的憋屈,完全就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跟我冲出去!”

望着周围那不断倒下,甚至被砸成肉泥的部下,逃得一命的卞喜面色抽搐了几下,毫不犹豫的对周围人大喊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策马前冲。

发动了保命底牌后,卞喜固然是暂时没有生命之忧,可是符箓的效果是有限度的!

受到了那檑木、滚石和箭矢的攻击,那一层青色气流都会光芒黯淡一点,卞喜可不想待在这里当活靶子,毫不犹豫的就亡命向前冲了。

其他被符箓力量保护下来的黄巾力士、祭酒也不傻,看到自己的主帅已经是策马前冲,毫不犹豫的跟着卞喜向前冲,而其他那些被堵截或者没有在符箓保护范围内的人,都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卞喜一行人在青色气流的加持下,几个眨眼就突破了那一层封锁线,没有被符箓力量保护和加持的黄巾军,哪怕是走运到了极点而没有被砸死砸伤,现在也无法跟上卞喜一行人的速度,只能够干嚎着看着卞喜一行人逃脱绝境!

“贼子受死!!!”

面色有些错愕的太史慈,看到这种情况当然不会真的干看着,手中的那把长弓猛然拉开宛如满月,一只雕翎箭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飞出。

啾!!!

仿佛鹰嘀一样的刺耳呼啸声,雕翎箭几乎瞬间就钉在了那一层青色气流上,顺势扎入其中半尺之深的时候,本来缓了下来的雕翎箭箭头上赫然浮现出一丝光华,然后直接破开了那一层已经只有先前一半光泽的青色气流,直接对准了卞喜心口飞去。

可就在雕翎箭即将击中卞喜背后心口位置,正在飞速逃命的卞喜却猛然转身,一只胳膊直接就一下敲在了那速度减弱不少的雕翎箭上,将其一下磕飞了!

错开的雕翎箭固然将卞喜的铠甲划出一道痕迹,甚至还顺势划开了一道伤口,可是那仅仅是皮肉伤的伤势,对于正常人来说完全就是无关紧要,忙于逃命的卞喜甚至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口,仅仅是抬头恶狠狠的看着那刚刚放箭偷袭的太史慈一眼,完全没有傻到停在檑木、滚石如雨点的峡谷狭窄位置和敌人对怼,直接就是低头马不停蹄的继续跑向前方……

“哼!贼将卞喜,县尉大人可是在前面等你!”

看到卞喜毫不犹豫的逃跑,面色有些发白的太史慈没有继续攻击,轻声嘀咕一句。

不过,刚刚全力一箭都没有破开那一层青色气流,太史慈现在也有些担忧王晨能否挡住卞喜一行人,可他现在全力一箭都已经快脱力,想要去帮忙也是无能为力了。

……

浑身无力的太史慈是只能郁闷的看戏,可是卞喜心情也未必好到那里去了!

刚刚以壮士断腕心态,丢下了那些老弱和依附的贼寇,仅仅带着本部撤离郡城就已经让卞喜心情很糟糕,可是现在准备去打下几个村镇补充那些炮灰的时候,却被官军在峡谷这边进行伏击,并且用出了自己的保命底牌,卞喜心情能够好就是怪事。

“是前天晚上那只援军吗?!可恶……”

看到峡谷官道上不时落下的檑木、滚石,甚至是大黄弩和投枪攻击,战马刚刚撞上几根檑木而栽倒悲鸣不已,不得不弃马跳下步行的卞喜心中咒骂着。

卞喜脑子绝对不笨,看着伏击的官军人数,还有更多是依仗地形制造大片大片的黄巾军伤亡,他除了心疼自己手中的本钱损失外,一边跑一边脑瓜子飞速思考敌人是谁,然后依次挂号的,就将前天晚上偷营的王晨一行人,列为了重点的怀疑对象!

可惜的是,卞喜现在心中恨不得将伏击的官军挫骨扬灰,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可做不到这种事情,更多的是希望借助自己使用的保命符箓效力消失前,快点跑出这个要人命的峡谷——事实上,不停阻拦头上落下的檑木、滚石和箭矢之类的攻击,外带不是一个人而是进行十多人的速度附加,卞喜发现保命符箓发动后的青色气流消耗很剧烈,短暂几个呼吸就已经快消耗了三分之二,而现在距离峡谷出口还有至少一公里的距离,不抓紧一点的话真心会冲不出去!

唯一让卞喜欣喜的是,伴随着他快步顺着峡谷前冲,头上落下的檑木、滚石、箭矢数量都开始变得稀少起来,而且前军数百名黄巾军,现在发现还有不少人幸存了下来。

“快冲!所有人跟我冲出去!!!”

发现头上的攻击减少,还有周围那些恐慌而不知所措的黄巾军士卒,飞速奔跑的卞喜暂时停下脚步,对那些恐慌的黄巾军大声喊道。

本来就是军中主帅,现在又是这种慌乱时候,卞喜的话显然没有任何黄巾军拒绝。

仅仅是很短暂的时间,卞喜就带着那些速度大为增加的十多名黄巾力士和两名黄巾祭酒,还有跟上来的三百多名黄巾军士卒,向着峡谷出口方向飞速靠拢着。

当距离峡谷出口还有百来米的时候,卞喜和黄巾力士、祭酒身上的那一层青色气流才啪啦一声消散无形,然后卞喜就感觉自己身上,被符箓加持后的轻快感觉消失不见,而周围那十几名黄巾力士和祭酒也恢复了原本状态,完全没有之前那穿着厚重铠甲时,却堪称百米赛跑一般的恐怖速度,并且也无法再去无视那些檑木、滚石和箭矢了。

幸好的是,现在他们也没有遭遇檑木、滚石等东西,连大黄弩和标枪等攻击,也因为人手和距离的缘故取消——峡谷总计才几公里,快三百人的步卒分成两边爬上伏击,战线总共也就是那么点长度,还是在最狭窄的地方发动攻击!

“幸好,后军尚未被波及,于祭酒那一只队伍也幸存,我一定……呃?!!”

感受到身上的符箓效力消失不见,卞喜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舍和肉痛,望着周围那丢盔弃甲的黄巾军和精锐,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整备部队,就停下并且愕然看着前方。

只见在几十米外的峡谷出口,王晨拎着马槊正一副“等候多时”的表情,并且毒岛冴子跟随在王晨的身边不说,数十名手持长枪、环首刀的骑兵已经散成了一个雁形阵,环绕在王晨和毒岛冴子的两翼,正好将整个峡谷出口给堵住了。

“看来给人以希望时,再踩下去的话,就是绝望一般的感受啊!”

等候了好一会的王晨,看着相距不到百米的峡谷出口里面,卞喜那从喜悦转为愕然的表情,还有那些丢盔弃甲的黄巾军一脸希望突然转为的绝望之色,忍不住对身边第一次尝试骑兵冲锋的毒岛冴子说道:“呐,冴子,看到那些家伙的脸色没有?和川剧变脸差不多了!”

“晨,别贫嘴了!快点做正经事情吧!”

正在努力握住缰绳的毒岛冴子,听到王晨的话语,都忍不住给了个卫生眼。

开玩笑,晨同自己调情的话,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周围一大圈眼观鼻鼻观心的骑兵不说,对面刚刚冲出来的那些敌人也没有举手投降好吧?

“嘿嘿……准备!冲锋!!!”

听到毒岛冴子的话,王晨也忍不住轻轻摸了下鼻子,然后举起手中的马槊喊道。

下一刻,王晨就直接拉动手中的缰绳,那匹精心挑选出来的强壮战马,嘶鸣着开始迈步并飞快的变成了冲刺,而毒岛冴子和其他骑兵也随之策马跟上,闪烁着寒光的长枪和环首刀都已经随之举起,开始准备收割面前那些敌人的性命!

不过,峡谷之中的卞喜和其他人,这个时候也没有束手待毙,反而是一边尽量后退整理阵型,一边疯狂的准备直接以步兵硬抗冲过来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