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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咸鱼翻身记》》

入夜的清远县城,呈现出泾渭分明的两极分化之势。县城的中心地带繁华而热闹,似乎全城的人全部出现在解放大道上。逛街、购物、散步、游玩,商业氛围十分浓厚。

凯撒国际俱乐部,硕大的霓虹闪烁,刺人眼帘。门前的停车场一如既往的泊满了五分之四的车位。这个现象也意味着,鲜少有步行者光临此地。因为凯撒是清远城消费最高的一家夜店,说它是身份地象征也绝不为过。

一直期待着享受一次夜生活的刘靖,看到金杨带着他们三兄弟步入凯撒的台阶,双眼刷地亮了,兴奋道:“杨哥威武早就听说凯撒是马国豪手下最牛的场子,哈他们白天来咱们的红磨坊闹事,咱们晚就还回去。”

韩卫东似乎觉得这不是金杨的风格,于是一边观察着金杨的表情,一边否定道:“杨哥什么身份,就是想搞事,也不会亲自出马,对吧,杨哥”

金杨眯起眼睛,打量着大厅的装饰风格,两个字:豪华比起省会城市武江的金碧辉煌也不啻多让,他轻声说了一句很值得三人玩味的话:“做人最根本的准则是变通。”

就在三人面面相觑,脑子里还在猜测这句话的含义时,金杨走到偏角接了个电话,然后不动声色对三人招了招手,做了个离开的手势。

“走?不进去玩玩?”刘靖满脸失望地望着大厅里穿梭的漂亮女孩,身子顿时变成雕塑

“我们来清远前可都说好,是来干正经事的。可不是他**的玩耍的。”韩卫东生气地拍了拍刘靖的脑袋,冷哼道:“要玩儿回武江去吧。”说完,扔下一脸诧异地刘靖,皆同余大校一起快步跟上金杨。

刘靖愣了半晌,忽地一个激灵,拔腿追了出去,讪讪道:“卫东你在说什么呀?不就是开了句玩笑嘛,至于吗我刘靖玩遍了全武江最顶级的夜店,还会在乎这么个破地方?”

十分钟后,金杨的丰田小霸王到了清远城南郊区。城南这个地方除了一个不大的村庄外,只有几个作坊式小厂房。路灯十盏坏了八盏,到了晚间更是黑漆漆一片,偶尔闪烁的灯火也零零散散,不显光辉。

这次连韩卫东都感觉莫名其妙,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偷偷凑到余大校的耳边小声道:“杨哥想干什么?”

余大校咧了咧嘴,正要说什么,眼睛忽然扫向五百米开外的一栋砖瓦厂,巨大的烟囱高耸在黑色天际,砖瓦厂的大门处亮着一只大功率灯泡,一排平房有四五间房子亮着灯,竖耳静听,隐约有股嘈杂的酒令声。

金杨伸手关了车灯,指着车前的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道:“这条路是清远县明年的十大民心工程之一,年后就要动工。”

韩卫东三人愈是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金杨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解释的机会。因为在这条罕见车迹的破路上,竟驶来了一辆依维柯。金杨微微犹豫,身子往下缩了缩,尽量躲避直射而来的灯光。

韩卫东三人照着葫芦画瓢,下意识地低了低头。

然而那辆依维柯却一个拐弯,驶向砖瓦厂大门。

听到一声刺耳的喇叭声,然后从车上传出一声斥骂声:“小四,快开门还他**的抽酒疯?老大来了。”

砖瓦房的嬉闹声噶然而止,随后是一连串的开门跑步声,几个半大男孩急匆匆地来到门前,手忙脚乱地开锁,拉开大铁门,冲着车内的人点头哈腰。

“干什么呢?演戏?还是……”韩卫东不由得偷瞥了金杨一眼,心里纳闷:“杨哥不是没干公安了么?这是……”

不过当他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孩后,眼睛不由一滞,低呼道:“是他,常龙?”

他对这个男孩子印象颇为深刻,经过红磨坊酒吧的闹剧后,他甚至有点欣赏这个嘴圈刚长绒毛的半大小孩,他觉得这小子就是十几年前的石崑,坚韧,冷酷,冷静从容,天生吃黑饭的料,像是一条行走在荒野的狼崽,身上有狼王的基因。也许多少年后,这个叫常龙的男孩就是道上令所有人胆寒的老大。

十二月份的夜晚,天气微微寒冷,但常龙仅仅穿着一件长袖T恤,大概是感受到夜风侵袭,他肩膀微缩,警惕地四周看了看,眼睛蓦地落在金杨的丰田小霸王上,稍稍歪了歪嘴,示意一名伙伴前去看看,依维柯的后车门也倏然开启,三名半大男孩子拉拽着一名蓬头撒脑的女孩下了车。

虽然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女孩的长相,但她丝毫不逊色周围男孩的身高和健硕却不臃肿的体型,除非是瞎子,否则谁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什么叫性感。

一件半透明的黑色丝质吊衫根本起不到遮掩的作用,而且右肩的一根吊带从肩胛上脱落,露出大半边胸脯,即便在黑夜里,那抹奶白色也异常耀目。

叫小四的男孩子眼睛探照灯似的上下扫瞄着嘴里堵了双丝袜的女孩,,嘴角翘着淫亵的狞笑,嘴巴出啧啧的声音:“龙哥啊,这货色真好,老大你今晚有福了嘿嘿不知道小弟我有没福气喝二道汤……”

常龙的眼睛仍然不离那辆诡异的丰田小霸王,内心非常不满一群手下没有得到他命令的情况下,把女孩带下车来,他嘴角泻出一丝冷漠,哼哼道:“小四,这是马老板要收拾的女人,给你‘性福’?你他**有胆子享用吗?”

小四站在风口里缩了缩脖子,连连摇头称不敢,眼睛想看女孩的胸脯却又显迟疑。

这时,一名十六岁的男孩大摇大摆走近了金杨的车,一头暗红色的头乱蓬蓬的,让金杨不由想起哥伦比亚队的金毛狮王巴尔德拉玛,当然,相比后者,这个男孩显得太过瘦弱,不仅如此,男孩穿着瘦腿裤,左耳吊着一枚亮晃晃的圆形黄金耳坠,耳坠大得吓人,几乎垂到了他脖子的下沿。活像只不伦不类的美国火鸡。

‘美国火鸡’围着丰田小霸王晃悠了半圈子,眼睛帖近玻璃似乎看到了人影,于是讶然大怒,猛拍车玻璃,骂道:“他**的你们是干什么的?半夜三惊来这里想干什么?跟老子滚出来。”

车中还没有反应,砖瓦场大门口却如临大敌,三四个男孩拉拽者不停挣扎的女孩走进厂房,然后,呼啦啦从厂里冲出二十好几个半大男孩,在常龙的带领下,朝金杨的座驾跑来。

金杨摇下车玻璃,冲‘美国火鸡’道:“我是交通局的职工,来这里是观察夜间道理使用率。”

“交通局?”美国火鸡微微一愣。他知道马老板和交通局老大的关系,而且他也得到了明年要修路的通知,于是他松了口气,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双手插进裤兜,不愉地摆手道:“马戈壁的半夜三惊观察你奶奶个屁股,马上滚蛋,小心误会挨揍”

“咦小王八蛋你骂人?”金杨猛地摁开了汽车前灯。狂亮的灯柱刺得冲到他车前的一帮男孩子个个伸手捂脸,大声开骂。

美国火鸡可能感觉大丢面子,伸出骨瘦嶙峋的胳臂,一把揪住金杨的衣领,怒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是看在马局的份上,老子现在就剁了你喂狗信不?”

“哎哟”美国火鸡突然出一声惨叫,只见他单手被反剪到车门上,身子弯得像只虾公。

(今天开始恢复更新请允许我逐渐恢复,然后择日爆,回馈各位谢谢书评区留言吊唁的诸位,在下鞠躬致谢)a

第三十二【狼道】(下)

金杨身子未动,抓腕压肘的动作正规且涛洒,左右手开弓,眨眼睛的功夫,手上已经用了锁、扣、切、压、拧等五种手法,使对方关节受制,只剩下大呼小叫的份。

等一群半大孩子骂骂咧咧地冲近车门时,金杨蓦地弹开车门,美国火鸡已凌空飞跌,砸向蜂拥地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男孩被“美国火鸡,撞得东倒西歪!“哎哟……”声一片。

后面的孩子见势不对,“唰……”地抽出随身携带的管制刀具,“,操你奶奶!砍了他!砍死他………”蛮横的骂声四起。

“小免崽子们动刀子?”,车厢内的韩卫东三人身体一紧,伸手便欲拉开车门。

“你们暂时别出来……”金杨很认真的说,眼睛微眯了起来,起身跳下车去。

他的一只脚刚落地,四五把明晃晃的砍刀已经对着他的身体要害部位招呼而来。

金杨虽有心理准备,但是面对几十个不成熟的灵魂和几十把寒刀。即使他在警校课堂上曾经模拟训练过类似的科目,但是训练毕竟是训练,刀子再怎么锋利,也不大会真正砍上他的身。他暗自一叹,难怪警校的教官经常说别轻视心智不成熟的半大孩子,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后果,只知道凭一时冲动,甚至为了一口唾沫一道眼神,也敢挥刀砍人。

他在公安部门见识过太多狠人,从来没有过惧怕心理。但是看到那一对对泛着寒光的幼稚双眸,却有些寒了他的心。

他们才多大点的孩子,一眼目测,大的也不过十六七岁,小的甚至才十三四岁。瘦弱的胳膊若挥舞起寒刀,也一样能轻易治人于死地。他想起某本书中的一段话:当群狼在一起嚎叫时,一切等级界线都消失了,它们在向天地宣告:“我们是一个整体,所以最好不要惹我们……”

“还有没有王法……”金杨作势装出掏手机报警的样子。

“不要让他报警……”说时迟”华时快,一把刀冲着他摸电话的手砍了下来。

刀芒在夜幕下砍向他的同时。金杨的手从口袋中飞抽了出来,抖手朝来人甩出一包硬盒黄鹤楼。来人条件反射似地歪了歪脖子躲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也就是在他停滞的瞬间”金杨的身子陡然动了,如一头高启动的口赛车,身体已然撞入来人的怀中。一拳抽向他的胸腹部。然后顺势叼住对方握刀的右腕,一拧一拿,对方的砍刀易手,他的右手随转体之势,猛力推压对方肘关节之处,“嚓嚓……”对方的关节脱位。

“谁敢动手……”金杨一手将年轻男孩反扣在身前,一手握刀,刹那间”他的身姿无比威武。到底在公安一线基层干过多年,职业塑形还未消失。

这一手倏然震住了几十个围扑而上的小混混。以他们不多的经验也看出来今天遇到刺头了。一般情况下,任何人遇到他们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立刻撤腿逃跑,能跑多块跑多快;二是求饶赔礼。

像金杨这么毅然出手反制,而且隐隐占据上风的情况比较稀罕。

“去你妈的……”常龙冷着脸从一个缕罗手中抢过三尺长的小砍刀,冷不防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举刀照着金杨的半边肩膀劈去。

金杨还未反应,他反扣在胸前的小男孩吓得出毛骨悚然的惊叫:“……龙哥……别砍着我……”,………”

看着常龙闪烁的寒眸,金杨知道这小子真敢砍人,哪怕砍中了自己的小弟也在所不惜。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留手。提膝猛顶怀中瘫软的小混混。小混混蓦然倒地前冲,正好堵住常龙前冲的路线。

常龙也算反应灵活,两脚跳起来,但手中砍刀的目标却依然不变,一副不砍伤金杨不罢休的模样。

金杨冷静举刀相隔。

“咔嚓……”两把刀在夜空泛出火花。常龙再怎么横”毕竟年纪还小,臂力差金杨一筹”双脚浮力,“腾腾!”后退两步。

金杨猛然前冲,陡然间踢出一脚,正中常龙小腹。

常龙一声闷哼!脸色顿时惨白,不由自住弯腰,金杨的双手旋即拿住他的臂关节,一个大摔蹦,常龙一米七八的身体被金杨凌空翻转,死鱼般硬砸在地。

“砰!”,凸凹的泥地上飞杨起看不见的泥尘。

对于常龙和他的小兄弟们,金杨花过力气调查。如果说常龙是头狼王,聚集在他手下的小缕罗就是群狼。如果常龙失去了这帮小兄弟帮衬,他只是一头孤狼,依然可怕!但这群小缕罗失去了这头狼王的带领,他们的属性立刻会变为绵羊。

所谓擒贼先擒姜!

“谁他妈的敢过来……”金杨膝盖死死顶住常龙”左手反锁常龙的胳膊,右手上的砍刀贴着常龙的脸,恶狠狠地冲一群“义愤填膺,的小缕哩吼道。

果然,这群小缕罗初次遇上金杨这种角色,愤怒的目光萎了大半,多了几丝畏惧。

“给老子上,砍死他!”,常龙在地上一阵挣扎,但却没能挣脱专治犯人的死扣。

金杨冷笑着斜瞅着常龙。“啪!啪……”手中砍刀背面连抽他的脸颊,常龙的双脸顿时红肿,吓得一群缕腰不由自主出惊呼。

“别……千万别杀人。”

“杀人犯法……”

“别动我老大啊!我们是马老大的人,你既然是交通局的,就应该知道马局长和马老大的关系,其实……都是自家人!”美国火鸡颤声道。

金杨觉得很好笑,一群无视法律的孩子,突然之间和他谈起法律?他明白这群孩子其实并不尊重法律,甚至远不了解什么叫法律,他们唯一尊重的是力量!也就是说“谁比他们狠,谁就是法律。

“我操!你砍啊!你不敢砍你是我孙子!”常龙像是受到奇耻大辱,不畏生死地猛力挣扎,试图挣开那只扭着他的有力胳膊。

看着膝盖下奋力挣扎的常龙,金杨愈为今天的决定庆幸。虽然从各种各件来说,常龙都算不上清远的强者,与马家兄弟相比,他的年龄和阅历注定还处于弱者的位置,但常龙的性格特征却从来不以弱者自居,相反以强者自居。不管怎样”他都以强者自居,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这种强者心态都不会改变。面对弱小的羊群,自不待言,即使是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强者,他也丝毫不会示弱。

要想打倒马家兄弟,常龙是第一个必废的触角。嗯想红磨坊酒吧,想想田克峰家的遭遇,都是踩着法律的边缘在玩游戏,法律在某种程度上无奈他何。

成年人玩成年人的游戏,大都会遵守成年人的游戏规则。而一群未成年人”却毫无对规则的顾忌。

金杨扔下看刀,抬掌猛扇他的耳光。

“啪!啪!啪!”

“我操你奶奶!你有种打死我,否则老子一定废了你,废你全家!”常龙口鼻溢血,但表情却依然疯狂狰狞。

金杨似乎被激怒,单膝微微离开压制常龙的背部,抬脚猛踢,常龙被踢得在地上翻滚的同时,犹然没有放弃机会,他不经意中在地上摸到了金杨丢弃的砍刀,然后在金杨漫不经心踢出第四脚的同时,他挥刀上斩。

“噗嗤!”金杨百忙中避过了刀锋,但半只裤角被刀尖刺破,留下一道方口深的血痕。伤势不重”但看着却格外恐怖。

金杨的眸子一冷,受伤的腿狠狠踢中常龙握刀的手腕。同时冲车厢喊了声:“报警!”

韩卫东三人如早就忍佐不住,如三头成年猎豹出笼,大骂着冲出车箱。

心神早就失势的一群小混混见车厢中还藏有人,心顿时一凉。他们狠,怕的是比他们还狠的人。

于是乎,三十几人纷纷呈鸟兽散。

韩卫东追着一个半大孩子挥拳猛揍一顿,余大校和刘靖追得更远,他担心金杨的伤势,大呼:“回来!”,然后放开这个高中生年龄的孩子,赶回金杨身边,蹲下身体,仔细看了看金杨的小腿,郁闷道:“我们早出来就不会有这事。”说着说着他的眼睛缓缓移到常龙身上,脖子上鼓起青筋,抬脚踹向常龙的肚子。

“你个小王八蛋,活得不耐烦了!”

常龙闷哼一声蜷起了身子,嘴里依然不叫饶:“有本事今天搞死我,留我一口气,我不搞死你们跟你们姓。”

“咦!”韩卫东来气了,抬脚欲再踢,金杨阻止道:“报警了没有?”

“打了,,o电起……,…”韩卫东一直觉得金杨的举止有些反常,纳闷地抬头望向他。

金杨抬弯看了看表,城区方面响起了一道刺耳的警笛声,他淡淡一笑,“你带着余大校他们马上离开。这里交给我。”

“这……”

“以后告诉你。先离开。”金杨地语气很平静很从容,但不容置否。

“好……,…我们在酒吧等你,或者给我们电话。“韩卫东郁闷地招呼着余大校和刘靖离开。

“慢!带走砖瓦场的那个女孩。“金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片刻后解释道:“我和她曾经有过一面之交。”

韩卫东三人闻声而去,半分钟后,他们三人搀扶着女孩消失在夜幕中。

“你是谁?我认识他们,红磨坊的新老板?”常龙终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是谁你很快便知道。”金杨低头看了看伤腿,心想这小子的动作真快”演戏差点演过了。

他咧了咧嘴,小声骂了一句,冷笑道:“在此前,你必须第三次进入少管所,或者监狱。”

“你马戈壁的,你们阴老子……”常龙忽然醒悟,对方布了个圈套让他钻。虽然他更信任马国豪的能力,但是眼前这今年轻男人脸上的神色却让他陡然打了个寒颤。

“呵呵!”金杨掏出电话,拨了个号,“李刚兄!我记得你和省报的副总编关系不错,我这里有条新闻,麻烦你递上去。事情是这样的,我作为交通局分管业务的常务局长,视察清远十大民心工程之时,遭遇路霸抢劫,歹徒持刀袭击……”

“卑鄙!你他妈的真卑鄙……”常龙如泼妇般大骂起来,但他的一颗心却缓缓沉入谷底。

金杨放下电话的同时,警车的车灯堪堪射向他们。a

第三十三【‘原则上’的事

金杨与李刚通电话时,思维敏捷地常龙便知道事情不妙,低媚顺目不再开口。

带队前来的11o指挥中心的副队长谷红河看见嫌犯是常龙时,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整个清远公安局,没有多少人不认识常龙”他自从调入11o指挥中心后,一年半的时间和常龙打了三次交道。每一次都要累得他出一身汗,最后依然得放了常龙。

“又是你打架闹事?”,谷红河微微扫了金杨一眼,没好气地瞪了瞪常龙,转身爬回警车”“带他们回队里。

几名队员也变得无精打采,甚至没有走警队羁押嫌犯的正常程序,不耐烦地打开越野警车的后门,自己爬了上去,然后敲打车门,“还要我们请你?自己上来。”,金杨看着眼前的一切,低头瞅了瞅自己流血的腿部,再抬头看着常龙一脸平静地走上警车,他跟在后面上了车。善意地提醒两名表情冷漠的警*察。

“警*察同志,砖瓦场是他们的老窝,你们是不是应该接查搜查,另外,他的行凶武鬼……好像不应该这么随便摆放,将来要查指纹什么的………”

两名押送的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瘪了瘪嘴,比较好奇地盯着他”欲言又止道:“听你口音应该是清远人”怎么和这帮东西生纠葛……”

金杨笑道:“我刚调来清远交通局,今天晚上没事,想来熟悉下这条即将开修的道路,从砖瓦场冲出一群青年人,拿着刀具抢劫………”

“报告!他在说谎……”常龙打断了金杨的话,目光阴冷地盯着金杨。

坐在常龙隔壁的警*察朝常龙吼道:“谁让你说话了?闭嘴。还没问你……”

“清远交通局?看着很陌生……”一名警*察蓦然道:“听说清远交通局调来一位年轻的副局长”是你……”

“正是!今天多亏你们来得及时呀……”金杨一脸感谢。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是你制服了他……”

金杨波澜不惊道:“我调来交通局前,和两位是同行……”

“同行?难怪……”一名警*察露出释然的表情,低了低头,看在以前都是同行的份上,他的脑袋凑在金杨耳边,小声道:“没吃什么大亏就算了。说实话,我们拿这帮小孩还真没办法……”

金杨很认真的说道:“这种人渣,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否则将来会犯更大的错误……”

两名警*察愕然”嘴张成了。字型,静子片刻”面露苦笑,沉默不语。

常龙的背后是马国豪,马国豪是什么人物,是他们局长大人都不敢怠慢的有钱人。加之马国豪在清远以“会来……”著称,曾经赞助希望小学,各协会团体以及篮球乒乓球比赛等等,就是他们现在乘坐在警车,也是马国豪去年赞助的四十万购买的。常龙是他的马仔”只要不犯大错重罪,顶多拘留几天,应卯了事。

常龙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车靠上半闭起眼。

金杨见警*察同志情绪不佳,他也识趣地闭嘴不忘十五分钟”警车抵达一座狭窄的小院。金杨的眼睛从昏暗的灯光下瞥见了,清远县城南派*出所,的字样。他知道“,。旨挥中心马上会将常龙这个烫手山芋转交事当地派*出所处理。

城南派*出所所值班副所长宋光明提着茶杯从办公室迎了出来,笑冷哈地和,旧指挥中心副队长谷红河打了个招呼,上了根烟,瞥了瞥黑乎乎的车厢”道:“谷队!我们辖区又出事了……”

谷长河没有点烟,直接走进了派*出所的办公室。

宋光明闻出味道来了,再次瞅了瞅警车车厢,小跑着跟进办公室。

一分钟没到,两个人都阴沉着脸走了出来,谷长河大声道:“带他们出来……”

宋光明和一名值班民警站在车箱后,看着神色从容的常龙,他使劲喷出一口烟,清冷的吐出两个字,“关了。”,常龙的单眼皮里掠过一道冷芒,语气生硬道:“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

宋光明的语气比他更硬,“明天再打……”

常龙颇有些不以为然,沉默了一瞬,轻笑几声,跟着值班警*察走进羁押室。

宋光明至始至终都没怎么认真看金杨,而是小声骂了一句粗话,转身走回办公室。

院子里就剩金杨孤零零一人。他莫名其妙地抓了抓头皮,跟着宋光明走了进去,轻轻敲了敲敞开的办公室大门。

“警*察同志,我的笔录什么时间录……”

宋光明玩味地凝视着他,动作生硬地从桌子上抓过纸笔,“年龄,籍贯………”

金杨一五一十地配合着阐述了今晚生的事情。简单拖要,用词准确,宋光明颇感兴趣地看着他,问道:“,用词比我们的干警都熟练?你来交通局前干什么的……”

金杨解释道:“和你一样,在派*出所工作……”

宋光明听到这里后,说了句“原来如此”,遂马上起身给他倒了杯茶,说道:“你希望看到什么处理结果……”

“持刀抢劫罪,以他的年龄,至少劳教。

宋光明沉默片刻,认真开口说道:“你是前同行,我不瞒你说,他最多明天就能保释出去。我们所十一个干警”没有一个不想将他绳之以法。但是很遗憾,你最好不抱太大希望……”

金杨笑道:“我理解你们。但是这次,他一定要接受惩罚……”

宋光明皱了皱眉头,正要“指点,下这个脑袋不怎么好使的前同行,电话响了”他抓起桌子上的电话,连续嗯了几声,最后为难地点头:“原则上可以……好吧!”,放下电话,他朝金杨摊了摊手,苦笑道:“你看,立刻有电话打进来。上面的人告诉我说,办事也要讲究灵活性”不能死板教条……”

金杨心领袖会,半点都不气馁,开聊道:……原则上,有着很深的窝意,“悟性,高的人会挥得淋漓尽致。这倒不是他们聪明的缘敌,而是,原则上,有着看不见、摸不着的“原则下”就象动物的尾巴,有许多功能,就看你灵活不灵活,会不会用了……”

宋光明精神一振,盯责金杨道:“你果真有办法……”

金杨笑着拿出电话,拨通了王庭局长的号码,亲热道:“老领导!又来麻烦你。情况是这样的,我现在不是在县交通局工作吗,今天晚上被小流氓给狠狠欺负了一顿,嗯……您能不能给省厅打个招呼,我的要求不高,关他二十四小时,后续我来搞定。谢子!老领导……”

金杨放下电话,“我这位老领导说话虽然也留有余地,不把话说死了。但涉及红线,他从不去踩……”

宋光明正要说话,派*出所大院前响起了一阵汽车喇叭声。

宋光明狐疑地膘了金杨一眼,边起身边骂道:“马戈壁的!动作真快……”

金杨勾着脑袋往外一看,三四辆小轿车一溜地停在派*出所门口,除了第一辆车中下来一个中年人以外,后三辆车上全部都是半大的毛孩子,看情形,是前来迎接他们“老……”凯旋的。a

第三十四【‘原则上’的事】(下)

第三十四【‘原则上’的事】

(晚上还有一更以后没有意外突事件,大致会保持两章的更新量。数量会逐渐增加请继续支持鼓励)

宋光明走到屋外,似乎在和那名中年男人交涉。双方的声音不大,但闷在办公室里的金杨依然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中年男人的声音逐渐加重,“宋副所长你可以不尊重我这个律师。但是你要尊重法律”

宋光明脸色铁青地走进办公室,面白无须,一派儒雅的律师跟着走了进来,态度强硬道:“要不要我让盛局给你打招呼?”

宋光明端起大瓷杯子,猛地大喝一口,狠狠地放下杯子道:“今天就是侯爷王爷来招呼,我也是那句话,要等我们和相关当事人录完笔录,或者明天早上来领人。”

身为马国豪的御用律师,黄勇非常了解宋光明的为人和行事风格。因为他在开办律师事务所前,本身就是从政法系统走出来的。在清远这样的小地方,有多少官司打,能接多少官司,能成功多少,唯一的先决条件是:你必须熟悉公检法,在公检法系统有相当人脉。如此,才有相关人事不断提供案源。

他和宋光明至少认识十三年,按黄勇的话说,宋光明若非脑袋拎不清,现在早就是公安局长甚至政法委书记。

作为马国豪的嫡系心腹,他这个懂法律的律师屡屡帮助马家游走在法律的绳索边缘,算无遗策,谋定而后动。他与“洪爷”一文一武,一明一暗,只手遮盖清远的半边天空。

不过在黄勇的内心,他一直比较忌惮师出无名的“洪爷”,总认为“洪爷”来路不明,而且打打杀杀迟早会毁了马国豪。说到底,他更愿意相信常龙。一来常龙是清远本地人,了解底细,而且年轻有塑造性;二来常龙的年龄就是个越法律的护身符。

黄勇笑眯眯地拨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递给宋光明。

盯着宋光明无奈的脸,他这才松了口气,把目光移到金杨的脸上。黄勇是个聪明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毅然舍弃公检法的铁饭碗,下海开了家律师事务所,马国豪也不会毫无道理看中了他,选择了他。不惜一年付出二十万的高额年薪。

“政法委王书记电话。”

看着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手和电话,宋光明心头像给扎了一刀,他狠狠瞪了黄勇一眼,黄勇胜券在握,笑脸相对,他摇头长叹,伸手接过电话。

“王书记……”宋光明话没说几句,就被熊得脸上一阵白,他啪地关掉电话,抓起桌子上的座机,“小陈,你马上提审常龙,走完程序放人。”

放下电话,宋光明下意识里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半闭眼睛养神的金杨。金杨咧嘴笑了笑,抬腕看了看表。他虽然有点心理准备,但是眼睛的一幕却还是给了他极大的刺激。马国豪的手腕竟到了如此程度?难到第一仗就要输给他?

金杨的前职业特征使得他比普通人明白“羁押”和“保释”之间的区别。一个嫌犯如果收押,便意味着执法部门随时可以提审,随时可以采集新的证据,而对方则意味失去人生自由,思想和信息上的孤立,会产生很多不确定因素。如果嫌犯被保释,则对方掌握了主动,幕后人物活动起来也游刃有余,实在不行,嫌犯一跑了之,熬过几年的追诉期,然后大摇大摆地回到清远。

宋光明脸色难看地低声对金杨道:“对不起”

金杨笑着摇头,“官场里的很多事情,你心知我心知,你肚明我肚明;但你不说我不说,你蒙着我蒙着,谁也不愿意做丑角,谁也不愿意去做戳穿皇帝新衣骗局的天真小孩。这就是官场里的生态法则。正因为如此,也更需要宋所长这样的好干部去承担道义和责任。”

黄勇低头看了看金杨血淋淋的裤腿,忽然插言道:“官场其实也是一个围城,外人更多看到荣华富贵,未必深知其中的苦衷;但官场也不是什么私家花园,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宋所这位就是今晚的当事人?”

宋光明艰难地点了点头。

黄勇目光挑衅地扫了扫金杨,皮笑肉不笑地伸手道:“我是常龙的律师黄勇。今晚的事情我们和谐解决的好你的伤和药费我们包圆,另外再补偿你一笔精神损失费。如何?”

金杨没有理睬那只“释放善意”的友谊之手,而是自顾自从办公桌上拿了根香烟,慢悠悠点燃,对宋光明道:“我还是那句话,没有人犯了错误不被惩罚。”

“给脸不要脸”自觉丢了脸面的黄勇冷哼一声,抬手指向金杨,“我告诉你。这事你别想讹诈一分钱,既然你有底气得瑟,我们就走着瞧,我们不仅不会给你半分钱医药费,明天,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告你……”

“告我?呵呵”金杨无奈地摇头苦笑,“如果世界上的律师都是你这样的,社会道德早就崩坏。难怪我听一朋友谈到律师,说律师界就是一个大染缸,在这个社会矛盾最集中的地方,要想保持清白,要么不介入,要么就只有走极端。”

正在这时,院子外响起了一阵狂野的叫喊声和车喇叭声。

宋光明拔腿走出办公室,看到派出所民警小陈带着常龙走下楼梯。他不由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瞪着小陈道:“三分钟?就完成笔录?你Tmd度见长啊?”

小陈一脸委屈地凑近宋光明,小声埋怨道:“宋所这三分钟,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宋光明脸颊抽了抽,冲扯天空大骂道:“狗日的不说情你们会死啊”

黄勇笑呵呵地上前迎接常龙,“辛苦了”

常龙和他握了握手,低声说了句:“又麻烦你了”然后走了几步,来到办公室门口,目光邪睨者金杨,冷冷道:“咱们后会有期”

金杨地眼睛眯了起来。穿过办公室刺眼的节能灯。望着这个嘴圈才长了点绒毛的半大男孩,轻轻道:“我们一定后会无期”

常龙的眸子恢复了以前那种极具侵略性和冷漠的自信。朝金杨弹了弹手指,“你丫继续厉害哄哄吧。小爷我还差点被你蒙住。走,黄律师今天晚上我请你快活去”说着,他大刺刺地转身,朝迎接他的兄弟们走去。

突然,宋光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宋光明眼睛再冷,不怎么情愿地抓起电话,半吼道:“人我已经放了……啊你是省公安厅……哦明白,好的我坚决完成任务。”

宋光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挂断了电话之后,快步冲向院子,路过金杨身边时,不易察觉地朝他点了点头。解气地大喊道:“小陈,给我将常龙押回来。”a

第三十五【暗示】

第三十五

说起来官场很神秘,局外人看起来深不可测,其实大部分都靠一张嘴,说功修炼到了家,把‘原则上’经常挂在嘴边云云,立功不大可能,大体就不会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比如这一通给常龙打电话说情的官员,大多站在“法律”的角度上,至少语言上不会给自己留什么漏洞。

就是省厅的这个电话,也采取同样的策略。但是说话人的位置不同,作为受辖一方的派出所,自然等于拿到上方宝剑。再有电话进来,宋光明一句:“省厅督办。”便能让所有人闭上嘴巴。

黄勇愤愤不平地离开派出所。心情不好的他毫不客气地斥退了外面几辆小车。

宋光明亲自把金杨送到派出所院外,心情大爽的他,难得地说了句:“改日再一起唠唠”金杨对他的感觉也不错,握手告别前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

然后金杨上了那辆丰田小霸王,动前给韩卫东拨了个电话。

“你们在什么地方?”

“交通宾馆。”

“好的我马上来。”金杨放下电话,动汽车。

金杨欣赏宋光明地性格与原则性,甚至想过在柳承汉到任后将宋光明纳入他们的阵营中。不管怎么样,柳承汉到任肯定会吸纳一些属于“自己”的人。公安局无疑是最特殊也最值得安插自己人的职能部门。至于刘状肖斌等,他也会适当给力,然而他心里清楚,刘肖两人仅仅算是得力朋友,无法在工作上给予多大的帮助。

通过今天这番对抗后,他敏锐地感觉到,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除了继续走上层路线外,还必须考虑培养自己的班底。他没有太细的想法,仅产生出一个模糊的概念。职能部门和非职能双向展。其中非职能部门自然是韩卫东等人。因为无论是多大的官,其权力毕竟有一个限度;进入现代社会之后,社会分工日益精细,官员的权力也日益分明,除了极个别情况,一手遮天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因此,在一般情况下,若没有“他”人的协助,任何一个高官智者都不足以独自完成一场胜仗。

用金大伯的话说,在华夏,至上而下的关系网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车到交通宾馆,金杨的头脑中已产生了一个基本思路。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韩卫东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谁?”房中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

“我”

房门应声而开,金杨径直走了进去,眼睛落在那位性感的女孩身上。

“杨哥她叫汪莎是凯撒娱乐城的领舞……”

少女脸蛋其实长得颇为悦目,只是化妆稍浓,脸上裹了一层厚粉,还画着鲜红的红色眼黛,换在以往,属于金杨懒得看第二眼的俗物。

金杨站着,女孩坐着,居高临下,女孩吊带裙里的白嫩高鼓半遮半隐地印入他的眼帘。虽然不够坚挺,但胜在丰满,只是肤质稍差,能白腻一点就是佳品了。

“你叫汪莎。什么地方人?”

看到这个年轻男人身上体现出来的气场,刚开始还想略微展示下诱惑的汪莎忐忑地站起身回答:“我是靖城人,前天才被人约来这个鬼地方,谁知,刚来就遇上一群流氓……”

“坐下说。”金杨走到窗前的沙前,刘靖连忙站起身,将整个沙让了出来。“杨哥您坐”

金杨瞟了他们三个一眼,嬉笑道:“似乎聊得挺愉快的?”

刘靖嘿嘿一笑,脑袋凑到金杨耳边,低声道:“杨哥汪莎人不坏,她是被人骗来清远的。幸亏遇上了我们,否则……”

金杨淡笑着,目光转向汪莎,“需要报警吗?”

汪莎练练摇头,手捂胸脯,急喘道:“不了,不想再惹麻烦。明天赶紧离开……对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你一个人来的?有同伴没有?”

汪莎眸子一黯,点点头,“我们学院的六个同学一起来的。”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口就骂:“都是姓郑的女人捣的鬼,生儿子没**的东西当初好说歹说,把凯撒吹得天花乱坠,刚到就险些让人给……”

“你走了,六名同学怎么办?”金杨一直在想,是不是该让汪莎去报案做个笔录,将来或许会派上用场。

汪莎低下头,然后抬起来道:“我想好了,先离开这里,明天到达安全的地方后,就找学院保卫处报警。”

“这样也好不过,你走前最好把经过写下来。”金杨说着起身,招呼韩卫东,“你跟我出来。”

两人走到走廊,金杨道:“汪莎,你们暂时想办法留几天,我看刘靖眼睛不眨地盯着她,给他这个机会。”

韩卫东低笑着伸拇指,“杨哥你的眼睛真毒刘靖这小子看到她就连眼睛珠子都不知道转动了。”

金杨微皱眉头,“可惜她的职业……”

韩卫东道:“领舞和在歌厅唱歌一样,卖艺不卖身。这女孩看起来泼辣,实际上心里蛮单纯。否则,她还真不需要一帮混混去教训她,早就巴巴跟有钱男人上床了。”

金杨不可置否,交代道:“明天酒吧要特别小心,也许他们会报复,给你们定两个原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熬过这几天他们再不敢这样嚣张的。”

韩卫东沉吟半晌,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他们若闹事,我们第一时间报警。杨哥要不先关几天门?”

“不我们关门,只能更加怂恿他们继续嚣张。”金杨看着韩卫东,压低声音道:“明天你等我电话,我还有件事情要你去做。”

韩卫东毫不犹豫地点头。

金杨笑指房间,“我走了,你们安排好,让刘靖收敛点,别玩出问题。”

说完金杨转身向电梯门走去。和上次在电梯口遇到谢小环一样,她总是悄无声息地出现。

“金局长”

金杨转身看到谢小环,不由吃了一惊。谢小环固然比不了苏娟白小芹,但她的工作特性塑造了她独特的女人味。特别她能**周旋在一群男人中间,还能保持表面上的纯净,他喜欢纯净,包括任何物质的纯净。

“谢总还没休息?”金杨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午夜。

“金局能不能和你说说话?”谢小环漆黑的眼眸里隐隐流露一触即碎的脆弱感,和以往那种从容的知性美大相径庭。

金杨沉吟了一下,摊手道:“正好有点时间,就在这里说说?”

“这里不方便。”谢小环轻声道:“如果金局不介意,上我的房间聊几句?”

“哦好吧。”金杨缓缓扬起唇角,心情亦随之阴郁起来。他一直对谢小环的印象比较不错,初次见面时,她的态度和立场已经告诉他很多东西。他不希望心中的精美瓷器被自己亲手砸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有**门锁的顶楼。

“咦谢总是我的邻居?”金杨看着门牌号码,微微惊讶。

谢小环嫣然一笑,眼眸里瞥过一丝娇嗔,“金局才知道呀”

金杨凝视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突然有种想伸手抚上她脸颊的冲动。手指才微微一动,他便已警觉,暗惊对方妖娆的诱人系数之强悍,打哈哈道:“怪我,来到少。”

谢小环一边拿房卡开门,一边嗔道:“什么来得少,是根本不来。”

金杨这次没答话,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她的房间大致和客房一样,不同的是多了些生活气息,一些家庭的生活用品,女人的小饰物,梳妆台等等。

“房间很乱,金局别笑话。”谢小环拉开小冰柜,扭头问:“喝什么,啤酒饮料还是矿泉水?”

“水”

谢小环扔过一瓶矿泉水,抱歉地笑道:“稍等,我去下洗手间。”说完,她拉开衣柜,当着金杨的面,选了一套黑色内衣,施施然走进卫生间。

虽然来前猜中了结果,但验证事实后,金杨依然有种紧张感,借谢小环进入卫生间的间隙,他才逐渐调整自己的呼吸。习惯性地走到窗前,点燃一只烟。咬牙暗骂,真Tmd见鬼已经很明显了,谢小环已经是马国富的人。

他从来都不喜欢去眼红任何人,但是现在,他却有点嫉妒马国富,一个男人需要什么样的一种魅力,才能甘心让喜欢自己的女人为另外的男人服务?

上次是严洁菊,这次派出终极王牌连自己的女人都送出来了,马国富你开始心虚了。金杨冷冷一笑,吐了个长长的烟圈,然后伸指捅散,暗暗道:“我倒想知道马国富要出什么牌?”

不过,谢小环要是送货上门,他接受还是拒绝呢?说心里话,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无视谢小环的肉身,从她身上不一定体现的完全是**的获取,还有另外的乐趣和精神征服感。

“金局,麻烦帮我拿件睡袍过来,我这件不小心打湿了……”

听着谢小环出的“号召”,金杨狠狠拧熄烟头,随口应了声,“就来。”a

第三十六章【既来之则安之!】

第三十六章【既来之则安之!】

有人说:一个女人向你敞开她的衣柜,那么离对你敞开身体很近很近金杨此时望着衣柜里一排花花绿绿的睡衣,平静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睡衣散着莫名的幽香,全部都是薄薄的蕾丝肩带装。他不由愣了愣神。卫生间再度传来催促声,他随便抓了一件,提着来到卫生间门前,轻轻敲了敲,却现卫生间的门是虚掩的,他定了定神,推开一道细缝,伸手递了进去。

“谢谢”门缝中伸出一条白藕似的玉腕,腕子上翠绿的手镯映衬着晶莹剔透的红甲,煞是好看。

金杨深呼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这次,他没有进入卧室,而是来到十平米大小的客厅,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胡乱转换着频道。

大约几分钟后,谢小环走了出来,薄薄的蕾丝细肩带睡衣,若隐若现的勾勒出诱人身材,湿漉漉的一头长半曲卷地捧在她的手上,“金局,还要麻烦你一次,帮我吹干头。”

金杨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精神,轻嗯了一声,比较绅士地接过她手上的吹风机,开关一摁,一股和风伴随着低嗡声响起。

此情此景,亲昵而温馨男人举着吹风筒,女子半仰者诱人身躯,背部偶尔靠上他的前胸,他几乎能感受到她肌肤上渗出的甜美芳香……

太暧昧了

金杨关闭吹风,伸手捋了捋温顺的梢,示意道:“干了”

“我不想让你看不起……”谢小环低喃,蓦地转身扑进他的怀中。

终于进入正题了。金杨的心反而彻底沉淀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头松软黑,不见人脸。也许她羞于展露她的表情,这也证明,她并非这个方面的真正高手。当然,金杨也不希望遭遇高手,否则就很容易将一场战决的对垒变成旷日持久的战斗。

“哦……谁也不需要谁看得起。自己看得起自己就足够。”金杨笑着轻轻推开她,令他惊讶的是,几滴湿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上。

真伤怀还是演戏?

金杨判断是前者。她喜欢的男人或者拥有她的男人让她去侍奉另外的男人,她当然有伤怀哭泣的权利。

“夜已深,你有话直说,你的或者别人的话。”金杨退后几步,坐在沙上,点烟,眸子穿越缭绕的烟雾,玩味地观察谢小环的神色。

“我想妈妈我想家我每天都想第二天一定买票回家,可是……”谢小环接连不断的洒下泪水,梗咽道:“是的,谁都认为我坚强而自信,开朗活泼,虽然内心时有惶恐,却从不表露出来,总是以笑容面对工作和一切,希望带给身边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可是谁知道儿女撒谎的痛苦?不管过得好不好,我在电话里都对妈妈说:放心,我很好,一切都好……”

金杨不得不承认,如果她在演戏,这样的演技不去娱乐圈展太可惜了。他不希望她继续挥霍泪水,于是直接了断道:“是不是马国富让你来的。你其实并不情愿。所以很委屈”

听到他从容淡定的声音,谢小环倏然抬头凝视他,清丽的脸上泪痕盈然,如梨花带雨。

两对眸子对视。谢小环先退败,点头又摇头,“是的,是他让我来的,但是我没有不情愿……”

金杨的微笑越从容了。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请相信我……”谢小环用力的摇头,晶莹的雾气,在她眼角凝聚打转,“马局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的家庭经济不是很好,十四岁那年险些辍学,是马局资助我继续初中的学业,然后高中,大学,留学……”

金杨信了她的话,他的内心隐隐揪痛。低声怒骂道:“这个畜生,他既然资助了你,就应该把你当女儿看待,怎么……”

“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想欠他太多。”话声乍落,又是一串泪水坠落地面。

金杨心中悬着的一颗石头总算落地。他一直遗憾谢小环也是那种靠肉身上位的女子。现在她澄清了历史,只能说她的命运悲戚。被一个社会经验老道的男人盯上了,而且挟恩而来,就范是迟早的事情。

“他想让你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谢小环止住哭泣,悄悄咬了咬嘴唇,“他希望能与你和谐共处,彼此不玩阴谋。他答应最多干两年,两年后,他把交通局的大权交给你。”

金阳笑了笑,没有答话。

“金局我求你你们俩人就不能和平共处吗?真斗起来,顶多一个两败俱伤。如果你答应,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人。”谢小环哀求的看着他,水眸波光流转,既害羞又勇敢,在不安之中却又闪烁着令人吃惊的坚毅。

“你对他可谓是仁至义尽,甘愿上刀山下火海,以身伺鹰?”金杨硬起心肠,摁熄了烟头,半嘲讽道:“既然他和你都很看得起你,那就让我见识下你的本钱?值不值得我签这个城下之盟?”

“我……”谢小环惶急中忽然夹进了几丝羞色。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双手颤抖着上移,轻轻一扯,丝质的内衣直线下滑,露出了整片雪白晶莹的椒乳。

她的胸脯坚挺浑圆,白皙似雪,顶端点缀着殷红的蓓蕾,此刻正微微战栗着,那画面既清纯又妩媚。

金杨目光怔然了片刻,然后移向四周。

金杨的举动显然让谢小环感到不知所措。她对男人的全部了解仅限于马国富,但是她的职业和身处的环境,又使她比同龄的女孩子更多的了解男性。

她羞红的脸带有一半的惨白,顺着金杨的目光四顾,猛然醒悟道:“没有,请放心,我的房间没有安装摄像设备。”

金杨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扯落的吊带悬挂在她宽大的臀部,哪怕双脚轻轻移动,堆挤的胯部的蕾丝就会脱落,女性最隐秘的**将彻底展露。

“上次那个女孩呢?”

“什么女孩?”谢小环错愕了片刻,脚下一软,眼看丝绸下滑之际,她的双手急忙按住,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指的是严洁菊?她一直住在宾馆里,你不知道?”

“住宾馆里?”金杨疑惑地扬了杨眉。

谢小环微露苦笑道:“马国富一直让她在宾馆里等你……原来你不知道?我还以为……”

金杨忽然有那么一点点愤慨马国富这个王八蛋,先是严洁菊,而后送上自己的私宠。他看起来像是为女人轻易妥协的男人吗?

“你为他牺牲这么大,他给你什么好处?”

谢小环脸色一滞,喃喃道:“从此后两清。我再不欠他什么。”

金杨心里一阵惋惜,一阵感叹。忽然间,他有些羡慕起马国富,这导致他的思想和语言严重脱节,脱口道:“你做好献身准备了?”

谢小环肯定第点了点头,用轻柔得辨不出感情的声音答道:“准备好了。”

金杨心中顿时冒出一股火气,冷哼道:“那还傻站着干什么?”

“金局……你答应马局的条件了?”谢小环抬头,眼神恍惚,似失望似认命。

马国富啊马国富,你的最大财富就在身边,却看不见。金杨暗暗叹了口气,冷冷道:“告诉我,马国富动过你没有?实话实说,我没有唰二锅头的习惯。准确地说,是不可能去喝马国富的二道汤。”

谢小环死命咬着嘴唇,眼眶迅被水晕笼罩了。哆嗦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对……不起”然后低头冲出房门。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