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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浮月庄主

《《玄天宝录》》

林琪笑道:“吕少堡主你仔细看我说那头陀不出十招定然败在尹公子手下你相信吗?”

玉面书生脸上突然浮起阴晴不定的谲幻神色因为林琪的话不啻说他最多也只能在尹靖手下走上十来招。当下淡淡说道:“那在下就一旁瞻仰尹公子的绝学了。”

林琪喊道:“第一招!”原来她在数那头陀几招败阵。

那头陀陡然欺到尹靖身前当胸一掌劈去。

掌力手法均属不凡。

尹靖身形微侧伸手向那头陀掌腕扣去。

头陀心中大骇他只觉劈出的掌风似被对方巧妙的引开又急忙把右手掌腕一沉左手“逆水推舟”于收掌的刹那同时劈击。

忽闻尹靖冷哼一声掌出“太乙无穷解”中的绝招“天地交泰”闪电似扣住头陀左腕喝道:“去吧!”

那头陀宛如断线风筝直飞出二丈以外。

林琪大笑道:“只四招!你看到没有?”

玉面书生呆了一呆叹口气道:“在下已想不出当今武林还有谁具有这般功力?”

此时那长发怪人双肩一晃飘到尹靖身前铁板的脸孔突然红得像涂朱双手也露出赤焰之色玉面书生惊叫道:“赤焰掌。”

林琪亦娇喝道:“尹公子小心!”

尹靖陡觉四周气温突变得使人闷热难受中心微微一凛忙运起“太乙功”把那一股闷热之气逼了回去。

蓦然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长发怪人发出的赤焰热风被一股内罡气逼回体内他只觉五腑六脏如被焚烧煎熬顿时翻倒在地一面翻滚一面发出凄惨的狼嗥声直往一条河沟滚去“嗵”的一声翻落在水中被滔滔的河浪卷没。

这时那些山盗群龙无首四散逃窜但官兵们却个个精神百倍大发神勇追捕山盗那些山盗除了几个手脚快捷的跑了之外大大小小那头陀在内共捕获十八人。

那黑面武士确是一条好汉把腿上刀伤胡乱包扎一阵一拐一颤走到尹靖面前拱手大大一揖道:“辱蒙少侠高伸义手拔刀相助在下感激莫名。”

尹靖拱手还礼微笑道:“将军好说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些微之事何足挂齿?”

忽然一个官兵匆匆跑讨来对那黑面武士跪地一拜道:“启禀总兵大人王爷夫人及郡主要召见击退强人的英雄。”

黑面武士向尹靖恭恭敬敬说道:“有劳少侠移驾与王爷夫人一见。”

尹靖微微一笑就跟在那黑面武士身后来到那那华丽七香车前五方丈外停下黑面武士疾迈一步“嘭”的一声跪倒在地叩头禀道:“奴才无能害得夫人受惊罪该万死幸蒙一位过路少年英雄义助击败强敌奴才已将那少年英雄请来。”

七香车里突然转出一位清香伶俐的宫婢娇声说道:“夫人叫你站起。”

黑面武士叩头道:“奴才有罪不敢!”(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那宫婢又娇声道:“夫人赐你无罪!”

黑面武士又叩了三个头才站起身来。

宫婢又大声道:“请总兵大人召见少年英雄!”

黑面武士向尹靖招招手尹靖举步走到黑面武士身旁恭恭敬敬对那垂帘跪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山野小民拜见王爷夫人。”

那宫婢马上传话道:“英雄夫人说免礼!”

尹靖挺身站起俊目往那垂帘略一瞥虽然相距四丈多远又有垂帘遮住光线但他目光何等精锐马上看出那车中有一位中年美妇人面目清秀气度雍容也不知是适才一场虚惊或长途跋涉所致他发觉那妇人面上笼罩着一层浅浅的愁容病貌身体斜依在一位异常秀丽的红衣美女身上那红衣美女一双杏眼秋水无尘凝望过来他想那红衣美女大概就是那郡主。

这时七香车上那中年美妇又向那宫婢细语了几句宫婢就向黑面武士大声道:“总兵大人王爷夫人有请!”

黑面武士一拐一颤的走到七香车垂帘外低头跪下听夫人细说一阵才又叩了一个头走回到尹靖身前拱手道:“夫人怜惜少年一身本领埋没山野太是可惜。今秋适逢武学大考夫人拟请小侠一道上京应试届时并将奏禀王爷鼎力推举。”

尹靖淡淡一笑道:“在下一介武夫浪迹天崖如闲云野无心仕途夫人培植盛情在下心领谨此致谢。”说着对那垂帘深深一拜。

他发觉那夫人长叹一口气那红衣美女脸上也似乎浮起一抹失望的神色。

黑面武士微微一叹回禀夫人知情。霎时宫婢从七香车中端出一个玉盒交给黑面武士。

黑面武士端着玉盒来到尹靖面前打开玉盒说道:“夫人情知江湖中游侠剑客都过不惯朝延繁文絮节的生活因此也不敢相强特令在下奉上这点薄礼聊谢少侠义助盛德。”

尹靖向那盒中望去只见摆着两颗价值城的明珠及一面镶着蓝宝石的金牌。当下微微一笑道:“小民四海游荡身带这些名贵之物毫无用处。徒然糟踏宝物请王爷夫人收回珍藏吧!”

黑面武士一再要尹靖收下尹靖却一再婉拒。

黑面武士发觉这逡逸出尘的青衫少年不但淡漠仕途而且真个视富贵如浮云视金银如粪土因此只好把玉盒端回去。

一会儿那黑面大汉又将玉盘端了回来。尹靖不禁轻轻一皱剑眉。

黑面大汉微微一叹道:“夫人说少侠既不愿收下那二颗明珠这面王爷金牌务请收下他日少侠若游踪京城请将此令至王府一晤。”

尹靖想起父亲也在北京做官带了这面王令上北京时多少总有点帮助于是含笑说道:

“既是这般小民他日上北京城定到王府晋竭。”说罢伸手取下那面王令只见正面雕着“贤宾王令”他也没有审看背面就纳入怀中。

于是黑面大汉向尹靖拱手道别喝令官兵起行前呼后拥护着华丽的马车扬长北去。

马车队走后林琪笑问尹靖道:“尹公子王爷夫人送你什么礼物?”

尹靖微微一笑道:“是一面贤宾王令。”

玉面书生朗笑道:“贤宾王夫人南游竟然带着这群饭桶官兵。”

尹靖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位总兵官确是一个赤心护主的好汉。”

林琪娇笑道:“我看她们不像出游倒有点儿像是北迁的样子。”

这时红日偏西三人沿着峡道奔行一阵山中天黑得快暮色业已笼罩着山野。

霎时山间出现一轮明月清辉雅淡蟾华湛湛使整个山峡浸淫在淡淡月华之中。

玉面书生望着二人笑道:“要出峡谷还有一大段路程今夜看来只好找一个山户人借宿一夜明早再赶路了。”

尹靖点头道:“吕兄之言极是我们就找一处山户歇息以免今宵露宿。”

林琪忽然喜叫道:“你们看那儿有住!”

三人心中大喜果见前面不远的树林里露出微弱的灯光荒山里有火光必有住户无疑于是三人展开身形急急奔去。

来至林外只见有一木造草盖的简陋茅房灯光正从一扇木门泻出门开着。三人来到门外往里一瞧屋中放着一些柴木以及打猎的矛、戟木壁上高挂着一支火烛左旁还有一扇掩着的柴扉从门缝里透出一点光线屋里静悄悄的无人迹。

林琪大声往里叫道:“喂!有人在吗?”

那屋里左旁掩着的柴扉突然“呀”的一声被推开出来一位土布蓝衣的山姑痴痴望着他们笑。

他们三人立刻面露笑容对那山姑表示善意林琪又说道:“我们三人是过路的今夜想向姑娘借宿一宵方便吧?”

那山姑傻愣愣地笑着点点头没答腔。

三人同时怔了一怔林琪奇怪地问道:“你中只你一个人在吗?”

山姑依然一脸痴笑没有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鱼贯走入屋中林琪皱了皱秀眉心想屋中既无床榻复无铺盖今夜看来只好打坐一晚了。

那山姑把柴扉大开好像欢迎这三位不速之客到里头去坐似的。

林琪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心中大喜原来她发觉里头的另一个房间比外面这间还大有木榻桌椅、俱等虽然简陋却是样样俱备。

进入里面的房间林琪含笑地问道:“姑娘你人出去还没回来是吗?”

山姑笑着点了点头仍一言不发。

三人见那山姑一声不响心中甚感诧异突然山姑转入后门另一套房霎时又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个锅子往木桌上一摆揭起锅盖阵阵熟米饭的香味薰得人食欲大动。

山姑川流不息来回走了几趟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山鸡、腊肉、野菜等等都是些山珍佳肴。

三人怔了一怔看情形她大概是存心请客想不到山野之人竟是这般好客而富有人情味。

山姑作了一个手势请三人过来用膳尹靖微微一笑道:“我们出门在外身边带有干粮这席菜还是留着你的人回来用吧。”

山姑摇了摇头显出一脸失望的神色。

玉面书生豪爽地一笑道:“尹兄这位姑娘既是这般诚意我们也不用客气了如果她人回来就烦姑娘自己再烧一顿明日我们走时再厚谢一番。”

那山姑听了脸上傻乎乎地又露出了笑容。

尹靖微微一笑心中暗暗忖道:到底玉面书生久走江湖性情豪爽不拘小节自己今后真个要向他多多学习。

于是几个人围坐了一桌那山姑举起酒缸为三人各酌了一杯玉面书生闻了一闻惊讶叫道:“陈年老酒!”

这时他三人肚子里吐噜吐噜地一阵响动面对满桌子丰富的山味也就不客气地大吃大嚼起来。

玉面书生哈哈一笑高举酒杯说道:“杯逢知己干杯少尹兄我们干了这一杯。”

尹靖微笑着举杯一饮而尽。林琪不喜欢喝酒仅是浅尝则止地沾了几口那山姑也偶而傻笑着殷勤劝客。

几人飞觞酒酣耳热之际忽然听到一阵急促奔驰的脚步声霎时自门外冲进一个混身浴血的人一头散发满脸都被血迹沾污认不出容貌。

众人大吃一惊豁然离席站起那山姑双眼直瞪着那人仔细看了一阵不是人才放心地摇了摇头。

那人颠跌了几跤双手按在桌上朝着玉面书生痛苦地说道:“吕兄……兄弟……身中十三剑……”

玉面书生惊讶道:“朋友你慢慢说你是谁?被什么人杀伤?”

那人颤抖说道:“吕兄你不认得我了。”身子一软跌落在地上。

玉面书生忙伸手扶了他一把觉得这人语音好熟但他满面血污一时看不出来是谁?

尹靖立即默运功屈指弹出一缕罡气传入那人“气海穴”上。

那人身体微微一抖又挺身爬起靠在桌旁断断续续地说道:“兄弟汉中三……”

玉面书生马上接口道:“嘿!你是汉中三义崔邱常兄!”

那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玉面书生急忙问道:“崔兄什么人杀害你?”

那人喘几口气若游丝痛苦地说道:“泗阳庄……朋友……仇人……血案……”

玉面书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说道:“是泗阳庄的人杀害你吗?”

那人极力地摇了摇头。

突然门口响起一声阴恻恻的冷笑接着说道:“姓崔的你真命长!”

语音甫落忽然寒芒森森一片如的剑幕自门口涌了进来。

玉面书生心头大骇只觉这片剑幕威力之大非具有像他父亲那-辈的功力无法施展。

因此九节虬龙鞭疾忙抖起一招“怒蟒归洞”护住身形提功轻身斜移开去。

他一闪开那片寒芒剑幕顿时如一阵狂飙往那满身浴血的崔姓汉子罩落。

葛地自屋角吹起一股强猛无伦的劲风把那进入屋中的寒芒剑幕硬生生地逼回到门口。

众人注目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留着几根稀落胡须的汉子双目炯炯锐利的眼光射出诧异的寒气冷冷地对着几人。

玉画书生看清那人之后怔了一怔拱手说道:“老前辈可是天南浮月山庄摩庄主?”

那人冷冷了玉面书生一眼目光触及他手中九节虬龙鞭时不禁对他留意注目口中淡淡说道:“老夫正是浮月山庄庄主吕重元是你什么人?”原来这人正是名震天南的浮月山庄庄主凌云剑客摩云生。

玉面书生恭敬地回答道:“是晚辈父?”

摩云生冷峻的神色略为一缓说道:“那么你就是玉面书生吕江武了?”

玉面书生微笑道:“正是晚辈贱号。”

摩云生指着尹靖淡淡问道:“这人是谁?”

玉面书生答道:“他是晚辈好友姓尹名靖。”

摩云生听了皱皱眉适才见这少年劈出的一股掌力凶悍奇奥武林罕见他满以为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心想大概是“江湖三书生”的金笔书生不想却是一位无名后辈因此脸色一整冷冷地喝道:“是什么人门下?”

玉面书生嗫嚅了一阵答不上来却听林琪轻轻一笑说:“他是天地棋仙的好朋友。”

摩云生长眉一挑喝道:“胡说八道鬼谷子一大把年纪还同他交什么朋友?”说着突然转向尹靖厉声叱道:“站开!”

原来尹靖击出一掌后身形同时护住了满身浴血的崔邱常。

尹靖剑眉轩扬淡淡说道:“在下虽不知二位结怨经过但这位朋友已身受重伤尊驾实不宜这般赶尽杀绝。”

浮月庄主怒叱道:“无知小辈老夫是什么人?你竟敢对我这般说话。”语音中人已窜入门内健臂翻腾星光颤动如风雷迸发攻四招。

浮月庄主的剑法迅猛无比每一招中其实已刺戮劈砍了六七剑因此虽然只攻了四招实已发二三十剑。

这房间能有多大?顿时弥天剑气笼罩着四壁。

玉面书生与林琪触目惊心大为震骇那山姑早已缩成一团蜷伏在屋角。

尹靖神情肃穆双掌交叉拍出劲气罡风竖成一道无形的墙壁把浮月庄主的剑气堵住因此房中顿现奇观只见在尹靖身前的半尺间充满着弥天的寒芒剑影。而在他身后则一切平静毫无异状。

眨眼间已拼了七八招尽管浮月庄主的剑势快捷凌厉依然无法越雷池半步。

蓦听尹靖清啸一声右手一掌虚虚拍去浮月庄主陡然一敛剑势满屋子的寒光剑幕顿时杳然人已同时退回到门口满脸凝重之色沉沉说道:“尊驾身手乃老夫生平仅见这房空间有限束手碍脚不便施展老夫到处边恭候指教。”

长衫飘处人已落在屋外空地上。浮月庄主转目望去不禁怔了一怔只见尹靖已渊停岳峙昂立在他面前二丈处。

这里林琪与玉面书生都尾随纵出屋外那山姑也站在门后窥视。

浮月庄主冷冷说道:“你亮出兵刃待老夫好好同你打上一场。”

尹靖淡淡道:“在下没有什么应手兵器就以这双肉掌奉陪。”

摩云生怒吼一声剑演“星宿列张”如风卷到不但出剑奇快而且身法迅捷无比。

他虽快尹靖比他更快陡然间电似的出手把浮月庄主的剑势虚虚一封右手伸于剑幕之中屈指对他把剑的手腕弹出一缕指风。

浮月庄主应变奇速蓦地沉剑收腕左手“推窗望月”劈出一掌人已借势退开六尺。

玉面书生与林琪虽然屏气噤声全神凝望但只觉二人一触即分其中的变招手法完全看不出来。

浮月庄主乍退复上手中长剑倏忽之间已一施出“七星剑法”中的三绝招“罗猴斗转”、“计都入冥”、“金星波罗”。

只见星明月跃银芒颤动三招之间一气呵成发二十几剑。

浮月山庄“七星剑法”与武当峨嵋、雪山、昆仑并称武林五大剑派。这五派剑法各有所长或以猛辣见称或以奇快见长或以沉隐见胜而“七星剑法”正是五大剑派中最快捷迅辣的一派摩云生是浮月庄顶尖高手他这几剑在当今武林能够接下的只怕寥寥无几。

谁知他今日遇上的对手却是数百年来武林中公认为天下无匹的终南门下。

浮月庄主越打越惊只觉对方双掌一如地网无隙可攻劲气激荡把自己手中长剑逼得运转呆滞不定。

二人手法因以快打快故此虽仅片刻两人已拼了三四十招之多。

玉面书生突然轻轻一皱剑眉向林琪说道:“武林中最快的‘七星剑法’在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但是在下甚感诧异尹公子到底是何人门下林姑娘可否告知?”

林琪听他问起尹靖心中然自得带着几分矜傲的口吻爽快地答道:“蒙面剑客的传人。”

玉面书生怔了一怔他记得“蒙面剑客”好像在那儿听说过但却又一时想不起是何许人?

林琪见他满脸迷惘的表情鼻孔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不晓得蒙面剑客呀?”语音之间生似讽刺他见识寡陋。

玉面书生红着脸惭愧地一笑道:“在下一时真是……想不起这位老前辈。”林琪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得意地说道:“我告诉你吧!五十年前武当派有一位老前辈……”

玉面书生惊叫一声打断她的话说道:“在下想起来了父曾经提起过这位老前辈他姓林是吗?”说着马上又补了一句道:“嗯!与姑娘同姓林老前辈当年带走了三丰真人亲笔撰述的‘天图’练成不世神功以蒙而剑客身份游侠江湖对吧?”

林琪被他打断话头抢说了一阵心里很不高兴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突然二人惊“噫”一声原来他们同时精确地看到尹靖左掌奇幻无比地荡开了凌云剑客摩云生的长剑右手一掌虚空拍去。

浮月庄主的出剑虽然奇快无比但打到后来因受尹靖强猛奇奥的掌力牵涉之故剑势也就不自觉地显慢呆滞下来。

因此玉面书生与林琪对他二人变招换式已能清晰看出眼看凌云剑客势难避开尹靖这一掌。

哪知凌云剑客突然迎着尹靖的掌风凌空而起如巨鹰翻身在空中滚了三个跟斗斜斜飞开三丈之外落地后跌了两步看来已微受创伤。

这一招正是浮月山庄名震江湖的凌空绝技身法“凌云十八式”中的绝招“翻云覆”。

尹靖怔了一怔他发觉凌云剑客摩云生适才避开他掌风的身法与昨夜在长安千树林幽兰谷中所见那蒙面人避开幽谷主掌风的身法同出一辙。

但幽兰谷中那蒙面人的身法似乎不若凌云剑客摩云生这般高强。

玉面书生与林琪亦同时感到一怔心想凌云剑客称霸天南果非幸然想不到还有这等奇奥的救命绝招。

众人惊愕之时突然传来一声吆喝且声音越来越响亮霎时从烟树迷离中钻出一个老叟及一个身材魁伟的大汉。

那老叟背了一只豹子二人走带跑吆吆喝喝来到门口才停下那山姑一见二人如喜鹊般地飞迎过去老叟放下背上豹子诧异地看了门口的林琪同玉面书生一眼又望望远远立在树林中的尹靖与浮月庄主凌云剑客摩云生。林琪看地上一条大虫吓了一跳抬目一瞥只见那老叟虽然脸上留下许多皱纹身体却很健壮那一条大汉长得熊腰猿臂孔武悍勇皮肤黝黑伫立眼前宛如一座黑墙。

她想这老少二人大概是那姑娘的人于是那对老叟万福道:“在下与几位朋友路过贵处今宵想借宿贵府适才并承姑娘盛待在下等先行致谢。”

老叟哈哈一笑道:“姑娘免礼荒山僻野难得贵宾临门几时如不嫌弃草茅蜗居怠慢客人老汉欢迎之至。”说着目光瞥了树林中的尹靖与浮月庄主一眼欲言又止。

林琪微微一笑当下把适才发生的事情。约略说了一遍。

老叟大吃一惊说道:“老汉中还有金创药膏看看能否救得了那人?”说着对那大汉说道:“黑郎你把豹子扛到房子后面去!”

黑郎应声走过去躬身弯腰左手单掌夹制豹腿大喝一声把地上那只三百斤重的豹子挑到背上那老虎加起至少也有六七百斤但他扛起来健步如飞似毫不吃力的样子。

林琪与玉面书生二人微微一惊暗想这人好大臂力。

当下林琪和玉面书生二人紧随着老叟身后奔入屋中老人挟起崔邱常伸手按在他的胸膛。过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这人不行了心脏没有跳动。”

玉面书生仔细看了一下叹气道:“他身上中十三剑有几剑并斩断筋脉他能支持着跑到这里已是奇迹。”

林琪诧异道:“吕少堡主你看这人是谁杀死的?”

玉面书生不加思索道:“那还有谁?不是凌云剑客还有谁?”

林琪又接着问道:“你知道凌云剑客为什么杀他吧?”

玉面书生摇了摇头道:“这个在下就不甚清楚了。”

林琪心中在思索崔邱常垂死前所说的话“泗阳庄……朋友……仇人……血案……”

她想这些断断续续的话可能就是凌云剑客杀他的动机。

突然门口响起一阵嘹亮语音道:“吕兄那位朋友有救吗?”一听正是尹靖的声音边说着人已走入屋中。

玉面书生答道;“没有救了气绝了。”

老叟打量了尹靖一阵心中甚感诧异暗想这男女三人仪表非凡简直是人间龙凤。

玉面书生又向尹靖问道:“尹兄浮月庄主呢?”

尹靖微微一笑道:“浮月庄主已经走了。”

玉面书生父叹喟一声道:“浮月庄主凌云剑客摩云生是当今宇内使剑高手中顶尖的一位尹兄亦手空拳把他打跑这一下将使武林大为震动。”

尹靖脸上毫无得意矜傲之色只见他忽然皱一皱眉说道:“小弟见识寡陋心中有些疑虑想请教吕兄一开茅塞。”

玉面书生怔了一怔说道:“尹兄有何见问但说无妨小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尹靖笑问道:“请问吕兄‘凌云十八式’是哪一绝学?”

玉面书生笑道:“凌云十八式正是天南浮月山庄称绝武林的空中应敌绝妙身法……”突然林琪“哼”了一声他马上接口说道:“不过小弟听父说过空中应变的身法要首推雪山‘云龙三现’天南‘凌云十八式’只怕还要逊上半筹。”俊目瞟了林琪一眼见她冷漠的秀脸恢复了平静的笑容心中松了一口气。

尹靖微微一笑道:“‘小天星手’不知是哪一的掌法。”

玉面书生“嗯”了一声道:“那是柳堡的门掌法。”

尹靖点点头又问道:“‘七煞追魂弹’呢?”

玉面书生脸露诧异之色望着尹靖心想你是在考我吗?

尹靖见他诧异的神色忙微笑说道:“小弟对当前武林大势懵懂无知想多知道一点各派各的特长。”

林琪突然格格娇笑一声抢在玉面书生前头说道:“尹公子他不告诉你我告诉你‘七煞追魂弹’是三峡盘龙岭金牛谷的门暗器弹中装有毒针霸道的很。”

玉面书生对林琪总是容让脸挂着微笑毫无愠色。

尹靖觉得好像林琪喜欢捉弄人心中微觉不快又向玉面书生笑道:“浮月山庄柳堡与金牛谷不知有何关系。”

玉面书生不敢迟疑马上接口说道:“浮月山庄与柳堡毗邻而立世代交好至于金牛谷远在西蜀与浮月山庄及柳堡有何关系小弟就不得而知了。”

尹靖向他道了一声谢就没有再问下去。

老叟突然大喜道:“老汉是山野粗人虽不懂什么江湖武林但老汉看得出三位是江湖的英雄儿女今夜难得驾临寒舍就让老汉好好款待一番。”

于是几人七手八脚地把崔邱常尸体抬到荒山埋葬把他身上的遗物取了下来由玉面书生带着留给汉中三义的人。

老叟一三人忙碌了一阵把豹子老虎都宰了炒了几盘豹肝虎肚烤了香肉拿出中陈年老酒大宴嘉宾。

宴席上一片嘻嚷笑语尹靖等人对黑郎一身蛮力大为赞扬誉为练武上选之才。

老叟笑道:“我这儿子傻里傻气就是空有一身蛮力对老夫却是异常孝敬。”

尹靖想到老叟一心地慈善人情温暖今夜无端受人厚宴如无所与实在心有不安想来想去想不出有什么可报答老叟一的浓情厚谊之处。突然想到黑郎孔武有力以打猎为主何不传他几招实用手法即可防身复可谋生。于是笑对老叟说道:“老伯伯在下学过几手庄稼把式想借花献佛传几手给令郎不知尊意如何?”

老叟大喜道:“很好!很好!”

那黑郎是个粗人蹬眼望着尹靖问道:“你要教我打拳吗?”

尹靖笑着点点头。

黑郎摇了摇头说道:“你不行嘿嘿!前几天山前阿三哥请来了一位拳头师父大伙儿叫了七八人要跟他学拳俺看得心中不服先同他较量一番被俺一个山中擒虎好像抓小鸡一般抓得撒了一裤子尿水。”黑郎说时比手作势众人听得哈哈大笑黑郎自己也笑了起来。

笑过一阵后尹靖说道:“你要不要先扳我一把试试?”

黑郎瞪眼拍拍胸膛说道:“俺这一手有四五百斤的力量你不怕痛吗?”

尹靖微笑道:“你用双手抓我看我能不能挣开?”说着把左手平伸出去。

黑郎望着他伸出来的那只雪白的手臂惊叫道:“啊呀!不行不行!你这手被俺一抓不就碎了?”

林琪笑着说道:“我不信你有那么大的力气要不然你就抓他试试看。”

黑郎被她一激急得面红耳赤结巴地说道:“你们不信抓痛了别怪我。”

尹靖笑道:“绝不怪你绝不怪你。”

黑郎偏了一下头下决心要绐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于是双手钳住尹靖手臂说道:“你先用力等会儿我抓紧了你就用不上力了。”

尹靖笑道:“我已经在用力你抓吧!”

黑郎大喝一声双手使劲猛捏突然惊叫道:“唉呀!你的手怎么没有骨头?”

他只觉双手如钳绵絮粉团。

尹靖笑道:“你抓紧了没有?我要挣脱了。”

黑郎满脸惊奇瞪着尹靖说道:“你不痛吗?”

尹靖惟恐用力过重怕伤了黑郎因此以二成的功力缓缓运到右臂但心中忽然微微一怔发觉二成的功力尚无法挣脱黑郎钳住他手臂的双手不禁对黑郎天生超人的神力大感钦佩顿时又加了二成。

陡然将四成的功力猛吐只听黑郎大叫一声放手跌坐在地上口中吐道:“有电!有电!你会念咒!”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尹靖微笑道:“不是电是因为我练了武功。”

黑郎大感惊异瞪眼傻愣愣地说道:“练了武功成电人我也练武了。”说着向尹靖叩头拜了四拜。

尹靖忙把他扶起笑道:“不用拜了我又不收你作徒弟只教你几手而已。”

于是几人走到外面房间尹靖传了黑郎一招“力屏南天”。

这一招在武学上仅是中上的招数.大概江湖上三、四流的人物都会施展林琪与玉面书生自然熟烂无余。

但尹靖这一招“力屏南天”与一般略有差别就这微妙之处别比起原来招术似乎增加一倍以上的威力这一招虽说明传给黑郎其使林琪与玉面书生旁观者受益远在黑郎之上。

尹靖本想多传几招但因黑郎脑筋迟钝这一招“力屏南天”比了三四十遍还没有完全正确等一切矫正无误夜已深矣。

虽然仅传了一招但黑郎已是受用非浅因为这一招重在力道正配合他的天赋条件。

尹靖见他练了几次正确无比而且威力奇猛心中甚为高兴。

林琪与玉面书生微感惊讶心想如果单以这招“力屏南天”而论他二人使出的威力只怕还不及黑郎的强猛练武须有天赋奇秉果非欺人之谈。

是晚一夜无话且略过不提。

翌日尹靖等三人谢过老叟一人沿着峡谷而行一路上秋风红叶老圃黄花几人淡谈说说颇不寂寞。

这峡谷纡回漫长三人行行复行行走到红日偏西还未走尽。

来到一处山谷转角尹靖突然悄悄对二人说道:“前头有人语声。”因为他们一路行来荒径凄凉人踪渺茫一闻人语声也就特别留意。

三人转过山坳只见几棵白杨老树寒鸦数点在夕阳斜照下显得秋意萧瑟凄凉至极。

蓦地三人怔了一下原来白杨树中有一棵特别高大葱茂树上悬吊着一个黄衣人。那人头发四肢被五条白色丝绳缚住高悬在离地三四丈高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毫无动静。

那五条白色丝绳绕挂过树枝长垂到地上绕了几匝牢牢地系在树干上。

白杨树下站着五位劲装汉子身上均带有兵器只听其中一人哼声说道:“我看这小子吊了半天只怕早已翘了。”

另一人接口道:“寨主吩咐过不能把他吊死这小于如果真的翘了我们谁也别想活了。”

又有一个仰头望望道:“噫!不好这小子眼睛闭着一动也不动我看八成是没命了。”

这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的结果决定把树上吊着的黄衣人放了下来。

于是其中一人大步走到白杨树边挥刀直往白色丝绳砍去“蓬”的一声刀锋过处丝绳应势被砍断。

黄衣人犹如殒星弹丸“蓬”的一声仰身摔落地上。

又有一个劲装汉子破口骂道:“妈的这小子不吊死这一摔也摔死了。”

其他的人见那黄衣人坠落地上四肢软绵绵地一伸就没了下文心中齐齐吃了一惊暗想这小子莫非真个不行了。

五人惊愣之间急忙举步往地上黄衣人围拢过去。

哪知来到一丈左右突然黄衣人自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腾身跃起手舞足拨五条白色丝绳顿时宛如五条毒蛇凌空飞舞翻翻滚滚口中同时狂笑道:“少爷怎会这么短命就此涅磐?”

满天白影平息一阵后黄衣人大喝一声:“倒下!”

那五个劲装大汉果真听后应声倒将下去原来每一条丝绳正好缠住一个人的脖子黄衣人使劲猛拉五人顿时气绝了帐。

就在五人刚刚倒地的瞬间突然昕到一声娇叱自白杨树中转出一位红衣少女手中三尺青锋疾演“玉女穿梭”往黄衣人分心刺到。

黄衣人以丝绳勒毙五个大汉故此四肢及头发的丝绳即刻却绷得紧紧既无法出手封架亦无法纵身让避。

那道剑光来势如电眨眼已到胸前陡然黄衣人扭腰斜让“唰”的一声剑锋穿破他右腋下的儒衫擦肤而过。

红衣少女粉臂顺势斜抬剑比“信女上香”反削黄衣人右臂。

黄衣人心头大骇右臂猛力疾速一缩避开剑锋陡觉五指一寒剑锋凛冽寒气间不容发地擦过指尖。砌的一声光芒闪处反将缚他的丝绳斩断。

这-来黄衣人右手束缚已除而且就势正好收回胸前只听他大喝一声右手全力排空劈出劲风虎虎力猛如山直逼过去。

这一举正是丐帮掌门人通臂神乞范磊“龙形八掌”中的绝招“龙气横江”。

红衣少女芳心大震想不到这一剑不但没伤到对方反而切断缚手的丝绳因此仓惶惊怔之间被当胸一掌劈得翻带滚倒地后“嗳”地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急急爬起往来路负伤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