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身份
“玄夜！ 你在想什么？”原来是上官雪。
我忙将七星指环隐于袍袖之内，笑答：“没什么，刚才只不过是在这里发呆而已。你呢？有什么新发现吗？”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这里除了这个石台和壁画外，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一惊：“难道我们真的要永远受困于此吗？”
“咦！你怎么把那壁画给毁了!?”上官雪指着那只剩半截的壁画，怒问道。
我顿时为之一窘：“这。。。刚才我一时愤怒。。。就一掌。。。”
上官雪本来满面怒容，但见我如此坦白。 遂发作不得，只冷哼一声，便转身走到一旁，不再说话。双方再次陷入沉默。上官雪目光紧紧盯住那半截壁画，连连叹息，似乎极为惋惜。
突然， 她惊呼一声，目光停在那绝世美女身上，自语道：“这不是我族的五大高手之一的灵针夫人吗？”
“族？我低声重复一遍，心中泛起无数疑团。”
上官雪自知失言，试图加以掩饰，但看到我冰冷的目光后，反而挺直了身子，理直气壮的重复道：“对！所谓的“族”也就是你们三界众生，闻之色变的魔族，而我，正是魔族中人！”
“蚩尤是你什么人？”我冷冷的问道。
“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嘛！不错，蚩尤正是家父！。”
“不可能！”这么一个纯真的女孩，怎么会是蚩尤的女儿！？”我内心深处发出难以置信的怒吼声，脸上的表情，也同时地在不断的变化：愤怒、无奈、悲伤在脸上一闪即逝。
上官雪在一旁怔怔的看着我，过了良久，见我逐渐平静下来，才轻轻的问道：“你。。。没事吧？”此时，我的心已经逐渐平静。豁然顿悟：“我俩人受困于此荒僻之地，能否重见天日尚不能定。还计较彼此身份作甚？”于是我抬头道：“算了！也许，上天注定我们会一起受困于此，能否脱困尚且是未知之数。所以，还是暂不计较这些了。”
“你。。。真的这么想？”上官雪颤声问道，“你。。。那身份之别、百年恩仇、笔笔血债。这些，你真的都可以抛开吗？”她的语气中既显得难以置信，又透出万分欢喜。
我笑道：“当然了！说不定，最后要在此一起死去，与其互相仇视，倒不如一同乐赴黄泉。”
听到我的话，她笑了，笑得是那么纯真，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毫无嫌隙的笑，让我难以忘记。我又一次与她的目光对视，这一次没有了先前那种欲火燃烧的感觉，内心平静无波。而她此刻正闭着眼，面露微笑，似乎还在等着我做出某个“动作”。我身体微微倾斜缓缓地向她靠去，此时我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火月的影子：“玄夜！难道，你将我忘记了吗？”顿时我全身一震回过神来。心道：“我不能这么做！我和她是完全处于两个对立的背景下，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她——魔族领袖的女儿。——我前世夙敌的女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如火月所说，我和她才是三世情侣：“冰洞初遇、破莲退敌、冰宫独处”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熟悉，此刻想来宛如昨日。我和火月还有常人所不能比拟的默契，她似乎时刻能够知晓我内心的想法，并在第一时间配合我的行动，这种默契。。。似乎已经培养了很久，很久。而火月对我的感情。。。。。。所以，这绝对不是，与上官雪短短几天相处的感情所能比拟的。”
“我绝对不可以一时意乱情迷，而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我要出去！为了火月，我一定要活着出去见她！”一念及此，原本不甚清醒的大脑，此时，已然完全清醒。身形向后疾退三丈，与上官雪拉开距离。
“咳！咳！”我故意咳嗽两声，打破这颇为尴尬的局面。
她浑身一颤，睁开双眼，顿时，脸上泛起一片红潮，随即面如寒霜，怒道：“你。。。！为何？！”她只说出出了这几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怒视着我，虽然她努力的装出一副异常坚强的样子，但她的眼泪出卖了她——她哭了！魔族未来的继承人、至高无上的公主、一个坚强的少女。竟然哭了！眼泪无声落下，声不可闻。
我刚刚建立起的心里防线，几乎被她的眼泪瞬间击毁！但我还是硬起心肠冷冷道：“我不能！”我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平稳有力，不露丝毫波动。
她高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双方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现在是，以后也是！所以我不能！”
听完这话，上官雪原本满怀希望的脸庞！顿时失去了血色，苍白至极。
“正邪不两立，这是从上古开始的不变铁律。任谁也改变不了，在这一铁律面前，所有愿望均以已化为泡影。”我有补充道。
上官雪转过身，半晌无语。彼此再度陷入沉默。
沉默良久，还是我先打破了寂静。故意岔开话题道：“我刚才拿到一本秘籍，所载道法威力无穷，待我练成。说不定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什么秘籍啊？我可以看看吗？”上官雪似乎经过刚才的调整，已经恢复了常态。
“不行！”我冷冷道。
“不看就不看，有什么好看的。我族中武学典籍包罗万象，谁会稀罕你的这本秘籍啊！夷！这是什么？。。。”她还未说完，却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发现了什么，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啊！我兴奋地低呼一声，只见石壁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凹洞，刚才只顾着秘籍竟然不曾发现它，如不是上官雪细心恐怕这机关是不会被发现了。。。
我走上前暗道：“惭愧！”唤出七星剑与其一比，长度刚好，我不敢怠慢，连忙将七星剑放了上去，“轰！”的一声，原本整齐的石壁缓缓的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长长的通道，笔直伸向前方。
“哇！太棒了！说不定前面就有出路了！”上官雪兴奋的说，就迫不及待便要奔入通道。而我不知怎么似乎不太愿意让她自行入内，下意识地闪身挡住了她，道：“前途吉凶未卜，还是让我开路，你来断后吧！”
“你怕我有危险？”语气竟极其温柔，同时喜悦之情益于言表，毫不掩饰。
我不敢正视她那灼热如烈火般的眼神，只是低声道：“你想的太多了！”说罢，毫不停留，加快脚步走入无尽的黑暗中。。。此时，原本清晰的思路又有些混乱了：“上官雪、火月我究竟喜欢哪一个呢？”
上官雪看着已经没入黑暗的我，微微一笑，亦飞身掠入未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