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1508章、我不服!

《《天才医生》》

洛莘开车回去的时候,扬负正站在院子的法国梧桐下面抽烟。

刚才被秦洛给欺负了一场,心里正憋着气呢。他是不愿意看到洛莘和秦洛见面的,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他们俩又达成了合作怎么办?

要知道,秦洛那小子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如果他当真为了傅风老那个老头子大把砸钱,说不定还真能把事情给办成了。

这年头有权重要,有钱也同样很重要。

如果他当真给出一个巨大的数字,说不定洛莘真能拿着这笔钱带着儿子远走国外了。

但是,洛莘给出的理由是想亲眼看到秦洛出丑,她想看看秦洛哀求自己时的恶心嘴脸-----扬负就同意了。

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即便他没办法在现场,想想那种场面就让人觉得过瘾。

嘎------

洛莘把车子停了下来,推开车门,就急急向她的房间方向快步奔去。

扬负正想和她讲话呢,没想到她根本就不正眼看自己。

心中一急,大声喊道:“洛莘。”

洛莘站定,声音怪异的问道:“有事儿吗?”

扬负走到洛莘身后,说道:“怎么?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扬负强硬的说道。“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现在可是亲密的伙伴关系。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我可提醒你。一条线系的两蚂蚱,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跑?”洛莘冷笑。“往哪儿跑?”

“谁知道呢?”扬负笑笑。“或许,秦洛那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洛莘猛地转身,说道:“你在怀疑我?”

扬负看到洛莘脸上那紫红色的手掌印,愣了一下,心里的紧张和质疑一扫而光。

强忍着没有让脸上表现出笑纹,扬负一脸关切的说道:“他打了你?这个下三滥无赖,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早知道我就和你一起去了。我倒要看看------”

原本想说‘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对自己动手’之类的话,但是想起来他确实对自己动过手,所以这句话说出来其实是在抽自己的脸。

“谢谢。”洛莘转身离开。

扬负看着洛莘无比性感的背影,吐了一个又一个烟泡,然后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他笑着说道。“傻得可爱。”

----------

----------

“不行吗?”秦洛急切问道。

“抱歉。不行。”负责传话的工作人员黑着张脸说道,就像是谁欠他好几百块儿似的。

不过,秦洛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他走进这幢大楼,发现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这幅模样。好像不这样板着脸,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纪检人员。

“为什么?”秦洛问道。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林化说道。

秦洛想了想,说道:“我要见你们李处长。”

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秦洛,负责接待的办公室主任林化恐怕早就要发飙了。

一会儿让自己帮忙传话要见傅风雪,一会儿又要见纪检一处的李正处长-----难道说他们这些人就应该等着让你召见?

“李正处长很忙。恐怕没时间。”林化委婉的拒绝,但是脸色仍然不好看。没办法,军人出生,很早以前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而且,他们这个系统比较独立,平时打交道的也多是军人。如果整天嘻皮笑脸的,别人会以为你是个白痴。

“麻烦帮我传达一声。”秦洛说道。

林化无奈,又转身朝李正的办公室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出来说道:“李处长恰好有点儿时间。我带你进去。”

说完,就在前面引路。连个邀请的手势都没有。

秦洛也不在意,跟着林化进入李正的办公室。

李正仍然和秦洛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像总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似的。

从面部表情上来看,他实在是这督查大楼的一个异类。

“秦医生,我知道你因为什么事情过来。”李正主动和秦洛说话,而且一上来就是开门见山。“但是我的答案和林化主任给你的答案是一样的。我没有权利让你进去和傅老见面。”

“总要给我个理由。”秦洛笑着说道。“难道傅老现在已经是罪人?”

李正没有否认,说道:“可以这么说吧。当然,具体情况还在调查当中。”

“还在调查,你们就认定傅老有罪?”秦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也变得阴沉起来。

“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李正说道。“不然,没有人敢把傅老请进来-----现在处于认定阶段。而且,如果傅老愿意配合的话,情况和结果都不一样。”

“我知道了。”秦洛说道。“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办案程序。我干涉不了,也无权干涉。但是,如果有人企图伤害和诬蔑我的亲人,我不会坐视不管-----”

李正仍然是那幅云淡风轻的表情,笑着说道:“这也是我们不允许的事情。我们的工作职责就是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洛就很‘热情’的握住李正的手,说道:“那就谢谢李处长了。”

“客气。”李正说道。

秦洛刚刚走出大楼,大头和离就迎了过来。

“怎么样?见到龙主了吗?”离着急的问道。她和大头被拦了下来,只有秦洛进去了。这个位置果然是国家最强势的权利机关之一,连那些铁血军人都要在这儿接受审定和审判,由此可见它在国内的特殊地位。

“没有。”秦洛摇头。

“那怎么办?”离的声音提高了不少。“他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见人?傅老又不是犯人。”

“他们说傅老是犯人。”秦洛说道。

离和大头表情一窒,说道:“确定了?”

“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秦洛轻轻叹息。看来,洛莘和那些人做事非常的狠辣啊。一旦出手,就不留余地。

--------

--------

咔-------

面前的红木茶几被龙王一巴掌拍碎。

他的表情狰狞,毛发倒竖,就像是一只处于战斗状态的狮子。

“欺人太甚。”他闷声喝道。声音不重,却极具威严。即便是秦洛这种和他关系密切的人也觉得全身紧张,好像他随时要扑上来把人撕成碎片似的。

“龙主。我们必须要做点儿什么。”站在他面前的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大块头狠声说道。“我们不相信龙主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的。我们要发出自己的声音。不能让龙主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一个脸上带着长长疤痕的光头男人说道。

“我要向军部抗议-----”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小巧玲珑的女人。以前秦洛从来没有见过。这次傅风雪出事儿,他们才聚集到了龙息小院。

要是搁在以前,龙王一定会反对下面的人乱来。

毕竟,他们这些人不稳的话,对整个国家是不利的。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反对。

“不错。”龙王大声说道。“我们要发出自己的声音,表明自己的态度。如果我们一句话不说的话,那就是抛弃自己的战友和兄弟-----”

龙王伸手抓住自己的灰色长袍下摆,用力一撕,就扯下一大块布片。

他用手指甲在指尖一刺,手指头就破皮向外渗血。

他也不需要桌子,那把布片托在巨大的手掌,用带血的手指头在上面写出三个大字:我不服!

第1509章、能不能先惩罚?

啪!

老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上面那厚厚一叠参差不齐载体不一的‘不服’信,怒声喝道:“龙千丈,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龙千丈身体站地笔直。“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清楚?我怕你是脑子烧糊涂了。”老人暴跳如雷。“你这是胁迫。你这是居功自傲。怎么?为国家办了几件事儿杀了几个敌人就可以翘尾巴了?就以为没有人能把你怎么着?我告诉你,你想错了。你要是不立即把这些东西收回去,我现在就让人关你禁闭。”

“老队长。”龙千丈表情倔强语气坚持的说道。“你就是把我毙了,这些东西我还是要送过来。你给我上的第一堂课是什么?兄弟。什么是兄弟?就是在战场上可以放心把后背托付的那个人。傅风雪是我兄弟。他被冤屈,我若是什么事儿都不做,那我就不配做他的兄弟------”

“冤屈?”老人冷笑。“傅风雪是你的兄弟,就不是我的队员?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们三个是最优秀的------他被纪检调查,我就不可惜?可这是法制国家。国家讲法制,人民讲法制,军队更要讲法制-----没问题,那当然最好。有问题,那就要让人把问题调查清楚。一切都要以法律和证据为依据。没有证据,他们就敢乱来?”

“我支持纪检的工作。我也希望他们能够还给风雪一个清白。”龙千丈声音低沉地说道。“但是,倘若有人在其中动些手脚,那可就别怪我龙千丈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你能怎么着?我知道你能打?打一个你行,打两个你行。打一百个你行,打两百个你还行-----两千个呢?你龙千丈也行?”老人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

他狠狠地摆手,说道:“滚蛋。别让我看到你。看到你就来气。”

“是。老队长。”龙千丈立正敬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候在外面的秦洛看到龙王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秦洛问道。今天,龙千丈带着自己那份‘我不服’的血书和其它一群兄弟故交的抗议书来找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这位老人退休多年,但是,在军队系统极具影响力。

如果他能出声讲话的话,事情或许会有一些转机。

“被轰出来了。”龙千丈面无表情的说道。

“拒绝了?”秦洛重重叹息。“唉。看来得再想想其它的办法。”

“拒绝是理所当然的。”龙千丈说道。“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此风不可涨啊。但是,出手也是必然的-----”

“他会帮忙?”秦洛高兴的问道。

“会。”龙千丈肯定的说道。

他是军人,他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性格。内地里百般打千般骂,但是,倘若有人欺负到头上时,他们会非常有力的反击。

果然,在龙千丈离开后,那个头发洁白的老人站起身,在不算宽大的会客室里走来走去。

良久,他出声喊道:“小杜。”

“首长。您有什么吩咐?”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是老人的机要秘书。退休多年还配备机要秘书,足见老人在这个国家的影响力。

“给老董的秘书打个电话,看看老董今天有没有时间。我过去坐一坐。”老人淡然说道。

“是。”机要秘书答应道。心想,也只有那少数几个人敢把那个人称作‘老董’了吧。

--------------

--------------

厉倾城用饱满的胸部夹着秦洛的脑袋,轻轻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部位,说道:“累了吧?”

“有点儿。”秦洛说道。“很少有力不从小的时候。这一次,情况有些不一样。”

“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厉倾城劝慰着说道。“正像你说的那样,事情过去那么多年,想要找到证据自证清白很难-----可是,他们想找到更多证据来给傅老定罪也同样很难。这是双向的。”

“是啊。”秦洛叹息着说道。“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在中间挑事儿的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谁能够想到,她隐藏的那么深。事情过去了几十年,她还保留着当年的一些资料-----”

“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未尝就做不出来。”厉倾城说道。“而且,当年的燕京第一美女又岂是只有容貌没有智商的花瓶?那样的话,那些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公子哥也不会把她捧出来。”

“说的也是。”秦洛舒适的闭上眼睛。“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声势也已经造起来了。就算背后有人想借助这个案子起一点儿什么风浪,也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抗得住接下来的打击------至少,这件事儿他们得秉公审理。不然的话,双方都不会罢休。”

“只要秉公处理,傅老就不会有事儿。”厉倾城肯定的说道。“以傅老的智慧,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而且,傅老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不可能会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是啊。”秦洛说道。“那样实在是太愚蠢了。”

“你想开些就好。”

“结果没有出来,怎么能想的开?”秦洛苦笑。“固本草的情况还好吧?”

“非常好。”厉倾城笑着说道。提起这个问题,她就忍不住眉开眼笑。“虽然蔡部长提出由国家部委派人进驻销售组,负责和各个国家的代表和医药集团洽谈。但是,他们确实保障了咱们的利益------而且,这些钱也全部都打入我们的公共帐户。他们一分钱都没有拿走。甚至,他们根本就不经手这些钱。当然,他们是否和那些国家代表或者医药集团提出了什么附加条件,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是商人,就没必要知道的太详细了。”

“那就好。”秦洛点头说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很有钱了?”

“对。”厉倾城无比肯定的说道。“非常有钱。”

“还记得我们当初说的那句话吗?”

“哪句话?”厉倾城反问。“我们说过很多话。”

“有朝一日,我们要收购宝洁。”秦洛笑着说道。

“当然。”厉倾城微笑着点头。“虽然那个时候把目标给喊出来了,其实心里还是很没底气的。就算倾城国际的业绩表现抢眼,可是,终究还是势单力薄-----想要收沟宝洁公司这样的巨无霸,实在是太难太难了。他们有多少个年销售额过十亿的品牌?”

“谁也没想到,我们真的能够等到这一天。”厉倾城笑着说道。“当然,我们手头上的钱或许足够收购宝洁,但是,宝洁是一头能够长期下金蛋的鸡,他们也不可能出售------如果我们不想做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情,固本草也只能火爆这一回。所以,如何把这次收到的钱用于二次投资就是我们接下来迫切需要考虑的问题。”

“你怎么想?”秦洛问道。

“进军日化产品线。”厉倾城说道。“这个问题我和牧月商量过。她也是这样的想法。房地产、矿产资源、能源项目,这些倒是赚钱的领域,可现在几乎都被人占领了。我们想要进去,势必要和不少人发生冲突。而做日化这一块儿的公司力量稍微薄弱,背影也没有那么深厚------当然,如果他们的力量当真很强大的话,也不会全都被外资集团收购了。”

“所以,我们就从这方面着手。我们还没办法收购宝洁,但是我们可以在它的嘴里夺食-----金蛹养肌粉已经是国内最知名的品牌,我准备让这个品牌全面开花。当然,这个设想一直都有,也很早就在准备。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结果,也就没有向你汇报。现在,结果出来了,自然要向大老板做个总结。”

秦洛在厉倾城的大腿上拍了一把,说道:“那就好好汇报吧。说的不好,我就重重惩罚。”

厉倾城的身体就扭动起来,俏脸粉红,眼含春水,腻声在秦洛的耳朵边说道:“能不能-----先惩罚人家?”

“--------”

秦洛就觉得丹田一阵热流传来,身体有种被火苗撩拨的灼热感。

第1510章、女人女人多希望你是个好人!

秦洛心中暗恨,知道这女人是在故意挑拨自己。

他一巴掌拍在她短裙难以遮掩的嫩白大腿上,说道:“先汇报,然后再惩罚。”

“那我就故意乱讲。”厉倾城咯咯的笑。然后说道:“云南白药就是一个很成功的案例。它们通过**打出口碑,然后进军牙膏和洗涤市场------我就想,它们有的资源,咱们有。它们有的品牌效应,咱们也有。它们能做到的,为什么咱们不能做到?”

“于是,我就找了一群中医研究员根据金蛹养肌粉的药性研制相应的生活用品。譬如牙膏、洗发水、沐浴露、香皂、中医牙刷-----这些都是人们必须的用品,消耗非常大。而且,我们主要走高端路线,可以和咱们竞争的品牌几乎没有。这是咱们最大的优势。”

“经过近一年的研究,这些产品全部都成功了。只要审核通过,就可以上线销售。那个时候,一定会席卷整个日化市场------现在全世界兴起中医热,所以,我想着这股热潮,赶紧把这些产品一样样推向市场。如果让别的公司抢先就不好了。”

厉倾城的脑袋前倾,乌黑的秀发披散开来,摩擦着秦洛的脸颊,让他的身体一阵**。

“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不错。”秦洛伸手抓了一撮黑发在手里把玩着。“你在一年前就开始准备,证明你早就想好了。我相信你能做好。”

“谢谢大老板的赞美。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惩罚了?”

“你做的这么好,我怎么可以惩罚你?”秦洛说道。“惩罚的事情就算了吧。”

“不行。一定要惩罚。”厉倾城不满的说道。

于是,秦洛就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下面。

‘惩罚’过后,厉倾城全身无力的趴在秦洛的怀里,说道:“经过半年时间的修缮,花田跑马场已经基本恢复原貌。无论背后有什么阴谋,那场山火对我们来说都是个教训-----所以,这一次对安全方面做了更多的要求。再说,毕竟出过火灾的事情,那些有钱人都是惜命的-----所以,不得不想些好的项目来招揽会员。”

顿了顿,厉倾城接着说道:“第一批会员我准备从身边的人下手。你是一定要成为会员的,还有牧月,九九,你们家那位东宫----你们这一群人成为明星会员,一定可以吸引大批人进来。如果你和牧月的绯闻没有曝光就更好了,听说她是咱们的会员,恐怕燕京的公子哥打破头也要进来-----一场火灾算得了什么?”

“那也不是我愿意的。”秦洛苦笑。“我们上次不是谈过花田的营销问题吗?地理位置好,项目丰富,我觉得不会冷清。”

“希望如此吧。”厉倾城从秦洛的身上爬起来,开始整理身上的衬衣和裙子。因为是在办公室,两人都没有脱衣服,打了一场简洁的‘友谊战’。“这些事情你都不用担心。好好忙傅老的事情吧。他对我们有恩。”

“我知道。”秦洛点头。

------------

------------

李正打量着坐在对面的女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眉如新月,嘴若樱桃。

气质如华,风风韵韵。

穿着一套藕白色旗袍,胸口至领口的位置绣着一朵绽放开来的火红牡丹。做工精细,裁剪合身,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衬托出来。

肌肤雪白,吹弹可破。好像数十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二十年前,她是燕京第一美女。二十年后,经过岁月的锤炼和生活的累积,她更雍容,也更有味道。

这是一个奇迹。做为一个女人的传奇。

她的故事早早就应该结束,可是,这一次,她又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

外界可能不了解,可是,做为主要的办案和侦探人员,李正知道,稍有不慎,这个女人就被碾得粉身碎骨。

站在李正的立场,先不论她做的对错,仅仅是她做的这件事情本身,都不得不让人称赞她的坚韧和狠辣。

“洛夫人。”李正终于开口说话了。“今天请你来,是想再一次和你确认口供。事关重大,我们不得不更加谨慎一些。也请你能够多多谅解。”

“我明白。”洛莘点头。“我知道你们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李正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是一阵苦涩。

何止是压力很大?简直是让人无法呼吸。

傅风雪是什么人?

把他带过来调查,惊动了多少大人物啊?就连那些多年不问国事儿的老头子都打来电话,他们又怎能不小心对待?

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必须要接着调查,而且一定要调查出来一个结果才行。

不然的话,那些人更有意见了------你什么意思啊?想调查就调查不想调查就不调查了?你怎么还人清白?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受了委屈?证明你办案过程中受到太大的阻力?

“谢谢洛夫人的理解。”李正道谢。“洛夫人,我们现在再重新核对一下你之前提供的资料。你现在还认为,你丈夫皇天明在执行任务时死亡和傅风雪有关系吗?”

“我不这么认为。”洛莘说道。

“----------”

李正瞪大眼睛看着洛莘,一脸的惊讶和茫然。

这女人发疯了?

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吗?

之前她抱着一堆资料过来往死里捅傅风雪,现在又准备改口供?

难道她不清楚,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吗?

李正深呼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眼神灼灼地盯着洛莘,再次询问:“洛夫人,请你认真对待我的每一个问题。”

“我很认真。”洛莘说道。

“好。那我再次问你,你现在还认为------你丈夫皇天明的死和傅风雪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洛莘说道。“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可以互托生死的兄弟。傅风雪是个很重感情的男人,怎么可能陷害自己的兄弟?”

“可是-------”李正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自从他进入纪检系统后,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头痛的事情。“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举报了傅风雪,并说他在你丈夫皇天明的死亡事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我是那么说过。”洛莘声音平静的说道。

“那么,你为什么又改变了说法?”李正示意身边还保持着惊讶状态的记录员记下洛莘的每一句话。

虽然这房间里有录像和录音设备,但是,笔录也同样重要。

“因为我是被人逼迫的。”洛莘说道。

“逼迫?”李正审视着洛莘的眼睛和她面部的每一个表情。她是那么的平静,好像说的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受谁逼迫?”

“扬甫。”洛莘说道。

“他怎么逼迫你?”

“他找人帮忙治疗我儿子皇千重,我答应帮他拉下傅风雪。”洛莘说道。“而且,我也恨傅风雪打断我儿子的手脚。”

李正的眉头跳了跳,他知道,这场大戏的高垩潮终于到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正冷声说道。“你们这是交易。是故意栽赃。”

洛莘沉默不语。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扬甫和你有过这样的交易?”

“我现在还住在扬家。”洛莘说道。“扬甫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我没办法把他说的话录音-----不过,我手头上有扬甫的侄子扬负的一些录音资料。很多事情,他都是交给他的侄子去处理的。还有,你们应该很清楚,我状告傅风雪,扬甫在后面使了不少力。这种事情总是瞒不过人的。”

李正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事实确实如此。

洛莘的事件能够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扬家确实是在后面出了大力。而且,不仅仅是扬家------

“那么,你们既然达成了合作,为什么现在又改变主意呢?”李正问道。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良心不安呢?”洛莘反问。

李正不答。

他像是个傻瓜吗?

洛莘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原本我确实是想和他好好合作的。但是,我无意间听到扬负和我儿子皇千重的主治医生的谈话-----他要求他们不要把我儿子的腿治好,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控制我和我的儿子。既然这样,我们也就失去了合作基础。我也没必要给他们扬家做刀子了。”

第十卷:龙争虎斗!第1511章、押注!

第1511章、押注!

洛莘的聪明之处就在于此。

她能把一件半真半假的事情说成真的,她能够利用所有的外在条件为自己服务。

甚至,她能够操纵舆论和人的潜意识。

皇千重被傅风雪打断四肢,这在燕京不是一件秘密的事情。洛莘请求秦洛帮忙治疗被秦洛拒绝,这在燕京也不是一件秘密的事情。

最终,走投无路之下,她接受了扬甫的邀请,带着儿子住进了扬甫的大院。

那个时候,甚至有不少人恶毒的想,扬甫无事献殷勤,还不是因为对这位曾经的燕京第一美女贼心不死?

现在这件事出来,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扬甫这么做其实是图谋陷害傅风雪-----不然的话,他为什么接受并帮助洛莘?

洛莘说扬甫为她儿子遍邀名医治疗身体她为扬甫栽赃陷害傅风雪,这完全在情理之中。也就是说,不管这件事儿有没有证据,扬甫的形象都算是彻底毁掉了-----证据和调查结果是一回事儿,人们本身的思考结论是另外一回事儿。

没有人会怀疑洛莘的话,因为她说的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另外,扬家确实在‘洛莘状告傅风雪’这件事情上在背后出力。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到,扬家想洗清嫌隙都不可能了。

洛莘说她说出真相的原因是因为她听到了扬甫的侄子扬负和皇千重的主治医生说话,让医生不要把皇千重治好------

李正想,只要他们愿意,立即派人过去快速的把那些医生给掌控,甚至能够在那些医生身上找到突破口。如果那些医生说确有此事儿,不更是坐实了洛莘背叛的原因吗?

最最重要的是,洛莘说她手里有扬负的一些聊天录音。

李正知道扬负的大名,却不是很熟悉。也没想到一个世家的公子哥竟然被人算计到这么惨不忍睹的程度-----不过,如果他的对手是洛莘的话,今天发生的事情又没有什么奇怪的。

李正一向对自己的智慧和能力相当的自负,但是,他情不自禁的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假如他的对手是洛莘,他能够获胜吗?

“很难。”李正摇头。

就拿这次案子来说吧,自己还不是被这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说她有证据,于是,他们就拿着她的证据去龙息‘请’人。

她说她被扬家胁迫,他竟然又相信了------

是的,李正相信了洛莘的话。

“你说你手里有扬负的一些录音资料?”李正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这个时候,他哪里还能笑得出来?如果洛莘讲的都是真的,那么,一桩惊天大案就已经在他眼皮子底下暴露了。

这场大案到底会卷起什么样的风暴,会有多少人因此受到牵连,以李正现在的层次是不可能知道的。

傅风雪是什么人?百战功臣,有人刻意栽赃想把他打倒,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

更何况,龙王等人把血书送到那位老领导手里。他们此举一下子就把声势给造起来了。如果军部不给他们一个交代的话,又怎么可能让他们服气?

再说,连那几位老头子都在关注这件事儿,龙王的老领导多年不问世事都亲自到‘董老’那边去坐了一会儿-----这场风波,想要叫停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死不休!

“是的。”洛莘说道。“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提供一份。”

“这对我们非常重要。”李正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希望给我们一份做参考证据。”

洛莘就当着李正的面,扯下旗袍领口上的一颗布扣。

她把布扣放到李正面前,说道:“我想,你们有办法把它打开。”

“谢谢。”李正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把那颗布扣收起来。“既然你能把录音设备藏得这么隐蔽,为什么不直接-----我是说,为什么不收集更重要的证据呢?”

“扬甫是头老狐狸,怎么可能让我抓住把柄?”洛莘冷笑。“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模棱两句。你们就算拿到录音也没有用。所以,我只能从扬负身上下手了。那个毛头小子口没遮拦,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还对我的身体有企图,所以,说话总是不经大脑就出来了。”

“这句话我们也将会记录在案。”

“随便。”洛莘无所谓的说道。

“你上次给我们提供的证据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调查过那些证据,当年你的丈夫皇天明确实和傅风雪有一些比较大的矛盾-----”李正突然间抛出这个问题。

别人把他们玩弄的团团转,也由不得他心里没有怒气。所以,他要尽可能认真的搞清楚所有问题。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真真假假,你们又怎么可能调查的清楚?”洛莘一脸缅怀的说道。“他们之间确实有很大的矛盾,甚至还大打出手过。一是因为当初的龙息队长之位,他们同样优秀,上面也没办法最终确定由谁来接任-----虽然最终交给了天明,但是两人还是发生了一些冲突。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洛莘沉默。

良久,才轻声说道:“我喜欢的男人是傅风雪。”

“-----------”

---------------

---------------

书房。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的手在嗖嗖发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气愤。

因为生气,他的表情发生了严重的扭曲。以前温文尔雅的形象消失,更像是一个抓住妻子和人通奸的可怜男人。

当电话那边的人结束通话,他甩手就把手里的手机砸在墙壁上摔得粉碎。

这还不算,他把桌子上的茶杯、茶叶、烟灰缸等所有能够看到的东西全都砸了出去。

霹雳啪啦------

很快的,屋子里就一片狼藉。

“**。婊子。”他眼睛血红,气喘吁吁的骂道。

咚咚-----

有人敲门。

“大少爷,发生什么事了?我在外面听到有响声-----”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滚。”扬甫愤怒的吼道。

管家不敢再应声,门外安静下来。

扬甫的身体瘫软的坐倒在沙发上,从茶几上的铁盒里取了一支香烟点燃。

狠狠地抽了几口后,这才镇定了一些。

“冷静。一定要冷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得想办法应对-----”他努力的回想了一遍,知道自己没有在她面前说过任何可以被抓住把柄的话。“至少,自己是安全的。”

“但是,扬负就很难说了。”扬甫的脑袋又抽痛起来。“那小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他就抓起沙发旁边的座机电话,熟悉的拨了一个号码。

“让扬负过来见我。”

也不待对方的应答,立即就把电话挂了。

当他抽到第三支烟的时候,扬负推门进来了。

“叔,你找我?”扬负微笑着问道。“有结果了?”

当他的视线转移到地上那被砸碎的手机和茶杯后,就明白过来,事情的结果可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发生了什么事情?”扬负问道。走到扬甫的面前坐了下来。

“洛莘背叛了我们。”扬甫说道。

“背叛?”扬负一愣,然后大怒,骂道:“她敢背叛?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们载了,她就能够落到好处?是她去状告傅风雪的,她的罪比我们重多了。”

“假如她抱了必死的决心呢?”扬甫抽了一口烟,问道。烟雾缭绕,他的脸有些朦胧。

扬负一下子焉了,说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她的儿子。”扬甫说道。

又抽了口烟,声音沉重地说道:“她想给她的儿子一个机会------却把注押在了傅风雪那边。”

第十卷:龙争虎斗!第1512章、扬家的取舍!

扬负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小熊猫,点燃。

叔侄俩沉默抽烟,书房安静的可怕。

三两口把一根烟抽完,然后把烟蒂按在红木茶几上,也没有心思关心这燃烧着的烟头会不会把这昂贵的红木桌子给烧坏。

他又摸出一根烟点燃,这才出声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有没有责任?”

扬甫抬头看了扬负一眼,心里也有些怜惜。

他是大哥的独子,自己也只有两个女儿,家里的老太太对他宠得实在有些过份。

可是,这一次却不得不做出取舍。

“有。”扬甫说道。“而且很严重。”

“怎么会?”扬负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到底严重在哪儿。“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做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她会这么说吗?别人也会这么认为吗?”扬甫的声音一下子提高。这个家伙的问题实在是太愚蠢了,直到现在还有着投机取巧逃避责任的想法。“我得到消息,洛莘已经向纪检坦白。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受我们胁迫------我们找人治疗她的儿子皇千重,她帮我们栽赃陷害傅风雪。”

“有人信?”

“为什么不信?”扬甫冷笑。“这本来就是事实。再说,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们为什么要收留洛莘母子?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们为什么花那么多钱请医生治疗她的儿子?”

“---------”

“还有,她提供了你的说话录音------”

“什么?”扬负暴跳如雷。“那个婊子,她竟然敢录音------他妈的,这个**。她不是想给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个机会嘛。我现在就去弄死她的儿子。”

他像是一头被红布激怒了的公牛,转身就要把这股火气发泄在还在他们院子里疗养的皇千重身上。

“扬负。”扬甫大声吼道。“你想让我们扬家全军覆灭吗?”

“叔叔,我憋不住这口气。”扬负还没办法冷静下来。他表情扭曲的说道:“让我弄死他吧。让那个**知道背叛我们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你这么做了,很多人会鼓掌叫好。”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得给自己这不争气的侄子解释那么多东西,扬甫也非常的不耐烦。所以,态度也非常的恶劣。“皇千重原本就不招他们喜欢。对他们来说,死了也就死了------现在所有人都将视线盯着我们扬家。如果人死在我们这边,我们怎么向纪检交代?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你的问题和我的问题,是我们整个扬家的问题。”

扬负一拳打在门框上,鲜血淋漓也不在乎。

“现在怎么办?”

“保护好扬负。”扬甫说道。

“就这么简单?”

扬甫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示意扬负过来坐下。

然后递了根烟给扬负,自己也抽出一根点燃。

“扬负,我们被那个女人设计了。”扬甫说道。“从头到尾,这都是个局。我在想,皇千重被傅风雪打断四肢,那个时候布局就已经开始了------遗憾的是,我们叔侄俩却一头栽了进去。现在,我们叔侄是不能脱身了。如果我们急着脱身的活,就有可能把整个扬家拖进泥潭。”

扬负抬头看了自己的叔叔一眼,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儿我会扛下来。你不是说过吗?洛莘有我的录音资料-----我也确实在她面前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

“很好。”扬甫用力的拍拍扬负的肩膀。“这才是咱们扬家的男人。你先把事情担下来。如果你担不下来,我再跳下去帮你担------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要在咱们叔侄俩这儿到此为止。千万千万----不能把扬家拖进来了。不然的话,扬家就完了。”

“我明白。”扬负说道。他不蠢,只是养尊处优让他思考的太少。现在,好像整个人一瞬间变得成熟。“扬家养了我那么多年。为他做点儿事情也是应该。”

“嗯。你爷爷正在赶往燕京的路上。”扬甫说道。“希望一切都没事吧。”

“真想把那个女人杀了啊。”扬负恶毒的说道。“把她RI了也好。”

扬甫诧异的看了扬负一眼,他还从来没敢在自己面前说过这么过份的话。

不过,想了想,这不正是自己也想说的话吗?

-------------

-------------

因为洛莘翻供,情势一下子逆转过来。

原本秦洛和龙息众人还要想方设法的拯救傅风雪,想要帮他洗清嫌疑。现在轮到扬家和那些‘落井下石’的人着急上火,想要和这件事切断联系。

可是,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又岂会那么容易就消失不见?

于是,这段时间纪检‘请’不少人过去问话。

李正倒没有说错,这次他们军部纪检部门确实是在秉公处理,不偏不倚。

没办法偏也没办法倚,得罪那一方都不行啊。完全要靠证据说话。

也正因为这样,洛莘成了第一个被他们拘捕的人。

先不说扬家是否参与进这桩案子或者说参与到什么程度,单是她对傅风雪的栽赃陷害就足够把她关一辈子。

“秦医生,请。”李正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谢谢。”秦洛微笑道谢。

在李正的示意下,下属打开一道金属门,秦洛就走了进去。

金属屋子里,洛莘正一脸淡然的坐在哪儿等他。

秦洛走到洛莘面前坐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的缘故,她的精神不是很好。可是,她非常冷静镇定,表情从容。

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上,不得不承认,她很美。非常美。

看到秦洛走进来,她甚至还有心情对着他微笑。

“来了。”洛莘笑着说道。

“说实话,接到他们的电话,我很荣幸。”秦洛说道。“我没想到你一个要见的人是我。”

“你应该想到的。”洛莘说道。“不然,你怎么会陪我做戏?”

“陪你做戏?”秦洛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时候?”

洛莘脸上的笑容凝固,说道:“你抽我一巴掌-----难道不是因为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这样吧?”秦洛含糊的说道。

顿了顿,还是下定决心说出实情。

“都走到这一步了,我如果还欺骗你,实在是心中有愧。其实当初我并没有看出来你的意图,我打你是因为-----因为我确实想打你。”

“---------”

洛莘死死地盯着他,想杀了这个贱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你为什么不说谎?”

“我说了啊。我不想欺骗你。”秦洛一脸无辜的说道。

“白痴。”洛莘骂道。“不会说谎的男人还是男人吗?”

秦洛很想向她证明自己确实是个男人。不过,此时此地有些不合适。

“你一直在演戏,对不对?”秦洛看着洛莘说道。“从你带着皇千重走出龙息,这场戏就已经开始了。是吧?”

“不错。”洛莘说道。“或许更早。”

“更早?”秦洛有些不解。“从傅老打断皇千重的腿开始?”

“不。从皇千重被龙息驱逐的那一天起。”洛莘说道。“千重的根在龙息。他不能离开。离开了,他就什么也不是了。所以,我一直在想,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把他送回去。”

“这就是你等待的机会?”

“是。也不是。”洛莘摇头。“做为母亲,怎么可能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这样的残疾?我希望他能够拾得龙千丈和傅风雪的欢心,可惜他们更宠爱你一些-----后来,千重被风雪伤成这样,我求你治疗又被拒绝,我知道,可能他再也回不来了。”

“你应该恨我们才对。”秦洛说道。

“是啊。我确实恨你们。恨之入骨。”洛莘笑了起来。“但是,这恨并不能影响我的选择。我知道扬家的人想要得到什么,我也知道,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枚随时都可以舍弃的棋子------我怎么甘心做个棋子?与其把千重交给他们,不如为千重争取一个回龙息的机会。”

秦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你知道你的结局是什么吗?”

“知道。”洛莘洒脱的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我做了一个母亲所有应该做的事情-----即便我再也没办法从这里走出去。也无憾了。”

第1513章、治好我的腿!求你!

洛莘想要把自己的儿子皇千重重新送回龙息,自然要做出一定的牺牲。

他知道龙王他们的对手是谁,所以,她‘盛怒之下’投敌,并迅速获得了敌人的信任,商量出了以傅风雪为攻击点然后瓦解整个龙息势力的计策。

那个时候,她还站在地狱的入口。

如果她咬紧牙关不松口,咬死自己对傅风雪的怀疑,那么,别人也奈何不了她什么。即便最后因为证据不足而要把傅风雪无罪释放,这也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只是怀疑有人伤害了自己的丈夫,她也提供了一定程度的证据。这何错之有?

可是,在计策获得成功之时,她又反转一刀。这一刀,捅在了自己合作伙伴的胸口。

也正是这种反复无非的行为,把她一脚踢进了地狱。

洛莘把自己做作一把刀子利剑,在戳伤敌人时,自己也有去无回。

洛莘表达出了自己的诚意。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付出和勇气表达出了渴望儿子能够重回龙息的愿望。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因为她成功了。她拖着扬家还有其它的众多对龙息怀有敌意的势力一起坠落地狱。

不用怀疑,这次扬家和那些辅助扬家的势力都将受到打击。即便他们想切断和这件事情的联系------龙王他们连血书都送出去了,又岂会善罢甘休?

有了理由和借口,自然会纠缠至不死不休。

她也是个愚蠢的女人,因为她为自己的儿子奉献的太多太多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秦洛声音沉重的说道。“但是你应该清楚,我在龙息做不了主。”

洛莘笑了起来,说道:“知道我为什么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你吗?”

秦洛沉默。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办到。”洛莘说道。“我可以直接找龙千丈,他也应该会同意------但是我更加相信你。”

“我知道怎么做了。”秦洛看着洛莘那张倾城倾国的脸,说道:“保重。”

洛莘微笑点头,站起身对着秦洛深深鞠躬。

-------------

-------------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人眼花缭乱。

先是扬家的第三代嫡孙扬负被军部纪检部门带走,因为有证据表明,他涉及一场对军人的阴谋陷害计划当中。而洛莘提供的那些语音资料足够把扬负打入地狱,他被送上军事法庭是在所难免的。

军队系统又是极护窝子的。所以,他的结果可以预料。

或许,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出来喝酒泡妞和秦洛抢女人了。

紧接着,扬负的叔叔,身居要职的扬甫也被军部纪检部门带走。

他和扬负的罪名一样,但是,他有可能是这起阴谋的负责人之一。

扬家那位老爷子也到了燕京,这位抗战时期的老军人拜访了自己当年的老领导。可惜,不仅没有得到帮助,反而被老领导大骂一通。并且嘱咐他留在燕京‘休养’。

那位老爷子立即就知道,上面准备对他们扬家动手了。

他们扬家的根在西南,自己又是扬家的定海神针。自己被‘留’在燕京,扬家哪里还有反击之力?

可惜,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命。

不仅仅是扬负和扬甫,还有不少重要人物被请进去调查。

这一次,上面非常的认真,势必要把这件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白家的白破局竟然也被纪检部门‘请’进去问话。

虽然他很快就出去了,但是,还是有人猜测,或许他也涉及到这场案子。只是涉及的不深或者纪检还没有找到足以把他拘留的证据。

因为之前还心怀期望,所以扬负和扬甫叔侄并没有对在他们家老宅治病的皇千重动什么手脚。

这样的结果显然也在洛莘的意料之中。

秦洛带人赶到扬家老宅时,皇千重正双眼无神的看着上面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洛挥了挥手,身边的人会意,立即把他抬到推车上面,然后向停在院子里的面包车推去。

先把皇千重躺着的推车装上面包车后箱,然后秦洛也钻了进去。

其实,秦洛是不喜欢看到皇千重这张死人脸的。

但是,他有一个好母亲-------而且,有些事情秦洛也有必要和他讲清楚。

秦洛坐在皇千重的头部位置,眼睛却瞟向其它的地方。说道:“最近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皇千重一动也不动,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

“或许你不知道。”秦洛笑了笑,说道。“洛莘肯定不会让你知道这些。从这一点儿来讲,其实你生活的还挺幸福的。”

“----------”皇千重还是不回答。好像秦洛说的话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这是个阴谋。”秦洛说道。“从你受伤开始,洛莘就开始设计这起阴谋-------她假意去依附扬家,和扬负扬甫他们定计陷害傅老。当然,也差点儿让她成功了------不过,在最关键的时刻,你的母亲又改变了口供。她说她是被人胁迫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答应扬家陷害别人,而扬家帮忙请人治疗你的手脚。”

“这是一个很高明的计谋。因为在这场斗争中,最受牵连可能判刑最重的人就是她------我去见她的时候,她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她对我说,她做了一个母亲所有能够做的事情。我想,她也到了应该解脱的时候了。”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重回龙息。她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甚至,自己身陷牢狱也在所不惜-------我和龙王商量过,他同意接你回去。”

秦洛终于把视线转移到皇千重的脸上,忍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药味,说道:“你的意见呢?”

皇千重仍然不答。

秦洛也不再说话。

他知道,皇千重应该没有意见。也不能有什么意见。

他原本就是和母亲洛莘相依为命。现在,洛莘进入监牢,他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再说,以他现在的心情,恐怕也不想提什么意见吧。

秦洛突然间有些同情皇千重了。

不是同情他的遭遇,而是同情他需要依靠自己的母亲才能够过活的事实。

这对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身怀野心的男人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啊。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颠簸,车子终于驶到了龙息门口。

经过士兵的检查,车子正要开进龙息时,皇千重突然间开口说话了。

“停车。”

“你想做什么?”秦洛看着皇千重问道。

“停车。”皇千重大声喊道。

秦洛就打了通电话,招呼坐在副驾驶室押车的大头把车子停下来。

“让我下去。”皇千重说道。

秦洛就招了招手,自然有人搬着轮椅过来,把皇千重的身体放在轮椅上面。

天高气爽,阳光明媚。

风吹草动,绿树红花。

置身在这荒原旷野之中,整个人都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皇千重坐在轮椅上,仰起脸看着龙息那没有牌匾的大门。

静静的。

一动也不动。

秦洛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此时的专注肃穆表情,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说过,他会再次回来。

可是,他没想到,是以这样‘屈辱’的方式回来。

四肢瘫痪,全身疲软。甚至,他就算回来,也只是废物般的被龙息圈养------这种生活是自己想要的吗?

还有那个女人,她的母亲,他如此疼爱却又如此仇恨的母亲,她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甚至把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年华也牺牲了-----难道她就是希望自己做个废物吗?

不见有任何情绪波动,却有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大悲无声。大抵说的就是皇千重此时的心情。

“秦洛。”皇千重出声喊道。

秦洛有些意外,有很长时间没有听到皇千重这么称呼自己了。

“治好我的腿。”皇千重说道。“求你。”

第1514章、秦轻巧!

不可一世的‘太子’皇千重,终于在秦洛的面前低头。

“治好我的腿。”皇千重再次哀求。“求你。”

秦洛站在他的身后,他想转过身看着他。可是,他的脚不能动,手也没有任何反应。

拼命的扭动脖子,看到的也只是秦洛的一个侧身。

此情此景,让人看着即心醉又可怜。

“为什么?”秦洛问道。“我尊重你的母亲。并不代表我有治疗你的义务。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交情。”

“这二十多年来,我习惯了享受这个身份给我带来的一切,也让我养成了骄傲自大目空一切的性子。我以为身边所有的人都应该对我付出,因为这是我的命运-----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应该拿什么去回报他们。”

“我想要的,全都得到。我不想要的,也有人送来。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应该过这样的生活。”皇千重的声音停顿下来,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直到第一次被逐出龙息。”

“那是我性格变化的起因。我难以接受,更不能理解-----我只是回来拿回我的东西。这本来就是我父亲的,我靠自己的努力拿回来。他们凭什么说我做错了?凭什么把我赶出去?”

“从此,我就想法设法的和他们作对。我每天想的一件事就是回来-----重新回到这里。就在这儿,就在这龙息的大门口,我要让里面的所有人低下头叫我队长-----”

“后来,你出现了。你和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你抢走了我认为原本是我的一切-----我开始仇恨你。也开始刻意的针对你。就凭这个,你就有拒绝我的理由。”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是个混蛋。我禽兽不如。”皇千重嘶声喊道。“我早就应该死了。我也没有资格求任何人-----但是,请你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重新做出选择的机会。”

“你可以仅仅治好我的双腿,让我能够站着走出龙息。你也可以选择治好我的双手,让我能推着轮椅离开龙息------我只是想自己离开,而不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去躺在铁床上被人抬出去----”

“她牺牲自己的尊严换我重回龙息的机会,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回来?那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

沉默。

良久,秦洛轻轻叹息,说道:“我被你说服了。”

------------

------------

傅风雪回来了。

无罪释放。

当然,随着他的回归,也有大批人进去。

这本来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搞不死对手,就会被对手搞死。没有硝烟,也没有子弹,可是,这场战争同样可怕。

虽然还没有审判,但是,判刑最严重的必然是洛莘、扬甫和扬负三人无疑。

扬家彻底的沦陷。

先是扬家的定海神针扬老爷子被留在燕京‘静养’,然后由西南另外一个比较强势的派系‘林’家对扬家的势力进行清理。西南大军区总司令易人,新上台的一位据说是王泥猴老爷子的嫡系。

显而易见,王家也是这场大战的受益者。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傅风雪被冤枉入狱的时候,王泥猴老爷子也是站出来‘力挺’傅风雪的人之一。现在瓜分果实,怎么可能少了他的一份?

秦洛向龙王和龙主解释了皇千重不愿意重回龙息的原因,两位老人沉默了一阵。

“他总算没让人失望透顶。”龙王叹息着说道。

“他有选择的自由。”傅风雪酷酷的说道。

“浪子回头金不换。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应该醒悟了吧。”秦洛笑着说道。“他请我帮他治手或者治腿,看来他还担心我们怀疑他的动机-----他只是想要堂堂正正的站起来。我感觉的到。”

龙王看着秦洛,说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明白。”秦洛点头。

“治好他的手脚又何妨?能拍死他一次,也能拍死他第二次。”傅风雪说道。

“---------”

秦洛就明白了,傅风雪的意思是想让自己把皇千重的手脚都给治好。

不得不说,洛莘这‘舍身杀敌’的一招确实很有效果。至少,龙王和傅风雪两人就被她的行为给感动了。

他们都是非常重感情的人,昔日兄弟的儿子,老情人的独子,现在父亲早已去世,母亲也入了监狱,他们也希望皇千重能够有个好的前程-----

洛莘又一次押中了。

如果她死心塌地的站在扬家那边,恐怕事成之后,他们母子就被扬家弃之如草芥------当然,皇千重肯定是草芥,洛莘的待遇可能要好一些。

毕竟,她有那幅好皮囊在,一般男人还真对她下不了狠手。这就是‘祸水’级女人的特权。

她选择把宝押在傅风雪龙王身上,她清楚,以他们的人品,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太坏。

另外,她也是把宝押在自己身上。她知道自己一定会感激她‘救’了傅风雪的这个事实,如果皇千重求到自己这儿,说不定就会答应帮他治疗。

不是秦洛吹嘘。

除了《太乙神针》第五针,皇千重的手脚是很难治疗痊愈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中医博大精深,很多神奇的医术更是闻所未闻。在不知道的地方,有没有比《太乙神针》更神奇的医术也很难说。

“那洛莘呢?”秦洛问道。

龙王低头品茶,傅风雪沉默不语。

不知道这个问题让他们没办法回答,还是根本就不想回答。

秦洛等了一会儿,龙王才说道:“如果我们站出来帮她说话,有人会认为我们是早就串通好的阴谋。那样的话,她的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秦洛点头表示理解。

确实,洛莘前脚把傅风雪给‘弄’进大牢,转身又把扬家和一大群人给卖了。

现在,傅风雪和龙王再站出来帮她说话------傻子都能嗅闻到里面的阴谋气味。

龙王‘滋’了一口茶水,说道:“风雪是受害者,到时候让他去说个情。他们也会斟情考虑。”

------------

------------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豪华别墅的电子铁门打开。

黑色奔驰缓缓驶了进去,在院子中间的车位位置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下车之后,他就快步向别墅里面走去。好像生怕有人把他的模样给看了过去一样。

简洁典雅的客厅里,一个女人正坐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看电视。

她身穿一套藏式风格的长裙,长发盘起在头顶,一根黑色的木簪斜插其中。

脸盘精致,身高腿长。

洁白的肩膀和性感的锁骨裸露出来,让人情不自禁产生一种把玩一番的冲动。

男人摘下墨镜,走到女人身边的位置坐下。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这里呢。”女人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手里的《财经》,表情淡然的说道。

“一直想来,担心你会责怪。”男人咧嘴笑道。“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解释理由------你那么聪明,可能不解释反而好一些。”

“白破局不愧是白破局。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女人冷笑。“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如果我要找你要一个理由反而是我变的愚蠢了?”

“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破局伸手搂住女人的肩膀。“从我们第一天认识,我就告诉过你-----有一天,我们可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那个时候你还劝我不要想的太远。你忘记了?这是竞争。正常的商业竞争。你赢我就输,你输我就赢,谁也没有对不起谁。如果是你们赢了我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是吗?”女人合上手里的杂志,转身看向白破局问道:“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呢?既然你知道我不笨,就不要拿来看望我这样的借口来糊弄我。”

“合作。”白破局咧嘴笑道。“我想和秦家合作。需要一个中间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应该清楚,这是最聪明的选择。”白破局诱惑着说道。他的手已经从长裙的领口伸进去,握住了一团不受任何束缚的柔软。“轻巧,你是那么骄傲的女人,你也不希望秦家被他们奴役,对不对?”

(PS:做个调查。有学生党是九月一号开学的吗?

第1515章、情人蛊!

秦轻巧的身体瘫软下来,眼眸里水雾弥漫。

她微张着小嘴,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喘息声音。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简单,直接,霸道,却让人欲生欲死。

“恐怕----你找错人了。”秦轻巧的声音仿佛是在呻吟一般。“上次合作的经历让我们腹背受敌,一败涂地。秦纵横也因此跳楼自杀-----秦家的人恨你入骨,又怎么会-----怎么会----再和你合作?”

“为了利益。”白破局一口咬在女人修长粉嫩的雪白脖颈上。“都是为了利益。秦家现在的日子不好过,白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只有两家合作,才能够和他们抗衡-----不然的话,白家被灭,秦家也很快就会被他们吞噬。我们原本就是同生共死的关系,白家死了,秦家也活不了。秦家若是被他们吞并,白家的日子走到了尽头。”

“他们太强大了。扩张的也太快了。”白破局伸手拔下她脑袋上的那根象牙簪,让她的满头黑发披散下来。他喜欢女人狂野一些,喜欢原本温婉的女人狂野一些。这样,他的兴致也会格外的高昂。“我承认,现在的白家已经不是他的对手。我需要一个伙伴。一个有份量的伙伴-----秦家是最合适也最天然的伙伴。”

“你找错人了。”秦轻巧说道。用手按住他那双在自己胸**跃的大手,说道:“秦家是不会和你合作的。他们也不会重视我的话。”

“秦家不乏聪明人。他们会看清楚眼前的危机-----等到白家被他们打败,就算秦家想反抗已经找不到队友了。”白破局的手从她的衣服里面抽出来,从口袋里面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秦轻巧整理了一下裙子领口,问道:“要喝点儿什么?”

“不用了。”白破局回答道。

秦轻巧也不勉强,说道:“至少,秦家现在过的不算好也不算差。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们宁愿选择和秦洛合作。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

“看来他比我的人品要好上一些。”白破局微笑着说道。“如果,我去秦家提亲呢?”

“什么?”秦轻巧神情一震。

秦家有句话叫做‘男有秦纵横,女有秦轻巧’。从小就极其优秀的秦轻巧却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上的男人------秦家的宿敌白破局。那个时候,秦家、白家以及闻人家,三家虽然时有竞争,但是关系也不像现在这般的你死我活。

即便这样,两人的关系也不敢暴露。而且,对于他们这样的人,‘爱’是从来不会说出口的。喜欢的时候就在一起,不喜欢的时候就各分东西。

这处秘密别墅,就是两人构建的爱巢。

甚至,秦轻巧还知道,白破局的女人远远不止她一个。

现在,他却说要去秦家求婚-----如果两家联姻的话,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当然,婚姻是一回事儿,还要有合同来约束才行。

白破局侧脸看向身旁脸上还带着诱人红晕的妩媚女人,很认真的说道:“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就去秦家求婚。”

“破局。”女人的眼里有激动的神采。无论如何,她都是爱他的。能够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这是任何一个女人的心愿。不管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

白破局把手里的烟蒂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然后拦腰把女人抱了起来,大步向里间的卧室走去。

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脱掉,白破局就强横的进入。

动情的喘息和激烈的震动,两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死缠绵。

风停雨歇。两人的身体还紧紧相连,搂抱在一起享受事后的余韵。

“这表示你答应了吗?”白破局问道。

秦轻巧眼神幽怨,说道:“你要是早些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好了。”

白破局警惕的盯着秦巧轻,问道:“现在晚了吗?我以为,只要秦家和白家还没有倒下去,这个求婚就不会晚。”

“这是一场交易?”

“如果我不喜欢你,任何事情都不能勉强我。”白破局强硬的说道。

“喜欢。”秦轻巧轻声唤出这两个字。“能从狂人的嘴里听到这两个字-----还真是让人觉得意外。”

白破局皱起眉头,说道:“我还在等着你的答案。如果你同意的话,明天我就去秦家提亲-----我想,秦家的聪明人不少,他们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秦轻巧从白破局的怀里爬起来,光着身子走到衣柜面前,扯了条白色的浴袍披在身上。

把腰上的带子系好,整个人的身体就更显玲珑有致。

她站在床头看着白破局,说道:“我说过,你来晚了。”

“理由?”白破局也从床上爬了起来,盯着自己的情人问道。

“因为在你来之前,我答应了别人。”秦轻巧说道。“我想,他很期待亲自和你解释这一切。”

“你背叛我?”白破局冷声喝道。他迅速从床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过去。

“谈不上背叛。”秦轻巧摇头。“只是-----选择了更适合的男人。”

房间里响起了门铃的响声,秦轻巧走过去轻轻按了一个按钮。

当她转过身的时候,一把黑色的手垩枪正顶在她的脑袋上。

“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能杀我。”秦轻巧说道。

“就因为你是我的女人?”白破局讥讽着说道。

“我没那么自负。”秦轻巧微笑。“因为我们的命现在是一体的。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什么意思?”白破局浓密的眉头再次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你中蛊了。”秦轻巧说道。“情人蛊。”

“怎么可能?”白破局不信。“我知道苗蛊的原理,我甚至连你的一杯水都没有喝过。”

刚刚进屋时,秦轻巧问白破局要喝些什么。白破局说自己‘不渴’。

他不喝,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女人。

他不相信任何人。

他欺骗过所有人,所以,他也相信,所有人都有可能欺骗自己。

“是的。”秦轻巧点头。“可你碰过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就是蛊引。”

白破局的脸色变得铁青,怒声吼道:“是不是秦洛?”

“是谁这么想我?”一个清郎的男人声音在外面响起。

然后,就看到一身黑色长袍的秦洛站在房间门口,用手指头轻轻叩击门板,眯着眼睛笑着,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他们刚才过于激情,根本就没有关上房间门。所以,秦洛进屋后就对房间里的情景一目了然。

“秦洛。”白破局满脸杀气的盯着秦洛。

“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秦洛一脸笑意的盯着白破局,说道:“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有什么资格生气?你们兄弟们把坏事儿做绝,一次又一次的企图害我-----应该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吧?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昧着良心干一次坏事儿,你就用这种态度对我?”

“-------你想做什么?”白破局也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处于下风。如果秦轻巧说的自己中了‘情人蛊’的话是真实的话,那么,自己已经败了。

输了个精光!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秦洛不客气的说道。“你管我?”

“----------”

看到白破局仍然把枪顶在秦轻巧的脑袋上,秦洛摆了摆手,说道:“放下吧放下吧。你们俩现在是同命鸳鸯-----她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白破局傲然冷笑,说道:“情人蛊?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我就怕还没演示前你就信了。那样的话,有人就要失去一次演示的机会了。”秦洛笑着说道。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红衭吹起手里的一根紫红色竹笛。

“啊--------”

白破局手里的枪掉落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惨叫出声。

同样惨嚎的还有秦轻巧,她也是一幅痛不欲生的模样。

第1516章、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随着红衭的吹奏,这疼痛仿佛也在不断的加倍升级。

白破局的嘶叫越来越大声,翻滚的越来越强烈,庞大的身体在地上颤抖着,抽搐着,仿若受伤的疯狗。

秦轻巧也同样的不好受,她的脸色紫红,额头布满了汗珠,头发凌乱,身上的睡袍带子也在挣扎的过程中松开,露出那两座雪山和大半雪白粉嫩的肌肤。

“啊-------”

惨叫声不断传来,一声比一声凄惨。

过了一会儿,秦轻巧直接晕死过去了。

白破局的身体素质比较强硬,反而坚持的时间更久一些。

清醒的越久,疼痛也越发的强烈。

“还要继续?”红衭问道。

秦洛扫了地上的白破局一眼,说道:“为什么不继续?他都不相信自己中蛊,难道你不生气?”

秦洛这么一‘挑事’,红衭就更加卖力的吹奏起来。

又过了两三分钟,白破局也停止了挣扎扭动,痛的晕死过去了。

秦洛这才对眼前的结果满意,又对红衭说道:“把他吹醒。”

于是,红衭改变了一种吹奏音调,昏睡的白破局和秦轻巧又幽幽转醒。

即便清醒过来,脑袋还遗留着那种撕裂般的疼痛。

由此可见,‘苗蛊’的威力确实不同凡响。

白破局躺在地上,就像是跑了几十公里一样,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就连手指头都没办法动上一动。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勉强睁开的眼睛盯着秦洛。

秦洛蹲了下来,蹲在白破局的身边,笑着问道:“现在你相信中蛊了吧?”

白破局的眼睛眨了眨,没有回答。

“不信?”秦洛笑的很诡异。“那就再试试吧。”

“-----信。”白破局的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和人叫板的资本。越是强硬,也越受折磨。

“信了就好。”秦洛说道。“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想要什么?”白破局声音颤抖的问道。因为全身都没有力气,说话吐字声音都是打飘的。咬字都不精准,就像是华夏语不标准一样。

“我想要你的命。”秦洛冷笑。

“那你怎么----不杀了----我?”白破局说道。

啪!

秦洛一巴掌抽在白破局的脸上,凶狠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杀你啊?我想的要命。你知道蜂蝶卵吗?我手里还有半管蜂蝶卵,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秦纵横狡猾,大家都知道。白残谱阴险,大家也都知道。你坏事做绝,却还落得一个好名声-----这样的人尤其可恨。一个秦纵横加上一个白残谱做的坏事都没有你多-----”

“你以为我不知道苗疆的那些草蛊婆是被谁鼓动出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花田是谁放的火?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一次又一次的刺杀和枪击和谁有关系?白残谱就是你手里的一把刀子而已,真正的主使者都是你-----你猪狗不如,你就是一个禽兽。”

“你一定很害怕我吧?不然的话,怎么千方百计的想要把我除掉?傅老的案子你在后面也使了不少力吧?傅老安然释放,你被纪检带去问话-----一定很失望吧?”

秦洛用手拍拍白破局的脑袋,说道:“知道你和秦纵横为什么都败给我吗?”

虽然觉得自己被秦洛拍脑袋很屈辱,但是白破局还是被秦洛抛出来的这个问题给吸引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好人。”秦洛笑着说道。“好人总是遭人喜欢一些,遭上天眷顾一些。”

“屁。”白破局嘴里‘喷’出一个字。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但是在他的心里,秦洛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发起狠来比谁都狠做起坏来比谁都坏的人也能够叫做好人?那也太颠覆‘好人’这两个字了。

“不管你怎么想。”秦洛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

“白破局。你真是太天真了。”秦洛扯了张垫子放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白破局的脑袋旁边。

他今天很有说话的欲望。而且面前这个男人是他一直想要‘推倒’的。夙愿一旦得偿,高兴之后,内心反而一阵的失落,然后便处于真空状态。

他瞟了一眼幽幽醒来的秦轻巧,觉得她的胸部挺好看的,然后又瞟了好几眼,这才出声说道:“你打的算盘倒是不错。联合秦家一起来对付我-----秦家凭什么再相信你?上次你捅了他们一刀,这次他们凭什么还答应和你合作?”

“你也捅过他们,他们不也在和你合作?”白破局嘴硬的说道。

秦洛知道他说的是上次闻人家和白家联起手来搞‘能源项目’的事情,那一刀也捅在了秦家的心脏部位。让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消化这一刀带给他们的‘伤痛’。

“我捅他的那一刀,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你捅他那一刀,让他们差点儿没办法生存-----而且,秦纵横等于是死在你手上。这一点儿你没法否认吧?”

“-------”白破局不是没办法否认,而是根本就不想否认。

他背叛了秦纵横违背了合约精神是真,可是,秦纵横是面前这个无耻的家伙带人上门活活逼死的,秦纵横就是当着他的面从办公室跳下去的------他怎么有脸说人是死在自己手上?

“再说,你能够想到的办法,难道我就想不到?”秦洛得意的说道。“就算我想不到,我的女朋友还想不到?你可以太小看,但是不能轻视她们吧?”

“确实。我输得一点儿也不怨。”白破局语调哀伤的说道。“我没想到你会知道我和秦轻巧的关系,也没想到你会说服她来对付我-----更没想到的是,你们能够用她的身体来种蛊。秦洛,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我也很无奈。”秦洛说道。“在火焰病毒爆发之前,我一直想着一刀把你杀了,一了百了-----没想到一场火焰病毒一下子让我赚这么多钱,多的我都不知道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样一来,我反而不能杀掉你了-----人,总要有个对手才能够进步。不是吗?”

白破局张嘴大笑,说道:“你不是需要一个对手,你只是需要一个我这样的对手。因为你知道,如果你一家独大的话,那也是你被毁灭的时候-----我知道,你不敢杀我。”

“不错。”秦洛肯定的点头。“我确实不敢杀你。甚至,我还祈祷你能够长命百岁。至少,我活着的时候,你都不要死。”

“那一定很失望吧?”白破局讥讽的说道。

“如果你知道一些事情,恐怕你比我还要失望。”秦洛笑着说道。“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蛊吗?”

“情人蛊----你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不错。情人蛊。这是我和漂亮可爱的红衭小姐联手打造,经过特别改进过的情人蛊-----因为蛊引是秦轻巧小姐的身体,所以,你们每隔两天都要做一次身体运动。你看,我多为你着想。你那么对我,我还把这么漂亮的女人送到你的面前。”

“------”白破局暗恨不已。那样的话,自己不是要精尽而亡了吗?除了养精蓄锐做那种事情,自己哪还有精力做其它的事情?

“这样的要求-----你怎么能答应他?”白破局侧身对躺在他身后的秦轻巧说道。

“为了----秦家。”秦轻巧能够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只是,因为她的身体素质比较差,一句话说完就已经气喘吁吁。

秦洛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而是接着说道:“当然,蛊毒蛊毒,蛊和毒其实是一体的。你中了蛊,也就是中了毒-----这种蛊毒出自我的建议,解药当然也只有我能够研制出来。也就是说,每三天之内你都得到我面前报道请安一次。那个时候,我会给你一颗解药。不然的话,你就会毒发身亡而死。”

“如果我恰好那段时间事情比较忙忘记研制解药,或者我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再或者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情----你也就解脱了。”

秦洛看着白破局的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千万千万-----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PS:老柳九月一号开新书,你们竟然在九月一号开学。怎么这么不讲义气啊?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要在学校和老柳的新书之间做出选择----什么?选学校?那也可以顺便来看看老柳的新书啊。)

第十卷:龙争虎斗!第1517章、渴望让人心生敬意的失败!

第1517章、渴望让人心生敬意的失败!

离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出声问道:“他们真的要每天----每隔两天要那样一次?”

“假的。”秦洛笑着摇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秦轻巧的别墅,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我这么说,只是给他找点儿事做而已-----省得他闲着没事儿就想着对付我。”

离满脸惊讶,说道:“他会相信吗?”

“一定会。”秦洛无比肯定的说道。“白破局外号叫做‘狂人’,其实他骨子里非常的怕死-----不然的话,这次死的人是他而不是白残谱。甚至他还不如秦纵横。至少,他没有秦纵横那种舍身一跃的勇气。怕死的人不会让任何事情影响到自己的人生安全。”

秦洛又替白破局想了一阵子,说道:“当然,那种事情做多了,可能会有点儿腻吧。”

离就很是鄙夷的盯着秦洛,说道:“你越来越阴险了。”

“我只是太讨厌他了。”秦洛说道。

“那你说的他每隔三天就需要一次解药的话也是假的?”

“这是真的。”秦洛说道。“如果三天内没有解药,他必死无疑。”

“他不能自己解毒吗?”

“不能。”秦洛自信满满的说道。“高明的中医,本身也是药剂师----我研制的这种毒药恐怕很难解除。就算他们找到了解除的方子,也没有原料来进行配制----这一点儿,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且,为了提防白破局找到解药。秦洛还暗地里决定,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在给他解药的时候,也会在解药里面掺入一种新的毒药。那样的话,他就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真正的解药。

“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控制他。难道你不怕他把实情说出去?”

“他为什么要说出去?”秦洛反问。“说出去对他有什么好处?如果白家的人知道他们的家主实际上是被我控制的傀儡----他们还允许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吗?那样的话,他会一无所有。甚至有可能会被逐出白家。所以,他不仅不会说出去,反而会千方百计的去掩饰这一事实。”

“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

“狡猾。”

“我倒是希望一刀杀了他。”秦洛笑着说道。“这样的话,不是一了百了?”

“他这样活着不是生不如死吗?”离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你一刀把我杀了。”

“-----坏人总是要付出点儿代价的。”秦洛说道。“不然的话,我们这些好人活着不是太委屈了吗?”

-------

-------

‘火焰病毒’的热潮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因为马菲国家的边境渔民感染这种病毒而再次火爆起来。

各国代表和医药集团预付的钱财滚滚而来,秦洛已经没兴趣知道公共帐户的资金到底有多少了。

反正这笔钱都将由厉倾城、闻人牧月和林浣溪三人拿去做投资,还有一笔钱要转进‘秦洛困难援助基金会’的帐户里面。

他做这些不是为了美名,因为他已经有很好的名声。他确确实实想为那些上不起学看不起病吃不上饭的人提供一些帮助。

他帮不了所有人,他帮助自己能够帮助的人。

所以,秦洛接下来将会亲自管理这个慈善基金。

厉倾城和云滇政府签订了合作合同,李猛的云滇‘药草园’也将再次扩张。省政府同意提供十万亩山地给隶属在秦洛名下的‘汉方药草公司’,汉方药草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并且帮忙解决三千名云滇无地人员的就业工作。

药草园原本就需要工人帮忙,只要把他们稍微培训,就能够投入进李猛轰轰烈烈的种药大军里面去。

秦岚的医药公司已经在燕京开张了,有着秦洛的这层关系,他们公司的**基本上不愁市场和销路。

林浣溪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忙着‘固本草’的事情,早出晚归,就连礼拜天都没时间休息。

相对而言,秦洛的日子倒是过的比较滋润。

每天送贝贝上学,接贝贝放学,去陪龙王和傅风雪喝喝茶,陪林清源下下棋,过去看看苏子和嘉宝----这段时间是他来到燕京之后过的最悠闲的生活。

今天,秦洛又带着贝贝去和嘉宝玩了一天。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秦洛带着贝贝走进院门时,佣人李嫂快步迎了出来,说道:“先生,回来啦?贝贝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啊?”

等到两人回答后,李嫂小声在秦洛的耳边说道:“先生,家里来客人了。”

“谁?”

“不认识。一个红头发的外国人。老爷正陪着说话呢。”

秦洛的心脏猛地一紧,把贝贝交到李嫂的手上,说道:“李嫂,路上的时候贝贝吵着吃绿豆糕,你带她去巷子口买。”

“好的。”李嫂答应道。虽然她心里很奇怪,家里不是买了很多绿豆糕吗?

等到李嫂带着贝贝走出大门,秦洛这才带着大头耶稣离往屋里走去。

面对皇帝这个恐怖的家伙,当然是有多少人带多少人。

果然,秦洛一进屋,就看到满头红发的皇帝和一身绅士服戴着礼帽的魔术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清源正在陪着他们喝茶。

林清源看到秦洛进来,笑着说道:“秦洛回来了。你的这两位朋友等你很久了。”

秦洛点头,说道:“爷爷,如果你有什么事儿的话,就去忙吧。我来招待就好了。”

秦洛希望把和自己亲近的人全都给招呼走,这样,真要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事情发生自己也会省却很多顾忌。

“好。我上楼处理一些工作。你们好好聊。你的这位朋友对我们华夏茶文化很有研究啊。”林清源称赞着说道。

“是吗?”秦洛相当的无语。他知道,林清源是正规的中医药大学毕业。他的英语水准足够和耶稣沟通交流。

但是,如果让他知道皇帝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向他介绍自己的。

“先生,你太过奖了。”皇帝站起身彬彬有礼的说道。

林清源又和皇帝握了握手,这才转身向楼上走去。

“都坐下喝茶吧。耶稣不是也喜欢喝我们华夏国的功夫茶吗?我泡给你们品尝。不过,翻译的工作还得由你来负责。”秦洛笑着说道。

他带着这么多人进来,摆明了是防备皇帝。可是,现在他和皇帝的关系是友非敌。这么做实在是有点儿不地道。

于是,他就假装自己带他们进来是喝茶-----至于皇帝心里怎么想,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看起来我们不是很受欢迎。”皇帝看着秦洛说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没想到你会到家里来。”秦洛坦诚的回答道。

“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皇帝说道。“朋友的话,不正应该到家里来拜访吗?不然的话,是不是太失礼了?”

“话是这么说-----”秦洛斟酌着用词。“我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而已。至少,你应该提前给我打通电话。”

“我以为这是惊喜。”

“算是吧。”秦洛笑。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皇帝端起秦洛用镊子送过来的茶杯,先观其色,然后闭着眼睛细闻,让那茶香在肺腑里翻滚了个来回后,这才小口的‘滋’了一口,说道:“秦,你的泡茶技术不如刚才那位老人家。”

“--------”秦洛很想骂娘。就怕皇帝听不懂。

耶稣也跟着品了一口,脸上笑眯眯的,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这种性格让秦洛很喜欢。

大头和离都没碰茶杯,他们正和魔术师大眼对大眼呢。

要不是现场气氛一片和谐,恐怕离和魔术师早就大打出手了。

她们俩之间,可是有‘血海’深仇。

好在皇帝也没有太纠结茶的味道,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是来索取酬劳的。”

“应该分给你的那半已经打到你的帐户上去了,你没查过吗?”秦洛问道。

“我不关心这个。”皇帝说道。“我是说其它的酬劳。”

秦洛就抬眼打量着皇帝,说道:“你确定?”

“渴望一败。”皇帝非常认真的说道。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

“你不是已经败过吗?”秦洛说道。“在泰山之巅,你就被我们打跑----”

皇帝的表情不变,好像那种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做出来的一般。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是说真正的失败----能够让我心生敬意的失败。”

失败就失败,还要什么敬意?

秦洛没办法理解皇帝这个武痴的想法,但是他清楚自己没办法拒绝他的这个要求。

于是,他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想要-----那我就给你。”

(PS:胖子魔术师大家都不陌生吧?虽然其貌不扬,却有一个漂亮的媳妇。今天是嫂子的生日,祝嫂子生日快乐,早生贵子!)

第1518章、绝世神兵:火钳!

面包车出了燕京市区一路向北,仿佛就这样一直开到路的尽头。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三个小时过去了-----

五个小时过去了,皇帝和魔术师倒是很有耐心,一直闭眼养神。反而是离有些忍不住了,小声问道:“我们到底去什么地方?”

“找人。”

“在哪儿?”

“青冥山。”

“那是什么山?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离也算是半个燕京人,对燕京地图熟悉无比,还真没听过这座山的名字。

“地图上没有标记。”秦洛说道。“到了就知道了。”

秦洛把手机摸出来看了看,发现手机已经没有信号。当然,他也并不是要打电话,而是要看时间。

“快到了。”

又过了一个钟头,在秦洛的指挥下,大头把车子驶进了一条两边是险峻高山的峡谷。

车子在峡谷谷口就停了下来,没办法再往前一步。

秦洛率先下车,说道:“这段路需要步行。”

皇帝想也不想,紧随秦洛的身后下车。

皇帝没有怨言,魔术师即便不满也不会发作。

于是,一群人便穿过乱石,跨过小溪,越过一座小山包,这才看到一座稀稀落落的小村子。

不亲眼所见,你都没办法想象怎么会有人把家安在这种地方。

他们踏着晨露沐着朝阳出发,到达目的地已经是暮色四合,一座座石头做的小屋屋顶已经是炊烟缈缈,村子里的人开始烧制晚饭。

发现有陌生人进来,十几个皮肤黝黑即便已经是深秋仍然赤裸着上身光着脚丫子的孩童跑过来围观。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些外来客,一脸的惊讶和好奇。

胆大的还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可能觉得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太‘奇怪’了吧。

“大头,把袋子给我。”秦洛笑着说道。

于是,大头就把肩膀上扛着的一个大袋子送了过来。

秦洛接过袋子,从里面掏出糖果、饼干、笔和漫画书等小玩意儿,一个个的抛发给他们。

他知道,如果他挨个送过去,这些孩子会一哄而散。

他们不怕生人,但是害怕生人的靠近。

那些孩子接过秦洛送的东西,激动的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离这才明白,为什么在出发之前,秦洛先跑到商场像是强盗一般的背着这么大一个袋子出来。

心里突然间有点儿感动。

“这个男人还是很细心的。”离在心里想道。因为她是孤儿,所以,她更能体会到这些山村孩子收到礼物时的那种喜悦心情。

有了礼物开道,那些孩子对待秦洛等人就友善多了。

秦洛对着里面最高大的一个男孩子招了招手,说道:“由你来人才能剩下的礼物平分给你的小伙伴。每个人都要分的一样多。你能做到吗?”

“能。”小伙子挺起胸膛,骄傲的就像是一个即将领军出征的大将军似的,用一种相当怪异的华夏语说道。

“我们走吧。”秦洛笑着说道。

在那些孩子的注视下,他们往村子深处走过去。

一路往后,终于,在靠近山脚下的一座独立的小石屋门口停了下来。

这座小石屋的屋顶上也在冒着黑烟,显然,屋子的主人也在烧饭。

用树条捆绑起来的小院儿栏杆,院子里种着葱和青菜,还有两颗枝叶都已经枯黄的辣椒树。

因为小院的主人没有在门口安装门铃,所以秦洛直接扯着嗓子喊道:“师父。”

“进来。”屋子里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

“进去吧。”秦洛推开小院木门,一脸欢喜的向里面走去。

皇帝满脸的疑惑。

难道-――-这就是秦洛所说的那个可以给自已心怀敬意失败的那个人?

屋子又小又黑,没有电灯,甚至连蜡烛都没有。

在屋子的左边角落里有一个炊台,炊台里的柴火烧的正旺,火光映照出一个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男人的身材很高大,即便是坐在炊口的一张小木凳上,仍然给人一种很威武的感觉。

饭锅里传出米香,显然,锅里的食物已经快要熟了。

“师父。”秦洛恭敬的鞠躬。

这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无论他用多么正式的礼仪都不为过。

如果他愿意的话,秦洛愿意把他当做老神仙一般的供起来。可是,他是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的。

“嗯。”伙夫点了点头。往炉炊里丢了几根木柴,问道:“人带来了?”

“带来了。”秦洛高兴的说道。他指了指站在身边的皇帝,说道:“就是他。”

“出手吧。”伙夫淡然说道。

“就在这儿?”秦洛瞪大眼睛。

“就在这儿。”伙夫说道。

皇帝怒了。

侮辱。

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秦,你确定我的对手是他?”皇帝冷笑着问道。

“是的。”秦洛点头。

“那就去死吧。”

皇帝动了。

身形一闪,人就已经冲了过去。

屋子那么小,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即至。

他一脚踢出,脚尖狠狠地踢向伙夫的脖子。

不管他是什么人――――因为他侮辱过自己,他都要是个死人。

皇帝从来都不介意杀人。

快若闪电。肉眼难辨。

也不知道伙夫的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块铁片,他举着铁片轻轻地抽了出去――――不疾不徐,就像是老师在惩罚调皮的学生。

啪!

铁片抽在了皇帝的脚心,皇帝的整个身体都被打飞了出去。

哐――――

皇帝的身体狠狠地撞击在石屋的墙壁上,那股强大的推力这才完全消散。

“认真一些。”伙夫不满的说道。

“―――――”

众人目瞪口呆。

魔术师从来没见过皇帝这样落败。这么容易就被打飞出去。

“这个人是魔鬼吗?”魔术师在心里想道。“不然的话,他怎么那么容易就击败自己心中的神?”

皇帝认真了。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的激动和兴奋。

满头红发根根竖起,就像是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痛快。”皇帝高声叫喊。

他的身形再次发生了变化。

不需要任何助力,身体就飞跃在空中,然后快速的旋转起来。

龙卷风!

皇帝的绝学之一,在泰山之巅,就连傅风雪都相当忌惮的招式。

呜呜呜――――

小屋里鬼哭狼嚎,强烈的劲风吹打在秦洛等人的脸上,啪啪的生痛。

因为屋内空间太小,他们除非退出小屋,不然的话,是不可能躲避这狂风的袭击。

咔啪------

椅子被吹倒。

叮当------

碗筷被吹落。

呼呼呼------

还有一些轻便的杂物被卷到空中,随风飞舞。

龙卷风的漏斗状风眼对准还安坐在木凳上的伙夫,疯狂的叫嚣着,好像随时都能够把他给撕裂成碎沫。

毁灭!

把眼前的敌人毁灭!

这就是皇帝此时心里的想法。

他进入了战斗状态,整个人都变得疯狂。

近了。

龙卷风把伙夫整个人都给卷了进去。

就连他身边堆积的那些木柴和枯叶也被卷到了空中,互相碰撞发出霹雳啪啦的响声。

啪!

又是一声脆响。

然后,风停了,空中的物体哗啦啦的往下掉落。

皇帝的身形再次倒飞出去。

而且,这一次不是向石壁上摔过去,而是向屋顶飞了过去。

砰!

皇帝的脑袋顶破了石屋上面遮盖的芦苇,然后整个身体都消失不见。

很快的,他的身体又从那个破出一个大窟窿的芦苇顶鹏掉落下来。

他的双脚着地,身形纹丝不动。

显然,他在空中的时候就已经调整好了落地姿势。

皇帝的头发变得更加张扬,表情变得更加激动,雪白的肌肤变成了紫红色。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伙夫手里那黑乎乎的铁片,问道:“你用的----是什么武器?”

刚才狂风大作,皇帝再次飞走,秦洛等人根本就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皇帝非常清楚。

就是这个男人,他手里的那把神兵利器轻易的刺穿自己重重防守,然后用力的抽在自己的腰部。

“火钳。”伙夫说道。

他用手里的‘绝世神兵’夹了一把枯叶塞进炉炊,然后轻轻一吹,刚才被狂风吹灭的炉火就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那一刻,皇帝想死。

第1519章、皇帝的选择!

咕嘟咕嘟----

饭锅里发出诱人的响声,伙夫的饭做熟了。

秦洛殷勤的跑过去帮忙揭开锅盖,笑着说道:“师父熬得米粥真香。”

确实,锅盖一经掀开,一锅纯粹的米香味扑鼻而来。

众人都觉得精神一爽,然后小声的吞咽口水。

就连皇帝这种对饮食非常挑剔的家伙也不得不承认,这米粥真他娘的香啊。

伙夫终于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竹碗竹筷放在水缸里清洗,说道:“够了吗?我要吃饭了。”

秦洛就转身看向皇帝,意思是说,你看,打你也打了,也被人打了,事情就这么结束吧。人家坐着你站着,人家坐着你跑着,结果人家坐着,你一次又一次的飞出去-----结果不是很明显了吗?

这一次,有敬意了吧?

可惜,皇帝并没有领会秦洛的意思。

或者说,他不愿意领会秦洛的好意。

“我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皇帝的满头红火就像是燃烧起来的火把,眼里战意昂然。“现在,让我们真正的打一场吧。”

说完,他一步步的向伙夫走去。

靠近之后,然后一拳轰出去。

轰----

爆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空间都被撕裂变形。

伙夫的眉毛微挑,表情有些诧异。

“对手很强。”

然后,他把右手的筷子转移到了左手,右手握拳对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

伙夫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而皇帝的身体却再次撞飞了出去。

这一次,力度格外的大,墙壁上的石块被撞塌下去,破出一个大洞。整个小屋都开始摇摇欲倒。

“快出去。”秦洛出声喊道。

秦洛一马当先的跑在前面,其它人也纷纷跟着跑了出来。

可是,当石屋的芦苇棚顶都要塌陷下去时,伙夫还没有出门。

秦洛大急,跑到门口喊道:“师父。”

然后,他就看到伙夫双手端着一个大铁锅稳步走了出来。

大铁锅的屁股还是火红色,那是刚刚烧的,直到现在还没有冷却下来。

伙夫把铁锅放在院子的空地上安置好,然后直起身体看向嘴角溢出鲜血的皇帝。

“你很不错。”伙夫称赞着说道。

“-------”皇帝又想吐血。以前,都是他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和别人说这句话。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成了被动接受的那一方。

这种感觉真别扭啊!

“秦洛和我说过你的事情。”伙夫接着说道。“你渴望有敬意的失败----我愿一试。”

“谢谢。”皇帝对着伙夫九十度鞠躬。“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意思是说,我会全力以赴,不会让你觉得陪我战斗是一场无聊的游戏。那样的话,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的侮辱。

伙夫卓然而立,做了个请的手势。

众人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一条灰色的长袍,看起来又像是道袍。只不过天色太暗,都没办法看清楚它的真实颜色和款式。

皇帝动了。

他的身体消失在黑暗中。

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经到了伙夫的背后。

弓字膝!

蓄满力度的膝盖狠狠地撞击伙夫的后背,双手前伸,以此来约束伙夫有可能出现的反击动作。

伙夫没有反击,只是等到皇帝的膝盖即将顶到他的腰眼时,一百八十度转身,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皇帝英俊的脸蛋中招,就像是中了毒似的,脸颊迅速的红肿发胀。

轻飘飘的一记耳光就瓦解了皇帝极具杀伤力的绝招,无论是速度、角度、还是时间的掌控都堪称完美。

秦洛想,能够做到这一点儿的,恐怕也只有这个老头子了。

皇帝的脸部中招,只能转了个圈又退了回去。

第二轮进攻开始!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花哨的招式。而是大步向前,平平稳稳的一拳轰出。

轰----

平静。朴实。

但是那拳头里面蕴含的力道足以将坚硬大石击碎。

爆破拳!

拳头匀速向前推进,看起来不快,其实迅疾无比。

只要拳头触碰到人的身体,就可以把这股磅礴大力卸下进入他的身体。

然后,那力道在他的身体里面炸开。

五腑移位,六腑毁灭,凄惨而死。

近了。

更近了。

这一次,连秦洛都有点儿替玄机子紧张了。

说实话,虽然他对自己有大恩,但是两人相处的机会极少。应该说,他们总共的见面次数一巴掌都数的过来。

他厉害,秦洛知道。

他厉害到什么程度,秦洛不知道。

但是,他把皇帝的事情讲给他听了之后,他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任务。好像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

可是,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啪!

又是一巴掌。

伙夫又用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来回应了别人对他的担心和质疑。

不过,耶稣也终于清楚为什么秦洛喜欢抽人耳光了。

有其师,必有其徒嘛

皇帝怒了!

暴怒!

“吼-----”

他嘶吼一声,再一次冲了上去。

啪!

他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

“吼-----”

啪!

又被打飞了出去。

啪-----

又飞了。

啪----

飞了。

一个神乎鬼技,宛若掌控一切的神。

另外一个悍不畏死,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一次又一次的倒飞出去。

一个身体纹丝不动,开战前站在什么位置,现在还站在什么位置。

另外一个模样凄惨,你看到他现在的脸以为这是烤熟的猪头肉。

-----还冒着热气。

可是,战斗还在继续。

这不是战斗,这是----虐!

秦洛看着这战斗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可锅里的稀饭都快要凉了,对魔术师说道:“要不----咱们先开饭?”

魔术师狠狠地瞪了秦洛一眼,满脸关心的看着又一次冲上去‘挨抽’的皇帝。

欧洲的王者,无数人心目中的战神,她不败的英雄----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个老头子开挂了吗?

可能玄机子也意识到自己锅里的稀饭快要凉掉了这个严重的问题,他之前都是被动的防守,每次皇帝攻来时,他一巴掌把对方给抽回去。

这一次,他选择了主动进攻。

身体动了。

人影消失了。

他出现在皇帝的面前,一巴掌拍在皇帝的胸口,轻飘飘的。

然后,皇帝就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

砰----

皇帝的身体坠落在那一畦嫩葱上面,好长时间都没办法爬起来。

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幅画面太诡异了。

看起来很慢,天色那么暗,秦洛这些旁观者还能够看到伙夫移动的轨迹。

可是,又那么快,因为在他们还来不及眨眼的时间,他就走到了皇帝的面前。

更诡异的是----

皇帝没有躲,没有闪,更没有招架,就那么傻乎乎的站在那儿,让对方一巴掌把自己拍实。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演电影呢。

匡铛-----

石屋的一面墙壁倒塌,上面的顶棚失去支撑掉落下来。

尘土飞扬,溅得满院子都是。

伙夫快步走过去端起铁锅,也不和人打招呼,径直向门口走去。

“这老头真帅。”秦洛在心里想道。

---------

---------

在魔术师的搀扶下,皇帝总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一步步的走出来,经过秦洛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皇帝的一张俊脸已经惨不忍睹,可是秦洛看出他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喜悦。

“你----还好吧?”秦洛问道。

“谢谢。”皇帝笑着说道。“我想,我找到我想要的了。这种感觉真好。”

“--------”有些人,你真是没办法理解他的想法。

皇帝知道秦洛不理解,他也不需要别人理解。

他是皇帝。独一无二的皇帝。

他走到把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伙夫面前,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想做。就做到了。”伙夫的回答很简单。

他正发愁呢。

捧着一口铁锅,可是碗和筷子却都埋进了石屋里。

“什么都有了。还能做什么?”皇帝问道。

“寻道。”

“什么是道?”

“富可敌国是道,权倾天下是道,万人莫敌是道,长生不死也是道-----做到极致,便是道。”伙夫说道。

扑通!

皇帝跪倒在了伙夫面前,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请带上我吧?”

“好。”伙夫爽快的答应了。

魔术师大惊。

皇帝去寻道了。她怎么办?

很快的,脸色便黯然下来。

她知道,皇帝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无论那件事是多么的荒谬。

“你在想些什么?”皇帝像是感应到她的情绪,转身问道。

“什么也没想。”魔术师回答道。

“很好。”皇帝说道。“你什么都不需要想。我去哪里,你也要去哪里。这是你的命运。”

魔术师转怒为喜,激动的回答道:“是的。皇帝殿下。”

不自觉的,脸上流露出小女儿家才有的幸福。

秦洛走到皇帝面前,问道:“你真的要去寻道?”

“是的。”皇帝点头。“人活着,总要找些事情来做。”

他看着伙夫,声音激动的说道:“而且,我喜欢这种失败的感觉。”

“人各有志-----”秦洛虚伪的说道。虽然他也不清楚这种受虐心理算是什么‘志’。“我不勉强你。”

他又走到伙夫面前,说道:“师父,跟我回燕京住一段时间吧?”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玄机子说道。“自由随意,才不脱离人性本质。”

他扫了一眼身后的石屋,毫不留恋的说道:“我走了。有缘自会相见。”

“现在?”

“现在。”

说完,他端着那口铁锅就往村口走去。

皇帝对着秦洛微笑,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魔术师也要走,却被离给拦了下来。

“你已经死了。”离说道。“你被大火烧死了。为什么又活着?”

哗啦-----

魔术师把身上披的黑色风衣脱了下来,双手捧着递给离,说道:“送给你。它是特质材料制成,防火、防水、防毒----危急时刻,还能够做降落伞使用。”

“-------”

(PS:《天才医生》很快即将结束,老柳的新书也按照和大家的约定于九月一号上传。

四百五十万字。耗时两年零三个月的时间。

这是迄今为止老柳写的最长的一本书,也是最满意的一本书。

为什么是最满意的呢?

正如很多朋友所说的那样,这本书的主角有点儿‘傻’。

在这个人不为已天诛地灭的时代,他做的事情是拯救中医,拯救人心中的信仰。

他自私,也伟大。

他是小人,也是大侠。

他有男人的通病花心,却也能够坚守最后的底线。

他是老柳所写的几本小说中最正气的男主角。

而实际情况是,好人主角一般是不受欢迎的。

感谢你们喜欢他。也庆幸你们喜欢他。

因为你们喜欢秦洛,所以你们喜欢老柳。因为你们喜欢老柳,所以天才医生无论是在任何一个渠道都获得了不凡的成绩。

第1520章、我拒绝!

什么奖项最受世人瞩目?

格莱美大奖?不,是诺贝尔奖。

诺贝尔奖是以瑞典著名的化学家、硝齤化甘油炸垩药的发明人阿尔弗雷德?贝恩哈德?诺贝尔的部分遗产作为基金创立的。

诺贝尔奖分设物理、化学、生理或医学、文学、和平五个奖项,以基金每年的利息或投资收益授予前一年世界上在这些领域对人类作出重大贡献的人。

为什么每年的诺奖评选能够吸引全世界的眼光?

我们先来看看诺奖的审核程序就知道它的重要性了:先由有权提名的机构或个人提出一个入围候选人名单,再精选唯一最优者获奖。

什么样的人具有推荐候选人资格?

先前的诺贝尔奖获得者、诺贝尔奖评委会委员、特别指定的大学教授、诺贝尔奖评委会特邀教授、作家协会主席(文学奖)、国际性会议和组织。

诺贝尔奖评选过程根据诺贝尔遗嘱,在评选的整个过程中,获奖人不受任何国籍、民族、意识形态和宗教的影响,评选的唯一标准是成就的大小。遵照诺贝尔遗嘱,物理奖和化学奖由瑞典皇家科学院评定,生理或医学奖由瑞典皇家卡罗林医学院评定,文学奖由瑞典文学院评定,和平奖由挪威议会选出。经济奖委托瑞典皇家科学院评定。

十二月十日,这在历史上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斯德歌尔摩。古老的音乐厅。

秦洛身穿黑色长袍,胸口插着从意大利小镇圣莫雷空运过来的白色花朵,一脸笑意的打量着四周很陌生却又很熟悉的面孔。

“他们都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和我一样优秀的人。”秦洛说道。

一袭黑色晚礼服的林浣溪坐在他的身边,脸上也带着端庄的笑意。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她很为自己身边的男人感到骄傲。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获得这个奖项,你的名字将会载入史册。

而早在两个月前,秦洛就接到了诺贝尔组织方的邀请。

在秦洛刚刚研究出来‘固本草’,用中医药解决了人类面临的灾难火焰病毒时,就有人猜测秦洛会获得诺贝尔医学奖。

当然,这种‘猜测’往往是不可信的。

因为,与许多电影奖项及文学大奖不同,诺贝尔奖遵循的原则是,除了公布最终获奖者外,候选人的名单都不对外公开,并设置了50年的保密期。因此,对于每年可能出现的各种传说,说某人获得提名成为诺贝尔奖候选人,其真实性必须50年后才能得到验证。

所以,谁能够获奖,只有在十二月十号当天奖项公布才能够知晓。

当地时间12月10日下午4时30分,颁奖仪式在瑞典王室乐曲‘国王之歌’的歌声中正式拉开帷幕。

瑞典国王卡尔十六世?古斯塔夫依次颁发了诺贝尔物理学奖、诺贝尔化学奖,现在,他手里拿着的是诺贝尔医学奖的名单。

获奖人员还没有宣布,但是已经有不少人朝着秦洛投来注视的眼神。所有人都相信,会是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捧走那座象征着无上荣誉的奖杯。

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啊?

更神奇的是他的年龄-----恐怕他是诺奖评选以来最年轻的获得者吧?

二十几岁,正是花一样的年龄。名利双收,以后他的人生到底丰富多彩到什么样的程度,这是在场的人谁也没办法预料的。

“我再次荣幸的宣布,诺贝尔医学奖的获得者----”古斯塔夫微笑注视着众人,卖足了关子后,高声喊道:“他是来自华夏国的秦洛医生。”

霹雳啪啦-----

音乐厅掌声雷动。

秦洛激动的很想跳起来,但是他知道现在有无数的镜头正对准自己------

淡定!

一定要淡定!

假装自己并不是很重视这个奖!

假装自己要不要无所谓!

假装自己就是来打酱油的!

可是,当林浣溪主动扑进他的怀里时,他的双手终于忍不住颤抖了。

他成功了!

以他现在的身家,他并不在乎这个奖项能够给他带来多少金钱上的收入。他在乎的是自己得到了别人认可的这种感觉------全世界认可的感觉。

他所付出的得到了回报。他的勤劳耕耘终于可以收割。

“恭喜你。老公。”林浣溪抱着秦洛的身体柔声说道。

“谢谢。”秦洛紧紧的把林浣溪搂抱在怀里。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会有一群成功的女人。荣誉奖章也应该有林浣溪的一半。

菲利普王子越过人群走了过来,和秦洛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秦,祝福你。”菲利普满脸喜悦的说道。“每年我都将在这里见证那些获奖者在这里收获荣誉和金钱,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我的好朋友也能够做到这一点儿-----而且我亲眼见证。很可惜,我不能亲自为你加冕。不然的话,我会更加兴奋。”

诺奖都是由瑞典的国王和王后颁发,其它人是没有资格颁发这个奖章的。菲利普贵为瑞典王子,也没办法做到。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秦洛拍拍菲利普结实的后背。“我们永远是朋友。”

“是的。我们永远都是朋友。”菲利普说道。

其它人也上来祝福秦洛,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但是,他们说的话秦洛一句都听不懂。

好在有林浣溪在,她很好的帮秦洛表达了谢意。

秦洛再次明白,选择一个懂得外语的女人有多么重要。

不然的话,有些外国人满脸喜悦的拥抱着你然后用英语骂你娘你都不知道。

“什么?想多了?”

“好吧。是想多了。”

等到众人热闹了一会儿后,秦洛要上台领取奖章。

古斯塔夫和秦洛热情拥抱,微笑着说道:“恭喜你,年轻人。你是一名伟大的医生。你不仅仅拯救了全世界,也拯救了我的女儿-----很高兴打开那份名单时是你的名字。这是我个人的祝福。”

通过翻译的帮忙,秦洛总算听懂了古斯塔夫的话。

这个男人就是嘉宝小公主的父亲,他在向自己表达救女之恩。

“这是我应该做的。”秦洛笑着说道。“我和菲利普王子是朋友。而且,嘉宝也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是的。”古斯塔夫说道。“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菲利普------你以后就称他菲利普。还有,嘉宝被你照顾的很好。我看到他们传来的视频。是的,她是我的女儿,我却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很愧疚。我一直在等她回来。我会弥补这一切。”

“她一定很高兴。”秦洛欣慰的说道。他确实是爱极了嘉宝那个小家伙,嘉宝能够幸福,也是他个人的幸福。

古斯塔夫点了点头,拉着秦洛的手说道:“虽然我很期待为你颁发这枚奖章-----但是,我认为这件事对另外一个男人会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对着台下招手,喊道:“菲利普----。”

台下哗然!

当听说古斯塔夫要求自己的儿子代替他颁发诺贝尔医学奖时,无数人心中有了这样的猜测-----难道说,这是瑞典王室表达出来的态度。菲利普王子将要接替父亲的位置?

菲利普王子满脸激动的走上台,和父亲古斯塔夫拥抱后,然后接过奖章,以一个庄重肃穆的姿态把它转交到秦洛的手上。

“祝福你。我的朋友。”

“谢谢。菲利普。”

两人在台上再次拥抱。他们是那么的般配。

“我想,你一定没有忘记准备获奖感言吧?当然,我知道你不用准备也能够说的很好。”菲利普戏谑的说道。他知道秦洛的口才有多么的优秀。

“没有感言,只有感谢。”秦洛笑着说道。“而且,我要在这里干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秦洛接过话筒,看着台下满脸笑意的林浣溪,说道:“为浣溪大厦剪彩的那一天,我就忍不住想要说出这句话。但是我想,还有更好的机会-----还有更合适的机会。”

“这件事情很重要,一生也只有这么一次。所以,我这么不浪漫的人也想浪漫一次。”

“我想,就是今天。就是现在。林浣溪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嗷------

台下掌声雷动。通过实时翻译听到秦洛说的话,在场嘉宾一点儿也不吝啬自己的掌声。

就连古斯塔夫国王也站在一边鼓掌,他喜欢这样的年轻人。这是诺奖颁奖史上的第一次。

以前,从来没有人站在这个舞台上求婚。

当然,能够站到这个舞台上的人也大多数不用求婚了。因为他们已经足够老了。

“答应他。”菲利普喊道。

“答应他。”有人应和。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

音乐厅里响起最动人的音乐。这是用爱谱写的词谱。

林浣溪呆呆的站着,眼眶湿润的看着台上那个神采飞扬的男人,一脸的痴迷和幸福。

无疑,她现在是最受瞩目的女人,也是最幸福的女人。

她咬了咬唇,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的说道:“我拒绝。”

第1521章、幸福像石缝里的花!

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

这是西方的一个盛大的节日,这在东方----也有一场特别的乡村婚礼。

李猛和小花奉子成婚,婚礼仪式不是在李猛的老家湘西举办,也不是在小花燕京的家举办,而是选择在他们工作奋斗的云滇举办。

于是,新人双方的父母家人以及各路亲友只能拔山涉水前来参加婚礼。

秦洛是这对年轻人相亲相爱的见证人,也是婚礼当天的证婚人,所以,他是一定要来参加的。

李猛现在是‘汉方药业公司’的总经理,这是一家成立不足两年的新公司,除了十万亩的药草园大手笔投资外,在业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名气。

可是,假如这家公司和‘秦洛’这两个字沾上关系,那么,他的身家将会倍增。

汉方药方公司在市里有办事处,但是,李猛却把家安在了深山里面。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种植药材,他的工作场地就在这大山密林里面。在这两年里,他和那些种药工人同吃同住,树立起了极强的个人威信。

几百个日夜,他们夫妻俩穿着麻料裤子,穿着耐脏耐磨的牛仔衬衣趴在田地里,和省农业大学请来的药草专家四处奔波,指导那些农户如何科学合理的种植药草。

今天,他终于换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黑黝黝的脸上略微有点儿害羞,却满脸喜气的站在院子门口迎接宾客。

新娘小花没有穿白色的婚纱,在这种深山老林里穿婚纱也穿不出效果,一不小心就会被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荆棘倒刺给刮破,说不定还要走光。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红色的敬酒服,颜色艳丽,人比花娇。

腹部微微隆起,证明他们的宝宝正在健康生长。

李猛的父母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今天是儿子大婚的日子,都穿着光鲜的衣服,可眼神躲闪,吐字不清,看起来木讷而老实。

小花的父母也来了,刘秀芝穿着一套喜庆的红色小翻领外套,莫大海西装革履,两人一幅商界精英的打扮。

他们是不赞成在这深山沟里办婚礼的。

要排场没排场,要热闹没热闹,他们图个什么?

可是,他们终究还是没办法说服女婿和一根筋的女儿,说了一番气话后,等到婚期接近,他们还是主动跑来奔忙筹备。

可怜天下父母心!

也正因为这样,今天来参加李猛婚礼的人并不是很多。

除了两家的至亲和李猛小花邀请的亲友外,就是药草园工作的老师和农户。

莫大海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没必要和这些人寒暄,于是就一脸矜持的站在那儿。

正当李猛和一位农科院的老师寒暄的时候时,莫大海突然间双眼发光身体快速的窜了出去。

“秦老师----哎呀呀,可把你给盼来了。”他大老远的就伸出手,躬着身子迎了上去。“你可是稀客啊。路不好走吧?这两个孩子也真是-----太倔。让他们回燕京风风光光的办婚礼多好?非要在这穷山沟里结婚。还害得秦老师你大老远的跑来。”

秦洛和莫大海握了握手,笑着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不是流行乡村式婚礼吗?而且我也确实想回云滇看看。”

“是啊。是啊。”莫大海连连点头,又改变了自己的观点。“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我们千方百计的往大城市跑,现在的城里人都想方设法的往农村跑-----秦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他向秦洛的身后看过去,见到只有两个男人跟着他,没有任何女人陪伴。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如果秦洛愿意带女伴过来,那就证明李猛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常高。如果他自己来,证明他看重李猛,却不会把他当做自己人。

现在的秦洛可是需要世人仰望的人物,谁不想巴结着和他拉一点儿关系?

自从他‘无意’间向他的合作伙伴透露自己的女儿女婿是秦洛的学生,现在正在帮他打理事业,那些伙伴对他的态度就大为改观。甚至一些身家比他高很多的也主动过来‘交往’。这是以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谢谢。”秦洛笑着道谢。

走到新人面前,秦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大红包递了过去,笑着说道:“小花,李猛,老师祝你们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小花接过红包,甜美的笑着,说道:“谢谢秦老师。没有你的帮助,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一会儿我们一定要好好敬你几杯。”

“好。”秦洛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带着耶稣大头向这院子里的铁皮屋子走去。

这些铁皮屋子是由‘汉方药草公司’建造,用来安置种药工人的居所。

因为李猛把家安置在这里,所以他们也有一套房子。今天的喜酒就在这院子里摆。

等到秦洛走远,小花的母亲刘秀芝小声问道:“秦老师送了多少?”

“妈------”小花不满的喊道。

“傻孩子。人情往来是正常的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送咱们什么,他结婚的时候咱们不还得还回去?”刘秀芝教育着说道。

小花想了想,觉得她妈说的也有道理。

用手摸了摸红包,说道:“好像不是钱-----是把钥匙。”

刘秀芝就眉开眼笑起来,说道:“不愧是世界首富。出手就是大手笔。”

“我不管秦老师送什么。他结婚的时候我们都得送回去。”小花说道。她还念着秦洛帮助她们的情义呢。如果不是秦老师在中间说情,她和李猛哪里能走到现在?说不定早就被她父母棒打鸳鸯散了。

“好好。”刘秀芝答应道。“你现在成家了。你们自己当家作主-----想送什么就送什么。”

小花脸上的笑容还没绽放开来,就惊呼出声,高兴的喊道:“九九----九九来了。”

身穿蓝色牛仔裤,格子衬衣,脚下穿着一双棕色皮靴的王九九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我来的不算晚吧?一下飞机就往这儿赶。幸好这边我熟,不然要到天黑才到。”

“不晚不晚。”李猛憨厚的笑着。以前他们和王九九一个班上课时,他们的关系就很不错。“你怎么没和秦老师一起来?”

“他已经到了?”王九九笑着问道。

“也是刚到。”小花说道。“九九------我真是纠结啊。你说我到底是继续叫你九九还是叫你师娘呢?”

“随便。”王九九洒脱的摆手。“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感情别疏远就行了。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祝你们生活美满,幸福安康。”

又有其它的客人过来,王九九就送上红包往里面走去。

闻人牧月和厉倾城是同时到达的,当这两个女神一般的人物同时入场时,时间有瞬间的停顿。

风不吹了,鸟不叫了,人也变的沉默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两位被众多黑衣保镖簇拥保护的女人所吸引。

“谢谢你们的邀请。”厉倾城微笑着走过来,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递过来,笑着说道:“祝你们相亲相爱,同心同德。”

“谢谢厉-----老师。”小花接过礼物,微笑着说道。差点儿喊出‘厉师娘’的称呼-----好在厉倾城之前也在他们学校做过老师,他们对她并不陌生。

“恭喜。”闻人牧月也把一份礼物递了过来。

“谢谢。”李猛接过礼物。

两人向新人的父母点了点头,然后向里边走去。

“她们怎么来了?”李猛不解的问道。

“我们邀请的啊。”小花说道。“当时只准备请秦老师和九九的------可是请了九九就不能不请林老师。请了林老师又不能不请厉老师。请了厉老师能不讲闻人大小姐?”

“我知道。”李猛仍然是一脸疑惑。“我是说------我们邀请,她们怎么就真的来了?”

“----------”

小花也想不通。

刘秀芝小声嘟哝道:“秦老师要是结婚,咱们不得准备好几份大礼啊?”

林浣溪是在婚宴即将开席的时候到达的,李猛小花以及双方父母秦洛等人全都迎了出来。

林浣溪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笑着说道:“李猛,小花,恭喜你们。祝你们的生活甜甜美美。”

“谢谢林老师。”李猛和小花同时道谢。

“林老师,你去哪儿了?我给秦老师打电话,她说你出去旅游了-----我还担心你来不了呢。”小花仗着自己是女孩子,用晚辈的亲昵语气说道。

“出去走走。知道你们结婚的事情后,就直接坐飞机过来了。”林浣溪笑着说道。

秦洛看着林浣溪那动人的笑脸,心里这才放下心来。

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最新的世界首富秦洛在诺奖领奖台上向自己的女朋友求婚,却被女朋友拒绝-----已经过去了十几天,直到现在这条新闻还被各大媒体热炒。

事后林浣溪说要四处走走,于是,就带着离离开了斯德歌尔摩。秦洛在瑞典住了两天,便独自返回燕京。

那个时候,他还没想明白林浣溪为什么要拒绝。

他反思自己的行为,觉得她确实有离开自己的理由。

现在,他想明白了。

看到她安然归来,他的心是喜悦的、甜美的。正如新郎新娘此时的心情一样。

“进来吃饭吧。”秦洛伸手去握林浣溪的手。

林浣溪躲开,说道:“我和女眷坐一张桌。”

秦洛笑笑,浑不在意。

----------

----------

明月当空,清风吹拂。

荒野的夜晚比都市的夜晚少了热闹喧嚣,多了质朴和宁静。

而且,这山这树,这黑幕遮盖的天空以及点缀在黑幕上的点点星光,都是他们眼里最美的风景。

秦洛坐在一块大石上,仰视着这让他赞叹的自然美景。

晚上喝了不少酒,脑袋晕晕沉沉的。可是,他的身心却觉得舒适无比。舒服的他连一句话一个酒嗝一声叹息都不想发出来。

王九九走过来,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学着他的样子,吹着风,仰起脸看着天空的星星。

厉倾城也来了,坐在秦洛的另外一边。

她比较豪放一些,整个人都躺在平坦的大石上。

然后,她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音。

在山石的不远处,两个女人相遇了。

“为什么不答应?”闻人牧月问道。

“为什么要答应?”林浣溪反问。

“这是你应得的。”闻人牧月说道。

“为什么是我应得的?你用什么数据得出这样的结论?”

沉默。

良久,闻人牧月说道:“女人还是自私一些比较好。有些机会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你劝我自私,你呢?”林浣溪反问。“我为什么要特别一些?因为你们觉得亏欠?为什么亏欠?”

“是担心我不够爱他,还是担心他不够爱我-----”林浣溪注视着不远处的身影,说道:“你们能够做到的,在我身上就没有信心了?”

“你是最合适的那个人。”闻人牧月说道。

“合适?你不适合吗?九九不合适吗?还有厉老师-----她不合适吗?”林浣溪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能接受。我有自尊。也有自己的坚守。”

“你们为他舍弃那么多,我答应了,无论如何,你们心里都会有些委屈。”林浣溪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你们一样好了。这样,谁也不会觉得谁占到多大的便宜。”

“而且,当他站在诺奖台上向我求婚时,我想要的就已经得到了-------我已经比你们拥有了更多的东西,不应该再去奢望其它的。太贪心的女人总是不遭人喜欢。”

“我说服不了你。”闻人牧月说道。

“都说你是燕京最聪明的女人。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闻人牧月沉默了。完美娇颜在星光的照耀下美若天仙。

“去坐坐吧。”闻人牧月指着秦洛他们所在的地方说道。

“好。”林浣溪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她们俩走过去分别坐在王九九和厉倾城的两边。

五个人坐成一排,就像是用一根线串成的珠子。

王九九突然间惊呼,喊道:“呀,有朵花-----”

“在哪里?”

“在石缝里。”王九九指着脚底下的一朵红色小花,说道:“石头缝里怎么也能开出花?”

“因为有种子。”秦洛笑着说道。“幸福就像这石头缝里的花。有种子,就会发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