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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合卺良缘》》

阮阮翻了个白眼。

不是她说了什么,而是桃子你自己想了什么吧?阮阮盖上笔记本,走到何桃边上坐下,摸了摸何桃鼓起的大肚子,啧啧了两声,手感真的是非常微妙,真难以想象肚子里面还会有一个小宝贝,阮阮其实很得意的,毕竟那尾腹黑的鳄鱼都享受不到。

但是阮阮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不是说孩子出生后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当孩子在妈妈肚子里面得时候,爸爸的存在对孩子也很重要,好像孩子六七个月大形成一个独立生命体的时候,他就对外界的触摸有感性了,尤其是自己的父母。

阮阮轻轻点了点何桃的肚子,“干儿子,我是干妈,着两天都跟你讲故事的那个啊,你想不想你爸啊?我告诉你啊,你妈可想你爸爸了。。。。。。”

躺到床上之后,何桃总算觉得自己能够安静一点了。

白天充斥的事情态度,多到何桃不想想也不能想,但是现在不同,房间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何桃想到的都是杨子鄂。

何桃知道那天杨子鄂为了救自己还有宝宝,所以才会推开自己,至于文静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滚下阶梯,所以才有了那扎眼的一幕,何桃想,杨子鄂其实挺好的,但是自己顺从了两家人的安排,所以何桃现在不确定杨子鄂会怎样看自己,她害怕那人的小鼻子小眼睛。。。。。。

其实她也花了好久时间才习惯没有杨子鄂陪在身边暖床的生活啊。

因为肚子现在变大了,何桃习惯侧着身子睡,被褥很柔软,但是孕妇的体质还是让她发生了很多变化,比如腿脚开始变胖了,保姆说是浮肿了,但无论怎样,肚子上那一条条的妊娠纹还是叫何桃觉得有些难看呢。

何桃想起上回柔软说过的,似乎有一套专门的孕妇瑜伽,可惜家里的人不让何桃做那些个高难度的动作,自然被驳回了,而且何桃之前也没练过瑜伽,要做出那一系列的动作,何桃也觉得难度系数很高。

但是刚才洗澡的时候,何桃看到肚子上那几条白色的纹路,何桃觉得自己丑死了啊,本来何桃的优点就是皮肤白白嫩嫩的,结果现在好像白纹路的气球涨起来,何桃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这还好自己跟杨子鄂分开了,不然被他看见,就凭着他那张恶嘴,何桃估计恨不得去打胎了。

躺在被窝里的何桃按照老师教的,开始睡前的抚摸动作,老师说孩子在妈妈肚子里是能与自己的母亲交流的,所以何桃每天晚上都会跟自己的宝宝说说话,告诉宝宝,爸爸其实不是不爱他,只是因为很现实的原因暂时不能陪在身边罢了。

何桃慢慢碰着自己的大肚子,一圈一圈慢慢地揉着,忽然手心下面一震,何桃整个人不敢动,这个。。。。。。这个。。。。。。

眼泪刷一下就流了下来,从离开c市后,何桃第一回掉眼泪,先前去医院做产检的时候,医生说孩子四五个月大的时候就大致会出现胎动,但是早晚甚至频率都要视情况而定的,何桃肚子里的宝宝在最初孕吐反应很强烈的时候折腾过何桃外,肚子里的这个包包似乎很安静,安静到直到今天才出现胎动。

何桃扶着自己的腰做起来,因为何桃不能碰电脑,所以房间里除了个网路插口外,何桃房间里根本就找不到电脑,何桃从暑假上找了本新的笔记本,何桃摸着自己的肚子,看了下时间。

“四月二十五日,晚上八点四十七分,宝宝第一次胎动。”

何桃似乎从上了初中起就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小时候因为爸妈管得比较严,对何桃的课业要求比较高,每天起码要交一百五到两百字的日记,何桃实在是不高兴写,甚至有出现过连着几天日志字数一摸一样,因为小学生的生活其实是很单调的。

现在何桃重新打开日记本,却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宝宝,今天你第一次踢了妈妈一下哦,可惜爸爸不在你身边。。。。。。”

何桃忍不住,因为何桃不被允许接触电器用品,所以何桃房间里连电话都没有,想了想何桃决定去客厅打个电话,阮阮的房间就在隔壁,保姆因为要照顾何桃的身体,采取的是轮班制,每晚都有一个保姆睡在何桃隔壁,预防何桃出现任何突发性情况。

何桃放轻看脚步,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打开房门,客厅里面点着一盏暗灯,何桃不需要抹黑前行,电话摆在沙发边的茶几上,何桃走到沙发后面,将电话抱着躲在沙发后面,用软垫子垫好后背后,何桃裹紧了自己披着的外套,肚子圆鼓鼓地撑着何桃。

那个电话号码,何桃其实没特意记过,但却只要一想就能背出来,何桃在那个手机号码前面加了个0,然后电话拨了出去,嘟嘟两下后,电话被接了起来,何桃不动声色,原来咚咚的心跳一下子安静下来,何桃拽着自己的手心,然后摊开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说话。”

两个月了。

何桃不见两个月了。

不是杨子鄂不去找,那天膝盖被撞上后杨子鄂疼得根本就走不远路,杨子鄂走到一处藤椅上坐了下来,身上的手机也没有带,杨子鄂只好拉住一个路过的女学生给小李打了电话,刚好那边也在找自己,告诉地点后杨子鄂就等小李过来接自己。

等小李到了之后,问杨子鄂要去哪里,杨子鄂拿了小李的手机给爸打了电话,知道桃子母子平安的时候,这边杨子鄂的心也放了下来,总算没出大事,不然他真的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杨总,那现在去哪里?”小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杨子鄂,杨子鄂倒是很自觉,知道这个时候去也解释不清楚什么,而其很有可能被两家大人给骂一顿,杨子鄂估计何桃又要卷包袱回娘家了,杨子鄂想了想,“回公司吧,公司的事情先处理完了再说。”

杨子鄂其实后来想想挺后悔的,如果当时自己能够大胆点追去医院的话,可能自己就不用错过宝宝成长的几个月。

之后的事情,杨子鄂被两家人给折腾死了。首先是杨浩然这边,虽然杨浩然已经将公司大权交给杨子鄂了,但是很多事情上他的决定权还在,因为李雯蔓的坚持,所以这边杨子鄂想要脱身去找何桃是绝不可能的。

同时另外一边,心腹小李被两人派去伺候“何家二老”,所以杨子鄂等于断了左膀右臂,杨子鄂除了去公司就是回家,回了家之后李雯蔓也不给自己什么好脸色,杨子鄂想要找何桃,他明明知道何桃是被两家人给藏了起来的,但是他腿脚根本走不远路,只能被限制在家里,按着杨子鄂的分析,除非何桃自己找他,否则他是很难找到何桃的。

好在偶尔妈妈也会透露点消息给自己,比如何桃的肚子大了多少,最近喜欢吃什么的时候,总是挑着杨子鄂在家的时候,无论如何,杨子鄂知道这回都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不管自己的出发点是什么,将何桃置于危险境地都是不对的,何桃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居然保护不了她,杨子鄂挺内疚的。

听着只言片语,杨子鄂也觉得很幸福,两家人也是想给自己一次教训,杨子鄂知道,他看过不少孕妇书籍,这个时候的孕妇喜欢胡思乱想,所以杨子鄂唯一担心的就是何桃乱想的时候没有人陪在她身边怎么办?

杨子鄂的手机随时保持开机状态,包括每一个打进办公室的电话。杨子鄂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每次他在家时候的电话都是妈妈打出去的,而自己只有在边上听听的可能,所以杨子鄂知道,要想找到何桃,只能等何桃气消了才行,两家大人根本就是幸灾乐祸,抓着机会整自己一回的。

杨子鄂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生气也能够这样狠心,都两个月了,何桃还没有消气,就算不为他,也该为肚子里的宝宝考虑吧,杨子鄂被软性禁锢在家里,除了等何桃出现,他只能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忏悔或者说是赎罪吧。

本以为今晚还是一如往常一样,杨子鄂看着一个人的房间,拿起昨天看了一半的妇幼保健的书翻着看了起来,然后电话就这样子响了,杨子鄂楞了一下,是个外地号码,杨子鄂心念动了一下,杨子鄂接了起来。

当电话那头接通后没有声音的时候,杨子鄂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杨子鄂知道那个名字绕在唇上呼之欲出,但理智还是克制住了杨子鄂的情绪,“说话。”

杨子鄂就是这种说不出甜言蜜语或者说是浪漫的话,即便是这样的情形,杨子鄂也似乎一本正经的厉害,但是也许只有天晓得他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何桃听到那头轻轻的一个声音,似乎很平淡的口吻,但是何桃两个月后再听见杨子鄂的声音,何桃觉得很好听也很安心,何桃对着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轻轻说了一句,宝宝,你现在能不能听见?这就是你爸爸的声音,很好听吧。

“是我。”何桃抿了下唇,其实她知道,此刻的杨子鄂应该能猜到是自己的电话了,不然凭着那人的性格,是不可能花那么长的时间跟自己玩沉默的。

杨子鄂听到何桃的声音后,嘴角不自觉地就要扬起笑,但却没开口,电话那头的何桃微微动了下身子,她其实很辛苦的,不但要压低声音,防止被保姆听见,一边还要照顾到自己的身体,不能压迫到肚子里的宝宝。

“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哦,我今天给你电话是因为我想告诉你,宝宝今天踢了我一下,会动了,我想告诉你一下。”何桃慢慢地将话说通顺,却不知道电话那头的杨子鄂以一种近乎贪婪地神情听着何桃说的每一句话,何桃等不到对方的反应又觉得自己有点丢脸,好像每一次都是自己这么主动,总觉得自己没有主动权。

杨子鄂其实想何桃多说一点什么,很可惜何桃却偏偏不开口了,杨子鄂担心何桃会挂了电话,这才决定开口。

“还没睡?”

“本来要睡的,不过刚才宝宝踢了我一下,所以我打电话告诉一下你,就要睡了。”

“最近好不好?”

“挺好的,上次产检,我胖了八斤,医生说宝宝也很健康,我。。。。。。恩也很健康。”何桃说着摸了摸自己圆嘟嘟的大肚子,嘴角微微扬起,她真的有恨努力地照顾好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宝宝。

杨子鄂想着肚子长大并且胖了八斤的何桃,杨子鄂轻轻地笑了一下,“胸上长大了没?”

真够猥琐的,自己都怀孕五个月了,某人居然还用言语挑逗自己,真是不厚道,不过何桃有点脸红,一个人的大床总叫她时常想起跟某人一起滚床单的日子,可惜杨子鄂不再身边,何桃想起自己看的一些书籍里面说,怀孕的某些日子还是能有性生活的。。。。。。

哄一下,何桃低头看了看自己涨大一些的胸部,何桃记得当初自己到来的BRA都带不下,要阮阮陪着去孕妇内衣店买了专门的孕妇BRA,何桃记得尺寸大了不少,抓着电话筒,何桃探头看了一眼那关上的两道房门,何桃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大了一些。。。。。。”

调戏谁不会,她何桃还能进行反调戏呢。

电话这头抓着手机的杨子鄂手心发烫,只觉得一股热流冲到自己下腹处,身子内处有些东西开始骚动起来,杨子鄂交换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将书做了个记号放到床头,然后躺平了身子听电话,视线看着自己不安稳的某处,杨子鄂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孽。

“气消了就回来,好不好?”这一回,杨子鄂总算难得好好说话要何桃回家来,以前的几次,杨子鄂从没觉得这样想念何桃过,原本以为很轻易说出口的话,此刻说出来也觉得是这般的轻而易举。

何桃在a市听得心口怦怦地跳,着还是杨子鄂

第一回主动开口要自己回去,“没消气,我笨,想不明白很多事情。”

“你喜不喜欢我?”

何桃问得理直气壮倒是叫杨子鄂有种哑然失笑的冲动,其实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了,可是却一直没说出来,他以为摆在心口就成了,却原来不是这样子的,爱,其实能够说出口最好,却不一定要时时刻刻每时每刻都挂在嘴巴。

“喜欢,不是有一点,可能比喜欢更喜欢,所以,能回家了吗?”

何桃嘴角的笑忍不住勾起大大的弧度,然后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吗?”

“无聊,说正经事,九点一点你必须马上回床上去睡觉。”杨子鄂看了一眼手表,孕妇要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虽然杨子鄂很喜欢这样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的温暖,但是他要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能好好休息。

这边何桃是真的很兴奋,结果一听到杨子鄂的话就嘟起嘴巴,“喂,你不喜欢我给你打电话啊?那我以后不给你打电话了。”

“恩,不要打电话了,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杨子鄂才不喜欢这样隔着电话线去体会何桃的温暖,尤其是现在还有一个小宝宝,他想要亲自陪在宝宝身边,陪在宝宝的妈妈身边。

这边何桃才发现杨子鄂其实是个高手,一个能将感动融于一点一滴的言语里的男人,他不需要刻意地使用怎样华丽的词藻,但却可以一瞬间击中何桃的心房,无处可逃。

“爸妈说要给你次教训。”何桃故作姿态,这边杨子鄂倒是气不打一处来,“你都想明白了还不给我回家,再不乖点小心我回来修理你。”

何桃嘴角一撇,“那是我聪明自己想的,再说了,你还抱着人家文静那么久,你就不知道过来扶我一把?”

“我撞了膝盖,根本就动不了。”杨子鄂苦笑着摇了摇头,当时的情形不是自己不动,而是根本就动不了,他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感觉叫做感同身受,尤其当初何桃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杨子鄂真的知道什么叫做颓废无力。

“爸妈都没跟我说,有没有怎样?你别吓我。。。。。。”何桃一惊一乍的性子在怀孕之后尤为明显,所以当听到杨子鄂说自己撞到膝盖的时候,何桃吓得声音一下子拔高,然后连忙转过头去偷偷看房间里的动静。

杨子鄂很满意何桃对自己的在乎,“还好,你走了都两个月了,要锯掉早就锯掉了,等你关心我黄花菜都凉了。”

其实杨子鄂的腿伤恶化过,那一下的撞击带着两个人的冲击力,要有多大那是可以想象的,但是杨子鄂咬牙抗了下来,尤其后来又走了一段路,没有及时去医院,等他从公司回家后又左右等不到何桃的消息,第二天杨子鄂就发烧了。

“杨子鄂,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等何桃听到杨子鄂说了什么的时候,何桃才想起,她当时只顾着自己受的委屈根本就忘记了杨子鄂可能受的伤,等自己想明白之后又只会东想西想,根本就不曾设身处地地替杨子鄂想过,何桃觉得自己真是个不合格的老婆。

杨子鄂忽然想,自己也许可以使用下苦肉计。

“你是真的打算要等孩子都能下地买酱油的时候才来见我,还是等我脚锯掉了,你才领着孩子回来跟我签离婚协议书?”杨子鄂忽然发现,自己腿脚不方便的确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但是这一刻对何桃肯定是非常有用的。

“孩子才知道在我肚子里打滚游泳,才不会买酱油呢。”打死何桃才不信杨家的长孙需要自己买酱油,若真到了需要孙子去买酱油了,何桃估摸着自己也就成了真正的黄脸婆了。

杨子鄂听了何桃的话,想起书上说的,小宝宝开始有意识后就会在妈妈肚子里乱动,可惜他现在抱不到何桃,也不能感受到孩子的胎动,杨子鄂忽然有点急躁,想立马马上就见到何桃。

“呀。”这边何桃又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见了杨子鄂的声音,肚子里的宝宝有了感应,宝宝似乎特别的兴奋,蹬着不知道是腿还是手的又锤了何桃的肚子一下,一点都不痛,但是那种感觉很微妙,现在的他们真的就是一家人了。

“怎么了?”杨子鄂的声音紧张了一下,身子也弹坐了起来,抓着手机的手也跟着紧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何桃在那边笑了一下,“没事,宝宝又踢我了。”

杨子鄂的心忽然就松了下来,跟着又无比的失落,“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说道这个问题,何桃还是忍不住计较一下,凭什么每次都是她乖乖地而且主动地要求回家,至于他就只需要非常有架子地等在家里不成?

“那你不知道来接我回家?”何桃记得当初来A市的时候,很快的,开个车子估摸大半天就都了,她这时候还是大肚婆啊,怎么就不知道体谅自己一点呢?

杨子鄂看着一眼自己的膝盖,“膝盖没好,这两天可能要动个手术,走不开。”

何桃唰一下子心跳又提到嗓子眼,脸色很严肃,“到底怎么了?”

“本来每年就要看一下,上次撞到后没好好管,所以等DOR。李回国的时候要动个手术。”这边杨子鄂故意说得非常云淡风轻,毕竟他也不想何桃担心,这个手术对杨子鄂来说从小到大不知道动了几次了,根本没什么所谓的。

但是这些事情对何桃来说还是很严重的,杨子鄂的脚伤她看见过,要有多疼何桃想得出来,想着想着,何桃就觉得鼻子泛酸,抓着听筒的手无比用力,“你等我啊,我明天就溜回来!”

舍不得啊舍不得,杨子鄂听着那边鼻音很重的声音忽然觉得自己天朗气清,心情无比的喜悦,声音里有一抹抑制不住的欢喜。

“那我来接你,好不好?”

27

何桃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吃了早饭还是迷迷糊糊的,没为什么,昨晚进行了那样的对话后两人就默契地挂了电话,何桃也安全地潜回自己的床上睡觉。

可是真等到第二天起床了,何桃才发现很多实际的问题,她肯定是不好意思跟阮阮还有保姆主要提起要回家的事情,而且依着最近何桃对三个保姆的观察,婆婆那边似乎是真打算不让自己见孩子的爸了,主动提估计是没希望的。何桃仔细算计过,自己要逃只能趁着九点左右的时段。

阮阮那个时候肯定没起床,保姆一个要料理家事,一个要准备午餐,一个要出门采购,至于两个保镖,何桃想过了,不成问题,倒不是说能力不够,他们的责任就是在何桃外出的时候保护自己,何桃也想过了,要自己一个人出门挤车子万一出了什么危险,何桃也实在担心,所以何桃决定明目张胆地带着俩保镖逃去老公身边。

“少奶奶,这样不大好。”保镖都比较沉默寡言,而且训练的时候有一点那就是绝对的忠诚,当初让这两个保镖随行保护何桃,也是考虑到何桃身体的因素,有两个男人在边上照应着也安心点,所以杨皓然给的命名就是保护好少奶奶。

于是抓着这个漏洞,何桃威逼利诱统统上了。

“我是回家,又不是逃哪里去,再说了,你们只需要在边上保护好我就成,又没说你们能限制住我的路线安排?”何桃喝了口茶,“再说了,现在杨氏可是我老公做主啊,你们这以后发工资的人可都是我老公,你们这样子不听话,万一……”好吧,这些话都是何桃从电视上学来的,但是学的那人人品绝对不怎么样就是了。

两保镖能被派出来照顾何桃肯定也不是什么笨人,就像何桃说的那样,这次出逃首先是要回家的,做人不能坏人家姻缘,何况人家是找自己丈夫,给孩子找爸爸呢,名正言顺,再者说了,以后的老大就是杨子鄂,听他老婆的话总是没错的吧。

于是联系上杨子鄂后,何桃拐着两保镖华丽丽坐上回c市的车。至于留在家里的两个保镖还以为何桃是带着两个保镖出门溜达呢,多少也没去在意。

为了安全起见,两保镖带着何桃上了去c市的火车。位置肯定是软卧,毕竟何桃现在的肚子受不得一点累,本来何桃的腰腿就不舒服,不买软卧那绝对是累死人的事,两保镖随身伺候着,好在何桃现在还就五个月,若是肚子再大一些,没个人陪在边上绝对是吃力的。

何桃从做了孕妇起就没这样累过,加上餐车上的伙食实在不怎么样,何桃上了火车进了车厢就倒床上闭着眼睛休息,何桃大学时候坐过一两次火车,次数不多,对火车的印象还是很浪漫的,吭哧吭哧地带着人穿过一片片麦田,风吹动窗口的发,非常文艺与小白。

但这一回何桃是真的没心情展文艺风,缩着身子直犯困,昨天明明睡得挺香的,可是早上这样一折腾,虽然说是酒带着个人上路,可何桃还是觉得很累,眯着眼睛就想睡去,好在现在火车都提速了,坐在火车里面倒不会像当初那样难受。

保镖手中的电话响起的时候,保镖看了一眼睡着去的何桃,进到走廊里面接电话“少爷,少奶奶睡着了。”

“恩,路上小心照顾着,我在出口等你们。”杨子鄂早上起来的时候表现得跟往常一样,所以李雯曼都没有察觉出杨子鄂表现下的兴奋,看吧看吧,你们把我老婆藏起来,我老婆自己要跑回来了呢。

倒是杨皓然念了一句,“子鄂,早点动手术,不然夏天容易感染。”

杨子鄂点了点头,我老婆回来了我就去动手术,你们害怕我感染的话,当初怎么就不知道早点把我老婆还我呢?

等杨子鄂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嘴角的笑是再也憋不住,司机老张看着杨子鄂的神情免不得好奇,说实话,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少爷有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实在忍不住,老张稍稍偏了下头,“少爷,有什么事这么高兴呢?”

杨子鄂倒是笑着摇了摇头,“老张你仔细开车,今天你就在公司别走动,我随时要用车。”

A城

等第三个出门采购的保姆回来见不到何桃的时候,三个保姆一碰头才觉得有点不对,少奶奶平时都是跟着阮阮小姐出门散心的,没理由带着两保镖出去那么久的,三个保姆给两个保镖打电话,结果都打不通,三个人急了,进去把阮阮叫醒,迷迷糊糊地听过之后,这边阮阮倒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回c市。”真是掉身价的女人,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也该好好把握不是,就算是心软了也要他过来接自己回去不是吗?还真够可以的,阮阮在心底极度鄙视何桃,昨晚就晓得这女人的心思了,没想到行动倒是够快,哎,爱情啊,真他妈的叫人心甘情愿地沉沦。

阮阮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也有点想念那个娃娃脸的男人了,哎……

何桃是被饿醒的。

因为是出逃,何桃想着路上也能买点吃的,结果没想到自己的嘴巴被养刁了,火车上的大锅饭根本就吃不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也闹得她没办法,让保镖甲去餐车里点了两个煎蛋送过来后,何桃总算逼着自己吃了点东西,然后就闷头睡,两个保镖看着何桃不好看的脸色心底开始担心,这样子算他们照顾不周吧?

也许是心电感应,何桃这边才砸吧着嘴巴倒下去继续睡,保镖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杨子鄂的电话。

“怎么样?”杨子鄂一手快速地在文件上签名,一边抓着电话,他还不确实何桃还是不是再睡,所以找保镖再确认一下。

结果没想到那边回答自己的竟然是何桃。

“不好,难受死了,我告诉你啊,私奔真是劳心劳力的活,到时候要是爸妈怪起来,我就说是你拐带我的。”何桃使了点小脾气,以前两个月她躲在a城里倒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今天忽然一下子忙碌起来,何桃身子有点吃不消,脾气也就大了起来。

这边,杨子鄂停下手中的活,嘴角的笑暖暖地扬起,“吃了午饭没有?”

“吃不下,难吃,就吃了两个煎蛋。”何桃放了块话梅肉到嘴巴里嚼着,老人家都说酸男辣女,何桃现在对酸的比较喜欢,加上肚子里宝宝的大脾气,何桃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个男孩。

杨子鄂听到何桃说就吃了两只煎蛋的时候眉轻轻皱了下,“多少要吃点,餐车里不是还能点餐的吗?你让他们去点几个菜,乖,不准饿着我儿子。”

何桃眯了眯眼睛,又来了,每次把自己拐回去了这说话的口气又差起来了,这男人脾气还是没变好啊,不过,她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了。

“知道了,我现在困死了,就想睡觉,那我先睡,到了呢要带我去吃大餐。”

杨家接到a城电话的时候是临近午饭的时候。

那个时候李雯曼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她今天倒是起了善心,打算做了午饭给儿子送过去,结果电话一接通李雯曼就生气了,料理了一半的午餐也交给王嫂去做,这边杨皓然坐到老婆边上。

“怎么了?”

李雯曼瞪眼看了杨皓然一下,其实除了那张凶脸,杨皓然的脸长得极好,只要他想,现在还想爬上他床的女人也肯定不少,李雯曼想,杨家的男人都是女人的劫数,这是人家小两口的时候,就不能让自己多玩段时间吗?

“你媳妇带着保镖私奔了。”

基于联盟的关系,这边杨家也马上将何桃私奔的消息告诉了何家,何家妈妈跟李雯曼态度差不多,觉得女儿不够有面子,倒是何家爸爸看得开,“你们啊,别瞎折腾两个孩子了,子鄂那孩子喜欢的就是咱闺女那性格,你们硬逼着桃子变,不一定能行,两孩子喜欢这样子,教训过就成了,再说了,桃子回来在身边了也省得你惦记,是不是?”

被桃子爸爸这样一开解,这边桃子妈也觉得开心,“可是囡囡这次回来,肯定是住在杨家的吧?

“你尽是瞎担心,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实在担心就搬过去住。”

何桃在火车上舒舒服服睡到c市的时候刚好是下午四点。

杨子鄂早就让司机老张开着车子等在火车站门口了。

何桃被提早叫醒的,保镖是怕何桃睡得迷迷糊糊,等会儿下车人总要清醒点比较好,对何桃来说倒是不怎么舒服了,脑袋昏沉沉的,等在最后面下车,出了站台奇Qīsuū.сom书,然后就看到杨子鄂站在那里。

两个保镖,一个小心翼翼地扶着何桃,实在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另外一个倒是隔开乘客,避免何桃被人撞到,这边杨子鄂看到何桃他们最后出来的时候,嘴角的笑是再也忍不住,边上老张跟着也一起乐,原来是因为少奶奶“逃”回来了啊。

从保镖手里接过迷迷糊糊的何桃,这下子何桃才知道自己逃家成功,终于找到杨子鄂了,脑门一下子清醒过来,扯着杨子鄂的袖口,“你脚疼不疼啊,要不要紧?”

这边杨子鄂倒是懒得理何桃的废话,一只手直接绕过何桃的腰肢摸上何桃的肚子,他就说了,何桃肚子软软的摸起来才舒服,杨子鄂欣慰地抱起何桃,接过肚子里的宝宝就瞪了杨子鄂的手一下,那一下的踢蹬叫杨子鄂嘴角的笑凝挂在嘴角,眼睛稍稍放大,没了以前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倒是多了几分小心与紧张。

“别怕,是宝宝跟你打招呼呢。”

等上了车之后何桃才记得好笑,没想到杨子鄂也会有那样傻呆呆的时候,何桃靠着杨子鄂慢慢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神志此刻也完全被兴奋地情绪所取代,实在是因为刚才杨子鄂被踢的时候太可爱了。

“臭小子。”

许久之后杨子鄂才说了这样一句话,实在是不能怪杨子鄂,快三十岁的男人,做父亲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地感受到生命的活动还是第一次,难免会紧张的嘛。

何桃嘴角一抿,跟着自己的胸就被人沉甸甸地捏在掌心了,“唔,是好像长大了不少。”

#¥%%**&&*色狼就是色狼,做了爸爸也还是披着鳄鱼皮的大色狼!!

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躲开前面的老张的,虽然何桃那红艳艳的苹果脸基本已经告诉所有人可能发生过什么,老张还是要专心致志地开车。

何桃努力躲开狼手,手放到杨子鄂的膝盖上轻轻碰着,抬头的时候神色是担忧的,“脚上的伤真的没问题?”

“每年都要看一次的,真的没什么事,不然爸妈也不会由着我,是不是?”这话倒是真的,杨皓然夫妇就杨子鄂这样一个儿子,怎么说都是宝贝的。

桃子点了点头,“不管,我回家检查一下。”

杨子鄂点了点头,然后就将何桃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车上累,你闭着眼睛睡会儿。”何桃支吾了一声,“你不会到时候又把我推醒自己走了吧?”

“恩,不会。”

杨子鄂的心跳平稳有力,何桃眼角微微涔出一点湿润,爱情啊,真的就是这样简单又自然,真的喜欢的时候,何桃从没想过他是杨子鄂,是杨氏的少东,他是长的好看,可何桃看得更多的是他这个人,带着点坏却叫人不自觉地靠近他。

“想你好久了,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到家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怀着心思,车子停下来的时候何桃立马睁开眼,看了杨子鄂一眼,“到家了?”

杨子鄂看了看外面的场景,点了点头,“到家了。”

何桃神色有些紧张,杨子鄂倒是无所谓,这是他老婆,他没怪这几个老不休把自己老婆藏起来这么久都算给他们面子了,若是敢说自己老婆什么废话,杨子鄂立马分家,反正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哪里都能住,一天住一套一年365天斗不带重复的。

“我拐你私奔的都不怕,何况你还有肚子里的这个护身符,你怕什么?”杨子鄂现在真的恨喜欢摸何桃的肚子,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何桃自己碰肚子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偶尔会搭理下自己,但轮到杨子鄂的时候肚子里的宝贝总是很兴奋,而某个才摸肚子的男人倒是从最初的震惊中转变过来,摸何桃的肚子摸上瘾了,还真不怕累到肚子里的这个宝贝。

“话不是这样说,爸妈说要给你一次教训……”好吧,很多话大家伙儿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说出来,朦胧美才是美的最高境界。

何桃收了话尾,这边杨子鄂也只是懒懒地瞥了何桃一眼,“下车。”杨子鄂想过了,孕妇也是要做运动的,这样每天饭后的散步就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这样的念头一产生就如同疯草一样肆意成长,杨子鄂嘴角的笑一直挂在脸上,何桃连着看了自己的老公,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

杨子鄂才扶过何桃,结果李雯曼跟桃子妈就从屋里杀了出来,一手一个就把何桃给架住,然后杨子鄂就只能瞪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转过头去看爸爸杨皓然和岳父,两个男人倒是可怜地看了一眼杨子鄂,转过身往里面走。

“怎么样?路上累不累?肚子还好吧?”这边桃子妈问过话就动手摸何桃的肚子,吓得何桃肚子跟着一缩,“妈?”

边上何桃妈也跟着吓了一跳,连忙收住手,“这是怎么了?”

何桃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不对,调整好心态对着自家老妈笑了笑,“没事,你外孙好着呢,就是喜欢闹腾。”

等所有人都进到屋里去后,杨子鄂还是不能抱到自己老婆,没等杨子鄂开口,这边李雯曼已经指了指下人,“你去给少爷收拾张床另外睡,万一晚上压坏了我的宝贝孙子怎么办?”

压坏?噗,何桃才含在嘴巴里面的热牛奶就差点喷出来,呛得何桃脸上微微红,边上桃子妈立即将杯子接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何桃的后背,“你这个孩子,喝口牛奶都这么粗心。”

何桃欲哭无泪,她哪里知道婆婆居然这么剽悍,怪就怪婆婆说的话太具有想象力了,何桃偷偷看了一眼杨子鄂,就看到自家老公很有气质地站在边上,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不过当天晚上等何桃被杨子鄂搂在怀里的时候,何桃知道,那张床也就纯粹是个摆设了。

“妈什么时候好开饭?我火车上都没吃饭,饿死了。”何桃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真的是好饿啊,两家大人意外地什么话都没有责怪自己,这叫何桃提着的心一下子又掉了下来,既然这样子,何桃身体也开始松懈下来,肚子该饿的也喊起饿来了。

“早准备好了,开饭。”

何桃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是绝对有损女性的权利的,所以等吃好饭,何桃被两位女主人给拉进卧室里说体己话了。

屋子外面三个男人对面坐着谁都不说话,杨子鄂知道,关于自己岳父肯定是要说些什么的,也算是迟来了两个月,他也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杨子鄂还在家。

何桃觉得奇怪,都十点多了,杨子鄂怎么还在家呢,结果一问,才知道说是要杨子鄂先陪着何桃去产检,跟着去上那个妈妈班。

产检的结果很正常,医生说下回来的时候应该就可以给宝宝照B超了,不过何桃回去还有个功课,记录下早中晚时候宝宝在肚子里的胎动频率。

边上杨子鄂记得很清楚,然后扶着何桃离开医院,走下楼梯的时候何桃忽然停下脚步,她一直没问,但不表示就不介意了。

“文静……她现在怎么样了?”

杨子鄂挑了挑眉,“我不知道。”杨子鄂那天说了那话后后面的事情就真的没去管过,这是他给文静最后的机会,如果她自寻死路,杨子鄂就绝不会客气的。

何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抬起头,对着杨子鄂笑了一下,“你帮我找下她,我想见见她。”

报名的这个准妈妈班里的都是孕妇,有老公陪着,也有婆婆陪着的,何桃第一次进这个班,边上杨子鄂一直陪着。

两边其实是分开学习的,爸爸需要学着如何照顾宝宝,至于妈妈倒是要学会如何运气,在生产之前要做好哪些准备工作诸如此类的,何桃有在书上见过,但是有专业的孕妇老师指导过,多少还是收益的。

课程不长,因为也要考虑到孕妇妈妈们的身体,杨子鄂带着何桃离开后找了家饭店吃饭。

何桃没想到就这样子遇见了应俊还有堂兄何峰。

还不到一年,何桃与杨子鄂的感情就稳定下来,至于应俊,何桃还是会想起,一些阳光晴好的午后,毕竟他就是那样一个完美的男子,但在何桃心里,应俊的地位已经变了,一个女孩子身边最后总有人陪着,不管爱或者不爱,女孩的心底总会有一片自留地,不大,里面随意开发着一些东西,很杂很乱却不舍得抛弃,那也是一种记忆。

应俊听了文静的话,却依然想不起,何桃什么时候曾喜欢过自己,何桃从来就没有改变,或者说应俊也不曾改变过,所以如果说九年前部曾爱上,那么九年后,何桃依然没有那个机会去改变应俊。

应俊与何桃之间,有缘有份,但也一样无怨无分,就像是书里说的,只能成为淡然如水的朋友,但却也是好朋友,人若有这样一位见面时候淡淡笑的朋友,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好久不见,应学长。”

“桃子,好久不见。”

28

应俊看着面前的娇俏妇人,时间真的是件很神奇的一样东西,他记不得她少女时候漂亮的样子,却能记住那日午后办公室里的再见面,似乎每一回见到何桃,似乎每一回见到何桃,应俊总会有很多念头,他见到了一个女孩子蜕变一位漂亮的妈妈的过程。

杨子鄂没想到何桃才回来的第二天就会遇见应俊,说他小气也好,说他不成熟也好,他总觉得这样的巧遇叫他浑身不舒服,尤其是何桃脸上的笑,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是那样惬意的状态还是叫他觉得不舒服。

“桃子,我妈妈还叫我去看看你呢。”何峰的性子不错,何桃从小就喜欢自己这个堂兄,点了点头,“前段时间去外面养胎了,我吐得太厉害了。”

应俊仔细地看着何桃与杨子鄂之间的互动,忽然释怀,文静插不进去,也不适合。那天应俊松文静去医院,拍了片,却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文静的手很巧,应俊知道这是很需要天分的,但是那一场意外,却叫文静的右手毁了,应俊很替文静可惜,但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出来。

杨子鄂倒是稍稍皱了皱眉,“你不是说饿了吗?我们先进去点菜。”

何峰倒是有点奇怪自己这个妹夫今天的情绪,应俊却是明白,自己的老板对自己有心结,虽然硬件觉得那一点都不需要介怀,偏拍了下何峰的肩膀,“走吧,别打扰老板用餐,咱们还有正事呢。”

等何桃与杨子鄂进了包厢坐下之后,何桃看着杨子鄂,眼睛轻轻眯了下,“你还是不信我跟学长的关系?”

杨子鄂替何桃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满上,“没有的事,吃饭,别饿着我儿子。”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过得很轻松。

学校那边,杨家给何桃请了整整一学期的假,实在不行就干脆全职在家做太太,何桃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因为到时候宝宝出生了,何桃肯定是离不开孩子的。

桃子妈也放心不下何桃,倒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只是毕竟是自己生的女儿,别人家照顾得再好,桃子妈也要自己陪着才行,所以何家也搬了过来,何安现在每个周末也要回家看看姐姐。

何桃原本的肚子不算大,结果五个月过去后,这个肚子就跟吹了气球一样长大,何桃总觉得自己睡一觉醒过来这肚子就不是昨天那尺码的肚子了。

不过好在每次产检时候医生都告诉她宝宝非常健康,何桃也放下心来,只不过一直不敢去称体重。

肚子里的宝宝七个月大的时候,杨子鄂一直拖着没去开刀的脚因为一次擦伤感染,终于还是要比何桃先一步进手术室了。

杨子鄂其实想等何桃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坚持进手术室的,可惜天不遂人愿,杨子鄂的腿脚如果拖下去指不定就要真的截肢了。

何桃顶着七个月大的身子是绝对不被允许陪同手术的,李雯曼劝不动何桃,只好要了个病房让何桃在里面休息,“没事的,就是个小手术,妈妈我都不担心,你操什么心?你只管宽心养好自己身子,知道没有?”

桃子低下头摸着自己的肚子,抬头对着妈笑了笑,“恩,妈,我知道了,我这就是瞎操心,你放心,我没事的。”

李雯曼看着何桃嘴角的笑是真心实意的,这个女孩子融进自己的家里后真的改变了很多事情,最大的变化就在子鄂身上,那小子脾气不知道好了多少呢。

杨子鄂是早上八点进的手术室,何桃在边上的病房里边休息边等着,手术进行了两个半小时,等杨子鄂脸色苍白地推出来后,医生告诉杨家人,杨子鄂的脚如果再不仔细着的话,瘸掉的可能有70%。

这话自然不是当着何桃的面说的,何桃甚至只顾着守在杨子鄂边上,根本没看到医生出来时候脸色的凝重,李雯曼与杨皓然在外面听了医生的话,他们不敢相信,花了那么大的心力守住的竟有可能要失去了,他们最不敢想假如子鄂有一天腿脚真的瘸的话,子鄂会是怎么一个人。

这话当然是要先瞒住的,一个才动了手术,一个大着肚子,都不能受一点刺激,李雯曼透过病房上的玻璃窗看进去,何桃正握着子鄂的手,而子鄂的右腿膝盖上打着绷带,白得扎眼。

李雯曼就这样哭了,为了一种阳光下的不完美,如果当年自己能照顾好子鄂的话,一切就不会留下遗憾了。

何桃最近的睡眠质量也不算好,肚子里的宝宝很会折腾,加上何桃也的确不方便做些事情,所以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婆婆与王嫂接手的,何桃能做的就是陪在杨子鄂边上看看书,或者说说话,但说实话,杨子鄂本就不是那样多话的男子,偶尔的对话有了之后,何桃很难想象假如杨子鄂有一天会拉着人唠家常的样子。

好在即便是这样,日子仍然过得很幸福,杨子鄂的脚上的伤口好得比较慢,等杨子鄂能出院的时候,何桃的肚子已经很大了,那时候宝宝八个月了。

B超的结果是个男孩,两家人都很开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产前的一些准备活动了,这些事情何桃与杨子鄂都被排除在参与人员之外,何桃只需要记得一些突发事件的处理就行了,当然,那也是极为少数的情况,基本上两家人是绝不会让何桃出半点闪失的。

至于杨子鄂,除了处理一些公司的事物外,杨子鄂大部分的时间也是留在家里养伤,因为这个时候天气已经热了,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伤口感染,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杨子鄂在医院呆了将近一个月的原因了。

不过趁着这段时间的相处,何桃与杨子鄂倒是更加了解对方,一有时间何桃就会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杂志上的心理测试来做,杨子鄂在不忙的时候也会比较配合,因为何桃现在是家里最大的一个人,谁都要让着她。

但无论怎样,杨氏都是一个大企业,杨子鄂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别人去做,至于杨皓然倒是真的放手不管了,与桃子爸倒是有些志趣相投,两个人时不时就约好去钓个鱼,生活惬意又悠哉。

所以,杨子鄂不得不出差。

杨子鄂去H市是实在推不掉的一个活动,何桃理解却不怎么高兴接受,宝宝都八个月大了,早就有感觉了,爸爸这样子出门在外宝宝会不高兴的,宝宝一步高兴,那么宝宝的妈妈也会跟着心情不太好的。

杨子鄂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家里陪着老婆和未出世的孩子,也算是杨子鄂生命里难得的一段清闲时光,但他毕竟是杨家的接班人,有自己的责任与义务,他还有赚钱养家呢。

那个业界三年一度的大会,杨子鄂与应俊一起前往这个会议。

下榻的是H市的大饭店,主办方倒是豪气,包下了整个饭店提供给来会的各家企业负责人,除了像杨氏这样的新起之秀,好几家国企性质的公司也来了,足见这次会议的重要性,这对杨子鄂来说,是次扬名的好机会,何况这次杨氏还有应俊坐镇。

应俊从没到过H市,他与杨子鄂提前一天到达饭店,小李是随性的人员,除了一些必要的保护之外,小李还负责照顾杨子鄂,这也是杨家人一直放心不下的,这若是在外面不小心了,那还得了?

“会议要后天早上才开,中间你可以随意安排时间。”杨子鄂在车上的时候这样跟应俊说,虽然说应俊的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要杨子鄂一下子对应俊显得很亲密那是不可能的,且不说杰书这样与自己一同长大的,杨子鄂尚不能做到怎么样亲密,更何况是应俊?

应俊倒是无所谓老板的态度,他只是拿钱替他打工的,有些事情不清楚不知道最好,若一定要弄个明白,只怕是犯了职场忌讳。

“我一个老朋友在这边,我跟我朋友聚聚也好。”应俊目光清朗的看着杨子鄂,却不知道为什么,杨子鄂觉得应俊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等应俊在第二天中午下楼的时候见到那人的时候终于明白,应俊眼底的含义是什么了。

文静。

杨子鄂拧着眉站在电梯门口没有动,文静依然漂亮,只是人清瘦了很多,却也显得整个人愈发的楚楚可怜,若不是文静那飘然的气质,刚才就有不少男士上前搭讪了。

那天应俊送文静去的医院,一路上文静都不敢轻易动自己的手腕一下,尽管那一条胳膊几乎被自己拧得已经麻木,文静却也害怕,一种从心底真真切切蔓延出来的害怕,卿本佳人,奈何为情痴缠?

文静本性不坏,不然也不会用这般幼稚的手段去交换情人,文静身上有太多中国家庭封建思想,杨子鄂是她从小就被教育的男子,是她生活与呼吸的整片天,当有一天这片天不在庇护在自己上空的时候,文静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文静甚至可以肯定,假若杨子鄂结婚后不断了与她的关系,那么她愿意就这样一辈子留在家里,只做一个等待他偶尔来看看的金丝雀。

只可惜,杨子鄂是那种爱了便是全部的人,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爱的人,但既然同意给了对方婚姻与名分,那么杨子鄂便会全心全意地去对待,而上苍也算是厚待杨子鄂,分给他的桃子恰好对了他的胃口,这一段缘分虽平淡但却也有趣。

在与何桃的相处中,如果不是文静找上自己,杨子鄂甚至都忘记自己生命里曾有过这样一个女人,杨子鄂不记得是不是何桃曾对着自己嘀咕过一句什么,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杨子鄂庆幸,他与何桃都不是那个不被爱的人。

“嗨,好久不见。”文静只敢稍稍靠前一步,一直以来文静都是带着一份崇敬的心态来看杨子鄂的,所以即便他们之间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再有任何的关系了,文静依然有些怕杨子鄂,她不敢忘也不能忘,最后一次见到杨子鄂的时候,他对自己说的话。

其实文静不是特意追来h市的,只是那天接到医生报告后,文静很平静地选择了离开,她用自己的右手来为自己这段耗尽所有心力的爱情做祭奠,从小文静就是个安静的孩子,老师说过,安静的孩子往往都有惊人的天分,而上苍赐予文静的便是一双手,从小,文静的美术成绩都是最棒的,所以即使后来她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她依然才华逼人。她自己开了花店,她自己设计里面所有的一切,她用自己画的画装饰花店,她甚至赢得了应俊的赞赏。

可那又什么用呢?这一切还不是成了镜花水月的一场年华似水的梦,她回到了最初什么都不是的一个人。

杨子鄂的脚停在电梯门口站了一会儿,但却马上表现得很正常,他很快地看了眼大厅里的人,饭店里今天已经到了大部分的与会人员,但是此刻还在大厅里的人不多,文静很显然也看到了杨子鄂的眼神,然后脸上一白后便又退后几步。

杨子鄂停到文静面前,“去那边坐坐,我请你喝杯咖啡。”

再见面,沧海桑田,心底的爱意似乎变了,文静说不清楚为什么,但再看到杨子鄂,文静已经少了那些处处心动的东西,文静告诉他,她很好,虽然他一定不会惦记她,但是她希望他与何桃能够幸福。

转身再离开,文静看到旋转玻璃门的那一头有阳光闪闪动人,明明是夏日里使人焦躁的阳光,可在文静心里却有一层冰凉凉沁人的凉意,安安静静的,随波逐流。

杨子鄂没有问应俊什么,而应俊也什么都没有说,有些话,如果文静当事人不说,那么别的人更没有理由去说,因为那样,无论爱的起始点是怎样的,何桃与杨子鄂之间总会有人会觉得亏欠了文静的,毕竟她也什么错都没有。

何桃在家里除了因为天气的炎热,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恹恹的,不怎么想吃东西,每天总要喝点冰镇酸梅汤才行,所以每次接到杨子鄂的电话,何桃总是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何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总之肚子越大,她的脾气也越来越像个撒娇的孩子,却不知道这样子的何桃杨子鄂也爱极了。

杨子鄂知道有爸妈在这边,他完全不用担心何桃会出什么问题,这个会议要开一两个星期,等他回去正好赶上预产期,也算不上什么遗憾了。

这次会议,杨氏是大头,而应俊更是会议的焦点,不只是H市当地的新闻要点,就连C 市的新闻也时常播放,即便再苛刻的镜头,电视里的杨子鄂与应俊依然风度翩翩,气势夺人,每每这个时候何桃都抿着嘴笑,边上婆婆倒是忍不住大笑,“我儿子是不错,不过边上的应俊也很好呢,桃子,你看谁最好?”

“得不到的肯定是最好的,妈,你说呢?”

计划好两个星期左右的会议,其实第二个星期有大半个星期是会方招待全国各地来的这些个与会人员的,杨子鄂没心思在这边耗着,推拒了举办方的好意,杨子鄂便决定连夜回家,至于应俊却只能撑起杨氏的名义,全权负责会议期间杨氏的企业形象。

小李陪着杨子鄂坐了最近一班的动车回的C市,那也要好几个小时,主要是杨子鄂的脚伤实在不方便乘飞机,杨子鄂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对自己的脚倒是乖乖按着医生的吩咐仔细对待着,这一点倒是叫李雯曼安心了许多。

所以等晚上九点,何桃正躺在床上听轻音乐做胎教的时候,门被人一把推开,就看到风尘仆仆的杨子鄂走了进来,拧了拧自己脖子上的领带结,杨子鄂看了一眼何桃就走到浴室里面,速度快得叫何桃甚至觉得刚才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直到浴室里面杨子鄂叫何桃帮他拿下睡衣的时候,何桃才想到,杨子鄂回来了。

这次会议开得很成功,杨氏借着这次会议倒是打响了全国的知名度,杨皓然是非常满意的。

何桃兴奋地睡不着觉,拖着杨子鄂的胳膊乖乖地坐在杨子鄂边上接受公公难得表扬,嘴角的笑一如自己受了表扬一样,可不是,大户人家讲究一个学问那就是贤内助,也就是说杨子鄂之所以表现得这样出色,那完全是因为他背后有她这么一个不拖后退的老婆在帮忙。

婆婆倒是不停地看着时间,等时针一过十字的连忙开始清场,“好了,要说好话明天再说,钱都是赚不完的,子鄂才赶回来,儿媳妇也还要养胎呢,快回房睡觉。”

杨皓然倒是乖乖地不再开口,杨子鄂小心地扶起何桃的胳膊,扶着何桃往楼上走,现在的何桃倒是真的有大腹便便的架势,两条腿也因为浮肿成了外八字走法了。

就快要进入预产期了,杨子鄂小心地替何桃垫高了腰身,然后将何桃的一条腿搭到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开始灵活地按摩起来,何桃吸了吸鼻子,“老公。”

“等生好了孩子换你伺候我。”

依着现在杨子鄂的眼光来看,何桃是最美的,胸围大了那自是不必说,几次碰到都沉甸甸如同秋收时候的果实,但是何桃忍不住嘀咕担心着会下垂,整个人比起当初来看圆润了一圈,眉宇之间散发着属于母性的光彩,白嫩嫩的叫杨子鄂忍不住扑上去啃一口。

何桃忽然想起,杨子鄂似乎憋了大半年了,噗一下笑了起来,然后微微探了下身子,很困难地将杨子鄂的脖子也拉到自己面前,朝着杨子鄂的耳朵呵一口气,暖暖的,“我是不是变丑了?”

说着还很劣质地故意用胸口蹭上杨子鄂的手臂,杨子鄂的身子猛得一震,然后很冷地睨了何桃一眼,眼底有着赤裸裸的威胁意味,何桃倒是皮猴子上树,吃住了这个时候杨子鄂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便真的肆无忌惮起来。

“说嘛。”

杨子鄂懒得理何桃,手从睡衣下探了上去,轻轻碰着何桃的肚子,肚子里的小宝也懒懒地稍稍蹭了下手脚后便又乖乖地睡了,杨子鄂的手跟着往上爬,一团绵柔就这样落到杨子鄂的手心里面,何桃哽住。

“你确定要玩火?我前两天好像看到国外一副孕妇油画,不如你脱了给我看看?”杨子鄂偏着头朝着何桃呵了口气,果然看到何桃脸红红地垂了下去,反调戏的功夫还没做到家,实在比不过杨子鄂的道行深啊!

杨子鄂还是要正常上班,但是杨家宅子里是永远不会少人的,只是这两天何桃异常地黏合杨子鄂,甚至表现得有些紧张,因为最近何桃接触到了一些生产的知识,那样的疼痛与扭曲的表情叫何桃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感到害怕。

桃子妈跟婆婆都讲过自己亲身经历这些都没用,何桃当初看小说的时候,也没听见谁说一闭眼咕噜咚孩子就能从肚子里面掉出来,哪个不是要撕心裂肺地喊叫后孩子好不容易出来了,结果指不定还要来个产后血崩呢。

杨子鄂其实也接触了这部分的内容,其实他也怕,这种担心虽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来,但从他无原则地放纵何桃的行为上也能看出点端倪,杨皓然倒是过来人,只不过他缺失了这一份的感触,那时候自己正忙着拼事业,等他赶到的时候李雯曼已经将孩子平安生出来了。

“你这个是产前忧郁症。”阮阮陪在何桃旁边的时候一针见血,“你们怎么就忘记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呢?找个医生开解下会很好的啊,你看你,产检时候不是都说了,宝宝很健康啊。”

“对啊,阮阮,把你家那位心理医生借我用两天好不好?”

V28他们迫不及待滚订单了?

何桃的羊水是在洗澡的时候破的。

这个时候的何桃倒是早就被锻炼得没有什么少女的哀羞感了,因为如果不是杨子鄂帮自己洗澡,那就是婆婆或者保姆上手,总而言之,绝不同意何桃一个人洗澡就是了。

根据何桃后来的回忆,那天何桃吃完晚饭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腰部沉得厉害,可是其他又没有什么大碍,何桃也就没跟别人说。

等杨子鄂将公文处理差不多八点钟的时候,杨子鄂伺候何桃进浴室洗澡,本来孕妇这个时候最好擦拭一下就好,可何桃也不知道哪里惹来了洁癖,一天不洗澡就觉得自己身上臭了,杨子鄂只好辛苦伺候老婆洗澡了。

躺在水里的时候,何桃觉得浑身都舒服起来,杨子鄂帮何桃搓背,何桃努力看自己的肚子,隆起的肚子叫何桃觉得非常不具有美感,何桃转过头拉了拉杨子鄂的手,“我肚子上的妊娠纹你看见了没有?”

杨子鄂瞟了眼,恩挺丑的,不过没敢说出去,何桃这段时间娇气得厉害,一个不顺心就会哭,杨子鄂从最初的不会哄到现在得心应手也算是修仙了。

“你说我要是生了孩子,肚子收不回去的话,你还要不要我了?”何桃盯着杨子鄂的眼不放,这边杨子鄂转了转心思,回答得很正统,“没事,咱们有钱,花钱去整。”

这边何桃就知道杨子鄂的心思,这个大色狼,女人就是悲情,遇见的十个男人里都是这样劣等的货色,恨恨的转过头,何桃又开始委屈起来,自己替他杨子鄂生儿育女,他倒是好,居然还嫌弃自己将来的小肚腩!!

这样一分心何桃倒是忘记了自己身体的一些不适,杨子鄂也不敢惹这个时候沉浸在哀思里面的何桃,帮何桃洗好澡后就扶着何桃的身子从浴室里走出来,好不容易等何桃站稳之后,杨子鄂拿了浴巾开始给何桃擦干身子,等浴巾擦到下半身的时候杨子鄂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何栎自己也拧着眉在想着什么,杨子鄂看着双腿间流下来的水,“桃子,你这是……”失禁了?

等何桃呀了一声,身子大半个都靠到杨子鄂身上的时候,杨子鄂就听到何桃喊了一声羊水破了,杨子鄂的心大半个都被提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别的,连忙扶着何桃坐到外间的床上,套上睡衣后就拉开门大喊,“妈,桃子要生了!!”

说不上兵荒马乱。因为事先都做了充足的准备过,李雯曼披着睡衣就要冲出去,还是杨皓然比较沉稳淡定,“换了衣服。”

这边司机保姆全都进入备战状态,早就有机灵的下人打了电话给桃子爸妈,结果连那时候正在学校里的何安也请了假直接赶到第一人民医院。

保姆都是有经验的人,看过何桃的情形后让大家先安心,慢慢来,因为何桃也就是羊水破了,身子并没有开始痛起来,估计还有一时半会儿,所以等杨家人浩浩荡荡杀进第一人民医院后,飞奔来的妇产科医生检查过后哭笑不得,“杨夫人羊水才破,不过产道还没开,看这情形,还要等上一两个小时,等产道开了再说。”

医生的话叫所有人的心都放了下来,倒是准爸妈有点惴惴不安,何桃死掐着杨子鄂的手不肯松,边上妈妈还有婆婆的话都听不进去,杨子鄂成了她唯一的主心骨,真是叫桃子妈心酸死了。

真是应了老头子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因为孕妇需要绝对的安静,所以在医生的建议下,病房里除了杨子鄂都被医生请了出去。

“杨子鄂,要是我们的孩子长得很丑怎么办?”

“杨子鄂,万一孩子缺胳膊少腿怎么办?”

“万一,万一孩子弱智怎么办?”

……

忍无可忍的杨子鄂却一反常态的好脾气,“你不是做了B超的吗?医生说了宝宝很健康,再说了我的基因很好,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何桃几乎可以说是产前忧郁大爆发,杨子鄂知道这个时候的何桃心绪要保持觉得的平衡,只好耐着性子宽慰何桃,天知道他自己此刻手心里满满的都是冷汗。

“啊……”

这边何桃跟着又喊了一声,杨子鄂吓得手一抓,连忙又松开,“对不起啊,抓疼你了吧。”

何桃脸上出了密密麻麻一大层汗,“产道开了,我要进手术室!!”

事后所有人就闹不明白,一个连自己羊水破了都要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女人,怎么能就在自己产道开的第一时间里把握住感觉,并且义无反顾地要进产房呢?

关于这一点,何桃自己都不明白,也许是宝宝要出来了。她这个妈妈感觉特别强烈吧。

那天之后的事情,就如同那次何桃陪站杨子鄂进手术一般,杨子鄂等在门口,里面何桃的喊叫撕心裂肺,因为何桃选的是自然产,顺产对宝宝的身体比较好,当初何桃想,反正妊娠纹也难收回去了,不如破罐子破摔,体形变了就变了。

等何桃第二天早上醒来抱着自己儿子的时候,何桃才有了一种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比起其他新出生的宝宝,何桃这个宝宝真的是漂亮得多,里的护士都喜欢得要命,何桃想,我儿子这样漂亮,是绝对不会出现八点档剧情里抱错孩子的情节的。

等孩子出生后,杨家与何家的兴奋之情自然是难以言喻的。

不过大家跟着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之前他们一直忙着忙那的,所以几乎都忘记给宝宝起个名字了,一直来都跟着何桃叫他宝宝宝宝的,小名是可以,可是孩子落户总要起个大名吧?

杨皓然没读过多少书,不发言,当初杨子鄂的名字是请了算命师算了生辰八字后才选的,李雯曼倒是有几个名字,但着挺勉强的,结果何爸爸倒是实在,他只能起何桃啊何安啊这样的名字,自己的孩子自己爸妈取才比较有意义,所以大伙儿的眼睛都集中在了何桃与杨子鄂身上。

“要不叫杨桃吧?”何桃想着把自己名字添上去,结果第一个被枪毙了。

杨子鄂倒是想了个简单的,“杨逸。”

拍板定案,儿子叫杨逸,当然何桃那个名字,如果再生个女儿的话,就叫那个名字了。

某个睛好的午后。

何桃逗着怀里的儿子,儿子依依呀呀的跟何桃说着什么,何桃听不懂却很开心。

杨子鄂靠过去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

杨子鄂轻轻抱着自己的老婆,何桃放心地靠着杨子鄂,杨子鄂的身子一僵,因为秋衫不算厚,何桃可能是刚喂了奶,所以胸口那一块映着一块水印。

杨子鄂的眸底一沉。

“宝宝要午睡了,交给奶奶带着就好。”何桃一转头,就看到了杨子鄂眼底不可抑制的漂亮光彩,何桃脸一红,生产过后的身子似乎变得有点敏感。

等夫妻两个钻进婴儿房隔壁的卧室后,何桃想,自己是不是提前进入如狼似虎的年纪了。

其实人的一生中,可能会遇见很多段缘分,但有的时候,仅仅是那么一段缘分,带着点小波折就能叫你寻获幸福。

这样一个年代里,我们喊着自由恋爱,但也有很多,是像他们一样靠着后天的彼此包容才获得幸福的啊。

桑桑说,她向老天祈祷,祝愿每一个看到这里的朋友都能幸福快乐,她的故事或许简单,但若叫你觉得简单而温馨,那么她便真的非常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