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冬日寒第09章很不对劲儿的郭老汉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寒,奶奶的这个郭老汉可别真是什么邪物变化的,把老子给糊弄到外头,然后干掉,再去庙里忽悠一个出来,再干掉,来个一一解决?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郭老汉停下了步子,扭头对我说道:“银乐啊,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下。”
“您说。”我停下站好,很是认真的看着郭老汉。
“你们家那个,什么《异地书》能不能借给我看看?”郭老汉见我有些诧异,笑着说道:“只是借来看看,就是听说是祖传的,有点儿好奇里面都有些什么。”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摇头说道:“不行。”
“为什么?”
“那是祖传的宝贝,我爷爷藏着呢,我说了不算。”我故作为难的说道:“要不这样,您老去找我爷爷借去,我估摸着他八成会借给您看的。”
郭老汉点了点头,叹口气说道:“哦,那就再说吧,哎对了,你看过那里面都记着些什么吗?”
“看过,里面都是文言文,看的不太懂。”我四下里看了看,太岁庙那里,陈金已经从庙内走出,站在庙门口冷冷的看着我和郭老汉。我知道,陈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郭老汉。
“有没有记载些什么驱邪的方法,或者……对付邪物的法术?”郭老汉也发现了不远处的太岁庙门口,陈金正在监视着这边儿的动静,苦笑着说道:“你的伙伴儿对我意见很大啊。”
“哦,他就那德行,脾气不好,大脑一根筋,您甭跟他一般见识。”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其实那本《异地书》就传下来那么几张旧纸,上面也没记啥法术什么的,就写了些有什么东西成了邪物啊等等,要真有法术,我早就学了,还能让那小黄狼子给祸害下了咒?”
郭老汉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扭头望向杨树坡,似乎在想些什么事儿。
见他这样子,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扭头看着远处那些挂着雪的树木,无声的静立在杨树坡上,偶有轻风拂过,树梢上的积雪便会扑簌簌落下。
好一会儿,陈金在庙门口喊道:“银乐,咱们该去看夹子了,有五个钟头多了,转一圈,管他娘的有没有夹着,咱们赶紧拾掇了回去睡觉。”
“哎,知道了。”我答应一声,庙门口,兄弟们都已经走了出来。
郭老汉好像刚回过味儿来似的,急忙说道:“哎对了银乐,这几天老太岁身子骨弱,不能去肉,过五天吧,我会给你弄来太岁肉先喂养着散魂咒,确保你不受罪。”
“嗯?啥喂养?”我疑惑的问道,难不成着散魂咒还真就指望着在我身子骨里吃魂儿吃魄呢?
“这些回头再说吧。”郭老汉大概不愿意说起这些,接着说道:“以后天天来,保证你们每天最少弄三只黄狼子,不过春末夏天还有秋初就别来了。”
“嗯?”我更糊涂了,难道这也分时间?你郭老汉咋就那么有把握啊?说的跟真事儿似的,我也懒得问这些了,说道:“嗯,那就多劳您费心了,顺便跟老太岁道个谢,还有,让它多受点儿委屈,给刘宾娘也弄上两块儿肉,看能不能把那黑猫给喂饱了,唉。”
郭老汉摇头说道:“刘宾家的事儿,我劝你以后还是别去掺和了,总之刘宾娘的命丢不了,这是肯定的,但是活罪还是要受的,这个没人能帮上忙,好了不说了。”
哥儿几个已经走到跟前儿了,全都面带疑惑和不满走到跟前儿,看着我和郭老汉。
“你们去吧,我这年纪大了,爬不动坡咯,回庙里歇着了。”说完,郭老汉扭头迈着蹒跚的脚步往回走去。
我说道:“哎,郭老爷子,给看着门口的自行车啊。”
“放心吧,大晚上的,丢不了,谁半夜没事儿跑到这杨树坡来偷自行车啊。”郭老汉头也没回的说道。
哥儿几个不再看郭老汉,将我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银乐,郭老汉说啥了?”
“是啊,是不是有啥法子给你解咒?”
“那个老太岁去哪儿了?舍不舍的让咱吃他的肉?”
……
陈金等兄弟们都问完了,眼睛一瞪,说道:“呸,就那个郭老头儿,我看着就是活的岁数大过糊涂了,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哎,金子,可不敢乱说啊,咱指望着人家弄到太岁肉呢。”刘宾忙拉扯了一下陈金,劝道。
“乱说个屁!”陈金咬牙切齿的说道:“把老子惹急了,非得掘地三尺,把那个老太岁挖出来,把它整个儿给吃咯,奶奶的。”
我懒得再搭理陈金,扭头往杨树坡上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行了,少在这儿瞎咧咧吧,干正事儿去。”
其他几个人劝了陈金几句,跟着我走来。陈金在后头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一声不吭的跟了上来。
上了杨树坡,弟兄们依照原先那般,分组行动。
将下有夹子的地方挨个寻个遍,无论有无夹住黄狼子,夹子都要卸了拎回来。还好,我和刘宾这一趟走下来,竟然拎回了两只黄狼子,为了防止黄狼子咬伤人,在掰开夹子之前,都用棍子先往它脑袋上来了一下,打晕过去,然后塞进袋子里拎着,当然,打死也没事儿。
其他三组,每一组分别捉到了一只黄狼子,战果还算不错。
捉到了五只黄狼子,这一晚也算是战果颇丰,队伍集合之后,弟兄们闲聊几句,便往杨树坡下走去,这就要推上自行车,打道回村了。
不过让我们都颇感疑惑的是,怎么就恰好捉到了五只黄狼子呢?
郭老汉可是早早的就告诉了我们,今晚上会捉到五只黄狼子,那郭老汉是如何知道的呢?难道他能掐会算不成?
兄弟们在太岁庙前与郭老汉道别,我和郭老汉还特有深意的互相对望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没看出什么来。
一行人离开太岁庙,推着自行车往村中走去。
回头望去,月已西沉,没有了先前那般明亮,隐隐似一弯乳白色的玉石般镶嵌在青黑色的天空中。淡淡的雾气笼罩杨树坡,树木乱石、坟茔积雪,若有若无似虚幻般的景象,透着浓浓的寒意。
我心里头千头万绪,乱成了一团麻。
怪事儿年年有,今年就特别的多啊,怎么就都让我给赶上了呢?
想到郭老汉叮嘱我莫要去掺和刘宾家的事儿,我就头大,邪事儿真是他娘的太多了,我这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可我当初在刘宾面前放下过话,总要帮刘宾灭了他家里的邪物,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咱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就该是一口唾沫一颗钉,而且就冲和刘宾的关系,那义气也不能丢啊!
刘宾,真的很可怜,胆量小,家里却遭逢了那样的事儿,连郭老汉都说莫去掺和,那意思不就是说,连老太岁都管不了的事儿么?我怎么管怎么帮啊?即便是刘宾娘的命不会被邪物给害死,可活受罪的话……那不是她一个人活受罪,那是牵连一大家子人跟着受罪啊!
还有这个老太岁,名气真不小,郭老汉、胡老四,还有我爷爷,都对它很是尊敬,在村里的流传的故事中,那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级人物了。可直到现在,我怎么就没发现它哪儿强大了呢?太名不副实了,让黄狼子精和白狐子精给抓住困起来好几年,嗯,这个且不提,就当作你一不小心被奸黄狼子所害,可现在呢?你被我赵银乐救出来了,你再不堪,总得把那只白狐子精给干掉吧?不说为民除害,那也得报仇雪恨啊!再退一步讲,你被困多年,灵气大损,又舍肉医治郭老汉的重病,伤了身,暂且不行,啊,行,可以理解,那刘宾家的黑猫存在多少年了?我记得打从我记事儿起,刘宾娘就没断过药啊?你老太岁干嘛去了?还不如人家胡老四这个半把刀的神棍,人家前两年还敢于冲进刘宾家里,与那黑猫干一架呢,虽然……很是狼狈的让黑猫给干了出来。
那只黑猫是很厉害,打败了胡老四,击伤了黑蛇精,又把黄狼子精的手下给干掉了俩,黄狼子精也没敢去找人家报仇。
可你老太岁总得意思意思吧?按照郭老汉所说,你老太岁都几千年的修行了……
哦,黄狼子精和白狐子精把你困起来是为了食用你的灵肉,现如今我让黄狼子精给下了咒儿,你用自己的灵肉给我压制住……嗯?嗯,按郭老汉所说,先喂食那散魂咒,也就是黄狼子精的一魄。你还用灵肉去医治了郭老汉的病。
他娘的,你别待在庙里当什么狗屁让人供奉信仰的神灵了。
你这个太岁,适合当卖肉的。
我在心里暗暗的腹诽着老太岁,自然又想到了郭老汉,唉……那么大岁数了,真不容易,人家确实是好心啊!
哎不对!郭老汉有点儿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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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冬日寒第10章试探、试探、真相难见。
今天晚上听郭老汉讲起那些曾经发生的事儿,真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故事讲的是不错,问题是……你郭老汉知道的也太清楚了吧?就当是老太岁先前去你们家看望你了,跟你好好诉苦了,可你也不能把那黄狼子精和白狐子精都给说个透彻吧?我们问啥你能答出啥来,难不成你来找我们之前,老太岁就算计好了我们听了故事后会问些啥么?
好像中间有两次你回答问题的时候稍有犹豫,面色中带着些慌乱,心虚似的。
还有……中间陈金突然暴起的举动,难道是陈金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了么?
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知不觉的,步伐慢了下来。
“银乐,想啥呢?”
陈金的声音突然在我耳旁响起,惊得我差点蹦起来,忍不住骂道:“狗日的,干啥呢一惊一乍的,想吓死老子啊?”骂完,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后兄弟们有七八米远了,陈金推着自行车根本就没动弹,显然是在等着我呢。
几个兄弟听见我的骂声,都扭头往后看呢,陈金摆着手说道:“走走,奶奶的老子挨骂你们都愿意看是不?我和银乐在后头说句悄悄话。”
“嗨,还悄悄话呢,俩大老爷们儿有啥悄悄话啊?酸不酸啊你?”常云亮立刻笑着挖苦道。
“就是,搞得像是搞对象似的,人家前街的柳雅文可不乐意你啊!”
“唉,都他娘的学会搞神秘了。”
“还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邪事儿太多了么?搞的我现在心里头还发毛呢。”刘宾叹了口气,推着自行车又往队伍中间挤了挤。
陈金没再搭理他们,也不和我生气,压着嗓门儿低声说道:“银乐,你觉得这个郭老汉是不是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嗯。”我下意识的点头,随即有些愕然的扭头看向陈金,这小子和我一样有阴阳眼,难道他看出了郭老汉哪儿不对……?这和阴阳眼有啥关系?再说我也有阴阳眼啊,按说真有不对的话,我们俩都该看的出来。我疑惑的问道:“嗯?怎么不对劲儿了?你看出来啥了?”
“银乐,看模样是没啥不对劲儿。”陈金推着自行车和我并肩慢走着,看了下前面的兄弟们,确认没人能够听到我俩的声音,这才压着嗓子说道:“其实我老早就觉得这个郭老汉不对劲儿,在太岁庙里头我忽然发了几次脾气,都是想逼着郭老汉发火儿呢,可这老小子聪明,就是不显山不露水,不过……我抓他的手腕时,这老小子轻易就挣脱开了,手头上力道可真不小。”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他不是说了么,吃了老太岁的灵肉,身体恢复了,有把子力气也不算奇怪。”
“哎不是不是。”陈金停了下来,示意我也停下,和兄弟们再拉开一段距离后,这才一边儿注意着前面的兄弟,生怕他们听见,一边儿把嘴凑到我耳朵边儿上,小声说道:“我没敢当面揭穿他,怕把兄弟们都吓着,你猜怎么着?那个郭老汉……他,没骨头!”
“嗯?什么没骨头?”我心里一颤,“你说清楚点儿,啥意思?”
“真的,就跟蛇似的,滑溜有力。”陈金语气一点儿都没有玩笑的意思,“银乐,你不抓他的手腕感觉不到,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腕的时候,就感觉攥在手里的是一根儿肉棍,弹性十足却根本没有筋骨,而且郭老汉挣脱开的时候,那手腕根本就是扭曲摆动着从我手里滑出去的。”
郑重警告:谁看到上面陈金说的这句话想歪了的,面壁一个小时悔过去!
嗯,听陈金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下,陈金是不会说谎的。
这个郭老汉有问题。
“可是他好像没有恶意。”我皱眉说道。
“我看他没安好心。”陈金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说:“奶奶的,我估摸着他就是老太岁给变的。”
我怔住了,是啊,这个郭老汉疑点太多了,如果真的如同陈金所说,他是老太岁所变,那一切疑问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问题是,如何确定他就是老太岁呢?那真正的郭老汉去哪儿了?莫非老太岁附体不成?
走在前面对兄弟们停了下来,奇怪的看着我和陈金俩人在后面嘀嘀咕咕,常云亮喊道:“哎,你们俩走不走啦?有话回去再说行不行?”
“这就走,催个屁啊!操!”陈金高声应道,然后低声对我说:“银乐,你看这个郭老汉该咋办?咱信他不?”
“信个鬼!明天咱们去郭老汉家里看看,奶奶的,走吧。”我有些郁闷的说完,迈步向前走去。
陈金推着自行车跟上我,一边疑惑的问道:“去他家干啥?”
“废话,前两天我去他家的时候,郭老汉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弹,快病死了。”我一边儿走着,一边说道:“奶奶的前天晚上他跟我说这几天不要去他家里,兴许那时候的郭老汉就不是真的郭老汉了,不过也不一定,万一真就让老太岁给治好了呢?咱白天个去郭老汉家里看看,先弄清楚了再说。”
“中。”陈金答应一声,不再说话,推着自行车加快步伐跟上了队伍。
回到村中,已是凌晨六点多钟,兄弟们先是到我家将黄狼子放下,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闲话不多提,一笔带过。
话说一宿未睡,自然是困的不行,年轻人身体好心态好,天大的事儿压不垮脑袋,倒头睡下,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钟,被母亲喊着吃饭了,这才懒洋洋的从被窝里钻出来,洗漱吃饭。
午饭刚过,陈金就来了,俩人不用多言,自然明白要去做什么。
和爹娘打声招呼,两人便走出家门,穿街过巷往村南走去。
到了村南边儿,远远的便瞧见了郭老汉,坐在打谷场那两间破旧不堪的房子前,低着头双手忙活着不知道在鼓捣啥玩意儿。
我疑惑的说道:“金子,瞧见没?郭老汉还真好了。”
“看看再说,奶奶的不一定就是他在太岁庙跟咱们喝酒来着。”陈金虽然脸上也有疑惑,却不肯放松警惕,一定要弄个清楚。
快走到郭老汉跟前儿的时候,郭老汉抬起头来,看见我们俩笑了笑,然后冲我瞪眼埋怨道:“银乐,不是告诉你这几天别来家里找我么?还好今儿中午我回来拾掇些东西,不然你们可就白跑一趟了。”
“哦,这不是有点儿事想着过来问问您么?”我客气的掏出烟来,递上去一支,“您老这是忙啥呢?”
郭老汉放下手里的两根儿木头和锤子锯子,拍了拍手,接过我递过去的烟,将我和陈金一一打量一番,说道:“这不是最近村里不太平,白狐子精来村里祸害人呢,我弄些孽器吓唬吓唬那白狐子精,能吓跑了最好。”
“哦是么?这玩意儿怎么使啊?”我好奇的问道,和陈金一块儿蹲下来,伸手就捡起旁边扔着的几个木头订制的物事。
这种东西很古怪,也没用多好的木头棍木头板,就是些烂木头破棍子,用钉子钉在一起,做成或三角形或长方形,中间再扯上几根木棍,拼成的图案也不规则,乱七八糟的。
郭老汉笑了笑,说道:“说了你们也不懂,这些是让胡老四用的,你们忙活完了?那黄狼子皮可得早些剥了,晚了就不好剥咯。”
我和陈金对视一眼,郭老汉这句话说的倒是对,黄狼子放到时间长了,那皮确实不好剥,不过我们俩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郭老汉知道我们手里有黄狼子。
可能大家要问了,人家郭老汉当然知道你们捉到黄狼子了啊!大概,或许是,他说的还是前些天捉的那些黄狼子吧?我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这正是我和陈金俩人纳闷儿的地方,按照我和陈金俩人的猜想,在杨树坡太岁庙里陪我们喝酒侃大山的,应该是老太岁,而不是真正的郭老汉。现在好了,郭老汉就在家门口待着呢。
“哎郭老爷子,我问您个事儿啊。”陈金手里把玩着那些木头做的物事,一边儿问道:“您说那个老太岁身子虚,得将养个几日,那它现在在哪儿养着身子呢?”
郭老汉嘴里叼着烟,双手拾起来锯子,一边儿忙活着,一边儿说道:“这可不能告诉你们,你们啊,都太年轻,许多事儿还是不让你们知道的好。”
我和陈金俩人不说话了,有些不自在的把玩着那些物事,一边儿想着说些啥。本来嘛,来这里的目的就不是要和人家郭老汉聊天问事儿。郭老汉倒是没觉得多不自在,继续干活儿,我们不说话,他也不吭声。
“郭老爷子,您……”陈金终于忍不住,直截了当的问道:“您还记得昨晚上的事儿不?”
“嗯?”郭老汉怔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儿,疑惑的看着我们俩,“啥事儿?”
我一皱眉,说道:“这个您不知道么?昨晚上您去哪儿了?”
郭老汉笑了起来,顿了一下,然后看着我们俩说道:“你们俩昨晚上喝多了?都忘了?哦,逮着不花钱的好酒了是不?我可跟你们说啊,今天晚上再去的话,我不带酒了,你们得请我。”
我和陈金都傻眼了,这下可好,看来在太岁庙陪我们喝酒的,是如假包换的郭老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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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冬日寒第11章那庙,又要开张了。
冬日的暖阳斜挂在半空中,懒洋洋的打着瞌睡,散发出微乎其微的热量。
各家各户的房檐瓦口处,积雪消化成水,顺着房檐往下流,还未流下,复有冻结在了房檐下,形成了一溜溜亮晶晶的冰溜子。
天寒地冻的,街道上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我和陈金叼着烟,在街上晃悠着,也不着急回家去,反正那帮兄弟们去了我家,自然知道去剥那五只黄狼子的皮,没多少活儿。
“银乐,听说奶奶庙修好了,看看去?”陈金百无聊赖,忽然想到了这茬事儿,有些忿忿的说道:“明天就要新庙开光呢,云亮家这次可没少花钱,他娘的,有那些钱吃了喝了,不比修了庙强么?真不明白咱常支书是咋想的。”
我点头答应,心里想着这奶奶庙修缮一新,想来那白狐子精肯定特兴奋吧?它的死对头黑蛇精已死,白狐子精自然不会放弃奶奶庙这样的好地方,毕竟村里太多的人都去奶奶庙供奉烧香的。
沿着渠边儿,到二道街口拐弯,顺二道街往十字街方向走,我突然想到了初次遇到白狐子精的时候,白狐子精曾说过,是它利用我们,干掉了黑蛇精。白狐子精不会无耻的如此地步,硬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我理不清头绪,脑子里乱成了一堆浆糊,边走边皱眉说道:“金子,二牛叔他们去邯郸卖金条那天晚上,我就在老爷庙门口碰见了白狐子精,还跟它干了一架,你猜那白狐子精说啥?”
“嗯?你和白狐子精干架了?打赢了没?”陈金似乎也在想什么呢,听我说话,这才回过神儿来,“白狐子精跟你说啥了?”
“打赢个屁,不说这个,说出来丢脸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深吸口烟,说道:“白狐子精说,咱们把那黑蛇精给干掉,实际上是被它给利用了,可我不记得什么时候那白狐子精利用咱了,你想想那些天,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过么?”
陈金想了想,哼道:“扯淡,黑蛇精若是不招惹咱们,咱至于去跟它死磕么?跟它白狐子精有毛关系!不过要说起来异样的事儿嘛,我好像记得姚名堂带着姚京去奶奶庙磕头赔罪的那天晚上,是有个白影蹿进了庙里头,后来有蹿出来,然后又个黑影追着白影跑了,该不会那个白影就是白狐子精吧?”
“嗯,我也想起来了。”我点了点头,记起了当时那诡异的白影瞬间扑入奶奶庙,接着从奶奶庙顶上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中,黑影随即冲出追了上去……我说道:“那也不能说白狐子精利用了咱们啊。”
“谁说不是嘛,我看那白狐子精就是瞎扯淡呢。”陈金对此很是不屑,转移话题问道:“哎银乐,你跟那白狐子精干了一架,啥感觉?咋就没打过它呢?”
我苦笑着叹气,在这事儿上,咱不能顾着脸面不肯承认,必须的告诉陈金,白狐子精绝对是一个很强悍的的家伙,起码单挑的话,我和陈金都不是它的对手。这时候我要是吹牛的话,兴许未来的某一天,陈金会因为轻敌而命丧白狐子精手下。我说道:“白狐子精速度快,下嘴狠,最重要的是,白狐子精那眼神儿,能迷惑住人,我当时就是一个不小心看了它的眼睛,结果脑子里一糊涂,就被它扑倒在地,若非是郭老汉赶巧路过,估摸着我已经挂了。”
陈金皱起了眉头,没有再说什么,他很了解我的性格,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服输,并且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十字街上,向北看去,十几米外的奶奶庙焕然一新,大红绸布悬挂在新漆成棕红色的木门上方,中间钉住,两边上悬到房檐上垂下,庙顶上方插着俩红旗,下方垂下两个大红的灯笼……透着喜气儿啊!
几个老太太在奶奶庙门口出出进进的忙碌着,比自己家孩子娶媳妇儿还高兴,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
当她们发现不远处的我和陈金俩人时,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然后开始阴晴不定的变化着,脸色极为难看。
许老太太从庙内快步走到几个老姐妹中间,一边儿用眼睛瞄着我和陈金,一边儿嘀嘀咕咕了几句,几个老太太便急匆匆往庙门内走去,进去后海不忘回头狠狠的挖了我们两眼,然后油漆一新的庙门砰的关上了。
我哭笑不得,看来这帮老太太对我和陈金,还真是又恨又怕了。扭头看看陈金,这小子正仰着脸,傲然挺胸,不屑的直视着奶奶庙那边儿。我用胳膊肘碰了下他,说道:“金子,你信不?明天奶奶庙开光之后,那白狐子精肯定就要住进来了。”
“不信。”陈金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能想到白狐子精会住到这儿,难道白狐子精那么狡猾,就想不到这一点么?它不傻,现在胡老四、郭老汉,还有我们,嗯,再算上那个太岁吧,都在想着法子要灭了它,它不会自投罗网的。”
我惊讶的看着陈金,这小子什么时候想事情能这么周全了?我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行啊金子,连这都能想到。”
陈金得意的昂起脸来,也不说话,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气得我真想抽他。
再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了,人家新庙新开张,咱总不能再去把庙给人家砸一次。
正打算招呼陈金要走呢,一个声音很突然的在我们俩身后响起:“白狐子精也可能会想的更深一层,知道咱们都认为它不敢住到奶奶庙里,可它还真就住进去,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么?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我和陈金正说着白狐子精这种邪物呢,精神上不免紧张些,闻声都吓了一跳,匆忙回头,只见胡老四沉着张老脸正往奶奶庙那边儿瞅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到我们俩身后了,他娘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玩儿什么神秘呢?
陈金瞪眼怒声说道:“操!你怎么跟鬼似的?啥时候站我们身后的?”
“哎哟我的胡大仙,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您倒是招呼一声啊。”我也哭笑不得的埋怨起来。
“咳咳,刚来,刚来。”胡老四尴尬的讪笑着,说道:“我听你们在这儿说话呢,不好打扰你们俩。”
陈金把脸往胡老四脸前一凑,歪着脖子阴不阴阳不阳的说道:“可不,没打扰我们,吓着我们了,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见不得人还是咋的?鬼鬼祟祟的算啥?”
“金子,怎么说话呢。”我出声制止陈金,这小子说话动不动就夹枪带棒,太不尊重老人了,我扭头又对胡老四说道:“胡爷爷,您也真是的,最近我们遇到的邪事儿也够多了,您这搞突然袭击,真让人心里揪的慌啊!”
当然了,我必须承认,以前别说是陈金,就是我,对胡老四也一向没有好脸色,可今时不同往日,人家胡老四为了村里的安定,正在拼了老命的跟邪物战斗,况且郭老汉也说了,当初村里闹邪物的时候,人家胡老四就为了村中安宁,不惜忍辱负重,发扬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坚决与邪物战斗到底……所以现在对胡老四,必须尊重些,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我和白狐子精有仇的,凭它和黄狼子精之间的战略同盟关系,而且还是一损俱损,那黄狼子精被我逼的散去魂魄,按照郭老汉所说,白狐子精必然也受到了牵连而导致魂魄受损,它对我现在绝对恨的牙痒痒。
而胡老四,那是目前对付白狐子精最强有力的人物,也是通过我爷爷定下来战略同盟关系的人,利益是双方的嘛,而且……似乎对付白狐子精,对于我来说,利益最大。
胡老四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解释道:“最近村里不太平,白狐子精闹灾祸害人呢,我这天天寻摸着找它呢,就养成个毛病,走哪儿去哪儿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弄出声响来,所以……是吧?你们俩按说都是胆大包天的家伙,怕啥?”
陈金冷哼一声,正要继续对胡老四开轰,我急忙拉扯他一把,用眼神示意他别说话,我扭头说道:“哦没事儿没事儿,那个胡老,我听俺爷爷说了,您要对付这白狐子精,还得我们帮衬着是不?哎呀这些事儿还用的让我爷爷传话么?您直接跟我说,凭着咱们之间的关系,咱绝对是上刀山下火海……”
“你要帮胡老四对付白狐子精?这事儿咋没跟我说一声啊?”陈金打断我的话,很不乐意的说道。
“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金子,咱这叫互相帮助,懂不?”我板起脸来,很认真的看着陈金的双眼,说道:“而且这是一项很坚决很光荣的任务,白狐子精不仅仅是要祸害我们,它是要长久的祸害我们整个村,我们生为双河村的村民,自然有责任承担起保护我村安定,消灭一切妖魔鬼怪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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