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疯子
类似古董的奔驰,让苏图急得满头是汗,在冲出街巷走上马路之后,后面的两辆车便与奔驰拉近距离。
轰的一声,雷克萨斯撞在奔驰的车尾部,奔驰往前窜出一段距离,右边车轮压上马路牙子,颠簸着开出马路,转到人行道之上,苏图能清楚地感觉到这辆老爷车的马达已经开始轰鸣作响,看样子,这辆老古董已经经不起折腾,随时都有熄火抛锚的可能。
砰~~一颗子弹把奔驰的后挡风打碎,子弹从前挡风穿过,两块挡风玻璃同时破碎。
苏图现在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让汽车在人行道上左右摇摆,在一处街巷入口处猛的转弯,汽车再次闯入街巷之中。
这条街巷远比之前的街巷要长很多,车灯照射范围看不到边际,苏图伸手把女孩的脑袋往下按,让她的身体尽量压低,自己也让身体尽量不要暴漏在外,现在的情况,要远比在黑山沟被两只发疯的黑瞎子追赶要来的惊心动魄。
两颗子弹都没有击中苏图和女孩,后面紧跟的雷克萨斯似乎也极度癫狂起来,连续几次撞击在奔驰的尾部,但是却也无法赶超到奔驰的前面,这条胡同也就仅仅能够通行一辆汽车,被汽车堵死之后,所剩余的空隙不会超过三十公分,倘若不是驾车技术过硬,在这里面如此疯狂驾驶,恐怕都是寸步难行。
车灯前方已经能够看见街巷的路口,奔驰车前身已经开始冒出白烟,苏图握住方向盘的双手也开始渗出汗水,他清楚,这辆老爷车就算能够在撑下去,最多也不会超过十分钟,出了这条街巷,前面无疑是马路,两个人的情况将会变得更加糟糕。
“解开安全带,注意听我说,等下我刹车,你立马从前面钻出去,要快,知不知道?”
苏图扭头对身边的女孩子急迫的说道,他倒是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
早就吓得浑身颤抖的女孩忙不迭的点头,不过,看她那小胳膊小腿的样子,苏图还真担心她接下来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自己头脑发热惹上这摊子事,现在要放手,肯定是做不到了,就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搭上这条命。
汽车在距离出口几十几米远的地方猛的刹车,整个车身由于打滑,在两侧的墙壁上左右撞了几下,后面紧跟的雷克萨斯冷不防一头撞上奔驰,前面的两个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惯性给甩在了车挡风之上,驾驶员稍微好好得多,被安全气囊给挡在了座位上,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后面的第二辆车也毫不客气的撞上了雷克萨斯,连续两次撞击,顿时把雷克萨斯上的几名青年装得气晕八素。
苏图和女孩早有防备,在经过第一次撞击之后,两人便从车内爬了出来,苏图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然也利索得可以,可能是在危险之前的超常发挥吧。
奔驰车正好在距离出口处的五六米远停下,整个车身完全挡住过道,两人从车内爬出来之后苏图便拉起女孩子的小手,没命的撒丫子往外跑,等到后面的人从晕晕乎乎之中醒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快要冲出街巷。
砰砰!!两声枪响,杀手们只听见一声女孩子的尖叫,随即,两人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一行人现在连车门都打不开,最后还是七手八脚的把车挡风打碎,才从车内跑了出来,直接从奔驰的车顶上踏过,奔出街巷,四下哪还有两人的身影??
苏图拉着女孩子从街巷中跑出来,慌不择路的穿过马路,一头扎向马路对面的一条胡同之中,刚才杀手开枪的时候,苏图明显感觉到女孩子浑身颤抖了一下,不过看她还能跟着自己奔跑,也就没有停下来耽误时间查看,直到一口气在巷子中跑了十几分钟,确定后面没有人追过来,这才在街巷的转角处停下来。
“受伤了吗?在哪里?”苏图忙着扫视女孩的身体,只是,这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见女孩子伤在哪里?
女孩子疼得紧咬牙关,颤抖着伸出右手,轻声道:“手臂。”
苏图长出了口气,手臂中枪要不了命,他担心自己千辛万苦救到的是一具尸体。
女孩子手臂衣袖下方已经被鲜血浸湿,看着她紧咬牙关的样子,苏图慢慢的撩起她的袖子,一直把袖子退到肩膀的位置,也没有找到弹孔,只是看见手臂上被子弹擦破,这下子,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苏图也不会哄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没有发育成熟的女孩子,他伸手在自己的衬衣上撕下一块布条,把布条绑在女孩的伤口处,说了声:“疼不?”
“不疼…”女孩倔强的说了声,自己的上牙已经把嘴唇咬破。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苏图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忙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找我爷爷的。”女孩子慢慢的蹲了下来,兴许是一番奔跑消耗了所有气力,现在才感觉到疲惫。
“你爷爷?”苏图皱起眉头,脑中回想起在广场上遇见的老人,他想象不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家会得罪这些动不动就是使用枪械的杀手。
“以前,我妈妈也这样拉着我跑过,那一次也是被人这样追,最后我晕倒了,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爷爷在我身边。”女孩子眼眶湿润。
苏图实在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这个女孩子的样子,那段经历肯定是刻骨铭心的,小时候被人家追杀过,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
苏图也没有在追问她的情况,转身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动静,才蹲下来,轻声的对它说道:“还能不能走?”
“能。”女孩子伸手把脸上的泪痕擦干,站了起来,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支撑这个小家伙前进的动力啊?
现在两人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想要从街巷中转到马路上的可能被苏图完全放弃了,这会子,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搜寻两人的踪迹,就连在这街巷中都觉得不够安全,苏图又没有枪械,就算是有枪械,凭借自己的枪法,估摸着不是五十米之内,也很难放倒对手,一把匕首想要对抗枪械?想想都觉得有点异想天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两人身上还没有手机,真是穷途末路。
街巷中没有路灯,倒是给两人提供了很好的隐藏方便,沿着街巷的墙根一路摸索,在一个十字路口发现街巷的左手边有一个还亮着门灯的小旅馆,苏图考虑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去旅馆的打算,对方既然有心要干掉两人,恐怕也不会放弃搜查这一带区域的小旅馆的。
苏图带着女孩子毅然从右手边的过道跑了出去,尽量远离街道,往胡同深处跑,这片区域倒是胡同众多,交错纵横,南昌这个地方,在市内也可以看到很多未曾被开发商开发的老旧建筑,胡同,也成了南昌旅游的一大看点。
在苏图忙于奔命的同时,在苏图落脚的旅馆之内,熊子和袁华早已经急得团团转,苏图离开旅馆已经好几个小时,电话打不通,也没有本人的半点消息,这让一直作为苏图贴身保镖的熊子感到异常烦躁,手下的十几个兄弟已经全部派了出去,在市内寻找苏图的踪迹,只是,熊子很清楚,这十几个人要想在市内找到苏图,几率是微乎其微的,偌大一个南昌市,要想在深更半夜找到一个根本不知道去向的人就算出动整个警局的人力,也都显得有点单薄。
事事无绝对,就在苏图弃车的地方,住在当地的居民在墙壁被汽车碰撞后不久,出来查看,这才发现自家后房檐堵死了三辆轿车,最前面一辆前后挡风玻璃都已经破碎,后面的的两辆车也同样没有前后挡风。
只是,现场并没有发现司机和乘客,居民是老实人,也发觉事情有点不寻常,这才拨通了报警电话,时间不长,三辆警车十几个警察赶到现场,在一番调查之后,查到了奔驰车车主的姓名,拨通了车主的电话。
很快,东区的某个据点院子中,十几辆面包车便赶到现场周围,把整个东区的范围完全的控制起来。
追了苏图一道,最后没有得手的几名杀手的确没有离开东区,在苏图和女孩子逃脱后,杀手拨通了头目的电话,很快,便有超过五十人赶到东区,分别进入各条距离事发点不远的街巷之中展开搜索,兴许是顾及到东区不是自己的势力范围,这些杀手也没敢张扬,行动的时候也都是各自分散开来。
这一晚,到凌晨两点之前,在东区的街巷之中,至少有超过三十名杀手丧命。
苏图和女孩子最终在一条并不清澈的沟渠旁边隐藏起来,沟渠旁边有半人高的野草,两人躲在其中也不知道时间,当晚也看不到半点月光,只能睁着眼盼着天亮。
进入草丛之后不久,苏图发现女孩子竟然睡着了,看了看她单薄的衣裳,下意识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手掌无意间触碰到女孩的脸部,这才发现女孩子竟然开始发烧,兴许是手臂感染的缘故。
苏图现在也是没有半点办法,犹豫了很长时间,才把躺在草地上的女孩子抱到了自己的怀中,把她身上盖着的外套严严实实的包起来,女孩子很轻,苏图倒没有感到吃力,只是要这样一直撑到天亮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现在外面的气温比较低,他很担心这个小家伙会不会烧坏了。
东区势力派出来的人手在街巷中寻找了半个晚上,距离事发地点的街巷几乎找了个遍,并且没有放过一家旅馆,也没有找到苏图和女孩子的下落,一直端坐在东区某处据点会议室之中的老者脸色阴沉,微微眯着双眼,现在这个样子,与白天苏图看见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老者浑身透着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霸气,站在会议室门内的两名保镖低着头,没有人敢正视老者。
保镖手中的大哥大响了起来,接通之后,保镖把走到老者身旁,恭敬地把电话递到老者身前,恭敬说道:“李叔,电话。”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接过电话,电话里传来的,依然是手下没有找到自己孙女的消息,老者挂断电话,把它递给了保镖,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下来,轻声道:“叫两位堂主现在过来,让枫叶队长也赶过来。”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三步,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把老爷子交代的事情办妥之后挂断电话,往前走了两步,说道:“李叔,两位堂主和枫叶队长十分钟之后就能赶过来。”
老者点了点头,继续闭上眼睛假寐,事实上,现在他的心里面比谁都更着急,自己被人称之为疯子,一生中最注重的家人都因为自己的关系相继丧命,唯独还剩下这么一个孙女,如果李诗再有什么不测,他可能还会再次变得疯狂起来,估摸着,整个南昌的四方势力他会不顾一切后果一夜之间铲平。
疯子猛然间想起苏笑天来,这个曾经与自己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兄弟,当初自己在道上的时候曾经想过要把他收到自己帐下,奈何自己根本驾驭不了这个堪称鬼才的变态猛人,再则,苏笑天也一直都不喜欢黑道上的杀伐,到最后还是落得个家破人亡,这个世道,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只要上了船,想要下船,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
还有便是被称之为神算的吴志远,到最后也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好像,自己所认识的猛人,但凡在道上的,都没有一个好结局,想起来就觉得可悲,但是,自己想要退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时间不长,李长宏靡下的两位堂主和枫叶队长赶到会议室,三人对此前发生的事情都有一些了解,商贸城门口的枪杀案,已经确定是己方保护小姐的保镖,到现在,李诗任然下落不明,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大石头,谁都知道李诗是老爷子的心肝宝贝,很难想象,李诗要有什么不测,这个曾经让道上闻风丧胆的疯子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三人在会议室中坐下,李顶天才缓缓睁开眼睛,很平静的看了看几人,缓缓说道:“小诗还没有下落对吧?”
几人顿时倍感压力,枫叶队的队长胡洛舔了舔嘴唇,说道:“李叔,还没有。”
李顶天点了点头,长长出了口气,道:“查到是谁下手的了?”
“刀门,已经确定死亡的几名杀手是刀门的手下,李叔,我有个疑问。”
“说吧。”
“三名杀手,全都不是中弹身亡,两名是被直接用拳头一招致命,另一名是被利器射中眉心,这个手段,肯定不是保护小姐的保镖所为,是不是说,小姐遇到了救命恩人?”
“利器射入眉心?”
李顶天再一次想起苏笑天,在他所认识的猛人之中,也就只有苏笑天善于使用匕首,精准程度丝毫不亚于所谓的神枪手,出手的速度也远比使用枪械的枪手要快,只是,他很快又把苏笑天给否定掉,因为,他已经二十来年没有遇到过这个故人,事情也断然不会这般巧合,自己的孙女怎么会有如此际遇。
良久,李顶天才开口道:“小诗手无缚鸡之力,两个保镖身亡,小诗的性命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不过,照你这么说,既然杀手被人收拾了,那么,也很有可能是小诗遇到了什么高人,在南昌这块地头,还真的没有什么用刀能达到如此地步的猛人。”
“刀门事后派出了不少的兄弟在街巷里面寻找,可以肯定小姐已经在商贸城门口逃过一劫,现在下落不明,可能是被人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只要对方没有恶意,小姐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只是,我想不明白,我们在南昌这地方根本没有什么熟人,会有谁出手搭救小姐?”
胡洛是杀手出身,手下带领的杀手组织一直都是为疯子李顶天效力,这个杀手组织曾经也让苏笑天赞赏不已,因为,以胡洛为首的四名杀手曾经为苏笑天办过一件自己不好下手的事情,苏笑天为了答谢疯子,许诺过以后为他做两件原则以内的事情,直到现在,疯子依然没有对苏笑天提出任何要求,其中也是因为苏笑天在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情之后再也没有半点音讯,事实上,疯子也不会让苏笑天为自己做什么原则以外的事情,人生难得一知己,把酒言欢便是一大快事了。
两位一直不曾开口的堂主,其中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开口道:“李叔,您现在的意思是?”
李顶天轻轻敲打桌面,脸色冷了下来,道:“最快的时间瓦解四方势力,需要多久?”
“两天。”中年男子开口回答道。
“马上吩咐下去,明天晚上开始行动,不要放过四方势力任何一个头目,也不要尸体,其他的我不管,胡洛,你带几个兄弟把四方势力的头目控制住,必要的时候可以打断双腿,只要不能跑路就好。”
“李叔放心,四方势力的头目一直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我应该说一下。”
嗯,你说。
“现在好像不光是四方势力对我们窥视,最近又一波来历不明的人物也在东区活动频繁,对方显然也是组织性很强的对手,对于侦查和反侦察都很在行,只是一直没有在我们的区域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东区南面据点头两天被人潜伏进来,最后逃走,看样子也是有备而来,你看,是不是需要把这伙人也一并解决掉?”
李顶天曾经对属下说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下面能解决的,就没有必要和自己商量,所以上次南面据点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收到什么通知,自从天地盟进入南昌地段,把本地四方势力打退到西北区域之后,东区时不时都会发生一些小摩擦,李顶天对这些琐事素来都不会过问,兴许是人上了年纪,对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觉得耗费精神,所以,一直以来,很多事情都是手下的堂主和枫叶队在处理,天地盟的势力往江浙一带延伸,李顶天也早就有打算,再往前,便是杭州,那里是三龙会的势力,三龙会的幕后是慕容燕,慕容燕和苏笑天的事情他自然也很清楚,他断然不会与三龙会发生什么摩擦,甚至想过要与三龙会联盟,他要做的,是把整个北方完全征服,这是他毕生心愿。只是,慕容燕一直没有任何消息,这让他一直以来都很纠结,再则,自己掌管天地盟的事情也是极其隐秘,几乎道上都没有几个人会知道,天地盟吞并的势力不下十个,到目前为止,手下兄弟不下六万人,完全称得上是头号帮会,与三龙会之间的联盟事情,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猛然听到胡洛说道除了四方势力之外,南昌还有别的势力在窥视,他便想到了三龙会,因为在之前,三龙会分部在南昌与四方势力发生的械斗他也有耳闻,现在突然冒出来不少眼线,很显然,三龙会兴许是想卷土从来。
“继续盯着对方眼线,查一下,看看是不是三龙会的手下,如果是,就不要为难他们,不是,你自己看着办就行,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明天的事情你们要干得干净点,这边的警方你们自己想办法,我累了,先休息,有小诗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李顶天的确是累了,小诗是自己的心头肉,现在下落不明,这样的打击要远比自己被人捅上一刀要来的痛楚,缓缓起身,走出会议室,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从口袋中掏出钱包翻开,四开的钱包上面一共有两张照片,一张,是自己的儿子儿媳和孙女的合照,另一张,是孙女的照片,老头子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直到自己的儿子儿媳临死,自己都没来得及和一家人照一张全家福….
一整晚,苏图便这样抱着李诗,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苏图才长出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诗的额头,发现温度越加升高,他放下小诗的身体,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一个人影,也完全感觉不到半点肃杀之气,这才返回草丛把昏迷的李诗抱了出来,一路小跑,最终在一处街巷中找到一个小卖部,在里面的公用电话给熊子打了个电话,并且在店主一脸警惕的情况下询问了自己现在的所在位置。
时间不长,熊子便亲自开着苏图的宝马赶到了街巷中的小卖部门口,这才算是化解了这次危机,苏图第一时间便是叫熊子把车开到了医院,把昏迷的李诗送进了病房,已经一整晚没有休息的苏图,最终也没有丢下李诗不管,直到大夫给李诗处理好伤势,转到特护病房,苏图才在特护病房的另一张床上睡了过去。
事情很凑巧,胡洛命令枫叶队的兄弟注意毒狼兄弟的一举一动,正好是在当天,熊子电话通知独狼兄弟赶到医院保护苏图,被枫叶队的兄弟跟到医院….
第八十六章老谋深算?
第八十六章老谋深算?
南昌毕竟不是杭州,没有自己的私家医院,苏图和李诗住进医院时间不长,由熊子派过来保护苏图安全的眼线便被天地会枫叶组的眼线跟踪而至。
要想在医院里查到病房的情况并不难,枫叶眼线在知道病房号之后,在住院部稍稍打听,便知道了病房里面住着一个青年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两名眼线也并没有想到住在病房的人,其中一个便是自家小姐,只是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胡洛。
胡洛在知道消息后也并没有立马反应过来,在经过了几分钟之后,才猛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往回给眼线拨通了电话。
“刚才你说什么?病房里面住的女孩子多大?”胡洛显得有点兴奋,把眼线吓了一跳。
负责跟踪的眼线哪里想到事情竟是如此巧合,搞不清老大在想什么,支支吾吾的说道:“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胡洛长出了口气,振声道:“看好病房里面的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通知我,我们这就赶过去。”
“洛哥,有行动?”眼线下意识的问道。
“别多问,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胡洛挂断了电话,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立马拨通了李顶天的电话,接通后,把眼线查到的事情如实的说了一遍。
一直到天亮才闭上眼睛,还处在迷迷糊糊睡眠中的李顶天顿时浑身一震,忙不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衣服裤子,便出了房间,立马安排据点内的人手备车,随同胡洛一道直接前往苏图所入住的医院。
一路上,李顶天心中忐忑,一来,是不敢确定病房里面的女孩子到底是不是李诗,再者,就算病房里面的女孩子是李诗,那么,就意味着丫头肯定是受了伤,伤势如何?
苏图入住的医院就在东区,距离李顶天所在的据点并不远,驾车仅仅二十分钟,两辆轿车便停在了医院门口,李顶天下车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医院之中,在分诊台询问了一下苏图所在病房的女孩子的情况,被告知是手臂受伤引起感染发烧,目前已经稳定下来,李顶天那颗忐忑的心才算稍稍安定下来。
很庆幸的是,李诗手臂上的枪伤并没有被医生知晓,要不然肯定还会有一点风波,最起码,医院也会通知警方。
熊子安排在医院的兄弟一共有六人,加上自己,有七人之多,以苏图目前的状况,若不是为了等待女孩醒过来,早就已经可以离开医院,只是,苏图不会丢下她不管,自己历经生死救了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交到老爷子的手中。
李顶天一行六人直奔住院部三楼病房,刚刚从电梯间走出来,就被一直守在门口的几名眼线盯上,目睹几人竟是直奔苏图所在的病房,几名眼线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后腰,而胡洛也同一时间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手枪手柄之上,这个距离,他很有信心在三秒钟之内击毙对方四个人,只是,他不太确定这些人的能力,所以,他下意识的往前大跨一步,堪堪挡在了老爷子身前。
李顶天竟然出乎意料的伸手将胡洛拉到一旁,在距离病房门口五米处停下身形,客气的对门口几名剑拔弩张的家伙说道:“各位,病房里面的伤者是我的孙女,我们没有恶意。”
几名毒狼成员面面相觑,没有人开口说话,面对这帮子一眼看上去都不是‘良民’的陌生人,他们哪能如此轻易相信?
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熊子从病房探出头,对几个一脸警惕的兄弟说道:“怎么了?”直到说完话,它才扭头注意到几米开外的几名陌生人,一时间,走道上的氛围达到冰点。
李顶天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很清楚在这个时候只要双方稍稍有所动作,这一场对峙就将会演变成血腥的杀戮,他往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说道:“兄弟,我说了,病房里面的女孩子是我的孙女,我是来道谢的,请你们不要误会。”
道谢….熊子一头雾水,一来,他搞不清楚这些人怎么会知道苏图在此处医院,毫无疑问,肯定是己方的行踪一直都被对方掌握,想到此处,熊子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贴身衣物。
熊子也不是白痴,自然也看得出来对方没有半点杀气,他伸手示意自己的兄弟放开手,往外跨出一步,冲李顶天抱拳说道:“阁下可否告知名讳,我也好有个交代,光凭你们几句话,好像不太合适…”
“李顶天,我也冒昧问一句,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三龙会靡下的兄弟?”李顶天说话铿锵有力,看似六十来岁的身子骨,丝毫没有半点年老力衰的迹象。
听完李顶天一句话,熊子和在场众人无不震惊,熊子脑中急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从记忆中找到这个老者的身影,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似乎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熊子疑问道:“阁下是…?”
‘哈哈哈哈…’,苏笑天发出一阵爽朗笑声,由于兴奋地缘故,也忘记了医院中不能喧哗的规矩,所幸,现在还是很早,走道上看不见活动的人,要不然,肯定会招来不少白眼。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兄弟,老夫和慕容燕倒是交情匪浅。”李顶天如是说道。
熊子顿时一惊,看老爷子的目光少了几许警惕,多了些敬意,忙开口问道:“晚辈得罪了,不知道您老与家主的交情。”
“小伙子,有没有听说过疯子?”
这一下,熊子彻底惊呆了,对于这道上的几个传奇人物,熊子岂会不知晓,当年独身一人闯入飓风堂干翻飓风堂十三名舵主的传奇人物,在道上是为一段佳话,人称疯子的他当年正值三十几岁的壮年,这般壮举不可谓惊世骇俗,只是,这个奇人,知道他名字的人也只是寥寥几人,熊子这等晚辈肯定是不曾听说过,现在猛的听老爷子说出这番话,整个人顿时肃然起敬,熊子平时最崇拜的人除了慕容燕和苏笑天,也少不了这个人称疯子的猛人。
“老爷子,您请进…”
熊子再往前跨出一步,把整个病房门让了出来,伸手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说道:“老爷子,您请。”
这番举动,也让在场的几名独狼兄弟吃了一惊,能让熊子这番对待的,除了慕容家主,这几名毒狼兄弟还真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人,就是苏图少主,恐怕也还不曾受此礼遇。
李顶天展颜一笑,抬腿走进病房,事实上,在此之前,熊子也考虑到很多问题,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眼前这位老爷子带来的人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熊子在枪法上没有什么建树,几名独狼兄弟要对付这几个陌生人还真是很难想象结局,如果对方是来挑事的,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所以,熊子能够如此相信这位沉稳的老者,也是出于一种条件反射的自然结果。
李顶天进入病房,一眼便发现躺在床上的女孩子便是自家孙女李诗,一整晚的烦躁和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快步走到李诗床前,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手伸到一半,眼睛瞥见另一张床上躺着的苏图,李顶天一愣,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熊子,开口道:“他是?”
“老爷子,这是三龙会少主。”
李顶天顿时恍然,略显激动,道:“慕容家唯一的孩子?”
熊子看了看躺在床上熟睡的苏图,点了点头,没有说一句话,在他的印象中,少主睡眠状态如此之好,这恐怕是第一次了。
李顶天脸上笑容绽放,老家伙看了看李诗,又扭头看了看苏图,不知道心里面想着些什么,停在中途的手拨了拨李诗额头的刘海,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般机缘,看样子,还真是上天注定呢。”
一旁的熊子一脸疑惑,不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上天注定?这样的字眼是熊子的字典里面找不到的,他不信命,也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命运被操纵在所谓上天的手里,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老爷子,您说的上天注定是指…?”
李顶天扭头看向熊子,笑道:“没什么,我是自言自语,只是没想到小诗的姓名竟是被三龙会救下,慕容家的独生子,那可是小燕的命啊。”
熊子不是那种具有悲春伤秋情怀的感性之人,自然不太能体会李顶天此时的心情,在他看来,老爷子兴许是对苏图还很有好感,这里面掺杂了这个名叫李诗的丫头的缘故?这一想来,熊子才算茅塞顿开,不免有点尴尬,想到细微处,顿时张开嘴露出一口还算整洁白净的牙齿。
“老爷子,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少主电话,在东区的一处小卖部找到他们两人,看样子昨晚上肯定是在野外呆了整个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东区的势力对他们下的手。”
“不是,是刀门。”李顶天淡淡说道。
熊子一愣,忙问道:“老爷子,您知道?”
李顶天自然知道,东区是他天地盟的势力,自己保护李诗还来不及。
他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伸手把李诗身上的被子盖好,转头对熊子说道:“三龙会的眼线一直在东区查探,其实,东区正是老夫手下的势力范围,跟踪三龙会手下眼线也只是近两天才开始的,是从东南区域据点出了点乱子之后,才注意到眼线的活动,如果早一点知道这些,可能就不会有这些麻烦,只是,这些事情我都没有过问,一直都是手下在打理。”
说完话,李顶天起身绕过李诗的病床,走到苏图的床前,看了看这个在广场看过一眼的青年,脸上笑容绽放,李顶天是个类似于苏笑天这类相信所谓命运的人,在广场上看见苏图,发现这个小子一直在注意他练太极,李顶天便对他略有好感,能够这样一眨不眨看别人练一套太极的人,绝对不是那些庸俗之辈能比的,这种枯燥到乏味的招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不值一看。
苏图今天睡得格外深,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浑然不觉,这种状态是他从来未曾经历过的,那种防备的神经完全放松。
熊子想要叫醒苏图,被李顶天伸手制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熊子与自己缓缓退出病房,出门后关上房门,轻声道:“让他们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留几个人在这里照应,有什么事情给我打个电话。”
李顶天说着话,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干净得如同白纸的名片,名片上面除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再无其他花里胡哨的头衔和介绍。
熊子接过明天点头称是。
李顶天转身走出几步,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问道:“对了,你们的少主叫什么?”
“苏图”熊子笑道。
李顶天顿时眉头皱起,满脸疑惑,让他觉得困惑的自然是苏图的姓名,苏图是慕容家的独生子,不容置疑,肯定应该是复姓慕容,怎么姓苏?这让他不自禁又想起苏笑天来,只是短时间疑惑,这个具有变态分析能力的老人便恍然大悟。
之前听胡洛说过,死在商场门口的几名杀手,其中一人是被利器刺中眉心,李顶天再联系苏图的姓名,就明白了七八分,当年慕容家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了解,苏图能够有如此的飞刀绝技,肯定与苏笑天脱不开干系,这里面的关系说不上错综复杂,在李顶天看来,一切都是极其简单。
李顶天在医院留下了三名枫叶队的兄弟,这些与毒狼组一般的枪手在李顶天的安排之下,直接把苏图和李诗所在病房的左右隔壁病房和正对面的病房包了下来,医院也乐得接受高额的包房费,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住院治疗的病人,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在李顶天一方忙于寻找李诗下落的同时,刀门总堂办公室之中已经人满为患,昨天晚上派到东区的杀手原本只是打算绑架李诗而并不是杀害,谁知道半路跳出来一个程咬金,不但把几名杀手干掉,还带着李诗成功逃脱,这些都不足以造成对刀门门主林魁的愤怒,在事后出动的四十余人,一直到天亮为止,回到总堂的只剩下寥寥六人,这些杀手可都是林魁花了高价装备和培养出来的杀人机器啊,虽然比不上诸如三龙会的毒狼,天地盟的枫叶,但是这批光是一身正规装备就花费了近五万元的杀手,每一个对他来说都是白花花的真金白银啊,一共六十名杀手一夜之间便只剩下二十余名,那股子怨愤不言而喻。
林魁在四方势力里面本就处于下风,场子最少,能人最少,金钱最少,只是此人生性好勇斗狠,见不得自己被别人踩在脚下,策划绑架李诗的事情也只是临时起意,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忙活了大半天,殊不知自己倒是给苏图和李顶天当上了牵线搭桥的‘红娘’,在一番烦乱之后,依旧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随即招来靡下几个据点分部的头目,在会议室商议了近两个小时,一棒子怂人愣是没有想出一条好的点子。
“TMD,癞子,今晚上你带八百名兄弟负责牵制对方主要据点,国华,你带三百兄弟负责进攻对方南面据点,北面据点由我亲自带队,就算不能把他们歼灭,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林魁憋不住一肚子的火,最终还是想要来个正面碰撞,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几个头目跟在林魁身旁多年,耳熏目染,时间一长,一个个也都变得有点神经质,心里面容不下半点火气,在经过林魁一番‘大义凛然’的言辞,顿时群情激奋,对林魁的点子高呼妙哉,真是一群成不了气候的傻子啊!
医院中一切风平浪静,苏图这一觉一直睡到晚间八点,李诗要早半个小时醒转过来,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面除了苏图再无其他人,她便一直侧着脑袋回想昨晚上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不觉间,视线定格在苏图的侧脸上。
自己依稀记得,昨晚上这个男人把自己紧紧地搂在怀中,让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此番想来还是觉得面红耳赤,一直没有细看过苏图的样子,现在看起来觉得这个救了自己性命的家伙虽然样貌普通,但是怎么看都觉得要远比学校里面整天显摆的二世祖要顺眼太多了。
苏图醒过来的时候翻了下身,便正好对上李诗那双略显疲惫但是依然清澈得不含半点杂质的眸子,他倒没有李诗审视自己的那种心情和想法,咧开嘴,露出一口足以能够拍牙膏广告的洁白牙齿,笑道:“醒了?现在感觉好点了么?”
李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礼,连忙收回视线,如受到惊吓的小兔子般,抓起被子捂住了脑袋,说道:“好多了。”刚说完话,这丫头便一声痛叫,被子被他掀开…
猛然间听这丫头叫出声来,顿时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个跨步便来到李诗的窗前,这才看清,这丫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竟然把手上的输液管给牵动了,导致血液回流,针口处很快就鼓起一个大包。
苏图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见丫头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样子,直到熊子推门进来,他才想起来叫道:“熊子,快叫医生。”
搞不清状况的熊子愣了一下,没有退出病房,走到李诗的床前伸手按在了呼叫器上面,尴尬道:“少主,这里有呼叫器….”
苏图呃了一声,一脸尴尬。
医生给李诗处理完之后,熊子才开口道:“少主,你知道有一个被称之为疯子的猛人么?”
苏图点了点头,道:“夜狼说过,怎么了?”
熊子下意识的看了看床上假装睡觉的李诗,冲她扬了扬下巴,道:“这位小姐的爷爷便是。”
“啥?”苏图张大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熊子掏出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果然是李顶天本人,熊子把两人醒过来的情况说了一下,李顶天表示马上赶过来,熊子随即挂断了电话。
苏图眨巴着眼睛,喃喃道:“在广场看见他老人家练太极,我就想到绝对不是那般简单的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不简单啊…”
当熊子说出李顶天正是目前南昌东区的势力之时,苏图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最起码,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与自己是友非敌,自己打算拿下南昌的事情也算是有了点眉目,无论李顶天是否答应退让,至少双方都不会演变成兵戎相见,者不得不算是一件好事。
时间不长,李顶天便赶到医院,随同的依然是枫叶组的老大胡洛,走进病房,砍价熊子和苏图正坐在李诗病床左右,老爷子展颜一笑,大老远便朗声道:“小伙子,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苏图忙起身恭敬行礼,道:“李老爷子您好,晚辈…”
“诶…不要拘谨,我还没感谢你救了小诗一命,年轻人,你说说,你要我老头子怎么报答你?”李顶天挥手打断了苏图的客套,爽快说道。
床上一直装睡的李诗猛的掀开被子从床上蹦了起来,跳下床,一头扎进老爷子怀里…
哈哈哈…李顶天慈祥的抚摸着李诗的脑袋,这个丫头俏皮的露出一只眼看向苏图,见他也在注视自己,小脸顿时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这个微妙细节哪能逃过李顶天的‘慧眼’,更是爽朗的笑了起来…
良久,直到这种略显尴尬的气氛缓和下来,李诗也从爷爷的怀里退回到床上,苏图才开口道:“李老爷子,晚辈不需要您的报答,只是举手之劳,当时正好碰上,也是巧合。”
李顶天暗暗点头,对苏图的印象又加上了两分,不骄不躁,不居功自傲,在现在的年轻群体之中,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了。
熊子很识趣的退出了房间,把房门关严。
李顶天在苏图的身旁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床,说道:“来,坐下说话,我很想问问你现在三龙会的情况,还有你姑姑和苏半仙的消息,老交情喽,二十来年不见了,我还欠半仙半斤好茶啊。”
苏图笑了笑,在老爷子身旁坐了下来,说道:“姑姑还好,只是这阵子好像是去了西藏,联系不上,我爸的消息我也不知道。”
李顶天听见苏图称苏笑天为爸,展颜一笑,道:“半仙一身本领,看你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从他手里面调教出来的人,我都很想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改天有时间,咱们就找个地方比划几下,多少年没有领教他的飞刀绝技,看看你有几分火候。”
“您老的传奇故事我也听说过,我这点三角猫的功夫在您老手上那还不是杂耍么,我家老爷子的火候我最多也就是有五成,不成大器。”
李顶天佯装薄怒,道:“诶,太谦虚就是做作,青年人谦虚是好事,但是也要有上进心,我一个半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都不敢放松,你们就更要处处提防。”
苏图连连称是,与李顶天对话,让他总觉得有一点莫名的压力,这个看起来满脸慈祥的老者浑身透着一股子锋芒。
两人一番促膝长谈,一直聊到晚上十一点,李顶天原本打算把李诗接回去,最后还是找了个理所应当的理由说是李诗目前的伤还需要疗养,把她扔在了病房,这样一来,苏图倒成了免费的陪护,被迫留在医院。
心思缜密如他,细想之下,也嗅到了老爷子的一点用意,这样一来,病房的气氛变得极其尴尬,而李诗在李顶天离开之后,便一直用被子捂住脑袋不敢见人,这个躲在被窝里面的丫头心如鹿撞,此间情窦初开的年龄,便如扎根的种子悄然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