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正文

《《爱意飞舞》》

《爱意飞舞》

作者:黎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寒假已经结束了,该是大家收心的时候。”讲台上斯文年轻的导师对台下四十多名刚回到校园的学生说话。“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大家就要结束高中生涯,老师不喜欢讲太多废话,自己的未来,自己掌握,总之,剩下的半年,你们好自为之吧!”

瘫在桌上等死的学生只抬头瞄了他一眼,又趴回桌上装死。

这个老师就是讲话实在、刻雹血腥又一针见血,教他们对他是又爱又恨。

不多废话的老师,这年头真的满难找的,加上他的长相真是斯文俊秀,听说不少别科的女学生爱慕他已久,那是很多人不知情,其实啊!他们的班导师是个冷面笑匠。

“老师,不一定啊!说不定我们之中有人很喜欢你的教学方式,决定留级一年跟你做伴。”一名男同学举手发言,让瘫在桌上的同学们精神一振。

又开始了!好戏开锣!

“你说的是你吗?”男老师推推鼻粱上的金边眼镜,扯开笑容,“亲切”的对发言的男同学露出“关爱”的笑容。

“呃……老师,你误会了……”男同学脸一僵,楞在当常

“芊芊,你听到了。”男老师开口轻唤坐在那男孩前方的娇小女孩。“他说他要留级一年跟我做伴,也就是说,你上专科、大学後,可以尽情参加联谊,顺便换个聪明点的男朋友。”

顿时,全班哄堂大笑。男孩则气急败坏的坐在位置上叹息。

他又输了!

“你怎么这么笨啊?老师怎么会希望你留下来陪他呢?当然是另有其人喽!”一个圆脸的可爱女孩站起来笑道,眼神戏谑的朝台上一脸正经的老师眨眨眼。“是不是啊?冯老师。”

“唉,苏惜纬,话讲太白就没有美感了,你怎么还是学不来含蓄之美咧?”又一名男同学出来吐糟。

“什么?”圆脸女孩——苏惜纬,无辜的眨眨眼。“我有讲得很明吗?”

有时候,无知就是力量。

“呵呵,那我们就心照不宣吧!”

顿时,四十几名学生就在那边嘿嘿奸笑起来。

这年头的学生,真的很难教。

冯斯律头痛的想著,斯文的俊颜上浮出一抹苦笑。

“我想,大家笑得这么开心,一定是有将我交代的寒假作业完成。很好,老师很高兴大家这么认真,明天早上,请带著你们的作业来。”

“噢……别吧!”学生们一阵恐慌,花容失色的告饶。

“开学第一天就这么狠!老师!你……你这是告知吗?表示我们未来的日子不好过了?”一名男同学捧著心,一副很心痛的模样。

“答对了,王同学。”扶了扶眼镜,斯律斯文一笑。

“呃……”底下一干学生听了之後口吐白沫,趴在桌上苟延残喘。

“如果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到这里结束,明天,请各位同学准时上课,不要迟到了,下课。”斯律开恩,放过还未收心的学生一马。

学生们一哄而散,收拾刚发下来的新课本,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再出去过最後一天的寒假。

“叶絮婕同学。”斯律突然喊道,所有人全停下手边的动作看著他。

“是。”细细的女声应答道。叶絮婕,她是这一班的班花,一个纤细美丽的女孩。

自然的栗色头发长及腰,在脑後扎了一束马尾,皮肤白皙透明,透露著淡淡的粉红色,明亮清澈的大眼、秀挺的鼻及粉嫩的樱唇,配上她那身纤细赢弱的身段、楚楚可怜的气质,让人打从心底的疼惜。

她就像尊娇弱的琉璃娃娃,美丽易碎。

“到办公室来一趟。”斯律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头离去。

“呿!”坐在絮婕旁边的惜纬,不屑的啐了口。

“小纬,你在做什么?”絮婕好笑的问著一脸嫌恶的好友。

惜纬翻翻白眼说:“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当然是对那个姓冯的男人嗤之以鼻喽!”哼哼哼,她再度对著远去的背影连哼三声。

“小纬……”絮婕没辙的笑叹,相交六年的好友对老师的态度真是……明显的排斥,自从去年,他以空降部队之姿成为他们的新班导,惜纬的态度就十分古怪。

或许,这跟他们的恩怨有关,呵呵。絮婕顽皮的想著。

“快去啊,冯老师找你呢,别让他久等了。”惜纬催促著好友加快动作。

“等我,我们中午一起到市区吃饭。”

“等你中午一起吃饭?!”惜纬怪叫。“你想太多了吧,你想,你有“空”跟我去吃饭吗?小心某人……”她夸张的挤眉弄眼,并在自己颈子上比画了一刀。“把我宰了泄恨。”她逗笑了絮婕。

“哪有那么夸张,你等我一下嘛,我们拿书回宿舍放好,然後去逛街,这个寒假我好想你哦。”絮婕乞求的眨著眼。

“好哇,我在宿舍等你,因为我不知道……”惜纬四下张望,确定同学们走光了,才放胆说:“冯斯律那一天见不到你就哇哇大叫的幼稚男人,什么时候肯放你走。”

被好友这么一说,絮婕不禁羞红了脸。

“哪有!”她娇斥一声。

“是吗?我昨天晚上明明看到有人在宿舍门口难分难舍的吻别呢!哇呜!”惜纬斜眼睇她,一脸暧昧。“那应该是我看错了吧,那对男女吻得那么色情——”

“小纬!”絮婕觉得难堪,直想挖个洞躲起来,脸红得像苹果似的,一脸娇羞。“你……”

“呵呵,我统统看到了!”借纬朝她比了个“YA”的手势,眼都笑眯了。

“小纬你……”絮婕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为什么你会看到?”

“大家都看到了。”惜纬奸笑。“全宿舍的女生都看到了,哈哈,你完了!问问那个跟你私通的男人,要怎么堵住我们九个女生的嘴呢?太便宜的我们可不接受哦。”

絮婕差点心脏病发,天啊!怎么会……怎么会让大家看到……看到她跟……

“好像久了点哦,你最好快去找“冯老师”,小心他等不及,他就亲自来逮你了。”惜纬幸灾乐祸的看著她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

“啊!”絮婕惊惶失措,随手收拾自己的课本,拎了就跑。

而好友惜纬则带著一脸奸笑,望著她慌乱跑开的背影,算计著自己能A到多少美食。

····················

絮婕快步的在走廊上奔跑,注册当天并没有太多的学生留在学校,只有少数未离校的学生在校园内行走。

在这所男多於女的学校,女孩子一向是受尽呵疼的特异份子,高工嘛!会有多少女孩愿意进这所充满野兽和尚的庙呢?尤其像絮婕这种粉雕玉琢的纤细女孩,捧在手心怕摔了,因此,在这所学校内,她一直是各年级男同学心目中的女神!

基本上,在男孩子多的环境待久了,潜移默化下,女孩们也会变得像男孩一样豪爽、大而化之,这其中最明显的例子,可以从絮婕最好的朋友惜纬身上得到最真实的验证。

想想看,她一个有著一张可爱圆脸的女孩,竟然是校内西洋剑社的社长,更是全国西洋剑女子总冠军,比男人还要强悍,让人不禁对她敬畏三分。

相对的,絮婕的柔弱纤细,自然满足了男人们天生的保护欲,相较之下,絮婕自然较得人疼。

絮婕气喘吁吁的站在冯斯律专属的办公室门口喘息,双颊因激烈运动而嫣红,在这二月底的湿冷气候下,不禁香汗淋漓。

好不容易平缓下自己过快的心跳,絮婕深吸口气,轻轻的敲了敲门。

“叩叩——”

没人回应。

“咦?为什么没有人?”絮婕顿时觉得奇怪,不死心的再敲。“报告——”

还是没有人开门,她不禁皱起眉头。“为什么不在?”

掂了掂手中的新书,唔,不轻哦,手拎得很酸,还是拿进去放好了。

絮婕四下张望,确定没有人看到她的举动後,她笑了笑,迳自开了门,踏入办公室。

“斯律——”她轻声喊道,未关上门,突然一股拉力将她拉进门内,她一惊吓,手上的书全散落一地。

“砰”一声,她背後的门被用力关上,接著“卡”一声,她听见落锁的声音。

一双大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原本受惊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是斯律的味道——

“为什么这么久?”斯律口气不善的问,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在跟小纬说话蔼—啊!斯律,你在做什么?”絮婕攀著他颀长的身躯,动也不敢动一下。

“你说呢?”他将头埋入她颈间,轻噬著她颈间幼嫩的肌肤,大手在她背後游移。

“嗯……斯律,你不要这样,这里是学校耶!”絮婕抗拒著他的亲密举止。“不要这样嘛……”

“闭嘴。”靳律恶狠狠的瞪她。“我吻我老婆有什么不对?”然後狠狠吻上她粉嫩的唇。

“唔唔唔……”絮婕被他孟浪的举止给眩了目,毫无招架能力的任他予取予求。

是的,她叶絮婕,一名刚满十八岁的高中学生,与她年轻斯文俊帅的二十五岁班导师——冯斯律,有染。

直到她肺中的氧气被抽光了,斯律才肯放过她甜美的唇。

手指画过她被自己吻得红肿的樱唇,以及颈间他所留下的吻痕,斯律不禁笑出来。

“你还笑!”絮婕生气的拍打他的肩头。“都是你啦!害我刚才被小纬挖苦,好丢脸哦!被她们看到你昨天晚上送我回宿舍的时候……”

斯律眼眸一闪。“看到了?她们——你们女生宿舍那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女生看到了什么?不就是我舍不得亲爱的小妻子难分难舍的吻别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还敢讲!”絮婕不敢置信的杏眼圆瞪。

“呵,惜纬跟那一群小女生要什么?大餐吗?”斯律笑道,他早已有心理准备了。

“斯律,你真的不怕对不对?”絮婕挫败的瞪著他。

“有什么好怕的?”他摊摊手,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我们可是名正言顺。”

“话是没错,可是……又没有别人知道。”絮婕紧张的绞紧手帕。“如果让人知道你跟一个学生谈恋爱,那对你的名誉不好……”

“絮婕,你真的很多心。”他一叹。

看斯律一副无奈的模样,絮婕不禁心头一软,靠在他胸前,满脸的幸福快乐。

“斯律,我真的不希望你委屈,因为我们见不得光的恋情……”

“谁说见不得光的?”他嗤之以鼻。“只要你点头,我就让你名正言顺,公开我们的关系。”

“不行!”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不可以公开,我们的关系不能让人发现。”

果然,我就知道。斯律无奈一叹。“笨絮婕。”

老是想著如果泄露他们的关系,会对他的未来造成伤害而坚持不公开他们之间的恋情。

事实上,絮婕多心了,他放下美国的工作当一名高中老师又如何?这是他选择的,没有人会笑他,然而她老爱想东想西,他知道她是为他好,但他只想守著她,守著他的絮婕。

呵,想起当初,好友博浚棠得知他决定放下工作,到台湾守著絮婕的决定,那一副目瞪口呆和见鬼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他注定被耻笑一辈子。

一个为爱疯狂的男人。

“你又骂我笨。”絮婕不依的喊。

“笨才可爱,我可爱的笨絮婕。”斯律笑著|Qī|shu|ωang|逗弄腮帮子鼓起的絮婕。

“臭斯律。”她含怨的眼神瞪著笑开怀的斯律。

他大笑的将她拥在怀里,情不自禁的又吻了吻她。

“我真的不得不爱你,絮婕。”

“我想讨厌你也难,亲爱的斯律。”絮婕没好气的说。

“乖。”摸摸她的头,斯律捧起她白嫩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戒指呢?”

“在这里。”她自领口拉出一条K金项链,上头圈著一只美丽的粉红钻戒。

那是他们的婚戒。

“斯律,这个好贵哦!”她咋舌道。“带在身上很让人不安,你拿去放在保险柜好不好?”

“不好。”大手抚著那只粉红钻戒,脑中不断浮现数日前,他为她戴上的那一刻。“我要你带在身上。”

他亲自为她挑选的婚戒,亲自为她戴上的婚戒,他不许她拿下来,一等她高中毕业,他就要天天看她戴著他送的戒指出现在那双细长的手上。

“可是……一百多万戴在身上,感觉好奇怪……”絮婕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非常喜欢这只钻戒,只因这是斯律送给她的第一只戒指,也是他们的婚戒,自然意义非凡。

寒假期间适逢西洋情人节,正好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当天,斯律便悄悄带著她飞到拉斯维加斯,在那里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教堂,完成他们的终生大事。

他与她,是合法的夫妻。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他笑著要小妻子安心。

絮婕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心意,只好认命的将戒指项链放回衣领内。

“斯律,你找我来做什么?”她这才想到他叫她来的事。

“想你。”他轻佻的笑。“一个晚上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习惯。”

闻言,絮婕羞红了脸。“你少不正经了啦!”

“我是真的很想你。”斯律突然正色道。

“斯律!”

“我发现我不能没有你。”他说得一脸严肃。

“靳律……”絮婕冲动的抱住他。“不要这样嘛。”

“那么,你是不是该多留点时间,陪陪你欲求不满的老公?”

絮婕尖叫。“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啊?!”

斯律将她紧拥在怀里。“今天晚上外宿,不要回宿舍了,我们回家约会。”

“嗄?”她听得一楞一楞的。

“中午到外面吃饭,你也别回宿舍了。”他专制的下决定。

“不行!”絮婕用力摇头。“我跟小纬讲好了,中午要去市区逛街。”

斯律眼中进出怒意。“那我呢?”

“你回家埃”她眨眨眼,理所当然道。

“我要你,跟我回家。”斯律坚持。

“你怎么这么小器啊!我整个寒假都给你了耶,我生日的时候没有小纬一起庆祝,她很生气,今天就让我陪她嘛,好啦,斯律——”絮婕对他撒娇,以他最不能抗拒的语气。

“不可以。”有一点动遥

“好啦,这个周休我就回家陪你,整整两天哦!你就委屈半天嘛!”她主动捧著他的脸,吻了他一下。“好嘛、好嘛、好嘛!”

斯律叹口气,唉——他怎么能拒绝她呢?

“好。”

“斯律,你最好了!”扑上他,絮婕大方的给他一记热吻。

“两天。”没有被她难得的主动给迷去心智,斯律斤斤计较。“你说的,这个周休两天,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絮婕闷笑。斯律好孩子气哦!

斯律想再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他能说吗?他後悔了,不论是这个周休还是今天,他都要!他要絮婕在他的身边。

不过,他若真说出来,一定让她耻笑的,算了吧。

“好好的玩,但要小心,有事情打电话给我,手机呢?要记得带在身上,在路上遇到男生搭讪的话,不准给电话!”斯律唠叨的念著。

“斯律。”絮婕满眼笑。“我是跟小纬出去耶,谁敢在她面前跟我要电话?又不是不想活了。”

“那……身上的钱够不够?我给你的附卡要带著,不要替我省钱,喜欢的东西就买回来……”

“好好好,斯律,你不要这么担心好不好?我是去市区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出国!”絮婕觉得他的反应真的好好笑。

“我……”不放心苏惜纬那个粗鲁婆!这话他当然没有说出口。

“我到了市区会打电话给你,回到宿舍也会给你电话报平安,这样好吗?你不要担心了。”絮婕眼中布满柔情。

“好吧。”斯律妥协了。

“那我要走了哦!”絮婕朝他一笑,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书本,他见状同样蹲下来帮忙。

拾起最後一本课本,斯律抬头,欲将书本交予絮婕,却看见他送给她的钻戒垂在她胸前。

他莞尔一笑,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回到他胸口。

絮婕,已经是他的妻子——

“絮婕。”他轻唤。

“嗯?”她茫然的回望他。

“我们的事——你跟苏惜纬说了吗?”

“呃……”她明显的一楞。

“没有吧。”斯律笑答。

“我不敢讲。”絮婕吐了吐舌头。

偷偷结婚竟然没有告知小纬,她一定会气坏的!

斯律眼眸闪过一抹精光。“跟她说埃”

“嗄?”絮婕又一楞。

“跟苏惜纬说,你已经被我拐跑了。”他得意的扬起嘴角。

“ㄟ……要这样吗?”她犹豫的问。

“看你怎么说了。”斯律拉起她,将书放在办公桌上。“课本太重了,把明天要上的课本带走就好,其他的放在我这里。”

“好哇,你再拿给我。”絮婕点头说好。

“快去吧,苏惜纬不喜欢等人。”他捧起她小巧的脸蛋,凑上唇深深一吻。

“思。”絮婕满眼的幸福,伸手抱了抱他。“要想我哦。”在他脸上印下一记香吻,离开他的视线。

看著絮婕纤细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斯律斯文的脸上布满爱意,不禁想起初见她时的那股震撼——

就是那种震荡他内心的撼动,告诉他,就是她了!这个美丽纤细的女孩,就是他要的那个人……

在设计宽敞、富有现代感的工作室内,戴著金边眼镜的斯律专心的在制图桌上绘制设计图。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破坏了宁静。

“砰砰砰”这又重又急的脚步声,是谁发出来的?

他皱起眉头,放下工程笔,转过身,好整以暇的等著那制造噪音的人出现,不意外的,“砰”一声,一名高大结实的男人慌忙的撞开他那扇黑色大门。

“斯律!”男人见著他差点高兴得掉下泪来。“你在正好,我……”

“博,你在搞什么东西?”斯律不悦道。

博浚棠,他大学同窗好友,一同考上建筑师执照的兄弟,离开校园後,合夥在美国开了一家事务所,是志同道合的好夥伴。这些年来,他们合作设计、建造的建筑物,在建筑业引起不小的回响,连带的让他们的Case接不完,整天忙得焦头烂额。

“我的车坏了。”博浚棠一副快疯了的模样,高大的身子不停的在室内踱步。“我有事必须去机场一趟。”

“你要去机常”斯律面无表情,淡淡的问:“那为何要打扰我的工作?”

“我方才跟你说了,我的车坏了!”博浚棠扯开喉咙吼。

“然後。”斯律掏掏耳朵。

“所以我来向你借车。”

闻言,他瞥了好友一眼,轻笑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同窗五年、共事一年,六年了,难道博不知道,他冯斯律是不可能将爱车借人的吗?

“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是逼不得已才来找你!”博浚棠没好气的说。

“你可以叫计程车。”斯律决定不理会他,转头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计程车?!”他一脸的不敢苟同。“我不可能叫我妹妹坐计程车的,尤其这里是美国,又不是台湾。”

开玩笑,他妹妹美丽纤细,男人看了莫不流口水,他会放任她和同行的同学一起坐计程来找他才有鬼!不准,世界上所有的臭男人休想染指他的宝贝妹妹!

“妹妹?!”斯律听到让他感兴趣的字眼。“她来美国了?”

“嗯,没错!”博浚棠承认了。“和她同学一起来,我不放心……”

“哦。”他扯开今天第一个笑容,一副了然的模样。

“你在想什么?我跟絮婕只是单纯的兄妹情谊,你那是什么表情?想打架是不是?”博浚棠一看斯律那好像知道什么的表情就一肚子火!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将他跟絮婕之间想得非常不堪,他跟絮婕是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就不能把她当亲生妹妹疼吗?谁规定的?

“毋需每回提到你妹妹就发火,我不想跟你再次为了可笑的理由打架,你又打不过我。”斯律笑道。

他们的友谊开始得很奇怪,他只是不小心将博要寄航空包裹的玩具泰迪熊给撞倒而已,博那火爆脾气不知从何而来,突然卯起来给陌生人的他一拳,当下,一场实力悬殊的打斗上演,也打开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正是所谓不打不相识吧!那一场架博输得惨兮兮,打死他也料想不到,路上随便一个把他撞倒的路人,没有他高大、壮硕,但就是将他打得落花流水,一点反击的能力也没有。

哦,对了,听博提及,那泰迪熊听说是要寄给他妹妹的,哈!

“他妈的!”博浚棠低咒了声。“冯斯律,废话少说!车,借不借一句话,不借拉倒!”

听听,这是有求於人的态度吗?真是嚣张啊!

斯律没有生气,只是感到好笑。

有时真的觉得博是单细胞生物,尤其事情碰到他口中的妹妹的时候。

说到这个神秘女孩,斯律真的满好奇的,与博相识这么多年,他常听博提到絮婕如何美丽、如何优秀,多乖巧、多温柔,但自始至终,却没见过他口中的妹妹——絮婕。

“你要亲自去机场接你妹妹?”他好奇心被挑起,自椅子上起身,走进浴室洗手。“是你要她来的?”

“对,我叫她来我这度假,这是她高中生涯最後一个暑假,我希望她玩得开心一点,所以,请她的好朋友一起来,否则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坐飞机。”博浚棠皱著眉,想到她们两个年轻的东方女孩在芝加哥机场四下张望的模样,天!两个都不安全,这让他的眉头又打了十个结。

“好大方的哥哥埃”斯律挖苦著。

出机票让妹妹出国度假,还可以附带一个好朋友随行,真想不到,博会这么大方对一个女孩子,啧,他就没有看过他对哪一个女朋友大方、体贴到这么离谱的地步!

絮婕——博口中的宝贝妹妹,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为何会让博这样掏心掏肺,还不只一次因为她而与自己吵架。

“博,你妹妹的班机到了吗?”斯律将眼镜拿下,以拭布擦拭镜片的脏污。

“再三十分钟。”博浚棠烦躁的爬了爬头发。看来斯律这边是借不到车了,可恶,这下子该怎么办才好……算了,就租一台车吧,虽然他有千万个不愿意,但能怎么办呢?

“从这儿出发到机场需要一个小时车程,不过我的保时捷性能不错,可以在四十分钟内赶到,博,你不介意我开快车吧?”斯律诡异的一笑。

“我看还是租台车好了,啧,真怕那些车不乾净……咦?”他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看著一脸怪笑的斯律。

“我的车不借人,你知道的,而你又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好吧,我只能舍命陪君子了。”斯律露齿一笑。“我当司机。”

················

机场的出口处人来人往,一个有著可爱圆脸的东方女孩翘首企盼,脸上写满了不耐。

“怎么这么久啊?”

“小纬,博哥很忙的,我们再等一下,如果等不到,我们再坐计程车去找他嘛。”在圆脸女孩身边的,是一名纤细的东方女孩,美丽得教人移不开视线,只见许多老外在见到这惹人怜惜的女孩後两眼发直,不时与逆向的人潮擦撞。

“再等,你就要被绑架了。”惜纬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一圈,眼角瞄到一名高大帅气的美洲男人朝絮婕露出笑容,然後朝她们走来。

第十八个,惜纬不禁叹息,她们站在这儿不过二十分钟,已经有十八个人来向她们搭讪了,他们的目标很一致,都是她身边的絮婕。

“哈罗,需要协助吗?漂亮的东方娃娃。”

嗯——惜纬要很克制,才不会让她在飞机上吞下的难吃餐点吐出来。

又是一个自以为帅的外国人。

“嗨,你好。”絮婕回以羞涩的笑容,但她这一笑,让前来搭讪的男人被迷昏了。

“对,我们需要你的协助。”惜纬操著流利的英文,“可爱”的笑著道,她亲昵的将好友絮婕抱祝“我跟我的达令是第一次来美国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当地陪?”

“呃?!”男人一楞,看著两个女孩亲密的举动,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们……你们是……”

“她是我的爱人。”惜纬演技精湛,在絮婕脸上用力的“啵”了一下,表现她们的爱情不在乎世人的眼光。

“呃……我还有事。”男人脸色一白,夹著尾巴逃走。

“小纬……”絮婕哭笑不得。“你又有新招式了?”上次是假装报警,上上次是先声夺人,先尖叫引人注意,吓得搭讪者夹著尾巴逃跑。

“当然啊!”她无辜的眨眨眼。“同样的招式玩两次就不稀奇了!”

“你哦!”絮婕对好友没辙。“我好渴,我去买饮料,你要不要喝?”

“好哇,我要百事可乐。”惜纬高兴的点点头。

“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她说完就跑开,连惜纬都来不及交代。

“小心一点哦!”惜纬朝她的背影喊著。

絮婕刚离开不久,一个熟悉的人影就出现了,惜纬朝那个慌慌张张的男人用力招手。

“博哥,我们在这里!”她兴奋的喊著。

博浚棠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安下心来,他看见娇小的惜纬在前面跳著招手,笑出声来,朝她走去。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絮婕呢?”

“她去买饮料,很快就回来了。”她好奇的瞟向博浚棠身後的斯文男人。“博哥,他是谁啊?”

“哦。”博浚棠回头看了眼斯律,“他是斯律,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我的合夥人。”

“哇呜,那他也是一名建筑师?”她眼中布满崇拜。

“等一下再问,絮婕呢?她怎么买个东西买这么久啊?”博浚棠不禁皱起眉头问。

“她说她口渴。”惜纬回答。“再等一下。”

“小纬!”絮婕气喘吁吁的跑来。“我……”

“絮婕,你怎么这么喘啊?”惜纬不解的问她。

“後面……”她花容失色的指著後方。“有人在追我。”

“追你?!”博浚棠眼一瞪,下悦的吼。“谁追你?简直不想活了!”

“啊!博哥,你来了!”絮婕见到许久不见的哥哥,开心的扑上。

“等一下,先说清楚,为什么有人追你?”博浚棠脸色非常不好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追他的絮婕?

“我不知道。”她无辜的摇摇头。“我去买饮料,他说要帮我付钱,然後给了我一张名片,他英文讲得好快,我来不及听他讲什么,隐约听到他说的好像是请我当模特儿吧!”

博浚棠不屑的啐了声。“妈的,死老外,不要被我捉到……”

“博哥。”絮婕扯了扯他的衣袖。“那个星探……好像追来了。”大眼盈满恐惧,她不懂这些外国人怎么都热情过了头。

“小姐!”一名胖胖的黑人跑了过来,不肯死心的发动他那吓人的口水攻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们公司提供良好的环境与完善的经纪合约,一定让你在演艺圈有好成绩,凭你的气质,一定能超越曼蒂摩尔,成为青少年的新偶像……”

“她没有兴趣。”博浚棠冷言道。“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先生,这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啊!”黑人口沫横飞的说服。“天下多少女孩希望得到这一只带来梦想的合约,请相信我,我一定让这女孩……”

“她不希罕!”他搂紧怀中的絮婕,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我们不要她被五光十射的演艺圈破坏她的纯洁,所以,先生,谢谢你的好意。”

“你是……”黑人眯起眼打量亲密相拥的两人。

“我是她哥哥。”博浚棠应答。

黑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一看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希望。

“或许她还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来我们公司看看,说不定她会喜欢这个环境。”

“我不喜欢。”絮婕拒绝了。“我对演艺圈没有兴趣,我想像哥哥一样成为优秀的建筑师。”

黑人一窒。“这……”

“我未婚妻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讲的?”斯律冷眼朝男人一扫,立刻让对方忌惮三分。

“未婚妻?”絮婕不解的看著说话的男人。

他是谁?是博哥的朋友吗?好斯文俊秀的男人。

絮婕不禁对他产生好感。

“絮婕,过来我这里。”强硬的将她自博浚棠怀中拉进他怀里,斯律的动作自然流畅得仿佛这一切都是真的。

“嗄?”絮婕一楞,瞪大眼的看著他,怎么会这样?

“斯律,你……”博浚棠也不敢置信,一向冷眼旁观的斯律怎么会说这种话?还有这种令人发毛的举止?他真的是他认识的斯律吗?

“先生,我不希望我亲爱的未婚妻受到不必要的打扰,你懂我的意思吗?”斯律专注的眼神瞟向不知名的星探,眸中进出迫人寒光,凌厉得让那被他专注凝视的黑人,不禁倒退三步。

好……好惊人的杀气!

为什么这样一个外表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黑人不觉颤了颤,在演艺圈打滚多年让他有强烈的预感——千万不要惹毛眼前看似温和的男人。

“我……懂了。”黑人额际直冒冷汗,匆匆忙忙的逃离机常

“没事了。”斯律轻声的对怀中被吓呆的女孩说道,语气之温柔,让人看傻了眼。

絮婕脸一红,连忙推开他。“对不起……不,不对,谢谢你……”她突然语无伦次起来。

斯律只是笑著,眸光温柔。

这就是博口中的絮婕,美丽纤细,吸引人注意。

“嗯……”博浚棠头皮发麻的看著好友与絮婕的反应,有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发酵。“絮婕,这是斯律,我的同窗好友,现在是我的合夥人。我的车坏了,今天请他当司机来接你们。”

“你好。”絮婕勾著惜纬的手,怯怯的朝他一笑。“刚才对不起,让你看到不好的事情。”

“别这么说。”斯律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不像他平常的冷漠淡然。“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在这里玩得开心点。”

“谢谢你。”絮婕朝他甜甜一笑。

“哦……”博浚棠不禁申吟一声,完了,斯律被电到了!

他一看斯律那两眼发直的模样就知道了,态度又这么诡异的温柔,一定是看上他们家絮婕了。

“博哥,你的朋友视线中只有一个人。”惜纬看到斯律的眼神炽热的注视著娇羞的絮婕,不禁坏心的调侃道:“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絮婕的身边,他看也不看一眼耶!”

这个男人不错!

惜纬在心底对斯律打了高分,以外表来讲,跟絮婕超配的!

“小纬!”絮婕酡红的双颊掩饰不住羞涩,只能以求饶的眼神看著一脸邪恶的好友。

“干么?不行开玩笑啊?要追我苏惜纬的好朋友,没有三两三是不行的!”惜纬一脸臭屁的模样,摆明了要人巴结。

“我想你累了吧。”不料,斯律甩也不甩她,温柔的问著絮婕。

“嗯……有一点。”絮婕怯怯的一笑。

“我先载你回去休息,再一起去吃大餐。”斯律主动牵著她的手,拎著她的行李,将後头目瞪口呆的两人抛在脑後。

看著他们两人走远後,博浚棠跟惜纬才自震惊中回复过来。

“哇!这么偏心,有问题!博哥,你引狼入室哦!”惜纬幸灾乐祸的说。

“闭嘴!”博浚棠的心震了下。天哪,斯律不会真的……喜欢上絮婕吧?

越想越觉得恐怖,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絮婕跟斯律……不会吧!

他一惊,拖著惜纬追上去。

“快,不能让斯律先走一步。”

“干么啊?”被拖著走的惜纬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呆呆的被他拖著走。

“还问!我博浚棠的妹妹这么容易就被人带走吗?”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一失足成千古恨,早知斯律是这种危险人物,他今天就去租车了,何需苦苦哀求他借车?

结果呢!把他妹妹拐跑了还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该死的!

“冯斯律,你休想!”

···············

“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次。”博浚棠额际青筋浮起,手握成拳,他要很忍耐才没有给斯律一拳。

“我想我说得够清楚了。”斯律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妈的!”博浚棠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骂起来。“絮婕是来找我这个哥哥度假的,为什么她的行李在你家?什么叫她住在你那里就好?我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当我白痴啊!冯斯律,你的坏心眼我一清二楚!”

“我只是想跟絮婕多相处一些时问。”斯律说得头头是道。

博浚棠一拳击在桌面上,桌上的东西因他强大的力道而弹跳起来。

“我不是叫妹妹来跟你培养感情的!我要她休假,休假你懂不懂?就是不要烦心什么事情,悠闲的享受人生,你在搞什么鬼!”

“我也可以休假吧。”斯律微微一笑。“你忙,这我知道,我可以充当地陪,带她们到各大城市玩。”暑假才开始,他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与絮婕相处。

从来不知道他的心跳会因为一个女孩而漏跳一拍。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纤细的人儿朝他们奔来,纤巧的五官和赢弱的身段,让他情不自禁兴起怜爱之情——就算那时他们互不相识,他的目光也被她吸引住了。

她扑进好友怀里,让他胸口一阵疼痛,不悦的感觉充斥於胸。没有说上一句,两人还是陌生人的时候,他就对她产生了严重的独占欲,在得知她就是好友口中的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时,他就不客气了!

只消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叫叶絮婕的女孩,就是他冯斯律要的那个人!

“我呸。”博浚棠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斯律,认识你六年,我现在才知道你是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

“博,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喜欢絮婕。”靳律坦白道。“第一眼,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她了——我的女人。”

博浚棠简直听不下去。“我管你什么直觉!絮婕才十七岁,十七岁耶!一个小女孩罢了,你想对她做什么,麻烦请你等到她满二十岁好吗?现在,请让她当一个单纯的高中女生,不要对我纯洁的妹妹伸出你的魔爪。斯律,絮婕禁不起你的爱情游戏!”

“我很认真。”他表情严肃的说。“我不是开玩笑的。”

“斯律——”

“如果我要玩弄絮婕的感情,我根本不会告知你这些,今天看在你是絮婕的哥哥份上,我才通知你一声,对絮婕,我誓在必得!不论你赞成与否,都无法阻止我的决心。”斯律信誓旦旦道。

博浚棠叹了口气,妥协了。跟斯律相识多年,怎会不知道他的脾气?没有他能不能,只有他要不要。斯律一向对事情抱持可有可无的态度,除了少数事件让他全力以赴外,他可以算是少欲少求的一个人,把自己弄得很平凡,但他就是生来不凡的一个人。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态,为什么会对絮婕……”

“没有为什么,我只知道,我的视线离不开她。”斯律苦笑道。“我见过比她更美、更纤细、更温柔的女人,但那些人不曾让我有揪心的感觉,只有絮婕,在见面的那一刻,让我情不自禁的对她卸下心防。”

博浚棠楞住了,他没有想到斯律在初见絮婕的那一刻就放下感情。天啊,这是真的吗?斯律他……真的是认真的?!

他认真思考,他捧在掌心呵疼的继妹,与其让别的男人拐走,不如将她交给斯律。以他对斯律的了解,他这人,不爱则已,一爱就陷入疯狂。

这也是他对靳律感到佩服的原因之一,凭斯律的外貌与现今的身价,面对主动上门的女人,竟然一律置之不理,丝毫没有动心的迹象。

“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我不排斥你追求絮婕。”博浚棠困难的开口。把妹妹交给斯律,真不晓得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靳律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喜悦色彩。

“谢谢你了。”他由衷感激。要从一头护卫小狮的凶悍公狮手中得到特赦,接手护卫小狮的工作,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不过——

斯律不禁莞尔,把纤细的絮婕比喻成小狮,实在太不符合她的形象了!

她就像一头温驯的绵羊,温柔可爱。

想到她那可爱的表情,他就不禁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知道她十分意外他会替她提行李,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和一脸的不好意思,想拿回行李,但又怕他过於炙热的视线,害羞的低下头,不敢看他一眼。

回想起她的娇羞,胸中不禁涨满柔情。他只想好好宠她、疼她,爱她一辈子,让她永远快乐的对他灿笑。

“喂,斯律。”博浚棠看他一副神游的表情,心底开始不舒服,不禁给好友一点警告。“我警告你!絮婕才十七岁,你可别对她乱来,若你敢乱来,就算会打输你,我也要跟你拚。”

斯律挑眉,似笑非笑的睨了好友一眼,嗤笑一声。

只要他想,有什么他不能做的?

不过前提是,他的所作所为,都会在絮婕的同意之下。

他绝不会勉强她。

絮婕好奇的打量这个房间,自从博哥的朋友——那个叫冯斯律的男人,把她安置在这个房间後,她就觉得很奇怪。

这不是博哥的房子吧!依她对博哥的了解,这房子的风格不是博哥的味道。

简洁俐落的黑与白,调和成极富现代感的风格,不难发现这房子主人的个性,很冷漠。

不像博哥,总是热热闹闹的,让人感到很温馨。

“为什么会带我来这边?”絮婕环视十坪大的套房,卫寓床组、梳妆台,应有尽有。她偏著头想,她来美国找博哥,不是应该住在他那里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还有,为什么小纬不是跟她睡同一个房间,而是住在她隔壁?

“真的好奇怪。”她暗自嘀咕著,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奇怪?”

“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絮婕一惊,从床上跳起来。

“怎么了?我有这么可怕吗?”斯律笑道,颀长的身子倚在门边,笑看她涨红的小脸。

絮婕扭著裙摆,垂下头偷觑。

“冯大哥。”她怯怯的唤了声,不敢迎上他的眼神。

“毋需用敬语,喊我斯律就可以了。”他眼眸一闪,笑著踏入房间内。“房间还可以吗?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跟我说。”

“不用了,冯大哥。”絮婕连忙道。

“嗯——”斯律危险的眯起眼。“你叫我什么?”

“嗄?”絮婕一楞。她……这么叫不对吗?

“叫我斯律。”他强硬的说。

“这个……”絮婕有些不解,为何他会对称谓这么在意。有差别吗?他年纪比她大,他又是博哥的同学,她喊一声大哥不为过吧?

“我不喜欢你这样喊我,喊我斯律,嗯?”站在她面前,捧起她布满疑惑的小脸,斯律温柔的笑道。

“呃……”絮婕讶异他的举动,他为什么这样……好怪哦!

“喊我的名字并不难,靳——律,来,听话,跟我说一次。”他诱哄著。

问他为何如此坚持要她唤他的名?不为什么,他就是想听到她用那软软的嗓音喊他的名,如此而已。

“为什么要这样?”她忍不住的问。

“不为什么,只因我喜欢听你这样喊。”斯律目光炙热的注视她,看得她一阵心慌,羞怯的低下头来。

“我……”絮婕不讨厌他这种举动,也不排斥他的碰触。她很惊讶自己会有这种与平常不同的反应,她一向与人保持距离,不喜欢让陌生男性碰触到她的身体,但眼前这个对她来说仍旧是陌生人的冯斯律,她没有感到一丝丝的排斥与厌恶,甚至对他这种几近霸道的举动感到一丝丝的甜蜜……

“絮婕,喊我的名。”斯律的眼中充满期待。

终於,絮婕带著酡红的脸,羞涩的眼神,怯怯的喊了声,“斯律。”

他满足的笑了,眼眸浮现温柔,捧著她小脸的大手力道更显轻柔,生|Qī|shu|ωang|怕弄伤了她。

“记住了,以後都要这样喊我。”他的姆指摩擦著她的细致脸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让絮婕感觉到自己是被他捧在掌心呵护著的宝贝。

“冯大……斯律。”她见他忽然一皱的眉心,立刻改口。“这里不是博哥的房子吧?”

“这是我家。”斯律咧嘴一笑。“博住在隔壁。”

“为什么?”絮婕惊呼一声。“为什么我会住在你家,而不是在博哥家?”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要你住在这里,在我的视线内。”他轻轻的说,但絮婕就是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霸气与独占欲。

“嗄?”她不禁小脸烧红。“这……”这是因为他喜欢她吗?

这种猜测让她心头一震,喜悦的泡泡不停冒上心头。

天啊,她竟然对这个相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产生好感,这种感觉好惊人!

“我喜欢你。”斯律大方的承认,他对她的狂爱,已止不住了。

听到他承认,絮婕心跳不禁加快。他喜欢她……这是真的?

“初见面又如何?你年纪小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你。”他向她宣告。“絮婕,你可以拒绝我的爱,却不能阻止我的追求,或许你会害怕我这突如其来的告白,会怀疑我是不是真心的,但无妨。”他微微一笑道:“我会证明给你看。”

絮婕被他这番话震慑住了。她张口结舌的看著一脸坚决的他,内心受到的震撼是言语难以形容的。

“我……”她想说些什么,但混乱的思绪让她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只能茫然的望著他,欲言又止。

“什么都不用说。”食指点住她粉嫩的唇瓣,他不但温柔且耐性十足。“你只管享受就好,享受我对你疼惜、宠爱,享受被追求的乐趣。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著你。”

“斯律——”絮婕感动的眼中盈满泪光望著他。

“这样就够了。”斯律笑道。“只要听你这样喊我的名,就够了。”

絮婕说不出话来,激动的扑进他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就是很自然的扑进他怀里,仿佛这副胸膛就是为她准备的般。

斯律因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絮婕——抱他!

这表示,她接受他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斯律不禁开心的笑了,大手环住怀中的纤细身子,紧紧的,不肯放手。

··················

“我觉得来美国度假是一件很蠢的事。”惜纬脸上的表情写满无聊。“絮婕,你确定我们来美国是找博哥的吗?为什么我不这么认为?”斜眼睨著在驾驶座上驾车的斯律,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是这个人当司机?太奇怪了!她们出来玩,关冯斯律什么事?

“你是嫌我招待不周吗?”坐在副驾驶座的博浚棠皱眉道,开始自我检讨。

“小纬,我们出去玩,博哥都有作陪埃”絮婕心虚起来。她怎么会不知道好友的意思?小纬好像不喜欢斯律耶!

“作陪是一回事,为什么付钱的都是另一个人?”惜纬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人愿意当凯子?几天下来,举凡她们吃的、喝的、穿的、买的,付钱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冯斯律。

嫌钱多也不是这种花法,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是冲著絮婕来的!

博哥真是引狼入室。再看看絮婕那副心虚的表情,她苏惜纬敢用她那把爱剑打赌,絮婕也心有所属了。

“喂,冯斯律,你想对我们家絮婕怎么样?”惜纬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剌剌的问。

“小纬!”絮婕拉扯著她的衣摆,不料个性顽固的惜纬就是打定主意问到底。

“你不要闹啦!”

博浚棠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咳了咳,“苏小纬,有时候,含蓄是一种美德。”

“啧,含蓄!”惜纬不屑的啐了口。“那你为什么不叫你朋友含蓄一点?老用那种毫不掩饰的眼神看絮婕,我还以为他想就地剥光絮婕的衣服咧。”

“小纬!”絮婕尖叫出声。“你……你不要乱说!”

“乱说?我?!”她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敢置信。“我乱说!好,问问看那个开车的人就知道。喂!冯先生,你说,我有没有乱说?”

惜纬的直肠子个性让她有话直说。

“我想,这是我私人的问题。”斯律对著後视镜中温柔的絮婕一笑。

“没有否认,表示你中意我家絮婕喽?”惜纬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种事情若要问絮婕那个闷葫芦,问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只会红著脸支吾其词而已。

“没错。”斯律大方承认。“还请你多多关照了。”他话中有话。

“哦,了解。”惜纬了然的点点头。“既然你想追我的好朋友,我就不用跟你客气了。”

“小纬……”絮婕无力的喊道。“你还玩碍…”

“絮婕,记住,千万不要太快被追到,知不知道?”惜纬谆谆告诫著。

“对,苏小纬说的没有错!”博浚棠点点头的附和。

不能白白便宜了斯律那小子!

“嗄……”絮婕茫然的看著正经的好友和哥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为了我的美食啊!开玩笑,他不多巴结我一点,哪有这么好康的事?”惜纬一脸的理所当然。

若不是认识惜纬很久了,絮婕真的会以为她是利用朋友的人。

以往,若有人对她展开这种追求攻势,惜纬那把剑就不客气的抵住人家喉头,警告对方最好别打歪主意。只有斯律,她大开杀戒的要他付出代价。

“小纬,这表示什么?”絮婕好奇的问,因为她的表现太不一样了。

“这表示,冯斯律的表现差强人意啦!”惜纬挥挥小手道。“看在他能逗笑你这一点份上,算他有一套。”

就是这一点让惜纬的爱剑没有划破靳律的喉咙,因为絮婕对他不会感到害怕,这是很难得的现象。而且絮婕一看到他,眼神就柔得彷佛掐得出水来似的,多情得吓人。

“记住哦,千万不要让他太快追到,我的美食啊!我还没到巴黎吃到道地的法国菜以前,你不准被他追到手。”惜纬对她耳提面命。

“小纬……”絮婕羞怯的低下头。

“唉。”突然的,惜纬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了。”她与絮婕都住在冯斯律的房子里,前天晚上她本想到絮婕房间找她聊聊,没想到,正好看见冯斯律带著她走出房间,往阳台去。

这表示什么?表示他们感情正在稳定发展中。

“来不及了,对不对?”惜纬哀怨的眼神瞟向前座愉快的吹著口哨的斯律,她不禁咬牙。

可恶!她果然慢了一步。

“嗯,已经来不及了。”絮婕小小声的承认。

她在昨天答应了斯律,她已经是他的女友了。

“什么?你说什么?”博浚棠不敢置信的吼叫。“冯斯律,你跟絮婕……”他食指来回的指著两人,一脸震惊。“我的老天,你的动作未免太快了!”

忽然,斯律在路边停下车子。

“你想干么?”博浚棠眼神眯了起来。

“我想……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你这个位置是不是应该让出来?”斯律笑得温和无害。

“什么?”博浚棠掏掏耳朵,他是不是听错了?

“我旁边的副驾驶座,该让给我可爱的小女朋友了。”斯律咧开嘴笑道。

“不用啦!”絮婕连忙阻止。“博哥坐就好了,我跟小纬坐後面。”

博浚棠睁大眼睛,瞪著身旁笑得温文的好友,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不知道靳律竟然是这种见色忘友的男人?

“你是在赶我到後头去坐?”博浚棠挑眉,一脸笑意的问。

“没错。”斯律回以一笑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这个位置,要给我的女人坐。”他指著被霸占的副驾驶座,笑得一脸无害。

“算你狠。”博浚棠气得吹胡子瞪眼。

一修车成千古恨,他为什么要跟这没良心的男人借车?为什么要让他当司机去接絮婕?又为什么要答应让他追求絮婕?妈的!

早知道斯律是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打死他也不肯把絮婕交给斯律!

恨恨的下车,博浚棠来到後座,打开车门将絮婕拖出车外,塞进前座,关门,自己再窝囊的坐进後座。

“博哥……”絮婕欲言又止的看著他铁青的脸色,生怕他生气了。

“没关系。”斯律伸手横过她胸前,拉过安全带扣上,以温柔的口气安抚她。“博不是在生你的气,他在气我。”他不禁笑出声来。

博的反应他可以理解,如果他有妹妹,而且年纪轻轻就被好友拐走,他的反应可能比博还夸张。加上他又是这样的珍宠絮婕,为了她,他可以得罪好友,一点反悔、愧疚感也没有,想必博是气疯了吧!

“生你的气?”絮婕不解的问。

“博哥,你好惨!”惜纬为身旁的男人掬一把同情之泪。“媒人当完了,就被踢到一边去,一被利用完就失去价值了,唉!你真是误交损友。”

“听到了!絮婕,你身边的那个男人,老是利用人。”博浚棠气得不知道要怎么应答。“你最好考虑清楚,这种人值不值得成为你的初恋,你要知道,初恋是最刻骨铭心的,我跟你旁边那个男人认识这么久,老实说,我不认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博。”斯律忽然眼一眯,转过身来,危险的盯著好友。“有时候,话太多是很愚蠢的表现。”

“啧,有时候,说实话是满伤人的,忠言逆耳啊!斯律,你一定了解我的苦心才是。”博浚棠闲闲的顶回去。

好浓的火药味!

车上的两个女孩都发觉了,不过,两人的反应却相差甚远。

“你们不要吵架嘛!”絮婕担心他们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紧张得快哭出来。

“好精采哦!加油!”惜纬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摇旗呐喊著。

“你想怎样?”靳律不悦的眯起眼。

“不怎样。”博浚棠双手一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

才怪!斯律知道博浚棠表面上并无太大的变化,但他这种态度,就是有鬼!

“我只是想带妹妹见识一下我在美国的生活罢了。”他阴阴一笑道。“絮婕,晚上来博哥家里,我带你们去逛逛。”

“好!”惜纬拍手叫好。“晚上就去!”

“你没车。”斯律点出事实,提高警觉,他知道博在准备报仇。

“今天可以拿车。”博浚棠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著。

“该死的!”斯律低咒了声。“絮婕,不准去!”

“我要去。”絮婕开心的点头答应。“博哥,你要带我们去哪玩?”

斯律脸上的表情很精采,一下黑、一下白,现在又转绿了。

难道他的魅力敌不过博吗?没道理!

“絮婕,你听我说,我们晚上去顶楼看夜景……”

“我要跟博哥去。”絮婕天真的笑道。“我好久没有跟博哥一起聚聚了。”

斯律的脸沉了下来——

“博——”他拖长尾音,语带威胁。

“如果你忙的话,不去没关系,虽然我的身手不及你,但我想我还能应付几个前来搭讪的男人。”博浚棠云淡风轻的说,不意外斯律的脸色更难看了。

“身手?!”惜纬一脸古怪。“冯斯律,你的身手很好吗?”她才不信咧,看起来这么斯文、身形颀长的男人,哪有可能有一身好功夫?

“想见识吗?”斯律眼中进出诡异的光芒,这下换他阴恻恻的笑了。

“好哇。”惜纬这个“调直”人,傻傻的应好。

“那么,就到我常去的道馆看看吧,博,我有话跟你“说”。”注视著好友的视线灼热异常,斯律笑得莫测高深。他将车子发动、转向,朝他熟悉的道馆驶去。

结果,来到了道馆,惜纬开心的向道馆的人借了一把西洋剑,在靳律的面前挑衅,说要看看他是不是够资格保护絮婕,结果——

全国西洋剑女子冠军,被打得落花流水,看得原本在一旁担心斯律会被惜纬痛宰的絮婕张口结舌,不敢相信的望著拥有一身好剑术的斯律。

当下,惜纬追著斯律喊师父,逼他传授她剑术,而後——

絮婕那有柔道黑带证明的继兄,身材、身高都比斯律高大、壮硕的博浚棠,被斯律狠狠的摔倒在地,申吟著趴在榻榻米上,爬也爬不起来。

而从头到尾,斯律这个人,却诡异的没有流汗,一滴也没有。

只见他轻松的拍了拍略微皱了的道服,扶正他一直没有拿下的金边眼镜,温柔的笑著走向絮婕,一脸的轻松自在。

絮婕楞了不下三分钟,她真的没有想到,斯律会这么厉害。

“我们回到大厦,晚上到顶楼看夜景。”揽著絮婕纤细的肩膀,靳律心情愉悦的说,步伐轻快的离开,看也不看被他打得趴在地上苟言残喘的好友兼事业夥伴。

“可是博哥……”虽被斯律揽著走,但絮婕仍担心的回头看哥哥。

刚才斯律的劲道好大,一点也不客气,好像跟博哥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狠狠的将博哥过肩摔,不知道博哥有没有受伤……

“暂时死不了。”以温柔的语气说著狠厉的话,斯律笑著将她纳入怀中。

“呃……是这样吗?”絮婕眨眨眼,感到头皮发麻。

斯律好狠心哦!

“没错,你那博哥跟蟑螂一样打不死,放心好了,过了一会儿,他就会像蟑螂一样惹人厌,活碰乱跳的站在你面前,破坏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他在絮婕耳边轻语,扳过她的小脑袋,不让她关爱的眼神分给他以外的男人。

连哥哥都不许!

看著妹妹被好友带走的背影,博浚棠槌心肝。

“咳咳……算你狠,冯斯律!”

呕出胸口那股闷气,博浚棠死瞪著斯律的背影立誓,不整倒他誓不罢休!

絮婕与斯律之间,感情持续加温,除了博浚棠见不得人好,常来捣蛋外,他们的交往受到众人的祝福。

每回博浚棠趁斯律不注意拐带絮婕出门後,总有一场实力悬殊的干架上演。

最严重的一回,是博浚棠拐两名小女生到PUB,说是见识见识美国的夜生活,斯律气急败坏的随後追上,正好看见一群色欲熏心的男人,想对那两个笨笨的未成年小女生下手,而博浚棠的脸色难看,已有动怒前兆。

结果,一个男人忍不住碰了絮婕白嫩的脸颊一下,挑起博浚棠的怒火,更挑起斯律噬血的一面。在博浚棠动手之前,斯律的拳头就挥了过去,打得那群男人夹著尾巴逃走。

事後,博浚棠自觉不对,向斯律负荆请罪。从此,絮婕的安全、自由,全掌握在斯律手中。

他们相知相惜,谈的是最单纯的恋爱,除了牵牵小手,斯律从不越雷池一步,就算絮婕住在他的房子里,他仍尽守本分,把持住自己。

他们谈心、谈未来、谈过去,在短短的两个月间,感情加速至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步,也就是因为这样,正陷入热恋的两人,面临分离时会这么的不舍。

两个月的暑假很快就结束了,絮婕感到十分惶恐,她必须回台湾准备开学,而斯律呢?他会不会忘了她?当这两个月只是一场仲夏恋情?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难过。”捧著她黯淡的小脸蛋,斯律心中涨满心疼。

“我……”絮婕望著他,欲言又止的低下头。

“别哭。”慌乱的拭去她脸上滑落的泪珠,斯律的心揪成一团。

“我要回家了……”絮婕眼中盈满水气,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今天是她们在美国的最後一天,耳边传来催促她们登机的广播,越催促她的心越乱。

“不要这样,絮婕。”舍不得她难过的模样,斯律将她拥入怀里。

她要回台湾,他也很舍不得,可是为了她的学业和他们的未来,只好和她暂别一阵子。

“我怕我会想你……”絮婕将脸埋进他胸膛。

“别哭、别哭。”斯律手足无措起来。交往近两个月,他们不曾有过太大的争执,也不曾见絮婕哭过,她这一哭,让他慌了手脚,只能笨拙的轻拍她的背安抚。

“我舍不得你……”絮婕哭得好伤心,泪珠哗啦啦流泄而下,小手紧紧的抱著他,不肯放开。

斯律叹了口气,捧起她的小脸,轻轻的,生怕碰坏她似的吻住她粉嫩嫩的唇。

絮婕忘了哭泣,楞在当场,看著靳律温柔的俊脸。

“别哭了。”大手轻抚她被自己吻过的唇瓣,他动作轻柔道:“相信我好吗?我不会让你孤单太久的。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会很久。”絮婕扁起唇,忍住哭意。“我会很想很想你。”

“不会的,相信我好吗?”斯律捺著性子安抚她。“这个你带著,这是我办给你的行动电话,第一个号码是我的电话,想我就打给我,嗯?”将小巧的视讯手机放在絮婕手上,他对她也是满心不舍。

“好吧。”吸吸鼻子,絮婕深觉自己这样很幼稚,收下手机,拎著行李。

寒假就可以见面了,很快的,寒假很快就会到了。

她这么安慰自己。

“我要进去了。”挥动手中的机票和护照,絮婕恋恋不舍的放开斯律的手,转身进海关。

但在最後一刻,她还是忍不住的转过身来,跑向斯律,小手环住他颈项,献上粉嫩红唇。

“不要让我等太久……千万不要忘记我。”说完,深深的再吻了他一下,絮婕再也不敢回头的冲进海关。

怀中的温软娇躯突然消失,斯律怅然若失的看著絮婕消失的方向,一颗心已跟著她坐上飞机。

博浚棠似笑非笑的搭上他肩膀,戏谑的朝他眨眨眼。

“好小子,在我这做哥哥的面前做这种事,你有种!”

斯律面无表情,好友的话一句也听不进。

他若有所思的望著天空,看著蓝天白云,看著一架飞机划过天际,心思不禁飘远了。

博浚棠皱著眉头,内心感到十分复杂。

他欲言又止的看看好友一脸的壮士断腕,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下了决定。”斯律面无表情的说。

自从絮婕回台湾後的七天,他都是这种表情。

“你疯了!”博浚棠再也忍不住的吼道。“哪有这种事!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并没有开玩笑。”他一脸再认真不过的表情。“我是认真的。”

“絮婕不会答应你这么做的!”博浚棠拿出他深爱的女孩出来打消他的主意。

“就算她不答应,我也决定这么做。”斯律的脸上渐渐出现笑容。

想到往後的生活,他就不禁期待。

絮婕……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斯律,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博浚棠真的觉得他太荒谬了!哪有这种人!

“聘书都下来了,你以为还会是假的吗?”斯律将一只牛皮信封丢给他。“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美国这边搞不定,就再联络我,我今天就得启程,絮婕那边,你一个字也不准给我泄露!我要给她一惊喜。”一想起絮婕,他的眼神不禁放柔。

“惊喜?!”博浚棠冷笑一声。“我看是惊吓吧!”

“这么说来,你搞得定喽?那好,我就把工作完全交给你了。”斯律放心的交代著。

“你少来!我们有网路摄影机,你给我每天报告工作进度,休想把工作丢给我一个人,小心我捉絮婕来帮我画图,你一定不知道,絮婕的设计,比起大学生毫不逊色!”博浚棠才不让他有逃避工作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但不准打扰我们。”斯律趾高气扬道。

“斯律,我真的会笑你,你竟把自己的名誉都破坏光了!”博浚棠对他下的决定,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哪有人会这样的?斯律不是疯了,就是他的思考模式异於一般人。

“你以为我没有算到这一点?我自己破坏我的|Qī|shu|ωang|名誉又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愿意的。”

博浚棠闻言,只能叹口气。

“斯律。”

“嗯?”

“你真的疯了。”

·················

穿著合身的蓝色海军制服,将一头栗色长发束在脑後,小脑袋躲在桌子底下,拚命的拨电话。

“怎么打不通呢?骗人!”粉嫩的小嘴不停的发出懊恼的声音,小手不停按著拨话键。

“你还没有死心啊!絮婕。”坐在她旁边的惜纬好笑的看著她孩子气的举动。“你已经打了三天了耶。”

“斯律三天没有找我了。”絮婕担心的小脸皱成一团。“博哥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惜纬差一点喷笑出来,笨絮婕!博哥怎么可能不知道冯斯律跑到哪?他们一定是套好的啦!真是不了解男人!

“那你打电话打三天,不会累吗?”她忍著爆笑的冲动问。

“会啊,手指头好酸哦。”絮婕当真回答。

这时,手机发出哔哔声,宣告寿终正寝。

“蔼—”絮婕哀嚎一声。“又没有电了……”她扁著小嘴,委屈的瞪著不中用的手机。

“噗——”惜纬忍不住了,本想捂著唇偷笑就好,不料絮婕的举动让她失去控制。“哈哈哈——”

“臭小纬!没有同情心!”絮婕一见好友幸灾乐祸笑得快断气,就感到困窘。

噢!谈恋爱的絮婕怎么这么可爱?为什么以前她都不知道絮婕的表情会有这么多变化?冯斯律,干得好!

过完暑假後,许多人都发现原本就美丽的絮婕变得更美了,多了一股小女人的娇柔,眼波常流露出幸福的味道,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恋爱了?

“天!今年的新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絮婕电到?”班长唯恐天下不乱道。

“完了,我们教室会被成堆的情书淹没!”康乐股长搞笑的做出游泳的姿势,逗笑全班同学。

这一班学生正是这所高工里头唯“二”有女学生的科系之一,建筑科三年级,全班四十二名学生,女学生只占了十名。另一科系则是化工,与建筑科相反,全班只有十名男同学。

“也好哇,这样我们女生宿舍就有摆不完的鲜花可以美化环境了。”惜纬眼眸带笑,调侃著一脸尴尬的絮婕。

“小纬,你够了哦。”她低声拉扯借纬的衣角。

“干么?行情好还怕人知道啊?跟你讲……”惜纬拉过她,小小声的在她耳边咬耳朵。“反正呢,冯靳律在美国天高皇帝远,你就在台湾找小男朋友啊,陪你逛街买东西,反正冯斯律也不会知道,我更不可能出卖你,这样好不好?我们打个商量嘛……”她怂恿好友搞外遇。

“小纬!”絮婕瞪大眼,很难相信这种话是出自她的口。“你是当真的?”

“噗——”惜纬噗哧一声笑出来。“当然是假的,骗你的啦!我才不敢咧,我又不想被冯斯律剥皮。”想到斯律惊人的身手和剑术,她就不禁脚软。

只过手三招,她就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她知道,凭他的剑术,只消一招她就输了,他是在给她做面子。这家伙,真懂得收买人心。

“小纬,你又来了!”絮婕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哈哈,你最近变可爱了嘛,情不自禁想逗你。”惜纬老实招了。没错,她心怀不轨,哈哈。

“讨厌!”絮婕恼羞成怒,与她打闹起来。

教室内乱烘烘的吵成一团,只因今天是暑假结束的第一天,照理说,今天叫注册日,不用上课,只要把发下来的新书带回家就好了。

现在,他们正在等老师来对他们精神训话一番。唉,老师讲的不外乎就是该收心了,认真读书那番话,早会背了!

“呃?!”负责把风的男同学突然冒出一个无义意的音节。“我们导师换人了吗?”

“不知道。”

“不重要。”

众人继续打闹。

“咳咳,我想这个满重要的。”

一个突兀的男声插入,让原本吵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只除了背对前门的两个女生——絮婕跟惜纬。

“呜呜呜……我错了,我以後不会乱出主意,絮婕,原谅我……”惜纬假哭著求饶。

“你变了,小纬,你以前都不会这样捉弄我!”絮婕鼓著腮帮子指控道。

“因为你变可爱啦!不信你问别人,喂!风纪。”惜纬停止假哭,朗声问远方的高大清秀男孩,“你说,絮婕是不是变得很可爱?跟以前差好多,让人忍不住想捉弄她,说!你是不是有帮忙送情书,有对不对?是哪一种的学弟啊?帅不帅?”

“小纬……”转身想阻止惜纬的胡闹,不料却被突然出现的男人给楞在当场,絮婕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教室前门的男人。

怎么会……

“小协…小纬……”絮婕语气不稳,颤抖的手指拉扯站在椅子上一点形象也没有的惜纬,要她坐下来。“你……你你看前面……”

“干么啦……啊!”惜纬脸上血色尽失,赶快坐下来。

她偷觑著前方突然出现的男人,开始後悔自己怎么这么多话,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很高兴看到各位同学如此活泼的一面。”男人扯开嘴角笑道。“我是你们的新导师。”男人目光投向呆楞在座位上的絮婕,他意味深长的一笑,“我姓冯,我叫冯斯律。”

··················

“妈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惜纬语气不稳,颤抖的语气压得很低,偷偷问絮婕。

刚才他扫过来一记冷光,差点将她冻毙!

“我……我不知道。”絮婕揉揉眼睛,她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

斯律!是她的斯律吗?为什么他会来这里?他不是在美国吗?

太多太多的疑问充斥在她的脑袋里,而斯律的突然出现让她陷入呆滞,完全无法回神过来。

“在你们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年,将由我来担任你们的班导师,我不喜欢太多废话,我也不想给你们什么开学训话之类的,这是你们的人生,Beyourself!自己考虑清楚最重要,往後不管有什么困难,无论是升学或是就业,都可以来问我,我是领有执照的建筑师,在专业科目方面,我会尽全力协助你们。”扶正滑下的金边眼镜,他继续开口,“没什么事了,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很好奇。风纪股长,是你吧,听说你有帮人转交情书,而且还不只一封,是真的有这一回事?”

风纪股长清秀的面孔上浮现一抹不解,但他还是开口了,“嗯,偶尔啦,不过这个就要问苏小纬了,她是絮婕的好朋友,很多人会巴结她,请她美言几句,我想她转交的情书可能是我的一百倍吧!”

“哇咧!你少陷害我,我哪有啊!”惜纬哇啦啦抗议,她被污蔑了!

结果斯律再度朝她射来一道冷光,让她当场如置身在北极。

“哦,原来是这样,我了解了。”他微微一笑,却笑得让惜纬发毛。“人不轻狂枉少年,期许你们在这最後的高中生涯,过得愉快。”说完,他转身就走。

学生还没有走光,他就先闪了。

同学们脸上布满不可思议,这个突然取代带了他们两年的班导师的男人,未免也太酷了吧!

“这老师怎么回事?怎么跟别人不一样?”

开始有人议论纷纷起来。

絮婕甩甩头,看了同样不敢置信的惜纬一眼,无法克制的站起身,在同学的惊讶目光下,朝离去的男人奔去。

她在长廊上拚命的跑,无视经过的男同学惊艳的目光,直到导师专属办公室前才追上他。

“斯律!”絮婕轻轻的唤道。她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斯律就在她的面前。

回过身来,他对絮婕露出她所熟悉的温柔笑容,朝她伸出手。

“过来。”

“斯律……”确定站在面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那个人,絮婕激动的泪水盈满眼眶。

斯律叹了口气,上前牵住她颤抖的小手。“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好吗?”

她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点点头,任他牵著走进他的专属办公室。

一关上门,落了锁,絮婕就情不自禁的投入他怀里。

“斯律……”她不断的喊著他的名,紧紧的抱著他腰际,不停的掉眼泪。

“絮婕,别哭了。”斯律再度叹息,不舍的抚著她柔细的栗色长发。

“我以为你不见了……”絮婕的哭声好委屈。

“我需要时间安顿我在台湾的住所及工作,所以无法与你联络,而且,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才不让博告诉你我的消息。”

“惊喜?!”絮婕突然止住哭泣,退开一大步,怪异的看著他。

“怎么了?”她突然离开他怀里,让他感到怅然若失。

“你吓坏我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的工作呢?”

博那吐不象牙的狗嘴说对了,她果然很惊“吓”。

“我来这里当老师埃”斯律哂然一笑。

“你当老师?”絮婕觉得她脑子一片混乱。“为什么?”她脑子转不过来,为什么他会想当老师。

“因为你埃”他笑得温柔。“我来守著你。”

“你疯了,斯律!”絮婕气急败坏的跺脚。“你怎么下这种决定?!你的工作呢?!”

“我就是疯了,絮婕,我疯了。”他表情严肃的对她道。“我疯狂的想念你,絮婕,我一想到你在台湾,我就无法克制自己的思绪,我怕你哭、怕你被欺负!你这么纤细、这么娇弱、这么娇美可人……”抚著她白皙的脸庞,斯律目光如炬。

“我一想到有人趁我不在你身边时,有可能将你偷走,我就坐立难安。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方才我发现不少小男生对你露出小色狼的眼神,我很火。”斯律咬牙道,那些不要命的小男生,小心了。

“斯律。”她被他打败了。“你这样来我们学校教书,会被人笑的!”

“有什么好笑的?我又不偷不抢。”

“你真是……”絮婕无言以对,她真的拿他没辙。

现在才知道斯律有多固执,他要的、他想的,就一定会做到,任何人也撼动不了他的决定。

就像他决定爱她一样,将所有的爱全献给她,完全不保留。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你的工作行程排到明年了耶。”絮婕还是担心他的工作因为她而荒废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想,博会放过我吗?”斯律苦笑。“我们准备了完善的网路视讯系统,每天都得开越洋会议。”

“这样你会很辛苦的。”她不禁感到心疼,台湾与美国的时差有十几个小时,他日夜不分的工作,迟早搞坏身体。

“这就要看你了。”斯律眼眸闪过一道厉光。“你是我的提神剂,你要怎么做才能帮我提神呢?”

絮婕小脸一红,含羞带怯的眼瞅著他。“讨厌啦。”

靳律笑著将她拥入怀里,捧起她酡红的小脸,轻抚她粉嫩的唇,然後,将自己的覆上——

···············

絮婕与斯律的约会,夹著一个惜纬当电灯泡,在气氛佳、食物美味的餐厅里,呈现三缺一的景况。

“听说有很多人巴结你。”斯律凉凉的说,大手却没闲著,替絮婕剥螃蟹壳,将新鲜的螃蟹肉放到她盘子里,体贴的催促她吃。

“什么?”惜纬忙著剥虾壳,头也没抬的拚命吃。

哇呜,这里的海鲜好新鲜哦!螃蟹的肉质结实有弹性,吃起来不会有水水粉粉的感觉!草虾也是又大又新鲜,鲜甜美味。

这里的胡椒螃蟹锅,真是太正点了!

冯斯律真大方,请她吃这种好料的,她真是沾了絮婕的光。好吧,等下再来加一盘帝王蟹,听说不过一、两万而已,让冯斯律请个痛快。

“听不清楚吗?我说巴结,听说有不少人在巴结你,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斯律眼神犀利的扫射过去。

“咳咳——”惜纬被瞪得吓傻,不小心噎到,猛咳不止。

这家伙没有载眼镜,他那犀利的眼神毫不遮掩的展现,与平时看似斯文无害的他差了十万八千里,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惹的模样。虽然穿了合身的西服,但那种眼神、气质,看了就让人忌惮三分。

冯斯律这人真是深不可测!

“哪有?”惜纬装傻。

“我今天听到的,转交情书。”斯律云淡风轻的说,虽仍温柔的替絮婕布菜,但他就是让人感到威胁。

“呃,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连忙打哈哈,装作很忙的样子拚命吃菜。

“斯律,你误会小纬了。”絮婕吞下斯律喂入口中的螃蟹蛋後,开口替好友讲话,“小纬才不会做这种事,你被骗了!”

“对嘛对嘛!”惜纬连忙点头。“我是被冤枉的。”

“是吗?”斯律的语气中充满不信任。

“当然喽,谁能闯过小纬那一关?小纬对我很好很好,才不会让心怀不轨的人靠近我。”絮婕的语气满是对好友的信任。

“呵呵。”惜纬得意洋洋的朝他哼笑两声。

“呵。”斯律不屑的冷笑。

絮婕顿时感到哭笑不得,好友和男友之间的敌对真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斯律……”她求饶,向斯律撒娇,小手扭著他的衣角。

“我又没有说什么。”他没好气道。这丫头,为什么要他先低头?

“今天是同学们在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高兴,别气了,好不好?”絮婕眨著眼睛,楚楚可怜的哀求,“好不好嘛?”

斯律叹了一口气,“我没有生气。”

“呃……你们要打情骂俏,可不可以等我把这一锅螃蟹、虾子吃完?”惜纬狂吃的动作突然僵在半空中。“很浪费耶!这么贵的东西。”调侃的眼神包含太多的笑意,她朝絮婕挤眉弄眼,好友之间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臭小纬!”絮婕小脸烧红,娇嗔道。

“你是怕自己会吐吗?”斯律温文一笑。“我还真怕你吃完这些回去要疯狂减肥了,这些可都是高热量的东西。”笑看她圆圆的脸,他笑得很斯文、很优雅,但就是让人明白的察觉到,他在笑她!

“不吃白不吃啊!”惜纬假笑著。这家伙,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暗示她脸胖吗?“反正有人愿意当冤大头。”

“哦!我忘了说,这一顿麻烦请自费。”斯律笑道。“我可是穷书匠,请不起大餐。”

“是吗?”惜纬才不信他这一套,冷笑一声。“絮婕,我打电话叫那个资讯科二年级的学弟来付钱好了,让他表现一下,告诉某位年纪超过二十岁的大叔,何谓绅士风度。”她就是要气他!什么嘛!有异性没人性,也不想想她是絮婕的好朋友耶!态度这么凶。

“二年级的学弟?”斯律眼神进出精光,莫测高深的眯著眼,看著一脸无辜的絮婕。

“小纬……”絮婕真是哭笑不得。“你不要再闹斯律了,老捏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

“我有什么办法?”惜纬无奈的两手一摊。“就有人这么好骗咩。”她眼角带著耻笑的余光,看著那个很好骗且一脸铁青的男人。

搞了半天,原来都是惜纬调皮的在捉弄人!

“你这小鬼……”斯律又好气又好笑,他竟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女生耍了!可见爱情真的会让人蒙蔽视线,分不清事情的真伪。

“哈哈哈……”惜纬拍案叫绝,笑得不能自己。

这对情侣真好玩!

“玩玩嘛,不要太认真,对了,冯斯律,我有件事要麻烦你。”惜纬突然正色道。

“干么?”斯律口气不善,还在气方才被她要了一回。

“反正你都为了絮婕来学校教书了,不介意当我们西洋剑社的顾问老师吧?”惜纬企盼的望著他。“看在絮婕的面子上,拜托你——”她双手合十,低头哀求。

“没空。”他大少爷很有个性的回绝。

“嗄?你为什么会没有空?”絮婕不解的问。

“因为我要跟你约会。”斯律对她温柔的笑著。

“斯律……”絮婕娇羞的垂下头来。

“噢,别又来了。”惜纬申吟,身子不停打颤,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

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啊?她不禁哀嚎。

校园生活上演变调的师生恋,虽然知情的三人隐藏得很好,但仍让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宿舍学生嗅到八卦的味道。但大家聪明的选择心照不宣,笑看这对甜蜜的师生恋,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谈恋爱,大夥才在一旁奸诈的起哄、敲竹杠。

为了絮婕暂缓手边工作飞来台湾的斯律,在短短半年内将自己所有的爱投注在这段感情上,已到不能自拔的地步。

每回看著她对他笑得灿烂夺目,他就有股守护她一生一世的念头。

於是,热恋半年余,等不及絮婕满二十岁的斯律,在她高中生涯的最後一个寒假,她满十八岁那天,也就是浪漫的西洋情人节,瞒著所有人,带著她飞到美国,在拉斯维加斯完婚。

让她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女人。

“噗——”惜纬满口的义大利面全吐了出来。“你说什么?”

絮婕难为情的掏出颈间的项链,让好友看清她的婚戒。“我跟斯律结婚了。”

“噢……”惜纬瞪大眼,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絮婕胸前的那颗大美钻,一定是假的!不可能是真的!

“冯斯律手脚还真快埃”她咬牙道,满脸的忿忿不平。

“小纬,你在生气?”絮婕拉拉好友的手,小心的问。

“废话!”惜纬吼了过去。“没有闹到洞房,我怎么可能不气?”她狠狠的卷起面条,恨恨的咬了一大口。

“碍…”絮婕无言以对。

“难怪一整个寒假都找不到你的人,博哥和你妈妈都急死了。”惜纬邪笑道。

“原来你是被拐跑了啊,好一个知情不报。”

“斯律说他都安排好了,我们度完蜜月才知道他是瞒著博哥和妈妈的,那个时候都已经来不及了。”说到这个,她也很无辜。

“博哥知道你跟他在美国公证了,没有生气?”惜纬不信。

“没有才怪。”絮婕皱了皱眉头。“连妈妈都好生气。”

“废话,女儿被拐了还不知道,做妈妈的不生气才有鬼!”惜纬可以想像冯斯律乖乖的站在温柔的杨咏兰面前,被狠狠痛骂的模样。

“博哥还跟斯律打了起来。”絮婕咋舌道。“可是这回斯律没有还手。”这让她觉得奇怪,斯律不是会乖乖让人打的人。

“心虚吧。”惜纬了然的笑道。

絮婕没再表示什么,她也赞同好友的话。

惜纬忍不住啐了口。“他不会防碍到我们的计画吧?”冯斯律把絮婕霸占住,不让她离开视线,这让她们规画多年的升学计画付之一炬。

“不会,斯律鼓励我升学。”提及斯律,絮婕忍不住甜蜜一笑。

看著好友幸福的模样,惜纬心底是为她高兴的,不过,事情并不像她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幸福的表现,往往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

惜纬不想破坏好友此刻的快乐,但她还是忍不住的问。

“絮婕,现在冯斯律不在,我才敢问你,既然你们已经是夫妻了,我想,你们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也就不点明了。”她一向爱笑的可爱圆脸上浮上忧心。

“嗯。”絮婕小脸一红,所有的话下言而喻。

她吐了一口气道:“他一定看到了,对不对?”

这么一问,让絮婕的小脸刷白。

“而你并没有告诉他原因。”惜纬再次叹息。

缓缓的,絮婕开口了。“我不敢说,小纬,我不敢告诉斯律。”她的大眼中盈满无措。“斯律的表情好可怕,一副被雷打到的模样,他的口气好冷漠,问我怎么回事,我……真的不敢告诉他,小纬,我不敢。”

“絮婕。”惜纬握紧她颤抖的小手,安抚道:“你们是夫妻啊,这种事要怎么瞒呢?他迟早会知道的。”

“可是我……”絮婕此刻毫无安全感,眼中的幸福已消失不见,只见满满的恐惧。“小纬,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半年多来的幸福日子让我觉得很不安,仿佛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好怕……”

“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惜纬僵笑著安抚。她怎能跟絮婕说,她也有同样的感觉?“我看你是太幸福了才在那边胡思乱想,你跟斯律是夫妻,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都要有良好的沟通,知不知道啊?这个还要我教你!有什么问题,不管大事或小事,统统找你老公就对了,满足一下他的大男人保护欲吧!”

“小纬,我也希望是我想太多了。”絮婕苦笑道。

阴霾浮现在她细致的小脸上,对刚新婚的小夫妻埋下不定时炸弹。

不知何时,原本蔚蓝的天空,被浓密的乌云遮蔽,一道闪电划过,雷声响彻,让絮婕的心开始产生不安。

希望这一切只是她的多愁善感。

················

面对斯律的追问,絮婕总是以一百零一招来对付。

“斯律,不要再问了好吗?”凄楚的小脸哀伤著,让斯律的心揪成一团,立刻忘了追问。

“好,我不问了,别哭。”他心疼的将她拥进怀里,轻声安抚。

成为夫妻後,两人的感情有增无减,浓烈的爱情并无转淡的迹象,反而如胶似漆般形影不离。

虽然感情发展顺利,但怀疑的因子却深埋在斯律心中,久久无法得到让他满意的答案。

初次的裸裎相见,他狠狠的被絮婕背後那由右肩到左腰的疤痕给吓了一跳,心跳都要冻结了,虽然已经淡得看不见疤痕,但他仍无法想像,当初的絮婕是如何活过来的。

那么深、那么长的一条疤,怎么会出现在絮婕的背後?看得出来已有经过美容处理,但仍是一道无法完全消去的疤痕。

絮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一道几乎让人丧命的疤痕?又为什么……每回问起絮婕,她总是不愿回答?

这些问题压得他快疯了,絮婕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问博,他的嘴像蚌壳一样,叫他去问絮婕,而苏惜纬,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斯律到现在才发现,他身边的这三个人都在隐瞒他实情。

山不转路转,斯律决定自己去查,既然没人愿意告诉他事实,那么,他就去查清楚。

但他没料到,还没有查到他要的资料,事情就有了变化……

·················

连续五天的春假结束,斯律第N次被女生宿舍的小女生们敲竹杠,在吃完大餐後,将絮婕送回宿舍,他就开著车回住所。

絮婕想把握住最後的时间,跟同住在宿舍里的学妹们度过最後的校园生活,这是多年後,宿舍生活回忆最多的一段时光,她不想错过。

因此,只好委屈斯律独守空闺了。

酒足饭饱後,十个女生浩浩荡荡的在宿舍设备完善的视听室里看电视、聊天,不外乎就是笑絮婕找到一个好老公,每回都被她们敲竹杠还不敢讲话之类的。

她们没有人把絮婕已经嫁给冯老师的事情说出去,才有吃不完的大餐。

就在大家聊得开心之际,一个学妹突然跳起来,想到什么似的说:“我忘了,放假前有人托我带一封信给絮婕学姊。”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连忙奔回寝室,翻箱倒柜的找出那封转交的信。

“如果是情书就免了!”惜纬对著学妹的背影吼叫著,吃得很撑的她没有力气站起来跟著冲上去一探究竟。

“还用你教啊,惜纬学姊,这种事我们都会做了好吗?在你的调教之下,我们毁信灭迹的功力可是越来越厉害。”

“不就是笑著收下,然後转身丢进垃圾桶嘛,这个有什么好拿出来说嘴的。”惜纬冷哼了声。

“不是情书,是一个男人拿来的。”找到信,学妹急忙下楼,将信交给絮婕。“那天絮婕学姊先走,也找不到惜纬学姊,我又急著赶车,所以就放在宿舍了。”

絮婕怪异的盯著手中的牛皮信封,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累了,先回房问休息,你们也早点睡。”如往常般叮咛学妹们後,絮婕回到房里。

关上门,捧著信封的小手不自觉的发抖。

被封得死紧的牛皮信封上没有注明寄件人地址,只有在中央大大的写了“叶絮婕”三个字。

忍不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惧,絮婕吞了吞口水,拆开信封——

“啊!”她吃痛的收回手,惊觉她的手指被那信封暗藏的刀片给割了一道小伤口。“这……”她惊慌的放下信封,“匡啷”一声,一把拆信刀自信封内掉出,刀锋上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乾涸血迹。

“碍…”絮婕捂著唇,她怕自己尖叫出来,引起学妹们的注意。

“为什么……”她无语问苍天,为什么她的幸福如此短暂。

这封信只告知她一件事——“他”回来了!

恐惧让她无法克制的颤抖,絮婕此刻陷入慌乱中,她不敢告诉斯律这件事,她只能寻找同样知道内情的人。

“博哥……”恐惧的泪水滑落,拨打电话的小手颤抖著。

电话接通了,是博浚棠那睡不饱的声音。

“怎么了?这个时候打来,跟斯律吵架了吗?”

“博哥……”一听见哥哥的声音,絮婕忍不住哭了出来。“怎么办……博哥,我跟斯律要怎么办……”

一听到她哭,博浚棠的瞌睡虫这下全跑了。“怎么了?斯律欺负你了吗?跟博哥说,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絮婕只是拚命摇头。“博哥,我不想害斯律……我真的不想害他……”她一度哽咽。

博浚棠心头一惊,絮婕这话的意思是——

“絮婕,你先别哭,慢慢说好吗?”

“博哥,你可不可以回来?我……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她无助的掉泪,“他回来了,博哥,他回来了……”

远在地球另一边的博浚棠闻言呆住了,他,是指那个人吗?

“我马上回去,絮婕,你先别哭,任何事等我回去再说好吗?”博浚棠立刻自床上跳起,来不及整理行李,拿著证件、钱包及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挂上电话,絮婕不安的缩在床沿,害怕的颤抖著。

直到惜纬发觉不对,来到她的房间,才看见缩在床沿的絮婕和书桌上的血迹及那一把沾了血的拆信刀,圆脸上顿时布满肃杀之气。

她知道,那个人回来了。

··············2

絮婕整个晚上都睡不好,辗转反侧,以至於第二天上课时有著两轮明显的黑眼圈,气色更是难看得要命,看在斯律眼里是心疼莫名。

下课後,她在斯律的暗示下,来到他的办公室。

“怎么了?为什么气色这么差?”斯律严肃的问,但眼中有著满满的心疼。

“没有埃”絮婕僵笑著,逃避他炙热的视线。

昨天一整个晚上她都害怕得睡下著,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一早起来就不舒服的乾呕,连早餐也吃不下,连带的气色就不好。

“又熬夜跟那些小女生聊天?你哦!”他没好气的说。“下午请假回去休息,不要回宿舍,到我们的家,我一没课就回去陪你。”

“嗯。”絮婕点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自己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去念大学?而且还是这么远的地方。”斯律叹息道。“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絮婕和惜纬即将成为他和博的学妹,位於义大利的富比克大学建筑系,是他的母校,她们即将在今年的九月成为那里的学生。

“对不起,斯律。”絮婕带著歉意,投进他的怀抱。

她需要这副胸膛,给她支持的力量。

“傻瓜。”斯律笑道,没有发觉她的异样。“回教室收拾东西,回家休息了,乖乖的,不准做其他的事情,听到没?”

“嗯。”回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絮婕的眼中充满对他的恋恋不舍。

她怎能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那个人……不会放过斯律的。

如果必须离开斯律才能保证他的安全,那么她会离开。

“我先走了,斯律。”不舍的道别,絮婕深深的吻了吻她深爱的丈夫。“我会很想你的。”

斯律只当她是身体不舒服才这么撒娇,笑著与她道别。

离开斯律的办公室後,絮婕强装出来的笑容全消失在脸上,她走回教室收奇#書*網收集整理拾东西,跟惜纬说了声,就一个人步出校园。

突如其来的恶心感让她皱起眉头,她捂著唇,冲到路边的水沟旁,蹲下来乾呕。

吐掉最後一口酸水,她开始有了异样感觉。

她怎么会突然感到恶心?她算了一算,惊觉她的生理期……迟了。

“不会吧。”絮婕慌了,抬头一望,看见一家药局,想也不想的就冲进去……

···············

博浚棠风尘仆仆的赶回台湾,丢下美国所有的工作,一下飞机与絮婕联络上,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斯律与絮婕共居的家,此刻,斯律正在学校教课,尚未回来。

“博哥。”絮婕一见他就像溺水者看见浮木,扑向他,紧紧的抱祝

“怎么会这样?”将虚弱的絮婕扶进屋内,安置在沙发上,他走到厨房,为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我不知道,我……”

“絮婕,你先别急,慢慢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博哥,我已经想好了。”絮婕原本无神的小脸上此刻布满坚决。“但我希望由你出面。”

博浚棠皱眉,聆听她的想法。“你打算怎么做?”

絮婕不回答,只是从她的书包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他。

“这是……”博浚棠瞪大眼。“絮婕,你没跟斯律商量就下这种决定,他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要你替我出面,我不能害了斯律,他是冲著我来,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和斯律结婚了,那……我真的不敢想像他会怎么对待斯律,我怎么能害他呢?博哥,我好爱斯律,我真的很爱他……”恐惧让絮婕再也克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博浚棠幽幽的叹息。“但你这样逃离不是办法——”

“至少,我能确定你们安全无虞。”絮婕已经下定决心。“我不要让他再伤害我身边任何一个人。”

“絮婕,你该跟斯律谈谈,也许他有解决的办法……”博浚棠苦口婆心的劝她,要她别太快下决定。

“他能怎么解决?博哥,对方是亚洲最狠毒的帮派,你知道的不是吗?就算斯律拥有高超的身手又怎样?他能敌得过嗥笑会吗?我不要他受伤……”只要想到斯律因为她的关系而受到伤害,她就害怕得不能自己。

“絮婕……”博浚棠沉痛的闭上眼,他恨,恨自己无能,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妹妹,让她独自一人承受压力。

“我今天会离开这里,博哥,我需要你帮我。”絮婕擦乾眼泪,逞强的抬起下巴。“帮我离开这里,好吗?”

博浚棠只能困难的点头,答应她的要求。

絮婕握著胸前的婚戒,紧紧握著,不肯放手。

让她留住一些回忆吧,让她带著这意义重大的戒指离开斯律……

················

天,变了——

轰隆一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闪电打雷,不一会儿,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让教室外的学生们顿时做鸟兽散,纷纷跑回教室躲雨。

这时,斯律的专属办公室内,弥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只见他慢条靳理的看著好友拿给他的资料,手指的关节不自觉泛白,让人察觉到他的情绪并不像表面那样云淡风轻。

“Shit!”斯律重重的将资料甩在桌上,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办公桌前方,一脸疲惫的好友。

博浚棠一将絮婕安顿好,就立刻来到学校找他,因为这是絮婕的要求。

“你大老远飞回来,就是为了这个?”斯律笑著问,但认识他已久的博浚棠,怎么会不知他此刻的怒气如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斯律,我并不想与你扯破脸,但这些都是絮婕的要求,我不能拒绝她。”博浚棠痛苦的闭上眼,他觉得很累。

“哈哈,絮婕的意思。”斯律看著絮婕娟秀的字迹,在两份文件上都有她的签名,一份是休学同意书,另一份是让他心碎的离婚协议书。

斯律越想越觉得好笑,几个小时前,絮婕才在他怀里说想他,还主动吻他,现在竟然说要跟他离婚!

冷静的拿起桌上的文件,他一把将之撕裂。

“我不签字,不管是休学还是离婚,在我见到絮婕问清楚原因之前,我绝不签字,听清楚了,博浚棠,我不签宇。”

“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但絮婕可不这么希望,斯律。”博浚棠叹道。“如果不是因为爱你,她也不会下这种决定。”

他出门前听见絮婕压抑的哭声,他很想帮她,但他使不上力。

他如何能以卵击石?他一个小小的建筑师,怎么能跟亚洲数一数二的大帮派抗衡?

“为什么?”斯律没有动怒,挑眉兴问。

他想看看这对兄妹到底在搞什么鬼?竟敢拿离婚来吓他!

“斯律,你愿意为絮婕丧命吗?”博浚棠没头没脑的问。

“如果有机会,我怎么不愿意?”

“但絮婕不希望你因为她而受到伤害,更不希望你因为她丧命,你懂吗?”

斯律危险的眯起眼。“你的意思是说,絮婕有生命危险?”

博浚棠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斯律的唇抿得死紧,脸上突然浮现肃杀之气。

谁敢危害到絮婕的生命,他就先让他消失。斯律暗暗立誓。

“我承诺过絮婕,不能向你透露。”博浚棠闷声道。

“去你的!”斯律再也克制不住涛天怒潮,朝他大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你承诺絮婕什么!是絮婕重要,还是你的信用重要?”

“斯律……”

“你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斯律!”此时,一个稚嫩的女声插入他们的争执。

是一脸严肃的惜纬,此时的她,不是平时爱笑的苏小纬,她现在是一个担心好友的年轻女孩。

“你不要再逼博哥说了,他不会说的,他答应了絮婕不会说就是不会说,你再逼也没用。”

“小纬……”两个男人惊讶她的突然出现。

惜纬关上门,落锁,才转过头来面对两个男人。

“你想知道吗?冯斯律,有关於絮婕背上那道疤,还有我学西洋剑的原因。”惜纬严肃的问。

“小纬!”博浚棠欲阻止她。

“博哥,我觉得要把事情告诉他,再让他决定该怎么做。”惜纬直勾勾的盯著斯律,打量他脸上是否出现害怕的神情。

而如她所愿的,她只看到他一脸的坦荡无惧,因此,惜纬对斯律卸下心防。

“你知道嗥笑会吗?冯斯律。”

嗥笑会?听见这个声名狼藉的帮派名,出自一名单纯的高中小女生之口,斯律的眼神不禁危险的沉了下来。

“不是絮婕自己去招惹嗥笑会,是嗥笑会跑来招惹絮婕,只因为嗥笑会那老不死的会长,垂涎絮婕的美色。”

听到这里,斯律的理智已进裂了。

“你说嗥笑会?”他阴森一笑。

“除了嗥笑会,还有一个推手。”惜纬诡异的一笑。“造成絮婕背後那道几乎让她丢掉小命的疤,促使我学习武术保护絮婕的功臣。”

“谁?”

“叶尚良,絮婕的生父。”

“我与絮婕相识是在国中时期,我们一见如故,马上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不论是上学、放学,甚至是下课短短的十分钟,我们都在一起,没有人能拆散我们。”惜纬诉说著她与絮婕相识的经过。

“我不曾听她提起过她的生父,在我们聊天的话题上,一直离不开她美丽温柔的母亲、严肃却对她百般疼爱的继父,还有一个将她捧在掌心呵护的继兄,却不曾听她提到她的生父,我觉得很奇怪,但碍於这是絮婕的隐私,所以我一直没有过问。

“因此,我知道絮婕八岁以後过的生活,却不知道她八岁之前的记忆,不过後来我知道了。”惜纬苦笑道。“还是在我不想知道,却不得不知道的情况下。”水雾渐渐浮上瞳眸,她握紧拳头,咬牙忍住哭意。

“发生了什么事?”斯律眉头死锁,一颗心吊得老高。

“某天早上,我在我们每天见面的早餐店等不到絮婕,我越想越奇怪,於是,我去她家找她。”惜纬克制自己,不让泪水流下。“一踏进絮婕的家,我就被吓坏了!那时候絮婕家里没有人,博伯伯和杨阿姨出国了,只有博哥和絮婕在家里,我亲眼看见博哥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而……不肯跟叶尚良走的絮婕,被……”说到这里,惜纬已经再也说不下去,她捂著脸掉眼泪。

“絮婕挣扎著,不肯跟嗥笑会的人走,因而惹怒了急欲讨好嗥笑会会长的叶尚良,他一个气下过,抢了随从的皮鞭,狠狠的朝絮婕……”博浚棠接下惜纬未说完的话,痛苦的闭上眼。

“絮婕的惨叫、哀嚎……我听了心好痛、好痛……絮婕的血,热热的……喷在我脸上,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以为絮婕快死了……当时的我才十二岁,唯一能做的就是报警……我救下了絮婕……”惜纬抽噎著,自责那时候的自己一点能力都没有。

斯律狠狠的倒吸口气。十二岁……当时的絮婕还是个小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对一个小女孩下手?

“结果人证俱在,叶尚良被判谋杀未遂罪名成立,处十年有期徒刑,我想……现在他是获得假释出狱,来找絮婕成就他的心愿了。”博浚棠脸色阴霾道。

“叶尚良……那男人真是絮婕的生父?”斯律不相信世上有这么狠心的父亲。虎毒不食子啊!他怎能对幼小的女儿下毒手?

“如假包换,絮婕的母亲在她八岁那年,向法院诉请离婚,理由是家暴,杨阿姨再也无法承受叶尚良加诸在她们身上的暴力!我才知道,絮婕八岁以前,根本是一个受虐儿。”惜纬想到当初絮婕的重伤,不禁害怕得发抖。

她真的以为絮婕会死在她面前!

“继母带著絮婕嫁到我家不到一年,叶尚良不顾法院判决的禁止令,不时骚扰絮婕,对絮婕施暴八年後,才表现他慈父的一面!哈,笑话!若不是嗥笑会会长突然对絮婕产生兴趣,叶尚良会注意到被他忽略、殴打的女儿吗?”博浚棠大笑,笑得凄楚。“他怎么有脸跟絮婕要求那些……她才八岁啊!他竟然要絮婕去陪一个老头,这算什么?”

斯律全身的血液都冷了,越听他越觉心寒。他的絮婕……为什么有这么不快乐的童年?她这么坚强、快乐,而且容易满足,这么美好的女孩,为什么会有那种不堪的记忆?

“十年了,我知道叶尚良没有打消利用絮婕巩固他在嗥笑会地位的打算,因为六年前他入狱之前发过誓,他会回来。”惜纬回想起叶尚良那不甘心的眼神,就感到毛骨悚然。“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絮婕的噩梦……他寄给絮婕一把沾了血的拆信刀,就是在告诉絮婕,他回来了。”

“那么,你们要如何对付嗥笑会?”斯律深吸口气,闭上眼问。

“除了躲还能怎么办?”博浚棠苦笑的说。“我们的背景太单纯,一个小小的建筑师,怎么跟亚洲大帮派抗衡?”

“逃?我冯斯律的女人不需要这么卑微。”斯律冷笑道。“我不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就算那人是絮婕的生父也一样。”

“斯律,就算你有再好的身手也一样,你怎么敌得过对方强大的武力?”博浚棠皱眉的道出现实问题。

“我就不信他们敌得过核武。”斯律残忍的一笑。“博,我不喜欢向人提起这个,我只能说,我有保护絮婕的能力,而且——挑了嗥笑会,只是小事一桩。”

“冯斯律!你不要涉险!”惜纬急吼。

“嗥笑会这十年来加诸在絮婕身上的,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信誓旦旦的撂下狠话,斯律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

她怀孕了!验孕剂上的反应,明白的向她呈现这项事实。

自浴室走出,絮婕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她步履不稳的来到客厅,无力的闭上眼,倚靠在大柱旁。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她该怎么跟斯律说?老天爷,为什你要对我开这种玩笑?!

絮婕很想哭,但她已流不出眼泪,早在决定离开靳律的那一刻,她就再也没有眼泪了。

“你以为你这么做,就算是对我的体贴吗?就算是爱我吗?”

絮婕一惊,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

“斯律……”她以为她不会哭了,但一看见满脸寒霜的斯律,泪水顿时盈满眼眶。

“你这个傻瓜!”斯律向前,一把将絮婕紧拥在怀里,仿佛怕她消失般,浑身不安的颤抖著。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絮婕推开他,惊恐的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博哥的家?”

“当然是博告诉我的。”斯律脸色阴沉。“絮婕,我是你丈夫,记得吗?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来跟我商量,尤其是这种事……老天,你拿离婚协议书给我做什么?你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你真的认为这样对我好吗?絮婕,你太看不起我了!我怎可能因为你遇到危险就离开你?!你真是个大傻瓜!”

“我不要你受伤……”絮婕忍不住哭了。“我不要再有人因为我受伤了……尤其是你。”

“笨蛋。”斯律痛骂她。“笨蛋絮婕,真该打扁你的小屁股,没有人能伤得了我,除了你。”

“斯律,对不起。”絮婕带著浓浓的歉意道。“可是我……”

“我的心碎了一地,絮婕。”握住她的小手,抚上他仍作痛的胸前。“别再吓我了,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一起克服,不要再拿离婚吓我,好吗?”

“对不起……斯律,对不起……”她难过的拚命掉眼泪,伸手拭去他脸上不小心滑下的泪水。

那一向骄傲的斯律,为了她掉泪。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絮婕,我不会让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不许!我更不许任何人伤害你,危及你的安全!”将她拥进怀里,斯律如同立誓般,在她耳边承诺。

“可是斯律,我……”絮婕还想说些什么打消他的念头,却被他阻止。

“相信我好吗?相信我。”斯律眼神诚恳的说。

絮婕屈服了,屈服在斯律的坚持下。“我相信你。”

斯律动容的吻上她泛白的唇,突然,突兀的铃声在这温馨的一刻响起,十分的刺耳。

絮婕先回过神来,奇怪的看著一脸不悦的斯律,这种铃声她没有听过,会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只见斯律自西装口袋内取出一只小巧的手机,以拇指按了一下,手机突然延伸开来,一个四方型的液晶萤幕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斯律先生。”萤幕上出现一个带著笑容的男人,那男人一看就知道有印度血统,长得很俊,嘴角有一个小酒窝,一副阳光男孩的模样。

“阿里,你可以滚出来了。”斯律不客气道。

“ㄟ!斯律先生,我早就到台湾啦!您的命令阿里哪敢不从?一接到命令就十万火急的前来救驾,我可是忠仆呢!”

“废话够了就赶快出现在我面前,限你十秒钟。”斯律不理会他的耍宝,眼一眯,开始倒数计时。

“唉,你没开门,我怎么出现在你面前?如果主子你答应我把门给炸了,那就……”

“三、二……”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阿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叨念什么,不到一秒钟,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啊!”絮婕惊呼。这太令人吃惊了,他是怎么进门的?对了,斯律又是怎么进门的?

她後知後觉的,到现在才想到这些匪夷所思的现象。

“嗨,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我是阿里。”他朝絮婕露出友善的笑容。“好纤细的女孩子哦!斯律先生,这位就是你偷偷拐跑的小妻子吗?”阿里脸上写满好奇。

“闭上你的狗嘴。”斯律对他可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口气极差。

“呃……差别待遇。”阿里哀怨的叹息。

这样子的靳律,跟平时差好多!

絮婕张口结舌,看著这个奇怪的男人,还有奇怪的斯律。

她这才发现,其实斯律是一个很神秘的男人,现在发生的事情还有出现的人,她没听他提起过。

“絮婕,这是阿里,没事可以不用理会他。”斯律向絮婕介绍。

“斯律先生!这……这太狠了吧!”阿里为自己叫屈。

堂堂蔚门第一侍卫,竟然被人这样瞧不起!阿里差点吐血。

“我要挑了嗥笑会。”斯律脸色阴沉,充满噬血的气息。“叶尚良,把他给我揪出来。”

“是。”阿里一反方才的不正经,严肃的应答。

察觉到气氛不对,絮婕不安的偎紧斯律。

“不要怕,我会让你很安全的。”他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斯律,我不要你涉险……”

“不会的,相信我。”斯律抱紧她,一抹温柔的笑,给予她安全感。“阿里,我要你带絮婕离开这里。”

“斯律!我不要。”她一听自己将被送走,不肯的拚命摇头。“我不要跟你分开……”

“絮婕,听话,我要全心对付嗥笑会,我不能让你落入他们手中,所以我必须送你到安全的地方。”斯律捺著性子诱哄。“不要让我担心,嗯?”

“答应我,你会安全、平安……”她紧握住他的大手,要他许下承诺。

“我会平安的去接你,乖,跟阿里走。”将絮婕推向阿里,他眼神犀利的瞪向一脸无辜的阿里。“我会跟獠提起,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守著絮婕,她掉一根头发,我要你十倍奉还,将絮捷安全送到蔚门,这是我的命令。”

“是。”阿里恭敬的回应。

“蔚门?”絮婕不解的眨眼。这个地方是……

“蔚门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你放心在那里住下,我会每天利用视讯与你见面,不要怕,没有人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伤害你。”靳律柔声安抚她。

“我听过这个组识,斯律,你为什么可以把我送到那里?”絮婕惊讶极了,她没有想到斯律竟然认识这么大的帮派。

“到了蔚门,自然有个大嘴巴会告诉你为什么。”斯律瞪向一旁看戏看得很乐的大嘴巴阿里。“还会有人保护你,放心吧。”

“那蔚门在哪?”

“加拿大。”

·············

来不及向博哥和好友惜纬道别,絮婕马上就被阿里带走,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後,来到加拿大。

蔚门位於温哥华的总部,一个占地超过万坪的豪宅。

她被安置在一间近百坪的大房间内,所有的设备一应俱全,书房、起居室、卧室,完全是最顶级的设备及装潢,包括书房内那五十寸的液晶萤幕,阿里告诉她,那是斯律特地为她准备的视讯系统。

她有很多疑问,为什么阿里对斯律交代的事情都办得这么完善?一丝都不敢怠慢,但阿里不愿回答她,只说她是斯律重要的人,就是蔚门必须保护的人。

她了解斯律,斯律只想当平凡人,平凡的结婚、生子,一辈子疼她、爱她,不需要太多的金钱及权势,只要他们过得开心就好。所以,在他们日子过得幸福的时候,他绝不可能主动提起,他跟蔚门有关系。

思及此,她不禁失笑。她曾问斯律,为什么他有这么好的身手,没想到他竟然两手一摊,无辜的说他也不想这样,他只是好玩,练著强身,没有想到就练成了高手。

斯律……和他分开不到一天,她就开始想念他了,这几个月来的日子里,她的生活中一直有他在身边陪伴,以致她不会害怕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

想著想著,加上她对这陌生环境的不安,不禁让她红了眼眶。

这时,房门被悄悄的打开。

絮婕抬头看向房门,她不担心有人闯进来,因为这里是蔚门,没有人能突破蔚门固若金汤的保全硬闯进来,这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就在她独自思索的同时,刺耳的铃声在这时突然响起,让她狐疑的扬眉。“这个声音是……”

“是斯律。”蔚獠,蔚门年轻的少门主,轻声笑道。

他来看看这个让斯律失常的女孩。

她顺著声音来源走向书房,墙面上那座五十寸的液晶萤幕正好切到画面,斯律那张斯文却带著杀气的俊脸出现在萤幕上。

“斯律!”絮婕惊讶的看著萤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孔。“我好想你……”

“絮婕。”斯律也看到她了。看见她红肿的双眼,他就知道,她一定又哭了。“我也想念你。”

“咳咳。”蔚撩在一旁假咳偷笑。“斯律,想不到你也有儿女情长的一面。”

“闭嘴!”斯律朝他一吼。

絮婕听见身旁的蔚獠这么一调侃,不禁害羞得红了双颊。

“咳,好吧,我早知你开不起玩笑了。”蔚撩无谓的两手一摊笑道。“我派过去的人手还够吧?够不够你使唤?”

“我还需要一队人马替我扫厕所,不知道忠仆阿里有没有这个意愿?或者是你,蔚门少主蔚撩——你愿意帮我这个忙。”靳律咬牙道。

神经病!竟然派了大队人马给他,笑死人了,不过是小小的嗥笑会,需要劳师动众的把核武小组派给他?!

只要他将局布好,他冯斯律一人就能将嗥笑会给剿了。

“哈哈。”听斯律一如往常的狠毒言词,蔚獠不禁哈哈大笑。

“哼。”斯律冷哼一声。

“如果有需要再与我联络。”蔚獠朝他打了个招呼,把空间让给这一对相隔两地的小夫妻。“红薇,跟斯律打个招呼吧。”

“斯律先生。”蔚风保全的红薇——何豫薇,她负责絮婕的安全。

“絮婕的安全就麻烦你了。”斯律对薇的口气明显的就好很多。

“不,这是我的荣幸。”薇朝他微微一笑後,立刻离开。

她知道,这对小夫妻需要独处。

见闲杂人等全离开後,絮婕才敢放胆对萤幕上的斯律倾诉思念。

“斯律,怎么办?我……我真的好想你!”

斯律闻言,眼神一柔,温柔的说:“我也是……”

时空的隔阂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越过地球的另一端,他们在彼此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就像平常一样,零距离。

只因他们的心,是相偎的。

···················

日子在平淡中流逝,絮婕在这段日子里与红薇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她更在这段期间帮蔚獠推了薇一把,让薇认清自己的感情,让她在无波的生活中找到乐趣。

望著手上小巧的手机,絮婕不禁叹了口气。

前天晚上斯律告诉她,他必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短时间内不会与她联络,但他承诺,再相见时,就是他来接她的时候了。

她期盼这一天的到来!

在书房内看了一整个晚上的书,絮婕揉揉酸涩的眼睛,伸了伸懒腰,打算到厨房找点喝的解解渴。

她一踏房间,就发现奇怪的景象——

“咦?”她睁大眼睛看著空空的走廊,眨眨眼,不相信的再揉揉眼睛。

刚才——她“好像”看见薇围著一件白色的被单闪进房间内,她是看错了吗?

薇怎么会只围著一件被单就在长廊上走动?那她习惯的火红衣裳呢?

“嗯……”絮婕突然将蔚獠跟薇的身影凑在一起,顿时红霞布满她小脸。“哦……我知道了。”她像发现秘密的小孩般的窃笑著。

慢慢的走到薇的房门前,她静静的不发出声音。薇的警觉性很强,一点小声音都会被她发现,所以得小心行事。

她只是想吓吓薇而已,不料,被吓到的却是她自己。

“你要去哪里?”絮婕忍不住出声问,薇这么晚了还穿著红衣,不休息她要去哪里?

原来薇要离开蔚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定得这么匆忙,但她想,多多少少跟蔚獠脱不了干系。

这一对,也是冤家啊!

一得知薇要离开蔚门,絮婕就好高兴。她决定要跟著薇一起离开蔚门。

红薇禁不起絮婕的百般哀求,加上她自己也急著离开,於是她答应了。

被闷坏了的絮婕根本没有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到底是怎样,在固若金汤的蔚门里待久了,完全忘了外面有什么在等她。

她现在只想著她深爱的丈夫、好友和哥哥,她急著想见他们一面。

但她忘了,薇带她离开蔚门是怠怱职守,薇会因为她承受斯律恐怖的怒潮……

絮婕叹了口气,懊悔自己当时太冲动。

看了看她身处的环境,她没有害怕,只有浓浓的自责。

她被关在一间装潢得很像宾馆的房间内,圆型的大床上铺著粉红色的床单,看了後,她不禁申吟。

不会吧!

离开蔚门後,她跟薇两个人克难的转了好几次飞机,才回到台湾这个她所熟悉的环境。薇十分在意她的安全,将她安置在台湾的居所後,就出门去办自己的事。但她真的太想念斯律和惜纬了,薇前脚刚踏出“薇阁”,她後脚就跟著出来,身上只带著一个皮包,和薇给她的紧急联络讯号,那是一台小得不能再小的机器,她把那机器与她的戒指一起用白金链圈住,挂在脖子上。

正当她兴高采烈的坐上久违的公车,到了学校下车後,正朝学校大门口迈进,没料到,一股刺鼻的化学药水味扑鼻而来,她心想——糟!眼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一醒来,她发现自己被困在这小房间内,门口有两名大汉守著,她插翅难飞。而她的双手也被绑住,动弹不得。

“我会害薇被斯律……”絮婕想到斯律的怒意就忍不住颤抖,天啊!她给薇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就在絮婕烦恼斯律会如何如何的同时,门被打开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张与絮婕相似的脸孔。

她一惊,那是……她的父亲。

叶尚良看著絮婕楞楞的模样,尖锐的大笑著。“乖女儿,爸爸找你好久了。”

絮婕防备的看著他的动作,小脸上布满恐惧。

从小对父亲深植的印象就是无止境的打骂,自她有记忆以来,她不曾见过父亲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话,他一直骂她,说她是没用的赔钱货,还打妈妈,骂妈妈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生不出儿子来!如果妈妈阻止他打她,他就把她从楼梯上推下来,让她受伤,也让妈妈伤心。

直到八岁那年,妈妈再也受不了这种暴力婚姻,带著她向警方求援,才结束她们母女的苦难。

和妈妈一起生活的日子是快乐的,她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被打、被骂,妈妈对她总是耐心的说话,而且不厌其烦的对没有安全感的她说爱她,妈妈还保证绝不会遗弃她。

一年後,妈妈告诉她,她要有一个新爸爸了,她很惶恐、很害怕,她又会被打吗?如果新爸爸跟生她的爸爸一样不喜欢她,那她该怎么办?

结果她害怕的逃家了!用逃家的举动向妈妈抗议,她不要一个新爸爸!她不要再过那种日于。

她没有目的的在街上乱走、乱逛,直到天黑,一个好心的大哥哥问她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乱跑,问清楚原因後,把她送回家。那个大哥哥不厌其烦的跟她说,新爸爸会很疼她、很爱她,还会有一个哥哥,那个哥哥也会很疼她的,要她不要担心。

回到家後,妈妈哭著抱住她,一直跟她说对不起……

那时候她就後悔了,她怎么可以不听话让妈妈伤心呢?她也哭著对妈妈说对不起……

後来她才知道,那个把她送回家的好心大哥哥,就是她的新哥哥——博浚棠,他诚如他所说的承诺,疼爱她。

她到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爸爸都会无故打人的,新爸爸就不会,他对她好慈祥,从来不曾对她凶!

妈妈嫁给继父後,看得出来妈妈快乐多了,而她也很快乐,有疼她的妈妈、宠她的爸爸,还有一个对她好到不像话的哥哥。但这快乐的时光,在生父出现的那一刻,全褪了色……

叶尚良扯开嘴角,虽然已步入中年,但脸上仍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只增添他的成熟风韵,但他眼中流泄出来的阴邪,却破坏了他原本给人的好印象。

“好久不见了,亲爱的絮婕。”邪肆的眼打量著出落得标致可人的亲生女儿。

“爸爸可是想你想得紧呢,怎么样,想清楚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呢,做嗥笑会会长的女人,有你一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哦!”

“我不要。”絮婕鼓起勇气,拒绝他。

被拒绝的叶尚良不禁一恼,脸色阴霾,举起手,习惯性的就要一拳挥出去。

但他克制住了,冷笑一声,“呵,老子现在可不敢动你,你好命了,死丫头!有会长替你撑腰,要不是看在会长看中你的份上,你以为老子会甩你?呸!”

絮婕倔强的抬高下巴,睁大眼的瞪他。

这个男人,是野兽,不是她的父亲。

絮婕这种类似挑衅的举动可惹恼了叶尚良。甫出狱的他需要讨好会长以巩固他的地位,六年前为了带回这死丫头讨会长欢心,没有想到竟然让他吃了六年牢饭,这笔帐他一定会讨回来!

“你以为博家那没用的小子会来救你吗?哈,你作梦!”他噬血一笑。“我会让他进得来,出不去!”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枚土制炸弹就被双手奉上。

絮婕看著父亲对她所做的,不禁觉得好笑。

到了最後,他还是对她毫不留情……

土制炸弹被绑在身後,让絮婕原本打算找机会逃离的决心动了遥

带著这一枚炸弹,她能逃到哪里去?

“我就不信博家那臭小子有办法弄掉这玩意儿!”叶尚良大笑著。“我把钥匙交给会长,记住了,乖女儿,只有会长能弄掉这鬼玩意儿,你可要乖乖认分啊!”

拍了拍絮婕苍白的小脸,叶尚良病态的大笑不止。

她会粉身碎骨吗?絮婕自问。如果靳律看到她被人绑成这副模样,他会有什么反应?

“啊!”叶尚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眼神闪过兴奋。“该送点礼物给你那个好朋友,告诉她你在嗥笑会做客才对!让她安心。”他咯咯直笑,眸中闪过异彩,抄起一把克难的剪刀,一手揪住絮婕的头发。

絮婕闭上眼,耳边听见“卡嚓”一声。

她的头发——

···················

原本平静的校园生活掀起惊涛骇浪——对惜纬来说是如此。

同学们仍跟平常一样上课、打闹、嬉笑,老师——冯斯律,一样认真的教书,但深知内情的她就是觉得不对劲,或许是因为絮婕不在,她才觉得很无聊吧!

已经近一个月没有絮婕的消息了,不知道她在蔚门过得怎么样?说到蔚门,她就快被吓死了!想不到冯斯律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竟然跟蔚门有那么深厚的关系!搞了半天,她跟博哥两个人烦恼絮婕的安全问题,根本是无聊,有冯斯律这个可怕的男人在,嗥笑会算什么?

为什么说冯斯律可怕呢?很简单,因为他这人太神了!白天上课教书,晚上布署如何逮到叶尚良,替絮婕报仇!天啊,这人不用休息吗?

听博哥说,一切都在计画中,叶尚良开始警觉。这表示,絮婕可以回来了!

冯斯律趁著这几天向学校请假,亲自到加拿大把絮婕接回来。

想到絮婕要回来了,她就很开心,这一个月来发生好多事,她有好多话要跟絮婕说……

“苏小纬。”同学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刚才我在总务处看到你的包裹,帮你拿回来了。”

“我的包裹?”惜纬怪异的挑眉。“谢谢哦。”

为什么没有属名寄件人地址?也没有贴邮票或盖邮戳,会是谁寄来的呢?

带著满腹狐疑,她拆开这个诡异的包裹。

一个长方型的木盒露出来,惜纬挑眉,不置可否的打开。

她瞪大眼,看著木盒内的“礼物”。

伸出手,颤抖的拿起那一段近四十公分的栗色长发——

那是絮婕的头发!因为没有人的发色会像絮婕这么自然,她可以很清楚的一眼就认出。

为什么絮婕的头发会被剪断?

惜纬顿时想到不好的情况,手一抖,那段长发就落在她的桌面上。

顿时,所有的吵闹声在这一刻停止。所有的同学,都看见了她桌上的东西——

那是絮婕的头发。

“絮婕……”惜纬害怕的掉下眼泪来。掏出手机拨号,小手止不住的发抖,直到拨通,她克制不住的呜咽,“呜……冯斯律,你快救絮婕,她……她的头发,被送到我手上……可是人呢?冯斯律,她人呢?絮婕人在哪里……”

·····················

看著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絮婕不禁叹了口气。

早在她打算离开斯律那天,她就知道自己怀孕了。

一连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不敢跟斯律开口。

她怎么能在那个时候跟他说这个呢?她说了,只是增添斯律的烦恼吧!

其实她一直相信,斯律一定会来救她的,他一直都是这样,就算他们有争执、吵了架,斯律从来不会放她一个人,他一直都是这么的珍爱她。

想到这里,絮婕不禁又叹了口气。

听说就是今天了——这三天来,嗥笑会的人没人敢动她一根寒毛,说她是献给会长的女人,其他人休想染指。

想起那些人看著她的眼神充满意淫的念头,她就想反胃。那眼神好像在说,她是人尽可夫的女人,等那什么会长玩腻了,她就是他们泄欲的对象。

她知道他们那些男人的想法,以为她还是处子,哈!她已经有孩子了呢,丈夫那么的珍爱她,怎么会是处子呢?

今天,那名神龙不见首尾的会长,听说就会来“宠幸”她了。

絮婕真的觉得很好笑,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呢?她真的觉得,她十八年来的生命,是一出十分精采的肥皂剧。

儿时的受虐、母亲改嫁、继父继兄的呵护,到十二岁的幸福梦碎,都是很精采的戏剧题材,哦!对了,别忘了十七岁的热恋和十八岁的婚礼,每一段回忆,想忘也忘不掉!

但和斯律相识,是她不愿遗忘的回忆之一。

想起斯律和腹中未成形的胎儿,她下了决定。

如果她真的会被侵犯,她会抵死不从。她的人、她的心,都是斯律的,别的男人休想碰!

正当她下定决心後,门把被转开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就是现在了吗?

她抿紧唇,迎接她的命运。

“亲爱的絮婕。”

听闻这个熟悉的声音,令絮婕浑身一悚。

叶尚良阴阴的笑著,对著她展露他那毫不掩饰的邪气笑容。

絮婕抿紧唇,倔强的瞪著眼前这个她该称父亲的男人。

“哟,这么凶啊!”叶尚良挑起两道粗黑的眉,好笑的说:“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认清自己本分,啧啧,宝贝女儿,你就认了,不是很好吗?跟著会长,吃好、住好的,有什么不好?还有下人可供使唤……”

“哼。”絮婕不想理会他,转过身去不想看他,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样。

“我说絮婕。”他的语气不禁轻柔下来。“给你敬酒你吃罚酒!老子很久没给

“你来啊,你打我埃”眼中透露著坚决,她说的都是真的,为了保护自己,她不惜一死。

“该死!”叶尚良低咒一声,她玩真的!

顾虑到他今後在帮派内的地位,他忍著气,一咬牙,狠瞪了絮婕一眼,甩头离去。

她赢了!絮婕松了口气的笑了,小心翼翼的自地板上爬起来,跌坐在床上。

身体好痛、精神好累,但是她却很快乐。一种胜利的快感爬满四肢百海

她第一次反抗成功,他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伤害,太好了!

高兴、喜悦没有多久,原本被叶尚良关上落锁的门把突地被转动。

絮婕一惊,立刻自床上坐起。“是谁?”她惊恐的喃喃自问。是来侵犯她的人吗?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卡——”门把被转开,絮婕瞪大眼,恐惧的看著被打开的门。

门後出现一张笑脸,让她不自觉的一楞。

怎么会……

·················

直到投入斯律熟悉的怀抱,絮婕仍不敢相信,她被救出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前,她还被囚禁在嗥笑会里头,而现在,她竟然在斯律的怀里,拚命的掉眼泪。

是薇,是薇救她的!她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薇竟然打得过那些穷凶恶极的帮派份子,将她救出,还帮她出了一口气。

虽然救援的时间不长,但她看得出来,薇对她有满满的愧疚,而且,她还看到薇的脖子上有可怕的五指瘀青,把她吓坏了。

讶异於薇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印记,所以她忙著追问。

“呃……没有啦,是你那脾气不好的丈夫、我的上司给的一点小教训。”薇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于,还无谓的耸耸肩。

“骗人!”絮婕才不信她的说词。“是斯律对不对?他伤害你!”

“唉。”薇叹口气,绝艳的脸上浮现无奈的神色。“絮婕,你为什么要问那么清楚呢?我并不想让你感到愧疚,因为这是我的错。”她擅自将絮婕带出蔚门,还让她在台湾被绑走,这都是她职责上的疏失,她本来就该受罚。

虽然斯律先生的……怒气很吓人,不过还好她将功折罪,否则,她还真不知要怎么抵挡他的怒火呢。

“可是……”絮婕仍旧心疼她脖子上的伤。“一定很痛对不对?”

“盛怒中的男人,都不怎么理智。”薇苦笑道。“我不想再说这个,你呢,好好安抚一下你那吓得脸色苍白的丈夫。”将絮婕的身子转向那浑身僵硬的男人,她笑了笑,回到自己的男人怀里。

来到深爱的丈夫面前,絮婕心疼的抚上他的脸颊。

他瘦了,瘦了好多、好多,满脸的风霜和风尘仆仆,为了她,他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对不起。”忍不住掉下泪来,絮婕自责道。她对斯律做了什么……她怎么可以让他这么担心、害怕?

她的斯律是她的港湾、她的天,他永远都是很可靠的样子,不曾像现在这样,虚弱得彷佛在下一刻就会昏过去。

“不要再吓我了。”斯律沉痛的闭上眼睛,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全身肌肉僵得死紧,生怕她再次消失般的紧紧抱住,不让她再离开。

“不会了,斯律,不会了。”絮婕不断的保证著,她收紧双臂与他紧紧相拥,感觉到斯律如释重负的泪水,落在她的颈间,烫了她的心。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回到现实,不是梦,她的的确确在斯律的怀里。

·················

不顾薇的咆哮跳脚,斯律执意带著絮婕离开蔚门。说他势利,利用完就将人甩到一边去?哈,又能耐他何?只要他想离开,连蔚獠都拿他没辙,何况是薇那女人小小的怒吼。

没有将絮婕送回学校或让她与同样心急的博浚棠和惜纬见面,他将她带回两人在台湾的家,位於市区的两人世界。

一回到家,絮婕便刻不容缓的冲进浴室梳洗,把自己这几天来的晦气全洗掉。

沐浴完後,她穿著斯律宽大的衬衫,用毛巾擦拭长发,步出浴室。

自从结婚後,在两人的家里,她都只穿著斯律的衬衫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呵,还好斯律没有骂她,反而很高兴她这么做。

“过来。”斯律朝她招手,将她按在梳妆台前坐下,接手替她擦拭她的湿透长发。

絮捷在镜中看见他如往常般的温柔举止,不觉微笑。

现在的幸福让她错觉,之前的下愉快仿佛不存在,好似她一直是这么幸福的被斯律捧在掌心疼宠。

“笑什么?”关掉吹风机,斯律笑著问,在镜中看见两人的倒影,他也不自觉的笑了。

絮婕的笑容看起来好甜蜜、好幸福,仿佛他给了她全世界一般。

“因为你让我不自禁想笑。”她伸手握住他的大手,让她的小手裹在他的掌心里。

卸下眼镜的靳律,不是那个斯文的高中老师,而是一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对她的爱意满满的浮在眼中,写满了对她的誓在必得。

她应该害怕才对!对他这种近似独占的疯狂霸占欲,她应该会感到反感才是,但她只想笑,而且只觉得幸福。

她一定是疯了。

每回看见斯律温柔的眼神,她都不敢相信她已经嫁给了他!

“是吗?”拿起梳子,细心的为她梳理那一头美丽的栗发,斯律的心情是快乐且复杂的。

流泄掌中的长发是那么的美丽,自然的栗子色及健康的光泽,他一度以为,絮婕会像那截被剪断的发,支离破碎。

他不敢相信,他的絮婕如今完整无缺的坐在身前,灿笑盈盈的对他露出幸福的笑容。

将她的发梳理好,羽毛剪衬出小脸更加纤细秀致,但多了俏丽。

听说是薇修剪的,在他们离开前,用她那两把小飞刀,咻咻咻的,将絮婕被剪坏的头发修得完美,让絮婕看起来没这么柔弱,反而有精神许多。

算她立了一件小功,斯律哼了哼气。

“还好没被剪去太多,你就别气了。”拉扯他的衣袖,絮婕求饶的撒著娇。

“是哦,没被剪去太多。”他没好气的叹道。“你不知道我听见苏惜纬那凶婆娘突然哭著打电话给我,我的心脏都停了!”

“呃……”絮婕一怔,她搞不清斯律现在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看著她苦恼的表情,斯律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一个月来的担心害怕,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你笑我!”絮婕不可置信的杏眼圆瞪,看著他一副开怀的模样。

“你该怎么补偿我呢?亲爱的老婆。”斯律看著她的眼神一黯,充满浓浓的侵略意图。

结婚三个月了,絮婕怎会不知斯律的眼神代表的是什么?

她羞红了脸,垂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

“嗯……”

“我可是担心受伯了一个月,最後你还来给我一个惊吓,而且是好大的一个惊吓!说啊,我该怎么跟你讨回公道呢?”斯律邪笑的揽腰抱起她,温柔的将她放在大床上。“嗯?说啊,亲爱的,你要怎么补偿我一度休克的心脏。”

“那你想……”絮婕娇羞的抬起羞红的小脸,怯怯的问。

“看你的诚意喽。”斯律凉凉的回她一句,大手也开始不正经起来,解开她的钮扣。

絮婕突然灵光一闪,她想到了,那件她还没有说的事,或许现在正是好时机!

“斯律,我跟你说……”她还没说完,就被斯律以几乎燃烧光她理智的吻,堵住她所有的话。

“这个时候,说话是多余的,懂吗?我需要你以行动表示你的愧疚。”斯律朝她眨眨眼的笑道。

“嗯……”絮婕沉吟了老半晌,这个真的难倒她了,每次都是斯律主动,她总是被动的份,她哪敢?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斯律不肯罢休的追问。

“你确定?”她硬著头皮向他确认,脸上带著不自然的笑。

斯律忍不住喷笑出来。絮婕的样子,好可爱。

“你不後悔?”她再一次“礼貌”的询问。

“嗯哼。”斯律不置可否的哼了声。

“先说好,不可以动手哦,你绝对不可以动手。”小脸上布满坚决,絮婕开始跟他谈条件。

“OK。”斯律笑著点头,但下一刻他就後悔了。

得到他的许可後,她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跨坐在他腰间,白皙的大腿贴在他两腿侧,被他解开的衬衫露出胸前大半雪肤,若隐若现的引起他一阵战栗。

“噢……”他不自觉申吟出声,她的模样既纯真又性感,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不准动哦!”她在他眼前摇晃可爱的食指,笑盈盈道:“说好不准动的。”

她这话让斯律原本欺上她白嫩大腿的“毛手”楞住,乖乖的放下。

絮婕先是轻轻的穿过他的上衣下摆,小手抚上他的胸膛。

“胸肌很结实,啊!腹肌还是六块,斯律,你怎么保养的啊?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你身材好好……ㄟ?!”她眼前一花,还没探索完他的身体,就被压制在床上。

她无辜的揪著他敞开的衣襟,看著一脸铁青的斯律。

“怎么了?”她还没有开始耶,她这样做不对吗?那都是他教她的啊!

“下次再让你玩。”

“嗄?”絮婕一楞,唯一一件遮蔽的衬衫被解开。“为什么?不是说好你不能动手吗?你赖皮!”

“闭嘴。”

嘶一声,急躁的某人撕碎了某人的衣服。

啊,以下的画面过於儿童不宜,连月娘都怕长针眼,躲到云後面去,不看这一对小夫妻的缠绵恩爱。

“絮婕!”惜纬又哭又笑又叫的朝絮婕扑过去,抱著她,喜极而泣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你回来了!呜……还好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抱著好友,絮婕也掉下眼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然後,两个女孩抱在一起痛哭。

“我好想你哦,这一个月发生好多事,我跟你说哦……”惜纬急著把这一个月来,絮婕末参与的校园生活趣事说出来,让她笑一笑。

“你们有两天的时间可以慢慢说。”斯律摇头失笑,这两个小女生,他真拿她们没辙。

尤其是惜纬,她是他小妻子最要好的朋友,每次他总要与这小女生争宠,要絮婕多分一些注意力在他身上,不要成天跟这凶婆娘和在一起。

後来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想要絮婕多陪他一点,好好巴结她就对了。

哇!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笑的事,要跟自己的老婆独处,还得去巴结老婆的好朋友。

“两天。”惜纬不解的眨眨眼。“什么两天?”

“斯律说今天、明天周休,让我们两个好好聚聚。”絮婕笑著道。

“嗄?”她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会这么好说话?”

“这次我不跟你抢。”斯律一副他很了不起的模样。

“呿,真是够了。”惜纬翻翻白眼。“也好啦,有很多女生的秘密需要时间来讲。絮婕,我们回宿舍住好不好?学妹都没有回家,她们看到你一定也会很高兴,我们去吃大餐!”

“好哇、好哇,再一起去逛街。”絮婕兴奋的计画著。

“哟,斯律还没放人,你就开始乐不思蜀了!絮婕,你至少要表现一下你的离情依依吧!别这么迫不及待。”博浚棠笑道,似笑非笑的眼神瞄向一脸不可置否的好友。

“我开始怀疑,我的魅力是不是吸引不了老婆的注意力了?”斯律一本正经的说。

“斯律,你误会了……”絮婕连忙解释。

“笨絮婕,你被骗了。”惜纬不屑的朝斯律哼了声。“冯斯律,少利用絮婕对你的爱哦!她很好骗的,你别忘了。”

“小纬!”絮婕鼓著腮帮子,不悦的瞪著好友。“我有很好骗吗?”

惜纬一楞,乾笑。“嘿嘿,还好啦。”

“哈哈哈!”斯律朗声大笑。“好了,你们是不是该上路了?你们的恩怨可以私下解决,到时候时间不够玩,可别怪我不放人哦。”

“对ㄏㄡ!”惜纬想到什么的跳起来。“我们中午要去吃好料的,絮婕,你东西收好了吗?”

“还没耶,小纬帮我好不好?”絮婕慌忙站起来,拉著她到房间收拾东西。

见两个小女生走进房里,博浚棠这才压低嗓音低问:“为什么?”

斯律莫名其妙的挑眉。

“为什么你会让絮婕跟小纬走?有问题。”博浚棠直觉斯律有事瞒他。

对絮婕紧迫盯人的家伙,哪有可能放过周休可以谈情说爱的日子?何况絮婕刚历劫归来,他怎可能不守著她?

“早知瞒不过你。”斯律笑道。“我支开絮婕是有原因的,但我希望你保守秘密。”锐眼瞄向在房内吱吱喳喳的小女生,他率先走进书房,然後关上门。

一进入斯律的书房,博浚棠就忍不住的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絮婕还有危险吗?”

“你一定知道那场爆炸虽然毁了嗥笑会,却有人逃了。”斯律嘴角扬起一抹残笑。

“叶尚良。”博浚棠直觉道,他惊讶极了。“怎会有人逃得过那场爆炸?”

那场爆炸太惊人了,冲天的美丽烟火伴随的是建筑物的崩塌,唯有熟知内情的人,才知道是道上名号响当当的火焰红薇搞出来的把戏。

“祸害遗千年吧。”斯律无谓的笑道。“他逃,却没有想到会被蔚门的人追察到,我请红薇在我到蔚门在台湾的分部前,替我好好的“招待”他。”

斯律这时的表情太过平静,平静到令人发毛。

“呃,斯律,你想怎么对付他?”

他斯文一笑,“血债血偿罢了。”

博浚棠被吓到了,这个男人——太莫测高深了。

“我希望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替我把絮婕送奇#書*網收集整理到学校,现在一切都没事了,絮婕会很安全,而你们也会很安全。”因为絮婕的关系,让他不得不动用到蔚门的力量,而蔚门那鸡婆的少主——蔚獠,就自动自发的将絮婕及她身边的好友、亲人,统统揽在自己的保护下,现在,他们的方圆一百公尺内,都有人保护他们的安全,让人察觉不到也甩不掉。

“那你呢?”博浚棠自然知道他得动身前往蔚门,处理叶尚良的事,但他该怎么对絮婕开口才是重点!

“你跟絮婕说。”斯律扬眉笑道。“我被抓回蔚门尽我应尽的义务。”

···················

“啊!斯律终於想开了。”

听完哥哥的转述,絮婕笑了出来。

三人坐在车上,车子平缓的向前滑行,一路上三人的心情是愉悦的,有说有笑的谈天说地。

“獠应该可以轻松点吧,我在蔚门的时候,每天都看薇好累的样子。”絮婕回想起她待在加拿大那一个月的日子。

“哦,蔚门总部长怎么样啊?跟台湾的分部一样大吗?”惜纬好奇的问。

“不。”她瞪大眼说。“差多了,加拿大总部大得离谱,跟台湾分部比起来,台湾分部真是小得可怜。”

“哇!”惜纬不禁咋舌。“五千坪还小啊?啧啧,真是财力惊人的帮派。”

“而且里面的东西都是高科技,随便一样东西市面上都买不到,真的很让人佩服。”絮婕眼中有著满满的崇敬。“而且啊,里面的人都是卧虎藏龙,身手不凡,不过听说斯律的身手只有獠能相抗衡。”

“哈。”博浚棠抽空觑了她一眼。“搞了半天,你想的也只有斯律。”

“哪有!”她小脸烧红的反驳。

“没有?那你干么脸红?”坐在後座的惜纬取笑道。

“啊!”絮婕突然小脸一白。“我又忘了跟斯律说……”

两人狐疑的看她突然苍白的小脸。

“那我什么时候有空跟他说啊?星期一就要上课了,还要等到我们独处的时候才能说……”絮婕苦恼的偏著头想。“打电话给他又太没诚意了,斯律一定会生气的,怎么办?”

“等等,絮婕,你在急什么?”惜纬看她像无头苍蝇般,不禁奇怪的问。

絮婕不曾这么焦虑过,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她该说吗?絮婕不禁问自己,这件事情可以跟他们说吗?

“说出来啊,我们也好给你意见。”博浚棠一如往常般的给她鼓励。

“你们会给我意见?”她两眼一亮。这是她最需要的,教她怎么告诉斯律,才不会让他气急败坏。

“说来听听嘛。”惜纬诱导她说出事情。“我们会给你意见的。”

“你说的哦。”絮婕开心的一笑。“真的会给我意见?不会骂我?”

“谁敢骂你?”博浚棠好笑的问。“我们还不想被斯律给宰了。”

“那就好。”絮婕满意的点点头,笑著公布答案,“帮我想个方法,怎么告诉斯律他才不会生气——关於我怀孕的事。”

“吱——”剌耳的煞车声传来,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仿佛平地一声雷,炸得博浚棠和惜纬两人楞住,博浚棠还差点将车子撞上安全岛。

“等一下。”他将车子重新开回路上,吞了吞口水才开口问:“你说你……嗯,我先解读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当舅舅了?我爸要当外公了?我们的妈妈要当年轻的外婆了?”

“是埃”絮婕点点头。“你说对了。”

“呃,那个冯斯律要当爸爸了?”惜纬吞吞口水。“我也要当阿姨了?”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絮婕,今天不是愚人节哦。”博浚棠打哈哈的笑道。“你的笑话不好笑。”

“这是真的。”絮婕的小脸上充满认真的神采。“我用验孕剂验过了,而且月事一直没来,所以我想就是了,但是我不敢跟斯律说。怎么办,博哥?他会很生气的!”

“为什么他会生气?他要高兴才对吧。”惜纬皱眉,当爸爸的不都是这样吗?她老妈说过,她老爸一听见老妈怀了她的时候,高兴得差点没将屋子给掀了。

“呃,你问到重点了,小纬。”絮婕吐吐舌头。“我在动身前往蔚门那天才发现的,这一个月以来,我真的不敢讲。”

博浚棠差点昏倒。“什么?那天你就知道了?”

他还拿著絮婕签完名的离婚协议书和休学同意书去给斯律,天啊!

冯斯律会宰了他!

“哇……这太劲爆了。”惜纬用敬畏的眼光看著絮婕。好有勇气的准妈妈!

还有,这一个以来发生这么多事,她的宝宝没有流掉真是……让人怕得发抖。

“你照了超音波没?给医生看了吗?”博浚棠急急的问。

“没。”絮婕羞愧的低下头来。

博浚棠头痛的哀嚎。“完了……”

斯律会找个人,将那人生吞活剥,宣泄他所有的怒气。

“去……去……”惜纬一度语气不稳。“先去医院怎么样?我看,还是先检查一下好了,说不定是絮婕搞错了,她没怀孕也不一定埃”惜纬美好的幻想著。

她实在不敢想像冯斯律的脸会有多臭!为什么老婆有身孕了,他却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如果有的话,顺便检查一下也好,免得斯律知道了跳脚,到时候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对付知情不报的我们。”博浚棠想到就不自在的发抖。

“哦。”絮婕乖乖的点头。“那我该怎么跟斯律说呢?”

她真的把他们问倒了。

“我没辙,不要问我。”惜纬连忙挥手撇清关系。

“我不想被斯律扁,不要问我。”博浚棠也不敢出馊主意。

“那怎么办?”絮婕苦恼的皱眉。“我不敢开口嘛!”

突然,博浚棠想到什么似的,表情极度不自在。

“为什么你会怀孕?”口气之不善,让人一听就知道他在不爽。

“呃,我们都结婚了啊,所以……”面对这种探人隐私的问题,絮婕不禁红著脸,低下头,不敢多发一语。

“他答应过我和妈妈,在你二十五岁以前不能让你有小孩的!”博浚棠怒吼。“搞什么?!这样你怎么念大学?”

“博哥,你就别问了,反正事实都已经造成了,你也是男人嘛,知道有时候容易擦枪走火啊,而且,”惜纬耸耸肩。“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的避孕方法,何况絮婕的体质不适合吃避孕药,所以喽。”

“小纬!”絮婕娇斥著。“你真多嘴!”

博浚棠不悦的抿紧唇,气愤好友的不小心。

“别说那么多,总之,先看医生怎么说。”他将车子转向,往全台湾最大的连氏综合医院驶去。

最後,年轻医生给他们的报告粉碎他们的希望,絮婕怀孕的事实确定,怀孕七周!小孩十分的健康,但小妈妈的身体需要调养,营养都被小孩吸收光了,呈现体重过轻的现象。

听完医生的话,三人的反应各异。

絮婕开心的向医生道谢:惜纬哀嚎,但仍对絮婕仍平坦的小腹睁大眼直瞧,不相信里头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著;博浚棠仍旧抿著唇,不发一语的看著絮婕。

虽然他很高兴当了舅舅,但是,对好友的粗心仍感到不悦,他决定给好友一点教训。

··················

“嗨,你终於来了埃”薇朝斯律露出大大的笑容。“我玩得很累了,换手吧。”

斯律一双眼透露著冻死人的寒光,看著地牢内抱头鼠窜的男人。

“你怎么替我“招待”他的?”看见那男人的落魄样,他不禁好奇的问。

“没埃”薇无辜的摊摊手。“我只是以德报怨,他剪絮婕的头发嘛,我就帮他修一个帅气的发形,报答他对絮婕的“照顾”喽。”薇牙痒痒的说。

她很好心的没有帮叶尚良理个大光头,让他被人耻笑,而是用她的飞刀,咻咻咻的,帮他某些部位“过长”的头发修短些,只是她很不小心的把头发修得太短,露出白色的头皮而已。这时候叶尚良的头,看起来像极了一颗足球,白白黑黑的,可帅了!比起贝克汉头或罗纳度头,这才是帅到掉渣!

“还有?”斯律眯起眼,直直的看著一身狼狈的叶尚良。

这时候的叶尚良哪还有对付絮婕那时的狠劲?他就像过街老鼠一样,可怜、可笑,靠在墙角发抖,孬得频频求饶。

“唉,拿他做我的实验品嘛,你也知我现在管的是蔚门的生化部门,我刚才想到一个可以让人全身发痒,痒到想死的配方,就拿他做实验喽!叫他不要抓,他还抓,我也没办法。”薇无辜的睁著眼望著莫测高深的斯律。

“哼。”他冷笑一声。“你对我岳父招待得不错。”

薇露出大大的笑容。“那还用说,他可是蔚门的“贵客”呢。”

“求求你,放了我吧,看在絮婕的份上……”此时,狗急跳墙的叶尚良跪在斯律面前,拚命的求饶。

“唉!”薇夸张的叹气,状似悲伤的捂住眼睛。“为什么有人就是这么的蠢?!蠢到我真的不知道该讲什么,我都这么“招待”了,还搞不清楚自己的本分,唉唉唉!”薇摇头连叹三声。

一听见他提及絮婕,斯律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狠厉。

不提絮婕还好,一提,叶尚良就死定了。

“原本我想,让红薇这样招待你也就够了,看在絮婕的面子上,你毕竟是絮婕的生父,我也不跟你多计较。”斯律云淡风轻的说。

叶尚良一喜。“谢谢你!谢谢你……”

“不过……”他脸一沉。“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提到絮婕,在我面前说“看在絮婕的份上”这种话。”

一见他突然布满杀气的脸上出现对他的憎恨,叶尚良不禁脚软,屁滚尿流的往後退,退到墙边发抖。

“我……我错了……”

“你打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你女儿?你的亲生女儿!她哭著求你不要打她的时候,你有没有收手?有没有想过看在她是你女儿的份上放过她?”斯律眼一红,全身的肌肉绷得死紧。

“我……对不起,我不敢,再也不敢了……”叶尚良後悔不已,但已太迟了!他眼睁睁的看著这个本是女婿的男人,蔚门的另一位门主,他不禁颤抖。

传闻蔚门少主拥有无人能敌的身手,今天他惹到这个盛怒中的男人,这个男人……会怎么对他?

“你用皮鞭抽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才十二岁?有没有想到那一鞭会要了她的小命?”越说,斯律的表情越狰狞,让一旁原本抱持著看好戏的薇也不禁害怕得吞了吞口水。“如你所说,看在絮婕的份上,我会饶你不死。”

“谢谢!谢谢你……”叶尚良如获特赦,喜极而泣忙不迭的道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斯律残忍的一笑。“撇开你是絮婕的生父这一点,你伤到我心爱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

“碍…”叶尚良颤抖著。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斯律回覆他斯文的笑容,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薇道:“红薇,我需要一条鞭子。”

薇一楞,立刻领命而去,向蔚撩借了他那性能良好且韧性十足的皮鞭,再跑回地牢,恭敬的交给靳律。

“你加诸在絮婕身上的,我会十倍讨回来。”斯律温和的笑著,拉扯手上的皮鞭,满意皮鞭的性能与韧度。

“不不不不不……”叶尚良抱头鼠窜,慌张的在小小的牢房里逃窜。

“你应该知道,絮婕当时的心情了。”他笑著将眼镜卸下,伸展四肢,以折磨人的速度慢慢的逼近。

薇惊觉,之後的画面过於血腥,立刻跨离三步远,以安全却又能看清的距离静静的看戏。

果然,男人惨叫著呼痛的声音,及皮鞭充满劲道、划破空气的咻咻声,看得薇两眼发直。

真是看不出来,冯斯律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甩鞭的动作却不含糊,每一鞭都像是要置人於死地般的力道,狠狠的抽去!

十鞭,他抽了十鞭,让叶尚良痛晕过去,皮开肉绽得惨不忍睹。

斯律发泄完,将鞭子一丢,转身走出地牢。

薇不自禁的抖抖抖,还好她将絮婕搞丢後有将她找回来,不然,今天被皮鞭狂抽的人,又会多她一人。

在书房找到忙著处理公事的蔚獠,斯律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走进浴室洗去手上沾染上的血迹。

蔚獠感兴趣的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跟在後头进来的爱人,只见她小脸惨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怎么了?被斯律的狠劲吓到了?”他好笑的问。

薇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多嘴!”

虽然她见过比刚才更残忍十倍不止的场面,但是,没有人的表情像冯斯律那么可怕,仿佛地狱来的索命使者,阴阴的笑著朝惹怒他的人狠狠的甩鞭过去。

“哈哈哈。”蔚獠大笑不止,将爱人搂进怀里安抚。“早跟你说过斯律不是一般人,现在相信了吧?”

“是啊是埃”薇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喂,冯斯律,你要怎么处置地牢那个被你打得半死的男人?”真可怜,被抽了十鞭,这下子叶尚良非得躺在床上一年半载不可。

“随便。”斯律冷道。“不关我的事。”

薇差点冲过去扁他!听听这什么话?他老大发泄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好的事啊!又把烂摊子丢给他们收拾,奸诈的男人。

“找个安养院收留他吧,我看他也受到教训了,斯律,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絮婕知道你为了她对他报复,而且还是这么激烈的手段,她一定会良心不安。”蔚獠想到那个纤细的女孩就忍不住叹息。

“随你处置。”斯律事不关己的两手一摊。“反正别让我知道他又蠢蠢欲动,下一次,别怪我心狠手辣。”

“呃,这样还不够心狠手辣啊?”薇一楞,咋咋舌。“啊!”她突然想到什么的大叫一声。

“怎么了?”蔚獠关心的问。

斯律抬眼觑了她一下,冷笑一声,不理会她的鬼叫。

无聊的女人。

“没,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而已。”她嘿嘿傻笑,眼眸滴溜的转了一圈。

不知道冯斯律知不知道絮婕怀孕的事?她动身去救絮婕前,阿里把这个消息偷偷告知她,就是怕盛怒的冯斯律做出更惊人的事来。

想起脖子上仍存在的疼痛感,她不禁吞了吞口水。

他为了絮婕,可以不留情面的对她痛下杀手,欲想亲手掐死她,好像不在乎一切似的义无反顾。

她把阿里手上的资料全抢过来销毁掉,再塞了两颗橘子让他闭嘴,就是不让冯斯律知道!

只是呢,不晓得絮婕跟他说了没?如果说了,那今天叶尚良被冯斯律这么……呃,招待,算是情有可原啦;如果她没讲,然後叶尚良还被这样鞭了十鞭,驱之别院——那就很不妙了!

“冯斯律,絮婕有没有跟你讲什么?”她小心的问。

斯律抬眼。“什么?”他懒懒的反问。

“啊!”薇瞪大眼睛,知道大事不妙了。看来,地牢里那个男人的下场,应该更惨的!

“快说啊,你知道絮婕什么?”见她怪异的反应,斯律狐疑的眯起眼。

“没……没啊!”薇连忙撇清,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开玩笑!这是知情不报耶!如果她嘴松了那么一滴滴,她的下场就会跟地牢里面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一样。

“是吗?”斯律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你瞒著我什么?嗯——”他逼问著。

薇冷汗直流,偎著爱人蔚撩寻求保护,眼神闪烁著。

“我……嗯,我答应絮婕不能说,你自己去问她吧。”她曾偷偷的问过絮婕,招来她的惊呼和苦苦哀求,要她不要和冯斯律透露她的身体状况。

又来了,唉,絮婕哀求自己将她一同带离蔚门时,她都禁不起她的哀求带她离开了,何况只是这小小的保密工作?她答应了,死也不会跟冯斯律透露这个消息。

有什么事情这么难以启齿?斯律不禁皱眉沉思。

絮婕瞒著他什么?

“你答应絮婕不能说?”他不悦的瞪向薇。“你跟絮婕有秘密?!”为什么是跟这个该死的女人有秘密?

“怎样?不行啊!”薇抬起下巴,不可一世道。

“红薇,别挑衅。”蔚撩笑著阻止这两个人的龃龉。

一个是救命恩人,一个是心爱的女人,他并不想夹在中间难做人。

上回他阻止斯律对薇动手已让他对自己有怨言了,现在,他不想让斯律记起那天的不愉快,让薇引来杀机。

“哼。”薇洋洋得意的抬高下巴,朝斯律冷哼。

斯律懒得理她,不再发言,迳自坐在沙发上沉思。

絮婕……瞒著他什么呢?

他不禁狐疑,是什么事情让她难以启齿,但红薇却知情?

他得好好问问。

絮婕一踏进教室,让原本吵闹的同学们安静下来,每个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笑盈盈的对著他们笑,温柔的道早安……

“啊!絮婕回来了!”一名男同学先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

“大家早啊!”絮婕笑著跟大家打招呼。

睽违一个月的校园啊,真让人思念——

“啊,絮婕……”几个女同学围上来抱住她。“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我看看、我看看,呼——好险你的头发没有被剪掉太多,不幸中的大幸!”其中一个女同学摸摸她的头发,确定她的头发依然美美的披在肩上,才松了一口气。

“哦,絮婕——”一名男同学夸张的扑上来,本想抱她一下,却被在一旁拿著剑等著宰人的惜纬给吓得缩回去。“ㄏㄡ!苏小纬,小器!我只是想表现一下对絮婕的想念而已。”

“哦,我也只是想秀一下我的爱剑罢了,用男人的血喂它,让它吸收日月精华而已。”惜纬扯开嘴角,笑得很可爱。

“等一下、等一下,我有问题要问我们美丽的絮婕。”男同学神秘兮兮的拉著絮婕到一边咬耳朵,一下子,所有的男生都围了过去。

“耶,问一下而已,真的,只是问一下,你不要怕哦,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对对对,絮婕别怕,我们只是好奇!我们跟那群女生不一样,不会八卦的啦!”

絮婕被男生们团团围住,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们你一言我一句,抢著发表意见。

这种情况她并不陌生,这三年来,他们一直这么跟她玩,没有恶意,只是好玩罢了!所以她并不会害怕。

“你们想问什么?”她好笑的问。

惜纬冲不进男人墙,在外面跳脚。

“你们又来了!奸诈!”她吼著。

“就是……嗯……絮婕,你千万不要把我们想得很八卦,我发誓……”

“我们真的只是好奇!”所有男同学异口同声的举手发誓,逗笑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女生。

“噗哧。”絮婕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他们一脸想问又不是很敢问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真难得!

“好啊,你们问。”她笑著头点答应。

“早说嘛!”带头的男生如释重负的松口气。“絮婕,我们都同班三年了,平常呢,我们也满照顾你的,对那些对你有不良企图的别科男生,我们当仁不让的为你打了不下十场惊天动地的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

“你们是要我请客吗?”她恍然大悟的点头。“好哇,请你们吃Friday`s。”份量多的美式食物,才能喂饱这一群发育中的大男孩。

“OK,就先谢谢你的Friday`s,不过我们的目的不是这个。”

絮婕笑容敛去,怀疑起他们的企图。“你们想干么?”

“没有啦,我们只是很好奇,咳咳。”故作神秘的咳了两声,才一副没什么的表情说:“你跟我们那个长得还不错、体格不赖、身手不凡又风趣幽默的斯文导师——冯斯律,有什么关系啊?”

“啊!”絮婕小脸一红。“什么碍…”呐呐的装傻,眼神不自在的游移。

“快讲,我们早发现了,新老师来的那一天,你怎么会有那种表情?你之前就认识他了,对不对?少装傻了!”

男生们逼问著,不让絮婕有装傻的机会,执意要她给一个交代。

“说啊,絮婕,你们是什么关系啊?”男生们再度发挥他们同班三年的默契,咧开嘴,露出白牙,异口同声的逼问。

“呃……”絮婕仍是闪烁其词道:“我……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吃饭啊?我请客哦……”

“请客归请客,问题还是存在啊,絮婕,这个问题困扰我们快一年了,好心一点,在毕业前解开迷惑吧!”

“你们很想知道是吗?”

“是阿是啊!”男生们点头如捣蒜。

絮婕心中打了个突。不是她回答的,那是谁的声音?口气还很冷漠……不过冷漠得很熟悉。

“喂喂喂!”惜纬小小声的朝那群不知死活的男生们喊,“快闪啊!”

“我很乐意给你们回覆。”

卡啦卡啦——

“呃——”男生们眼中闪过疑惑。

那个声音好熟悉,好像是——他们每回在课堂把那个斯文的导师给惹毛时,他就会表演给他们看,然後约他们下课後道场见!

他们不约而同的转头,看见斯文的班导卸下平时戴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眼睛——太犀利了!犀利得让他们不自觉的抖抖抖……加上他额头上的青筋,嗯,浮起来了!那是他们惹毛他的预兆!

“啊!导仔,我们不是故意的!”男生们顿时做鸟兽散,个个乖乖的坐在位置上,很有一回事的专心看书。

“唉,冯“老师”,我看你就别瞒了,大家都心照不宣了。”惜纬叹气道。

再一个月就毕业了,到时候,絮婕的肚子也瞒不住了,她们还要到义大利念大学呢,不知道冯斯律肯不肯放人?

就算要念书,絮婕也不考虑拿掉小孩,她自认为她能念好书之外,还能把自己的身体顾好。

不过惜纬却很担心,建筑系不是人念的科系,常为了报告、图、模型而弄得废寝忘食、日夜颠倒,虽然絮婕一向很优秀,作品受到许多大学教授的赞赏,但谁晓得呢?往後有更多的挑战在等著她们。

“我也这么想。”斯律笑看一脸无辜的絮婕,脸上的表情不自觉柔和起来。

“呃,我猜这两个人有一腿。”班长小小声的跟四周的人咬耳朵。

“回去坐好。”好心情的不理会旁人在那里无聊的咬耳朵,斯律温柔的对著絮婕微笑的交代。

絮婕羞涩的回以一笑,跑回位置上坐好。

“絮婕!”惜纬花容失色的惊呼。“你给我用跑的?!”

“嘘——小声点,臭小纬,你想让大家都知道啊?”她娇斥大惊小怪的好友。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唔……”惜纬本想继续唠叨,却让絮婕塞了一块饼乾在嘴里,无法开口。

“咳咳,再过一个月大家就要毕业了,对於大家的疑问,我想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不过——”斯律顿了顿,视线扫过台下满眼期待的学生们,只见他们一个个的瞪大眼、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什么似的紧张,他不禁摇头失笑。

“我希望我今天说的话,不会让我们这一班以外的人听到,若让我知道消息走漏,我会……”他不把话讲清楚,只是用大家都了解的肢体语言,把指头弄得卡卡作响,大家就都了解了,自动自发的把窗户关起来,把门锁上,打开冷气,屏气凝神的等待他把话说清楚。

真的要讲?絮婕冷汗直流。不会吧?要跟大家讲他们的事?

那她更不敢跟斯律讲小孩的事了!

絮婕咬著唇,瞪著讲台上一脸莫测高深的斯律。

“很好,我相信你们不会说出去。”他满意一笑,接著道:“相信大家一定很好奇我与班上某位女同学的关系。”眼瞟向对著他不依的嘟著嘴的絮婕,眼光不禁一柔,白痴也看得出这两个人有那么一回事。

“没错,就像你们想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单纯。”斯律神秘的一笑。

“我就知道,这两个人有一腿!”班长“果然不出我所料”的大叫,嘻嘻笑闹一脸娇羞的絮婕。

“不过再这之前,我必须先说明一件事,我与她相识是在去年的暑假,换句话说,我是为了守护她而来,或许你们有些人对我的做法不置可否,但我深深觉得,还好我来了!我真的很庆幸,我听从自己心底的声音,追她而来,不然这一个月来发生这些事,谁能保护她?”

“好浪漫哦——”女同学羡慕的喊著,满眼钦羡的看著絮婕。

“接下来我该说到重点了。”斯律诡异的一笑,假意咳了咳。

似笑非笑的看著台下一脸兴致勃勃的学生,他轻轻的开口,“这一个月以来,感谢大家对“拙荆”的关怀与守口如瓶,也谢谢班上男同学对拙荆的“疼爱”,不过!自己的女人要自己宠,剩下的一个月,希望带把的管好自己的手,否则——我们道场见。”

顿时,全班同学都楞住了,只除了满眼羞涩的絮婕和一脸无聊的惜纬。

“假仙,呿!”惜纬不屑的啐了口。

这有什么劲爆的?絮婕有身孕才是大事好吗?!大惊小怪!

“哦,拙荆——”

“我听不懂耶,老师,请不要用文言文。”

“不会吧——真的还假的?”

不一会儿,大家开始骚动。

事情的结果出乎意料之外,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关系会是如此的……呃……不单纯。

“说白一点,就是他们早结婚了啦,笨!一点也不懂含蓄的美感。”惜纬看不过去的说。“今年的二月十四号,连我都瞒,真不够朋友!”

“小纬!你才不含蓄。”絮婕红著脸斥责。

“哇咧——”惜纬目瞪口呆,看著羞得快昏过去的絮婕。

“噢天,有人瞒著我们偷偷结婚!”有人爆出不满的怒吼。

“不公平、不公平!我没有喝到喜酒。”

“闹洞房、闹洞房!”

开始有人鼓噪起来。

学生们摆明了想敲竹杠,但斯律只是笑。

“只要毕业典礼前,这件事没有在校园内引起风波,我就请各位同学吃日本料理。”

“哇——”

斯律的大手笔让全班同学傻眼,忙不迭的点头应好。

“恭喜你哦!絮婕,找到一个好老公耶。”

女同学们又围在絮婕身边,吱吱喳喳的道贺。

斯律没有说那个与他完婚的女孩是谁,但大家都知道,那个人就是絮婕。

“苏小纬一定A了不少好处。”有人突然想到。

“对ㄏㄡ!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内幕!苏小纬!说,你背著我们到底A了多少?快讲!”

“我……”惜纬看著同学忿怒的对她大加挞伐,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嘴。

心虚啊,她是真的A了不少大餐啦,所以往常声音最大的她才不敢回嘴,乖乖的任同学们处置。

“快把你知道的统统讲出来,否则我们不放过你!”

噢喔,有人放狠话了!

惜纬看著同学朝她一步步逼近,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这下子不好安抚了——

斯律无视现在班上的混乱,朝絮婕一笑,伸出手牵住她的小手,不理会惜纬想杀人泄恨的眼光,牵著絮婕的手走出教室……

·················

“自从我们在一起以後,你花了好多钱哦。”絮婕细细的柳叶眉皱起。“小纬和宿舍的学妹,到现在的全班同学,斯律,这样好吗?”

“不用担心,我的存款还付得起这些小钱。”他笑著要她安心。事实上,除了美国那边应接不暇的Case让他生活不虞匮乏外,蔚门遍布世界的建筑物,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光是蔚獠付给他的设计费,就够他吃喝不完十辈子。

说出来可能会让人惊讶,蔚门包括加拿大总部那占地辽阔的主建筑以及景观设计,都是当时仍是大一学生的他亲自设计的。

其实说起来,他也为蔚门效力过,不是吗?

“可是……”

“别可是了,只要你开心就好。”阻止她接下来的唠叨,斯律想到什么的灵光一闪。“对了,我想起来了,薇跟你有秘密,是什么秘密?她为什么一副古怪的死样子?”

“呃,斯律,你的形容词好狠哦!”絮婕扯开话题。

“絮婕,你有事瞒我。”一见她态度不对,他就知道了。这小妮子!

“呃……我……”絮婕支支吾吾的,低下头来不敢看他。

“说埃”斯律凉凉的等著她。

“斯律,我问你哦——我可不可以去念大学?”眨著无辜的大眼,她决定先套话再说出实情。

“当然可以。”原来是这么回事,他笑开来。“不用担心学费的问题,你想念书,我会全力支持你。”

“哦,谢谢你,斯律,你真好。”絮婕假笑道。

“好说。”斯律放下心来。

“呃,斯律,你要记得你答应过的哦!我“今年”可以跟惜纬去义大利念大学的,对不对?”她要再一次确认斯律真的答应了。

“没错。”他笑著点头。“你想做什么,我都会让你去做。”

“你真好——”扑向丈夫的怀抱,絮婕心虚的吐吐舌头。

“你现在才知道你老公有多爱你吗?”

“我知道你最爱我了,斯律,你绝对不会生我的气,对不对?”絮婕再度问。

斯律开始怀疑了,他的絮婕今天很奇怪,专问怪问题,她以前不会强调他很爱她的事实,更不会这么大胆的在学校对他投怀送抱。

有问题!

“对,我不会生你的气,你有什么事要奇#書*網收集整理告诉我吗?”想到红薇那古怪的表情不禁让他起疑,她跟絮婕有什么协议吗?

“呃……好吧,斯律,我跟你说哦……”絮婕带著大大的甜蜜笑容,看著办公室内的逃生路线。嗯,等一下她跳下来就直接冲出去,斯律一定抓不到。“我怀孕了。”

斯律闻言一楞,絮婕见机不可失,连忙跳下他的大腿,往门边冲去,正要打开门,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她身後将她揽腰抱起,她心跳漏了一拍,回头一看——

她丈夫,正用那种会吓哭小孩的表情“瞪”著她,然後以不符他表情的温柔嗓音对她说:“老婆,你说什么?嗯?我没有听清楚,麻烦你再讲一遍。”

糟了——

·················

斯律狠眼瞪著忏悔中的絮婕,不发一语。

一听到她告诉自己这天大的事,他二话不说,立刻帮她请了长假,把她绑在家里,不让她上学。

这自然招来她的不悦,因为这样她会拿不到毕业证书!

但她以为他这么好骗吗?她的成绩优秀,程度比其他同学好,有大二学生的水准,何况她早有学校可念,校方才不会刁难她。

他也就名正言顺的将她绑回家里,不准她乱跑。

她怀孕了?!

老天!她怀著孩子被绑到嗥笑会、被迷昏!该死的!他要杀了叶尚良泄恨!

“斯律,你在生气吗?”絮婕小心的问,从他一知道她怀孕的事时,就一直用这种可怕的表情瞪她,害她吓得不敢跟他讲话。

“很生气。”斯律点点头,依旧是那副会吓哭小孩的臭脸。

“斯律,别这样嘛!”她撒娇求饶,陪著笑脸。“你这样会吓坏宝宝的。”

一提到宝宝,他的表情就缓和下来,但仍旧很可怕,透露出他的怒意。

“多大了?”

“嗄?”絮婕一楞,立刻明白他在问自己宝宝有多大了。“七周,医生说小孩很健康,要我多补充一点营养。”抚著仍平坦的小腹,她含笑道,脸上布满了母性光辉。

看她那一副期待的模样,斯律忍不住抱住她,狠狠的吻住她的小嘴。

“太突然了,我没有想到会让你这么快就有宝宝。”他皱著眉,一脸的悔不当初。

他当然知道世上没有百分之百的避孕方法,有时候擦枪走火,有几次来不及准备——总之是他不小心,怪不了别人。若真要怪,就怪他定力不够。

“来不及了,已经有了!”絮婕笑他。“我要带著宝宝去念书,我可不拿掉小孩,也不中断课业。”

她早想过了,国外的风气十分开明,她带著一颗大肚子去上课不会招来太多异样眼光,跟台湾不一样。

斯律皱眉,“不好吧……”他不认同。

“我不管,你答应我了!”她尖叫抗议,“你刚才说只要我喜欢,你都会让我去做的。”

“我知道,但是我会担心啊,你这里有我们的宝宝耶。”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小腹,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充满慈母光辉的絮婕。“我不放心你带著孩子在那个国家念书。”

他跟絮婕的孩子——真是不可思议,他就要当爸爸了!

等等——

“等一下,我要当爸爸了?!”斯律一楞,他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絮婕不禁失笑,斯律一定吓坏了。

“是埃”

“我要当爸爸了!”他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著。

“嗯,你要当爸爸了,医生说预产期在今年的十一月底,可能是个射手座的小宝贝。”

“哦,絮婕。”斯律眼中闪著感动的泪光。“我要当爸爸了?”他不敢相信的捧起她的小脸。“这是真的吗?”

“是,当然是真的。”絮婕笑著抱他,斯律傻傻的样子好可爱哦!

“谢谢你,絮婕——”

“不客气。”

“等一下,不对,这样一来,你怎么可以去念书?!”斯律回过神来,克制的怒吼,生怕自己的怒气吓到絮婕和小孩。

“为什么不行?”絮婕不服气的回吼。

“不行!说什么我也不答应,那会让你会熬夜、饮食不正常……”他叨叨絮絮的念著。

“才不会!我会乖乖的。”她反驳道。

“不行!要念书可以,等你把小孩生下来再去!”他下了决定。

“你骗我!”絮婕小脸一皱,眼泪在眼眶打转。“你在学校答应我的!”

“我……”见她一哭,斯律慌了手脚。“别哭。”

“呜……你说话不算话,我不要理你了……”

斯律手忙脚乱的递上街生纸,安抚哭闹的小孕妇。

这时,门铃响起,他急急忙忙的跑去开门,没想到,一拉开门,好友博浚棠铁青的脸就出现在门前,还有——他岳母杨咏兰,那温柔的岳母现在正在瞪他!

他不觉一窒,他的死期到了吗?

他冯斯律对岳母自然的涌起一股——敬畏,原因无他,他当初拐带絮婕到美国注册结婚,其实是不合法的。因为他们的婚姻并没有得到絮婕的监护人同意,事发之後,杨咏兰十分生气,但与他恳谈後,明了他的一片真心,才认同他们的婚姻关系。

因此,对於岳母的成全,他是心存感激的。

“哇——妈妈。”絮婕一见到妈妈就扑上去,偎在妈妈的怀里委屈的哭著。

杨咏兰安抚著女儿,眼睛却瞪著女婿。

“你干的好事?”她语气有著满满的质疑。

“妈——”斯律乖乖的立正站好,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对这个丈母娘没辙,只能乖乖的听训。

“你喔,跟你说过了不是吗?怎么可以这么快让絮婕有小孩呢?年轻人做事怎么这么冲动?絮婕还这么小!你怎么可以……”

杨咏兰疲劳轰炸的叨念著,念得斯律低著头,不敢回嘴。

因为他错了……

“妈,你要当外婆了,难道你不高兴?”斯律忍不住的问。就像他认清这个事实後,喜悦可是压下了忿怒。

说到这个,杨咏兰的怒气消了一大半,瞪了他一眼,转身将注意力投注在女儿身上,脸上带著喜悦的笑容,但不能对他太好,所以假装很生气的哼了声。

“妈妈,斯律骗人。”絮婕委屈的扁嘴告状。

“我知道。”杨咏兰狠瞪斯律一眼,“他也不守信用。”让她的絮婕这么小就当妈妈,太过分了!

“我要念书,他不肯。”絮婕向母亲指控斯律的罪状。

“乖,不要理他,妈妈让你念。”杨咏兰拍胸脯保证,答应女儿不中断学业的愿望。

“谢谢妈妈。”絮婕拭去眼泪,高兴的扑进母亲怀里。“还是妈妈最好。”

“那当然。”杨咏兰宠溺的抚著女儿的发丝,脸上挂著温柔的笑。

有妈妈当靠山,絮婕胆子大了起来,窝在妈妈的怀里,朝一脸无奈的斯律扮鬼脸。

斯律被絮婕这大胆的举动给怔楞在原地,好不容易才面对事实。

他把絮婕宠坏了吗?想到这个可能,他不禁摇头失笑。

“後悔了?”博浚棠似笑非笑的看著好友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早就跟你说了,絮婕还小,你偏不听。”

冯斯律眯起眼,原来,是这个家伙去通风报信的。

“你也知道?”

“哼。”博浚棠哼了声。“我真想扁你,冯斯律。”

“哼。”斯律同样回以一个冷哼。“你打得过我吗?”

“呵,我有那么笨让你打吗?斯律,要让你手足无措的方法很多,你想试看看吗?”博浚棠眼中闪过一抹不怀好意,让斯律起疑。

他眯起双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斯律,我们同窗四年、合夥近三年,你身边大大小小发生的事,几乎都瞒不过我的眼睛,除非你想瞒。不过呢,有些事,你想瞒也瞒不了。”博浚棠笑得很得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说清楚。”斯律语气森冷,要逼问出他究竟意欲为何。

“我只是想在絮婕前往我们的母校念书之前,让她清楚的知道,她的丈夫,可是风云人物呢,免得一些慕名而去找她的女人吓到她,我先讲清楚,才让她有心理准备埃”博浚棠打著揭人疮疤的主意,笑得可乐了。

斯律闻言一楞,想起在念书时的荒唐!

他生性冷漠,讲话恶毒,不想引人注意,但他那东方人的身分和颀长的身材,以及俊美的长相,就是吸引众多女孩的目光。所以说,他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般自在,他著实玩过一段日子,但在与博浚棠相识,并规画未来後,他就收敛许多。

没错,他以前很花心,但那是以前的事,为什么博浚棠还要拿以前的事出来说嘴?

“你有什么企图?”把他之前的荒唐告诉絮婕吗?

“你说呢?”博浚棠莫测高深的勾起嘴角。

“你胆敢在絮婕面前说漏一个字。”斯律咬牙道。

“怎样?”博浚棠好笑的挑眉,等他出口的威胁。

“我会让你永远开不了口。”他血腥的撂下狠话。

“哇,我好怕。”博浚棠哈哈大笑。“我说一次就够了,絮婕会怎么想,那我就不知道了。”笑死人,这种事能多讲吗?稍稍提点一下絮婕,就能达到他要的效果,何必浪费口水?

“不成。”经博浚棠一提点,让他冒出另一个想法。

“你又怎么了?”

“我不能让絮婕一个人待在那所学校。”斯律满脸不赞同。

离开校园有一段时日,他仍清楚的记得,那所学校里的人形形色色,俊美的异国男子不在少数,加上絮婕的美丽善良……该死,他要跟去。

“什么?”博浚棠意外话题会被转到这上头。“你说什么?絮婕怎么会一个人到义大利去念书?别忘了苏惜纬。”

“不。”斯律吐出这一个字,心中已有决定。“工作再交给你四年。”

“你在讲什么?!”博浚棠傻眼。“你还要跟絮婕去念大学?你疯了啊你!工作呢?!你再丢给我一个人试试看!你信不信我会宰了你!”

“谁要跟我去念大学?”絮婕不解的抬起头,看著哥哥和斯律争得面红耳赤。

“我。”斯律一点羞愧也没有,笑著指著自己。“你去念书,我在家工作,等你把宝宝生下来,我来带。”

“冯斯律,你……”博浚棠差点吐血。这种没有志气的话他也说得出口。

“我把工作室移到义大利,不行吗?”靳律说得冠冕堂皇,一脸坦荡。

絮婕杏眼圆睁,不敢相信斯律又下这种决定。

“斯律,你疯了!”

“絮婕,听我说。”见她不生气了,斯律连忙靠近她,将她拉到一边,握住她小小肩膀。

“你不要做傻事,斯律。”

“这不是傻事,听话,絮婕,义大利治安差,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又挺了个大肚子在那里,很危险,我不放心。所以,我决定今年不再接受聘书,跟你到义大利去。”斯律说得诚恳,很有那么一回事。

“你不生我的气了?”絮婕讶异他的语气,没有对她太凶。

斯律叹了口气。“我永远不可能真的对你生气。”

“斯律——”眼神一柔,絮婕感动的投进他怀抱。

“你别又被骗了,笨絮婕,这样就让他跟你去念书,哼!你看不到他的真面目了!”博浚棠气得手软、脚软。

交到这种朋友,他该高兴还是生气?

以身为朋友和事业合夥人的立场来看,他该生气,斯律为了絮婕将大量工作丢给他,自己跟著絮婕胞,标准的有异性没人性!他气到吐血。

但身为哥哥的立场,他又很高兴斯律这么珍爱絮婕。更感激斯律给了絮婕独一无二的宠爱,还有满满的体贴。

这两种情绪让他很为难,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要跟斯律说谢谢,还是该上前给他一拳,让他清醒清醒。

“斯律,你要陪我去念书,我是不反对,但是宝宝出生後,你真的要带?”絮婕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任何人劝阻都没有用,所以她只好退一步。

“还用问,当然是我带。”斯律笑著拍拍她的小脑袋,笑她的杞人忧天。

“可是……”絮婕欲言又止。

“怎么了?”

絮婕怀疑的看著他,一脸的下信任。

“你会带小孩吗?”

这一问,让斯律傻眼。

“应该不会吧,小宝宝刚出生的时候骨头很软的,要很小心的抱,你会抱小孩吗?”絮婕再问。

斯律脸色一白。

“还要泡牛奶,而且啊,小宝宝刚出生,没有什么抵抗力,会常常生病,他也还不会讲话,说他哪里不舒服,所以会一直哭、一直哭……你会哄小孩吗?”絮婕提出问题再问。

“还有,斯律,你不会因为小宝宝一直哭很烦,就……就打他?”絮婕最後才问到这个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斯律抚了抚脸,拭去冒出的冷汗。

“我没有当过爸爸,所以我不会带小孩,不过,你说的那些哄小孩、抱小孩,我会慢慢学,学习当一个好爸爸,至於你说的——打小孩,我认为,适当的责罚有必要,不过,那是在他懂事的时候,”他朝絮婕一笑。“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不是一个暴力的人。”

“才怪。”博浚棠在一旁说风凉话。“如果你那不叫暴力,那叫什么?”

“博浚棠。”斯律回头,对著他把指头弄得卡卡作响。“什么叫多话的下场,我现在就让你知道!”

“蔼—”博浚棠哀嚎,这下总算明白多话的下唱—

很痛。

絮婕决定不继续上那最後一个月的高中课程,在家里乖乖安胎,让斯律安心,但交换条件,就是让她参加毕业典礼。

一早,絮婕就很开心的拿出水蓝色的制服,哼著歌用熨斗将制服烫平,烫出笔直的线条,再小心的穿上。

动手把头发绑了一个俏丽的马尾。

天气愈来愈热了,她的体质好像也因为怀孕的关系,变得捺不住热,每天躲在冷气房,不想踏出房门一步。

但今天,再热也要出门,因为今天是她高中生涯画下句点的时刻,她要到学校参加毕业典礼,还有,她曾答应要请班上同学吃饭,今天一定要做到,不然啊,一毕业,斯律就打算先带她到义大利去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度他们的二次蜜月。

“好了吗?”斯律轻轻敲门,倚在门边看著她整理服装仪容。

“快好了。”套上白袜,穿上黑皮鞋,絮婕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

“站住!”斯律惊恐的大吼。

“怎么了?”她无辜的手足无措。

“小姐。”他叹了口气。“你到底有没有孕妇的自觉?”

“啊!”絮婕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忘了我是孕妇。”

三个月大的宝宝在她平坦的肚子里,身材太过纤细的她看不出来已有身孕,常让她不自觉的做出可怕的事。

“你哟。”斯律受不了的翻白眼。她这么不经心,还好他决定跟著她出国,不然,依她这种不自觉的举动,迟早伤了自己。

“对不起嘛,我下次不敢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斯律不再信任她了,放羊的孩子。

“好嘛,我们走吧,我想去学校了。”絮婕撒著娇,斯律拿她这一招最没辙。

“好,去之前,先让你看样东西。”他露出神秘的笑。

“什么?”絮婕呆呆的问。

斯律牵起她的手,来到客厅,只见长桌上放了一束好大的花,是火焰般的红色蔷薇,盛开的绽放出浓郁的香气。

“哇,好多花哦!”絮婕兴奋的抱著花,高兴的尖叫。“给我吗?”

“嗯,红薇派人送来的,说恭喜你毕业。”看她高兴的模样,他也忍不住的笑了。

“好多哦……咦?有东西。”看见花丛中有一个小小的信封,她好奇的拿出来,将它打开。

那是一条项链,坠饰是一把小巧飞刀,造工精细,刀身还有一朵小小的红色蔷薇,刀柄上镶了一颗美丽的钻石,在阳光下露出璀璨光华。

“哇,这是……”絮婕一眼就喜欢上这精致的项链,跟斯律送她的戒指是不一样的风格。

“这好像是薇的信物。”斯律露出笑容。“她送你的东西,你就收下吧。”

“嗄?很贵重?”絮婕偏著头问。

“嗯,很贵重。”他眼神闪了闪,没有回答得很详细。

红薇送了这项链给她,就是表示她是红薇关照的人,敢动絮婕一根寒毛,就早与她为敌,而这条项链嘛——

毋需他交代,相信聪颖的红薇早就将小巧的追踪器放在里头,以掌握絮婕的安全。

算她立了一件大功。

“很贵重,那我不敢收。”

“收下。”斯律亲自将她脖子上一直戴著的项链拿下,取下他们的婚戒,套在她左手无名指上,将红薇送的项链戴在她脖子上。

“斯律,你很……不客气哦!”絮婕对他这种行为很难认同。

钻石耶!怎么可以就这样收下,那么贵重的东西。

“蔚獠富可敌国,不差这一小颗石头。”斯律哈哈大笑,搂著她走出家门。

“你就是这样!都不帮他们分担工作,薇好累耶……”絮婕在他耳边叨念著。

斯律笑著听,脸上挂著幸福的笑容,一点不耐烦的神色也没有,只有满满的宠溺。

他们牵著手,动身前往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他们不知道,“热爱”他们的学生们,在惜纬的策动下,决定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毕业典礼。

惜纬知道,絮婕最希望得到的毕业礼物,其实是大家的祝福,她会的,这是小事!虽然很多男同学抱怨他们的絮婕嫁给一个老头子……但还是祝福她找到她的幸福。

现在的校园内,充满欢乐的气氛,全校总动员,要带给他们的惊喜是——

异口同声的朝他们大喊,“结婚快乐!”还有数不尽的水球……

嘘,不要告诉他们哦,就让他们惊讶一下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