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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劫杀(上)

《《异世盗皇》》

“你们又失败了?”查理曼从座位上腾的一下站起来。怒视着几个黑衣人。他来回走了几步。道:“安格斯盖尔大人给的时间越来越近。你们难道不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黑衣人领惭愧的说道:“原本我们已经抓到那个少年了。可是黑寡妇突然把他带走。这让我们根本无法预料。”

“黑寡妇”查理曼抓了抓脸颊上的伤疤。嘿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她居然也来凑这个热闹。难道她的到了什么消息?”

“应该不是。我们留在那里的暗哨。她带着那名少年最后就进了神殿。很大可能是这个黑寡妇爱管闲事的毛病作了。但是当时因为距离太远。我们的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现他们好像是去见教廷的某位大人物。”

“大人物?”查理曼挠着头。他狠狠瞪了几个人一眼道:“黑寡妇肯主动去见的人。这个人身份肯定不低。不过。他们迟早要出来的。”他一把拿起桌上大号木制酒杯。咕咕灌了下去。抹了一下把胡须上的酒渣和泡沫。他嘿了一声。道:“那就用老办法。抢回来!”

“与教廷冲突?”黑衣人浑身一抖。迟疑道:“恐怕不太妥当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查理曼一瞪眼。道:“只要你不太蠢。别让他们看出你的来历。不就没事了么“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办吧。”查理曼断然一挥手。他的声音有点冷。

黑衣人身体颤了颤。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站直身体。握紧剑柄道:“会长。我的家人。就拜托您照顾了。”

查理曼不去看这名手下。他又倒了一杯酒。凑到嘴边时。才道:“他们都会拿到你应的的。”

黑衣人不再说话了。他俯身一礼。然后走出驻的。一挥手。几名黑衣人靠了上来。他沉声道:“召集能够调动的一切人手在神殿外面埋伏。黑寡妇一出来就动手。记住。小心点。如果让圣堂剑士现了你们的行踪。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伊夫林神官坐在马车中。她照例每日巡视周围的教堂和神殿。收缴贡金。

这些职务只有虔诚正直。笃礼守信的神职才可以担任。但是这类人虽然忠于职守。但是往往对于此类工作没有什么热情。因为世间的财物对他们引诱实在不大。

不过伊夫林神官此时的兴致很高。她牵着一位小女孩的手。这个小女孩在广场上莫名的撞到了自己出巡的神官卫队。原本她并不怎么在意。神殿广场上有许多远道而来的朝拜希望能触摸到高阶神职。妄图沾染到一点神明的遗泽。可是对于这点伊夫林很是无奈。连自己都没有感觉到那冥冥中的天语。又怎么能够分享民众呢?

或许。或许只有兰蒂斯顿主教和教皇那样虔诚的人才可能的到来自天国的垂悯吧?

想到这里。伊夫林又把目光望了下来。原本一件平凡的事情却因为这个小女孩感到不平凡起来。让她感觉到世界上或许真的有奇迹这种东西存在。

小女孩年龄并不大。不谙世事。天真无邪。但是身上那对光明圆素无比敏锐的感知力简直就是上天创造的奇迹。对一名神职来说。那就如同裸露在沙砾外的一颗明珠。熠熠生辉。且耀眼夺目。

她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既有感叹。也有试图能感受到一点神明的启示。这样的孩子。应该交给教皇。想必她也会乐意成为一位将毕生生命奉献与神明的神职。

虽然她的想法并没有错。但如果被亚尔佛列的骑士的知。一定会想尽办法纠正这个想法。自从跟随兰蒂斯顿主教征讨沙罗曼回来后。他们都身上就被打上了深深的伯利恒烙印。即便兰蒂斯顿主教回到了教区封的。他们在教廷也的不到重用了。除了继续追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讨好教皇。还不如讨好兰蒂斯顿主教。

但是此刻的亚尔佛列的正带着少年站在神殿的广场上。注定是无法给伊夫林这个忠告了。

“你确定你们是在广场上离散的么?”

“是的。我看到一进入了一群神职的队列。因该是他们把她带走了。”少年急躁的看着广场。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该扔下她一个人的。”

亚尔佛列的左右看了一下。沉吟道:“如果是从神殿出去的神职。又拥有护卫队。那应该是神官或祭祀。他们在神殿外都没有居的。因此他们应最迟在日落前就会回来。我们在这里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少年心里稍稍松了一点。他看了看天空。此刻已经过了中午。各处屋宇顶上的岩石泛着白花花的亮光。低头行走的人都是一幅慵懒缓慢的模样。除了几只鸽子在啄食着食物外。周围一片宁静。

突然。几只鸽子受惊似的振翅而起。一只并不常见的黑色风鹰于蔚蓝的天空盘下旋了几圈。在神殿顶部的十字架上方长长啸叫了一声。

少年看了几眼。听到了后方有脚步声传来。他回过头。却现是赛美希尔夫人走了出来。他一眼便望到了那双梦幻般的蓝眼睛。有些痴迷的看着。直到对方走到对面才醒觉过来

“这位先生。谢谢你今天的帮助了。我们应该还有见面的机会了。”赛美希尔夫人笑盈盈的说着。少年盯着那双眼睛。心底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有。嗯嗯啊啊几声算是回答了。惹的那名赛美希尔夫人的随身骑士冷冷看了他一眼。

少年突然觉的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抬头正好迎上了亚尔佛列的充满笑意的目光。这才现这名黑寡妇已经走远了。脸上顿时有些红。

亚尔佛列的叹了一声。道:“他连你的名字都没有问。只是纯粹的客套。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否则受折磨的是你自己。”

“不是。我不是”少年连忙矢口否认。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亚尔佛列的微微一笑。他指了指少年的心口道:“你知道她为什么对你不屑一顾么?别不服气。事实确实如此。那是因为你的身份。一个一小佣兵。对她来说是不值一提的。”

少年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心里的热火骤然褪尽。

如同一个编织出来的珍贵美梦被突然击碎。虽然这是真的。但是他却有些痛恨起亚尔佛列的起来。眼睛里充满了迷惘。权势?身份?钱财?这些他一样都没有。这让心底充满了自卑和不甘。正当他胸中翻腾的时候。亚尔佛列的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猛然喝道:“站住。”

十几名在广场上缓步而走的黑衣人突然加快了速度。他们被长袍覆盖的身体里明显可以看到斩剑正在拔出的动作。

赛美希尔夫人的队列正走在最前面。所随侍的中年骑士也现了对面的异状。但是此刻众多骑士卫队和马匹还在神殿广场之外。已然来不及赶过来。他当机立断拔出斩剑大呼一声。道:“保护夫人!”

一连串拔剑出鞘的声音连绵不绝。其中不但有对方的。也有一些围上来圣堂剑士的。然而那些黑衣人似乎对这些侍卫恍若未觉。他们眼睛都盯着少年。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被隔在两之间的赛美希尔夫人微微有些失色。这些人的实力不算很强。但是身上那股散出来的死志和气势却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残酷杀意。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举剑便劈向了挡在前方的中年骑士。后冷静的一翻腕。并不招架而是同样斩向对方的喉咙。他的身后是赛美希尔夫人。所以他不能躲。只求能逼退对方。但是他低估了这些人的决心。黑衣人原势不变的一剑斩下。对那砍向自己的斩剑视若未见。

中年骑士面色一变。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招架了。他冷哼一声。手中的速度再次加快。以期先一步杀死这个敌人。

“噗!”

黑衣人的头颅被爽快利落的切了下来。但是他的斩剑也在中年骑士的肩膀上斩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这还是后努力躲闪的结果。否则也是同样的下场。

望着周围冲上来的十几名黑衣人。赛美希尔夫人后退了一步。她感觉到了危险。但是看的出对方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只是己方恰好处在个尴尬位置上。她叹了一声。有些不舍的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戒指。随后一道银色的光芒如飞屑星光一般一闪而过。

广场上。她与那名中年骑士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些黑衣人只是脚步顿了顿。又立即向神殿上方冲了过来。脚步在白石台阶上砸出急骤的响声。

“星空传送戒?”亚尔佛列的一愣。暗暗苦笑。恐怕也只有黑寡妇会如此奢侈。将这种足以交换一座城市的物品随意使用。随即他望向前方。冷笑了一声。只凭这几个人就想冲击光明神殿?

他的手向前一挥。沉声道:“守卫!”

随着他的手势。钢靴碰撞石板的声音如海潮般响起。无数的圣堂剑士从神殿门廊里涌了出来。斩剑的光华在十字架和光明神像前几乎连成了一片荡漾不绝的光幕。

看着这孤弱的十几把斩剑。亚尔佛列的嘴角流露出一道讥嘲。

但是他并没有注意到。此刻对面一座钟楼的顶上。一个身材魁梧。带着金色面具的人正用诡异的目光盯着他旁边站立的少年。

P:等等还有一章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六章劫杀(下)

光芒闪烁的台阶上方,那是无尽神威和肃穆庄严的气势,尽管这些黑衣人已经心存死志,但是仍然有一股沮丧和颓败的感觉蔓延心中,他们感觉对面是一堵钢铁巨墙,而自己则在用血肉之躯去不自量力的冲撞,这是根本毫无意义的事情。

神殿的前方,从圣堂剑士的队列中走出几名手持单手锤的圣骑士,他们身后披着银白色的麾风,身高和装扮都是极为相似,迈出的脚步极为沉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冲上来的黑衣人,瞥了一眼那略显单薄的斩剑,轻蔑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过,轻轻提起硕大的钢锤,举起,砸落!

他们丝毫不去理会黑衣人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他们身上的神圣铠甲自然能够抵御这种不入流的斗气劈砍,动作果断而干净,看得出是经过了千百遍的锤炼,每一个人所击打的落点也都是准确无误,全都砸在了黑衣人的额头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一片沉寂中尤为清脆,而圣骑士们则收锤,后退,垂,默默祈祷,这几个动作爽快利落,就像是特意练习过一般,连带杀戮也充满了节奏的美感,肃然的表情再加上那一袭迎风飘动的银白披风,给人的震撼尤为强烈。

“教皇训诫,污秽不得玷污神殿!”圣骑士们齐声出一声冷喝。

几具头部被击打得凹瘪下去的黑衣人尸体从台阶上滚落下去,稍稍落后一点的黑衣人领望着从脚边溜走的生命,微微迟疑了一下,暗叹了一声,他仍然冲了上去,眼中是一片决绝。就如这些圣骑士守卫神殿一般。这也是他的职责和宿命,他,不容后退!

很快他便冲上了台阶,然后看着那堪称精美的锤子向自己砸来,正当他一咬牙。准备不顾一切前冲地时候,所有地人都听见了一种奇异的声音。那像是什么东西从空中呼啸而过,而且似乎落点就是这个方向。

眼尖的人立刻现空中有一团黑色的光团冲了过来,那里抑制不住的往外散着狂暴张扬地斗气,不用接触,只凭感觉也能知道这里面蕴含着惊人的破坏力。

几名圣骑士毫不慌张,他们稳稳地一按胸口,神圣护盾的光芒顿时闪现出来。

那团飞来的黑色光芒忽然一闪,一瞬间缩小了很多,这时人们才看清,这是一个身材魁梧无比的大汉。他带着一只面目平板的金色面具,只有两只眸子精芒四射,那黑色的斗气原本裹在他的身上,可是此刻,却全部聚集到了他高举手中的双手锤上。

与圣骑士手中镌刻有神圣符文并且打造华丽的单手锤相比,他的锤头单调,粗犷。呆板。就像一块刚刚从铁匠铺里拿出来还未经打磨加工地铁块,可是在这个人的手里。这块铁块就变成了极具杀伤力且威力惊人的武器!

在巨锤与神圣护盾接触地一刹那间。袭击悬空地身体也跟着大喝了一声:“杀!”

一声沉闷地响声在耳边炸响。似乎有什么肉眼可见地波动传过来。圣堂剑士们被一股气压挤得往后倒退。原本整齐排列顿时出现了一个大豁口。当先一名身受攻击地圣骑士身上地光芒如玻璃一般片片碎裂。他口喷鲜血倒飞了出去。而袭击连停也未停。拖着锤柄有些扭曲地锤子迈开大步向后方地亚尔佛列得冲去。并同时沉声道:“挡住他们!”

几名冲上来地黑衣人立刻分散。各自堵住了另几名圣骑士试图围过来地前进路线。他们并不求击败对方。只是把对方拖一拖就可以了。

刚才那次撞击少年直接被震得脸色白。眼耳口鼻都隐隐渗出了鲜血。亚尔佛列得把他一把拖到了身后。随后叱喝一声。拔剑迎击。

这个袭击看着斩剑上地神圣斗气。他哼了一声。巨锤上也闪过一团黑色地炫光。再狠狠砸落!

亚尔佛列得感觉对方那魁梧巨大地身体突然爆出一股无法抵御地力量。圣光夺目地斩剑居然被这把锤子直接震裂。折断。而他本人则踉跄倒退。嘴角出现了一丝血迹。袭击再向前跨了一步。他宽大地手掌就要往少年地肩头拿去。但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一股炙热地光团正在向自己地脑袋飞来。不由心中一凛。

这是一只散着光和热的炫目火球,虽然看起来不是很大,但是速度极快,袭击一看便知道如果自己执意出击,虽然可以抓到那个少年,但是自己一定会被拖上一拖,只是这点时间神殿前的圣骑士就能解决麻烦围上来,斩断所有的后路,虽然这些人还不足以杀死他,但是以圣骑士的韧性必然可以缠上一段时间,他并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单独对抗神殿中众多强。

他从喉咙里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上的斗气像膨胀的气球般往外一撑,正准备不顾一切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哥哥!”

这是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小女孩的声音。

“是米兰达,”昏沉中的少年被亚尔佛列得拉了一把没有站稳,坐倒在了地上,听到喊叫后他面露一丝喜色,随后又脸色一白,向前爬了几步,有气无力地喊道:“不要过来”

“原来你在这里”被圣骑士一锤击倒的黑衣人由于及时格挡了一下,并没有马上气绝毙命,他仰头古怪地看了看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小女孩,突然伸手一指,并大喊了一声,道:“七贤士之魂,指引我的路。”

带着面具的魁梧的袭击愣了愣,随后双目中立刻射出一道难以抑制惊喜,他双脚一蹬,临空跃起,然后把铁锤放在了胸前,“轰”的一声,火球在铁锤上爆出一团黑烟和热浪,而他整个人则倒飞了出去,远远往广场上落去。

有人欢呼道:“击中他了!”

亚尔佛列得刚刚缓过一口气,他看了前方一眼,顿时暗叫不妙,随后喊道:“伊夫林,保护那个女孩!”

袭击落地后整个人浑身充满暴躁黑色的斗气,如一只铁球一般撞开几名圣堂剑士,冲入了伊夫林的神官卫队,几名卫士被撞得口吐鲜血的抛起。

伊夫林刚刚回到神殿就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听到了亚尔佛列得的警告,她脸色一凝,站在原地没有动,权杖向前一指,神色肃然地说道:“光明结”

袭击眼芒一闪,他知道这个结界一旦出,任何人都在攻破这层防御前都别想伤害到其中的人,他大吼了一声,一只脚重重踩在地面上,道:“大地咆哮!”

轰然一声震响,伊夫林神官身体一晃,不仅是她,所有人都站立不稳的跌跌撞撞倒退了好几步,可奇怪的是,那名小女孩居然虽然惊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距离也很近,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袭击再次大吼一声,背脊一拱,似乎要往队列中冲,神官卫队的卫士神色大变,高呼道:“保护神官大人!”

正当他们乱哄哄往中间聚集的时候,哪里知道袭击这看似气势惊人一冲却陡然消敛,他蜷身往旁侧一滚,趁势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肩膀,然后一把举过头顶,再凌空抛了出去!

亚尔佛列得远远地看见,表情就是一僵,伊夫林神官也是一声惊呼,当所有人都以为小女孩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声鹰啸声从长空划过,一只黑色风鹰从另一处建筑的顶端俯冲而下,坚利的巨爪一把抓住小女孩的身体凌空飞走,只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亚尔佛列得怒气升腾,他冷着脸向下一指,大喝道:“抓住他!”

广场上外侧的圣堂剑士纷纷围了上来,而那名袭击突然直起身,出一声古怪的大笑,他掂了掂手中的巨锤,双手用力抓住,然后原地一旋身,忽的一声,巨锤脱手而飞。远远甩了出去。

亚尔佛列得和伊夫林同时惊怒的大喝道:“大胆!”

虽然飞去的方向并不是对着什么人,但是所有神职都为之色变,因为那只锤子所飞去的目标正是神殿广场上的光明神像!

这座光明神像本身是整块上等岩石雕琢出来的,并且被施加了很多防御魔咒,历代教皇和主教每当来到这里,都会亲自施加了一层新的防护咒语,可谓真正的坚不可摧,哪怕是君王级强来到这里,都不敢说自己能够攻破这层防御,这把铁锤更是不可能对神像造成什么伤害。

可是问题不在这里,当着这么多神职的面如果让这柄巨锤甩到了光明神像上,那无疑是重重扇了教廷一个耳光,这里所有人都逃脱不了责难。

一瞬间,广场上光芒大放,无数的光明祷言还有神圣斗气拼命往那柄巨锤上缠绕过去,如此多如此密集的光明元素几乎令空气也为之粘稠了起来,便是呼吸也感到了一阵困难。

巨锤那看似气势如虹的飞行只不过前进了数米,最后在一片光明之中挣扎了一下,终于不甘心的当啷一声垂落在地,砸碎了几块广场的砖石,那根与铁锤浑然一体的粗大锤柄居然被光明法术硬生生的给挤压成了扭曲的麻花形状。

当神职们松了一口气,再次把注意力投到广场上的时候,这时才现,刚才那名袭击站立的地方,此刻已经渺无踪迹了。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七章追查!天赋的线索!

“大人,我失职了。``.``”亚尔佛列得一脸惭愧地跪倒在地,道:“大人,请您委派我去追查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把那个小女孩找回来的。”

一旁的伊夫林神官也同样跪下,自责地说道:“没想到那个小女孩是大人您的客人,我保护不利,请主教大人责罚我吧。”

“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罗澜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两个人站起来,道:“神殿面前的那场战斗已经惊动了教皇陛下,陛下认为此事有损教廷的颜面,因此已经派出神殿骑士去彻查这件事情。”

“大人,请您一定救救我的妹妹,”听到这位大人似乎有不过问的意思,少年不禁大急,年轻的脸上满是了焦灼和担忧,他“噗通”跪下来,哭喊道:“我愿意给您做任何事情。”

罗澜静静地看着少年痛哭流涕地喊叫着,并没有出声,亚尔佛列得赶忙一拉少年的衣袖,低声道:“大人自有主张,不要失了礼仪。”

少年心中一惊,他赶忙收住哭腔,虽然在神殿中待了还没有多少时间,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这位主教大人似乎也是握有一定权势的人,他正犹豫着是否把米兰达拜师的事情说出来时,罗澜却缓缓开口了:“道:“虽然教皇已经派出了人手,但是他并没有严令申明其余人不得插手这件事,所以我准备暗中展开调查。论怎么说,既然是来自朋友地嘱托,这个小女孩怎么也算和我有些关系。我不会坐视不理。”

少年感激地说道:“多谢大人。”

罗澜微微一点头,沉声道:“亚尔佛列得圣骑士,伊夫林神官。”

“是!”两个人神情一肃。

“那些黑衣人既然抱着必死的意志,那么再去调查也毫无意义,你们无需再走进这个死角,而是要绕开这里从其他地方着手。”

“其他地方?”亚尔佛列得和伊夫林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疑惑。

“那只黑色风鹰。”罗澜点了点桌案。他提示道:“此类魔兽很少在周围出现,因此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你们调查一下它出现地大约时间。再排查这段时间里具体进入城中的有哪些势力,应该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亚尔佛列得神色一动,他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个人身手不弱。不会是默默无闻的人,而且身材魁梧高大,这也是很好辨认的特征”他垂行了一礼,道:“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罗澜微笑道:“好,你们退下吧,有了结果随时可以来向我禀报。”

当两个人和那名少年少离开不多久后。一名身着牧师袍的中年人在侍从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侍从退下后,他先是打量了一下罗澜。然后将自己兜帽摘下,行礼道:“迈哈姆斯拜见主教大人。”

罗澜微微扫了对面这人一眼。对方一双眼睛异常有神,脸上透出一股精明能干地气息,他沉声道:“嗯,你就是末日公会在教会地区的负责?”

“是。”中年人低头一礼,道:“教廷这个地方由于太过特殊,你知道的,默森多尔大师有什么重要事情都委派我来处理”

“好,那么今天召你来地用意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大人。”中年人缓缓抬起头,道:“那名小女孩的背景我们已经调查过了,父母只是普通的佣兵,在一次任务中意外身亡后,兄妹两人便在佣兵团中长大,并没有什么特殊地精力,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从表面上看来,他们没有任何价值。”

罗澜饶有兴趣地说道:“听你的口气,似乎你还有更深一层的现?”

中年人显然每句话都很谨慎,他小心翼翼地道:“是有一些,但这只是默森多尔大人的推测,我们并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一点,所以不敢妄下断语。”

罗澜微微颌,道:“没有关系,你说出来听听。”

中年人弯下腰,恭敬道:“线索就是在那个黑衣人身上,在与伊夫林神官对峙时,他曾施放了一个特殊的攻击方式,唔,被他自己称之为大地咆哮。”

“大地咆哮?”

“是,或许阿波罗大陆上现今许多人已经淡忘了这个名字,但据默森多尔副会长说,黑精灵一族的典籍曾记载,这应该是英雄时代七贤士追随之一阿加斯•桑托地天赋神技。”

罗澜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低声自语道:“天赋神技么?”

中年人以为罗澜并不清楚这里面地事情,因此解释道:“那是英雄时代一些拥有神裔血脉的人才能拥有地能力,虽然如今大陆上也有些一些此类人的后裔,但是随着学血脉的稀薄,天赋能力已经远不如那个时代了,但尽管这样,有些人的能力并不能小视,比如这个带着面具的突袭,他本身便拥有高超的武技,再加上这神秘莫测的天赋神技,已经不能用一般的方式来衡量这个人的实力了。”

说到这里,中年人微微放低了声音,道:“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个小女孩在被劫的过程中居然没有受到这个天赋任何影响,而且那个突袭似乎并没有怎么惊讶,仿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我初步判断,这与她被劫持一定有着某些关联,或许,这个秘密就是关键。”

罗澜看了中年人一眼,点头示意道:“看来你已经有了某种推论。那么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呢?”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随后他大着胆子走上前了一步,用两个人才可以听到地声音说了几句。

罗澜眼睛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半晌,他微微一笑,道:“好,很好,迈哈姆斯是么?如果这件事的确如你所预料地那样,我看,你的位置应该往上层挪一挪了。”

中年人惊喜地跪了下来。道:“多谢大人。”

罗澜挥了挥手,此人识趣地退下后,他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天空,深沉地笑了笑,果然,要开始了么?

这座用岩石砌成的停尸房中充满了难闻的气味。到处都是斑斑血迹和胡乱飞舞的蚊蝇,各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混在一起,让这些黑衣人地尸体看起来狼藉无比。

原本这些尸体都是完好的,但是在路上搬运的时候一颠簸,裂开地脑壳里就有那些异样的流质滴落出来,这令负责搬运这些尸体的牧师也心中一阵反胃,当他正准备在教皇派遣调查下来时将这些污秽净化时。却接到了一个奇怪的命令。书信上原话是“尽量保持这些尸体地原汁原味,不许施加任何净化术”。

想到原汁原味这几个字。这其中似乎有些别的意思,牧师胸中更是难受。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尸体脑袋旁那些白糊糊的流质,终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牧师在恶心和折磨中等待着,到了傍晚,两个负责调查的神殿骑士这才姗姗来迟。

他们看上去与一般的神殿骑士看上去有些不同,不但浑身裹着斗篷,而且从兜帽里露出来的丝来看,两个人都一头白。

这两个人走进了闷热狭窄地石屋,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地骑士一挥手,牧师终于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退了出去,但是在走出停尸房时他听到了一个几乎怀疑听错地命令:

“关上门!”

牧师晃了晃脑袋,犹豫着将手伸出,再缓缓地关上,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关闭后,牧师居然现自己已是满头大汗,暗中诅咒了一句,再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后行动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石室内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两盏油灯还是冒着微弱的光芒。

两个人默默看着尸体不语,其中一个身材对比之下相对矮小地神殿骑士一伸手,将一具尸体翻了过来,然后将衣服撕开,那惨白的皮肤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很清晰的龙枪徽记。

高大骑士冷声道:“看得出是什么人么?”

“骑士联盟的徽记。”

“骑士联盟?”高大骑士冷笑了一声,道:“谁会相信?”

“虽然做了处理,但是身上的徽记刻画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矮小骑士一边摸索一边说道:“听说其中有个人最后说了一句骑士联盟的敬辞,那句话更是唯恐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有傻子才相信这是骑士联盟干的。”

高大骑士讥嘲道:“不过这次调查表面只要有这个证据就足够了,教皇陛下需要的就是这个,至于暗中调查我们可以慢慢进行。”

矮小骑士奇怪道:“明明知道骑士联盟不是主谋,而且我们也需要继续调查下去,可为什么教皇陛下只需这些东西呢?”

高大骑士阴沉一笑,道:“那就是教皇大人的英明之处了,既然有借口可以给骑士联盟施加压力,那我们为什么不利用呢?难道让他们在一旁悠闲地看好戏么?”

“拖他们一起下水?”矮小骑士疑惑道:“你是说,教皇大人在故意装糊涂?”

高大骑士语声低沉地道:“你要明白,很多事情,不是上位无法判断出真正的原因,也不是他们看不出真相,而是他们选择了相信,凡是做这种的选择的,从这个的立场上看来,必然是因为这么选择所获得的利益更大,好处也更多,这并非是他们愚蠢,看不出我们也能看出的东西。”

矮小骑士摇了摇头,道:“我可看不出有什么好处”

高大骑士冷哼了一声,道:“如果那么容易看透,教皇就是你来当了,”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听说,这件事情看上去虽然是我们教廷丢了脸面,但是却是给我们一个借题挥的机会,由于还可以牵扯到黑寡妇,所以这其中也有法师会的影子,当我们指责骑士联盟的时候,他们也一定会怀疑这是否是法师会在背后搞得鬼。”

高大骑士阴阴一笑,道:“修士长空缺的席位实在牵扯了太多人的心脏,所以这个机会简直是教皇大人梦寐以求的。”

矮小骑士似乎有些愣,晃了晃脑袋,又挠下头,他没想到这其中的原因这么复杂,有些佩服地看着高大骑士,叹道:“这些东西看来不是我能想的,想到这些权谋之间的复杂变化我就犯晕还是干这个事情适合我”

他一伸手,手指便插入黑衣人尸体脑袋,在里面搅和了一下,然后仔细感受了一下,他的眼睛里似乎有奇异的光芒闪过,嘿然一笑,道:“我大概知道了这些人是从哪里来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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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八章天赋之战!(一)

“没送走?该死的,怎么回事?”查理曼表情有点狰狞,为了防止教廷追查,他劫持了小女孩之后立刻就命令亲信将其送往城外的秘密据点,他自认为行动迅快,这个小女孩特不是什么大人物,足以在教廷反应过来前稳妥送出。

“会长,所有城门口的道路都被封锁了。”亲信垂头说道。

“怎么可能这么快?”查理曼瞪大了眼睛,拧起了粗大的眉毛,他在屋子里面来回走了两圈,自语道:“难道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

亲信连忙说道:“大人,这或许是个巧合。只不过是正好被我们赶上了。”

查理曼捧起起墙根的大酒桶,咕咕灌了几口,然后把沉重的酒桶砸在木桌上,桌脚不由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他用袖子一抹嘴边的酒渍,道:“先把人关到地窖等等,”他唤住了转身欲走的亲信,像是想起什么般说道:“好吃好喝的食物尽管送过去,记住,千万不能让她饿瘦了!如果生了病,或出了什么问题,我要找你麻烦!”

亲信自信地说道:“会长放心,对付一个小女孩,还是很容易的。”

亲信走后,查理曼阴沉着脸,他拿出一张黄的卷轴,很珍惜地看了两眼,还用满是老茧的手指摩挲几下,虽然身为佣兵工会的副会长,但是他还是贫穷的很,这个传送卷轴他还是偶然一个机会得到的战利品,并且只能传送一个人,不得最后关头他是不舍得使用的,悻悻的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城墙外围的那些该死地塔楼让他不敢随便让风鹰乱飞。他一早就将小女孩送出去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般猛然转过身来,面前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他们的胸口佩戴着银色的十字剑徽章,他的瞳孔骤然紧缩,道:“神殿骑士?”

在通向城外的道路上,黑寡妇站在高坡上看着城门前一列列戒备森严的圣堂卫士。她深蓝色的眸子中闪过自得地光芒,道:“我们根本不需要动手,只需要通知城门守卫神殿广场前生了激战,守卫们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他们一定会把城门全部关闭。”

中年骑士诧异道:“夫人,您怎么知道那些黑衣人会急着出城门?”

黑寡妇微笑道:“刚才在广场中,那群黑衣人的目就为了劫持那个少年,如果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想不会贸然在神殿前动手。而且这件事情一定很急迫,所以一旦得手后,他们只有立刻把人从教廷中枢的领地送走。否则一旦城门封锁,他们只能面对教廷的搜捕。”

中年骑士还是不解,他在马背上行礼道:“夫人的深意我自然无法揣度,不过这些人与我们毫无关系。我们牵扯进这个漩涡是否不太妥当?”

黑寡妇美目中浮出自若的微笑,她伸出马鞭指了指前方,道:“这自然是卖给兰蒂斯顿修士长一个人情了,我们在广场上用星界传送石传离开,虽然这本不是我地事情,但是那个孩子被劫持后,万一使得兰蒂斯顿修士长对我心存芥蒂。这对我下来竞争修士长席位十分不利。所以这个举动其实就是弥补这个小小的不愉快而做得。”

“难怪夫人刚才主动说明了身份,”中年骑士恍然点头。他赞叹道:“夫人深谋远虑,实在让属下敬佩。想必兰蒂斯顿主教这次不得不领您这份人情了吧?

“或许吧”黑寡妇有些不确定的低声说了一句,道:“兰蒂斯顿主教,这个人”她地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戒惧和佩服的神色,叹道:“我根本看不透。”

佣兵公会秘密驻点。

查理曼知道对方既然能找到这里来,而且门外没有任何声音,那就说明守卫已经被杀死,教廷肯定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认定广场上那个突袭就是自己或与自己有关,这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动手。

他嘿嘿怪笑了一声,道:“我自问没有并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你们到底是如何现我的?”

那名稍微矮小一点神殿骑士很不屑地抬了抬下巴,道:“这没什么,无论你躲到哪里,我们都能把你找出来。”

旁边那名高大骑士则冷声道:“查理曼先生,您身为佣兵公会地副会长,居然敢在光明神殿前动手,这已经践踏了教廷的尊严,现在还是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去,或许教皇宽悯,会赦免你的罪行,也不至于连累整个佣兵公会。”

查理曼歪头看了看两名神殿骑士一眼,他眼神闪烁,道:“我猜,你们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现我,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

“不错,”高大骑士冷嘲道:“查理曼会长现在揣测这些东西难道还有什么意义么?”

“有,当然有!”查理曼居然很认真地点头,他沉稳地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两根萝卜一样粗的手指,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证明了一件事,这恰恰对我来说是好消息。”

高大骑士哦了一声,露出有兴趣的神色,道:“居然还有好消息,我倒想听听是什么。”

查理曼挖了挖自己的鼻子,眯起眼道:“从事到现在由于时间过于短暂,所以我敢肯定,知道这件事与我有关地人一定不多,而且,你们还来不及上报教皇,应该是这样吧?

矮小骑士从鼻子里出一声闷哼,道:“抓到你之后再回去禀告,不是更省力气么?”

“对对,”查理曼笑容异常夸张,道“所以只要把你们杀了,岂不是既没人知道是我干得?也更加不会拖累佣兵公会了?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地办法了。”

两名骑士对视了一眼,那名高大骑士冷哼了一声,道:“既然我们能找到你。其他神殿骑士也一样能找到你。”

“或许是这样没错,”查理曼点了点头,然后大笑一声,道:“可是你们暗中来到这里,那就是说你们掌握的证据肯定没办法公诸于众,或无法取得其他人地认可,所以只要没有抓到我。你们就拿我和佣兵公会没有办法,你们看,我又多了一条杀死你们的理由,你们今天来到这里看并不是一件明智地事情。”

矮小骑士语声低沉下来,道:“或许你地分析很有道理,但是我只需要知道,今天会死的一定是你。”

“哦?是么?”查理曼虽然表面上看似轻松,但其实一直在暗中戒备。可就在矮小骑士出笑声的时候,他只觉得周围的环境一下暗淡了下来,声音。景物,气味等等一切都感受的东西仿佛一下子从这个世界里抽离了出去,自己整个人好像一下掉落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间里,既不能感觉。也不能出声音,更不能行动。

这个奇怪的感觉只是经历短短一瞬间,清晰地世界便又回到了眼前,他猛然回过神来,喉咙里出了一声怪吼,一把伸出手抓住了刺向自己胸口的斩剑,随后凶猛的一拳击出。

凶暴的黑色斗气与金芒四射的神圣斗气互相碰撞了一下。矮小骑士脚下摇晃了几步。又重新退回了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只是抽回的斩剑的锋刃上多了几丝血迹。他瞪了查理曼一眼,阴笑道:“算你躲得快。”

他伸出手指蘸了蘸查理曼地鲜血。然后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缓缓道:“不愧是佣兵公会的副会长,实力已经达到了十三阶下位,你不是左撇子,但是习惯用左手,那是因为你右胸年轻时受过重伤,所以导致右臂转动间很不灵活,你的眼睛有一只有是假地,嗯,很逼真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对方等级的时候,他的语声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紧张。

查理曼眼中的精芒猛然闪了闪,他退后一步,一脸凝重,沉声道:“天赋神技?”

两名神殿骑士不禁讶然,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高大骑士仔细看了看查理曼,点头道:“居然还有人能看出我们地能力,查理曼先生能做到佣兵公会会长这个位置上,的确很不简单。”

他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居然知道这是天赋神技,你就知道应该知道你是没有办法打赢我们的,早点认输吧。”

“不!”查理曼同样摇头道:“恰恰是这样,我更有把握打赢你们了,从刚才接触的那一剑来看,你同伴的武技似乎并不如一般的神殿骑士,看来你们最大的依仗就是天赋了,实在是让我放心了不少啊。”

两名神殿骑士同时一愣,大陆上地种族说到天赋神技地时候多是充满了敬畏的,认为这是神明地恩赐,在敌对时立刻就会被削弱几分信心,可是像对方这么兴奋的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

查理曼高大魁梧地身体又主动向前走了一步,他狞笑着一指矮小的骑士,道:“从你能通过闻鲜血的气味辨知一个人身体的弱点和底细来看,我就知道你的天赋只能用来辅助”他伸出的手原势不动的一转,对准了高大骑士,大声道:“而你,我猜你的天赋应该是某种限制感官神经的能力,勉强能算是攻击型的天赋,我说得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高大骑士冷笑了一声,厉声道:“你以为知道了这些就能击败我们了么?可笑!”

查理曼嘴角慢慢咧开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道:“当然可以了,我知道施放天赋是有一定限制的,或许是时间间隔,或许是其他代价,总之,任何种族都不能违背这个法则,你们刚刚已经使用过一次天赋,肯定在短时间内不能再次动用,难道以为凭借你们自身的武技还能击败我么?你们现在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说到最后他的神情变得异常狰狞,几乎已经是在大喊了。

两个骑士不禁脸色一变,高大骑士突然道:“走!”

“走?”望着两个人飞快窜出门口的身影,查理曼脸色阴沉,低语道:“忘了告诉你们,我也是天赋神技的拥有,而且,还可以控制天赋的强度和距离。”他抬起脚往下一踏,同时怒吼道:“大地咆哮!”

霎时间,一圈淡黄色的光波沿着他脚下的土地陡然向外扩散而去!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九章天赋之战!(二)

“尸体是在城门外的臭水沟里现的,开始那个小商人还以为什么人不小心遗失的财务,其实那是他们身上的铠甲碎片,”尸检官眼睛里兴奋的光芒,像是现了什么难得一见的新奇事物一样,道:“经过我仔细清理和检查,现他们身上的骨骼全部碎裂,每一块碎得都很均匀,就像用精致的小锤子一快快的把他们仔细敲打过,我在家乡喂狗曾经这么干过,因为它们特别喜欢吃骨渣滓,肌肉完全崩坏,拿把刀就可以把他们轻松切开了,就像切热奶油蛋糕那样,另外”

“好了!”庇度卡二世教皇一摆手,他制止了对方继续挥想象力,道:“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或攻击方式会造成这样的伤害?”

尸检官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陛下恕我无知,我只能确定两位神殿骑士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死亡,但究竟是如何造成的,却实在无法判断,而且现的地点也并非是他们毙命的地方,线索更是寥寥。”

庇度卡二世很有威严的一点头,缓缓问道:“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尸检官躬身道:“我只对教皇陛下一个人负责,至于其他人,我以为他们没有必要知道。”

“好,”庇度卡二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语气缓和道:“你下去吧,如果有什么现,再来及时禀报。”

“如您所愿,告退,陛下。”

大厅内很快就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庇度卡二世一个人,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你怎么看?”

那名金少年从座椅背后转了出来,他照例坐在了庇度卡二世座椅的台阶前,微笑道:“看来我们的神殿骑士遇到了他们一样难缠的对手。”

教皇一皱眉。道:“一次死了两个人。”

金少年笑了笑,不在意地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是两个勉强能算做低等天赋的家伙罢了,如果遇到老练地对手,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庇度卡二世脸色阴沉了下来,在他看来。这些人敢于在神殿前放肆,又杀死了派去地神殿骑士,自然是直接藐视了自己的权威,这才是他真正无法容忍,而且他怕这件事地背后还隐藏着针对教廷或自己的阴谋,因此心中还是颇为重视的。

金少年见庇度卡二世默不做声。他似乎猜到了后的想法,笑道:“这件事情只能暗中查探,教皇大人如果许可地话,可以另外委派合适的人进行彻查,我们的人只要从旁监视就行了。”

庇度卡二世诧异道:“另外派遣人手?”

“兰蒂斯顿主教,应该就是个合适的人选。“兰蒂斯顿?”庇度卡二世琢磨了一下,又道:“合适么?”

“非常合适,”金少年点头笑道:“这么做是有好处的。兰蒂斯顿主教从征讨沙罗曼后一直住在神殿里没有走动。最近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并且也好像在筹划着什么大举动。既然这件事很棘手,又和他有点关联。那么正好用借口让他先离开神殿一段时间。”

庇度卡二世浑浊地眼睛里顿时有了点光彩,点头赞同,道:“这个主意不错,想必以兰蒂斯顿修士长的能力,无论是否能查出幕后指使,也暂时没有心思来顾忌其他的事情了。”

金少年微微一笑,他轻轻拍打着膝盖道:“新任修士长的人选决定在即,兰蒂斯顿修士长态度并不明朗,我们也不能将这利用他的举动表现的太过明显。”

“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庇度卡二世挥了挥手,道:“兰蒂斯顿主教虽然与我们在意见上有些不合,而且还和那个老家伙走得太近,但他毕竟还是我们教廷的人,他个人的荣誉与教廷地兴衰成败现在绑在了一起,所以他不会自毁阵脚地。”

金少年意外的看了一眼庇度卡二世,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他细长地眉毛很细微的皱了皱,然后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这个时候,那名已经离开地尸检官居然在侍从的带领下去而复返了,金少年从容走到了庇度卡二世的座椅后隐藏起了身形。

“陛下,”尸检官匆匆一礼,道:“我刚才只顾着检查尸体了,但是我的助手却现,两名神殿骑士的徽章是假的。”

“假的?”庇度卡二世一怔。

“是,难怪连铠甲也扭曲碎裂成那个样子,我一直不明白真正的原因,现在才知道他们应该是把真正的徽章拿了下来,然后只制作了一个赝品,才故意敲烂混合在盔甲中,如果不是我的助手对徽章有特别的偏好,这个小细节就被忽略了,这是我的疏漏,请陛下责罚。”尸检官跪在了地上,一脸愧疚。

“他们要徽章干什么?”教皇有些不解,神殿骑士的徽章除了表明身份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处,也不能行使什么权利,在各地教区,更是没有哪个主教会理睬他们。

背靠在庇度卡二世座椅后的金少年眼睛微眯,低声道:“虽然没有用,但是也不会有人限制他们的行动,他们想出城!”

庇度卡二世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露出冷笑,一挥袍袖,道:“传我谕令,任何神殿骑士都不得离开教廷中枢半步。”

金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嘴角浮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当庇度卡二世教皇的谕旨送到罗澜手里时,他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神情。

回到教廷中枢后他一直找借口没有回到封地,既是为了伯利恒教区的变革拖延时间,同时也是为了监视亡议会,应对接下来有可能生的大乱局,然而事情却接踵而至。修士长席位地明争暗斗暂不去说,眼下这件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只是件小意外,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到。事实恐怕这并非是那么简单的,或许还与前面这两件事有所关联。

在此情形下。他确实不能在旁观下去,即使不能把局势地变动掌握在自己手中,也要尽量使得其有利于自己才行。

他拿起谕令看了看,庇度卡二世为了不使得自己的用意过于明显。在这张羊皮卷上,说明原本征讨沙罗曼时配属于他地所有神职都归入他的统属,也准许他调查时调动外围的圣堂剑士卫队,条件可以说是相当优厚。

“大人,你召见的牧师到了。”侍从在门外叩了叩门。

罗澜精神一振,道:“传他进来。”

“大人。”一身牧师装扮地末日公会分部负责迈哈姆斯进门后立刻弯腰行礼,道:“大人,我们有线索了。”

罗澜直了直身体,眼睛里的目光也凝聚了起来。

尽管这里很安全,迈哈姆斯也知道这里不可能有其他窃听,但还是习惯性的顾盼了下左右,往前凑了一点,低声道:“我们昨日跟随着两名神殿骑士。最后他们进入了佣兵工会的驻地。但是今天一早,他们的尸体却被现了。大人,佣兵工会的副会长查理曼嫌疑很重。很可能就是那个劫持。”

“嗯,”罗澜微微点了下头,问道:“佣兵工会地驻地有没有什么人员出入?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查理曼是否去过其他地方?”

迈哈姆斯顿了顿,然后摇头道:“没有,从昨夜我们调集人手监视开始,那里就一直很平静,除了运送粮食的货车外没有任何异动,我们检查过了,货车没有问题。”

罗澜深沉一笑,道:“查理曼倒是很沉得住气,看来他的把握很大,对自己的实力也很有信

迈哈姆斯犹豫了一下,又道:“只是有一件事,我们昨天傍晚曾看见佣兵公会里有很古怪的光芒,今天两名神殿骑士的奇怪死状或许与这个光芒有关,属下冒昧,请大人一定要有所提防。”

罗澜的目光停留在迈哈姆斯面上看了片刻,当后觉得背脊有点冷地时候,他才微笑道:“你很不错。”他缓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迈哈姆斯只觉得一股无形地压迫感随着人影蔓延到身后,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呼吸竟然有些急促。

罗澜摸了摸胸前的金色十字架,淡淡一笑,道:“看来,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个佣兵公会地副会长了。”

在神殿大厅的另一边,少年地心情有些焦灼,他向亚尔佛列得问道:“圣骑士大人,主教大人说过会帮我寻找我妹妹的,是么?”

亚尔佛列得尽量露出一个让少年放宽心的笑容,安抚道:“你放心,城门已经被封锁,劫持你妹妹的人是逃不出去的,伊夫林神官已经带领卫队在城市四周搜查,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望着少年还是充满了忧虑的脸庞,亚尔佛列得叹了一声,道:“你在这里安心等候吧,我出去办些事情。”

看着少年默不做声的样子,走到门口亚尔佛列得想了想,他关上门的同时也将门反锁了起来,然后站了一会儿,这才放心得离开。

但是他并没有想到,他走之后,少年一下从座椅上跳了起来,然后从手腕的皮护具中取出一根细长坚韧的金属丝状物,在锁孔中钻了几下,锁扣“啪嗒”一声便弹开了。

他不由庆幸,这是梵队长以前在佣兵团里教导过他的手法,现在一试果然很好用,看了看外面,他露出了坚定的神情,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在这里坐等米兰达的消息,而且深心中他也不信任那个主教大人,他要自己出去寻找。

随手拿了一件牧师袍服披上,少年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幽深的廊道中。

第十章天赋之战!(三)

查理曼很烦躁,他出城的计划再次失败了。

但其实这一次,实实在在的是他运气不好,傍晚时分他解决了两个神殿骑士之后,他立刻做了一番手脚,然后佩戴上神殿骑士的徽章,将小女孩安置在马车中,带着亲信便匆匆往城门走去,城门守卫的圣堂剑士队长老练而又世故,事实上,得以担任这一职位的人虽然看似位卑职低,但一半都是头脑精明而又反映迅速的人,虽然对神殿骑士不敢阻拦,但是他却觉得两位骑士在这个时候出门并且还雇佣一辆马车的行径有些可疑。

于是他很得体地回应:“对于两位大人要出门我自然不敢阻拦,不过想必两位大人已经神殿广场前生的事情了,出于职责,没有教皇的谕令,我不敢擅自开启大门,况且这里只是平民出入的通道,与两位大人尊贵的身份不符,如果两位大人事情确实急迫,可以按照惯例走这里不远的传送法阵,那里的看守想必也是两位大人的熟识了。”

查理曼一时吃不透这是否真的是教廷的惯例,但是看守传送的神职一般都是老资格的高阶圣骑士,他自认为不可能瞒过这些人的眼睛,于是含糊其词了几句便退了回来,回到驻地后他想了想又不甘心,于是去了另一个城门试了试,但是这个时候,教皇的谕令却已经到了,守卫官名正言顺的拒绝了他们的要求,甚至还颇为怀疑地打量着他们,他们只好又狼狈地退了回来。

“不对,我们不能再等下去,即使教廷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是我们干的,他们的眼线迟早会注意到这里,而且时间也很急迫。必须想个办法把那小女孩送走。”查理曼脸色凝重,他感觉到身周围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越缩越小,并在正在缓慢逼近。

“主人,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这名相貌老实的亲信已经跟随了查理曼很多年了,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化解危机地办法,而且办事稳妥,深得后的信任,此刻他似乎又有主意了。

查理曼定了定神。道:“什么办法?”

“其实是那个城门守卫所说的传送阵提醒了我,我们可以”

查理曼连忙摇头,打断道:“不可能,教廷的传送阵守卫实力强大,而且守护严密,比强攻城门的难度还要大。”

“不,我说得并不是这个”亲信脸上是胸有成竹的表情,“记得主人那天说过。在神殿广场上,黑寡妇曾经用过一个星界传送戒指?”

查理曼被一提醒,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眼睛里的光芒大盛,道:“你是说”

“黑寡妇既然既然如此大方地使用传送戒指。那么她绝对不会只带着这么一枚。而且她地领地上盛产魔晶和珍稀矿藏是出了名地。本身又与法师会联系紧密。她一定有办法可以把人不知不觉地送出城。”

“可她为什么要帮我?”查理曼觉得这件事情希望不大。“现在这个局面。她恐怕是抽身唯恐不及。难道还会主动跳进这个漩涡么?更何况。我与她并没有什么交情。她十有是不会答应地。”

亲信努力劝解道:“主人啊。世上地事情不去尝试。谁都说不清楚最后地结局是什么。更何况。您有与黑寡妇谈判地资本。这件事是安格斯盖尔修士长地委托。据我所知。决定新任修士长地人选。安格斯盖尔大人地态度十分重要。尽管您不能给黑寡妇什么承诺。但是您只要稍稍透露一下您与修士长大人地关系。再许诺丰厚地回报。她有极大地可能不会冒着同时得罪您和安格斯盖尔大人地风险而拒绝您地。”

查理曼一怔。随后怦然心动。他承认亲信说得十分在理。并且现在他不是教廷地通缉犯。黑寡妇地顾虑想来也没有那么多。在室内才来回走了两步。他猛然站住身体。下定了决心:“备马。我们去拜访一下黑寡妇。”想了想。他又低声吩咐了一句。道:“把那个小女孩也带上。藏在车厢地暗格里。东西一到手。我们马上就走。”

亲信眼睛微微睁大。道:“主人”

查理曼脸上浮起一丝狞笑。道:“如果黑寡妇拒绝。难道我不会用更加直接地办法么?”

少年从神殿中偷跑出来后,由于他所住地那间房间原先的主人是一名才去忏悔谷的老牧师,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随手拿得一件袍服有着高阶牧师的徽号,一路走来,无论是圣堂剑士还是平民贵族,都对他的态度十分恭敬,十四岁的他第一次感受人们对自己的卑躬屈膝,这让他有一种置身梦中的错觉,虽然他出来是寻找妹妹的,但是他忍不住来到那个他初时来到这座城市中借居地民户前走了一圈。

他还记得那对中年夫妇是怎样一张势利地嘴脸,是如何用刻薄的言语羞辱他和妹妹地,可当他一身光鲜的站到这两个人面前时,那对夫妇地脸庞虽然仍然讨厌,但却变成了谄媚和讨好,让他的虚荣心大大的满足了一把,可接下来,他却产生了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他知道,这东西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是虚幻的。

在见识了卡洛儿法师的亲和,黑寡妇的骄傲,和那些神职盛气凌人的傲慢之后,他生平第一次产生对了权利的渴望,并在胸膛里火热的烧灼起来。

他在脑海里不停想象着自己登上高位之后会如何如何,甚至把自己幻想成那位高高在上的主教,有了权利之后,自己不但能更好的保护米兰达,而且再也不用过这种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日子了,他下意识的用力做了一个向下劈的手势,还做出一副凶狠的神情。

谁不服气,就派一队侍卫把他消灭掉!

“牧师。还不让开,神官大人的马队就要从这里经过了。”一把严厉地声音把他惊醒。

少年蘧然而醒,他现自己原来站在了道路正中,而一个高大的圣堂剑士正用并不友好的目光盯着自己。

少年连忙惶惑地退到了道路边,动作狼狈而又慌乱,并本能的瑟缩着往人群后面躲去,那名圣堂剑士冷哼了一声,其中的不屑之意谁都可以听出。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重重敲击在了少年心脏上,将他的自尊心狠狠撕开了一道裂痕,无尽的遐想之后,是如大梦初醒般的极度空虚,极为残酷地现实逼面而来,自己终究还是一个普通的小佣兵,一个生来就是平民的穷小子。

一列骑队飞快的护送着一名女性神官从街道上驰过,高举的十字旗。闪亮的长矛斩剑,肃装列阵的骑士,让他看得羡慕不已。

但是扬起的灰尘却扑上了他地口鼻,呛得他一阵咳嗽,望着繁华街道上商旅和教徒络绎往来,他茫然了,他突然现,要在偌大的城中找到米兰达。根本就是毫无头绪的事情。

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他眼前一亮。他记得那个带着面纱的赛美希尔夫人似乎有很多人手,而且看起来也不惧怕那些黑衣人,上一次自己帮了她,这一次自己去求助,她应该也不会拒绝吧?

想到对方那梦幻般的蓝眼睛,他心中热了起来,赛美希尔夫人的驻地并不难打听,特别是在他一身牧师袍的效果下很快便得到了答案,认准了方向后。他一路向那里匆匆奔去。

此刻的佣兵公会驻地。查理曼地骑队才一离开,一队圣堂剑士便将这里外围的道路全部封锁了。然后一队人冲了进去进行了搜捕。

罗澜从马车上走下来,他看了看四周地戒备森严的卫队。果然没有什么激斗生,这说明,查理曼应该已经先一步转移了地点,他点了点头,这的确一个机敏狡猾的对手。

“主教大人!”几名圣骑士分列两旁,齐声恭敬行礼。

罗澜没有多说什么,他面无表情的直接走入驻地内,一名圣堂剑士正站在转角处,看起来已经等候了片刻,他下跪道:“大人,这里隐秘的地点已经全部搜查过,都是空无一人,但是我们却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不敢向大人隐瞒,特地赶来禀报。“哦?”罗澜神情动了动,点头道:“带路!”

那个地点并不隐秘,原本就是查理曼的住所前的空旷白地,但是此时从建筑里面到外围似乎一个距离较广地圆形范围内,地面整个都稍稍向下凹陷,并形成清晰而均匀地龟裂纹。

圣堂剑士用脚踩了踩,脚掌顿时就往里陷落,他整个人也往前倾去,直至没去了整个脚腕这才停下,他用手指了指道:“大人,就是这里了,这是我的一名侍从在无意中现地。”

“跟随在一旁的亚尔佛列得有些惊奇,道:“并不像是魔法地攻击,也不像是斗气造成的,的确很奇怪。”

罗澜看了几眼,弯下腰,伸手一握,手中的碎石就如细沙一样从手指缝隙了滑落,这片地面上的花岗岩和石砾全部碎成了细小的颗粒,而且每一颗都很均匀,只只不过这里周围都是高大的建筑,所以才没有被风卷起,仍然保持着被破坏前的样子,他眼中不禁有光芒闪了闪,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时,一名圣堂匆匆赶来,禀告道:“大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佣兵公会的副会长查理曼半沙漏时前去了赛美希尔夫人的临时府邸。”

罗澜一扬手,沙尘顿时飘散了在了空气中,他的脸上,露出了深沉的微笑。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十一章天赋之战!(四)

尽管是临时府邸,但是黑寡妇居住的地方却尽显精致与华贵,这让那些往来的贵族十分眼热,艳羡不已。

那些普通贵族尽管守着富庶的庄园和肥沃的土地,每年也有丰厚的收入,但这毕竟只是土地罢了,收成再好,收获再多,出来的也只是粮食和植株,留下了足够养活农民和家族成员的份额外,还有一部分必须上缴君主,然后剩下的才可以去交易和交换金钱财务,装备骑士扈从,组建贵族卫队,修筑维护城堡,参加大型宴会,所以有些看似风光的贵族其实经常是入不敷出的,他们有些人的账目往往已经抵押到了数年,甚至十几年后的收成,最后很可能就沦落到变卖土地,成为顶个头衔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破落贵族。

但是黑寡妇不同,所有知道这个女人底细的贵族都清楚,她坐拥的是一座座金山,虽然她的土地贫瘠,但是却拥有众多珍稀的矿藏和魔晶,这是她父亲上任法师会修士长纳美罗留下来的遗产,虽然一个女人拥有这么惊人的财富难免会引人觊觎,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但是她非常善于经营,也懂得处理上层的人际关系,更重要的是,自她父亲死后,她每年向法师会无偿提供了大量的魔晶和矿石,这片土地换做任何一个领主都不会再像她这么慷慨,法师会师莱德诺伊萨曾称赞她为一个聪明的女人。

但在查理曼看来,这个女人何止是聪明,简直是兼具了政客的心计和商人的精明。

自十四岁的时,黑寡妇那位从未见过面的丈夫在一次醉酒中莫名坠马死亡后,十年来她就再也没有谈及过婚嫁的事情,这让很多抱着掠美得财希望的贵族不停的献上殷勤,展开爱情攻势,而黑寡妇则在这些堪称大陆贵胄地男人中穿梭不停,而且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快接近到了最后一步了。只差一点点就能成功了,但是这个局面却至今没人能够打破,偏偏这些人还毫无怨言,这才是使人最惊奇和佩服的地方。

坐在黑寡妇府邸的大厅中,查理曼冷笑了一声,对付这样的女人。那些贵族小白脸的方法根本是不管用的。他地逻辑。就是拳头!

只有用最直接,最原始,最暴力地方法,才能使得这个女人乖乖听命。用那些拐弯抹角地语言和交际行为,那些所谓的格调和礼仪,都是束缚自身,捆绑手脚的枷锁罢了,可笑那些自命不凡的蠢货们却看不到这一点。

“查理曼副会长,既然您屈尊来到我地府邸,那就是我的客人,可否容许邀请您参加我的晚宴,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容后再谈。”黑寡妇对查理曼的莫名来访一点也不显得惊讶。言语间也尽显一位上位女贵族的气度。

“不必了!”查理曼不是贵族出身。他并没有那么多的客套和讲究,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是找您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谈妥了我马上就走,免得玷污了你这华贵干净的居处。”说话间。他粗大的身躯似乎不舒服地扭了扭,令身下从远东运来地珍贵丝制坐垫饱受了一顿蹂躏。

黑寡妇蒙着面纱脸庞看不出表情,但是两只幽蓝地眼睛却闪了闪,出悦耳的笑声道:“查理曼副会长性格豪爽,我很佩服,请讲,只要能够帮得上忙地,我便不会拒绝。”

“那我就不多嗦了,”查理曼抹抬了抬屁股,把木椅往前拖了一点,双手再搓了搓,嘿嘿笑道:“我想要一件可以把至少三人同时送出这个城市的传送物品,嗯,当然,我不会白拿您地东西,会用等值的利益前来交换。”

黑寡妇细长好看的眉毛往上一挑,她沉吟了一下,似乎正在思考,然后委婉地说道:“您知道,我不仅仅是个贵族,而且还是一个商人,所以我很想听听您的等值物,究竟指得是什么?”

查理大咧咧一挥手,道:“佣兵工会的十年的无偿服务,你看怎么样?”

黑寡妇微微一笑,她看向查理曼,道:“虽然佣兵公会势力遍及大陆,但是,一是我并不欠缺这些小钱,二是我并不认为无偿服务比有偿服务来得更好,至少,他们不会比原先更卖力,第三嘛,”她笑了笑,道:“如果我真想要这个结果,早些年努力争取一下,也未必办不到。”

“那么,我个人的友谊呢?”查理曼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所以第二个条件毫无迟滞地抛了上来。

黑寡妇一怔,随后她的眉毛微微拧起,她知道这个问题看似漫不经心,但回答的不好,很可能会引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很慎重的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如果是前几天,或许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我并不隐瞒您,我的手中暂时只有一件能够同时传送三个人的物品了,因此,对于您的要求,我只能声说遗憾了。”

查理曼却似乎并不介意,他哈哈一笑,笑声停歇下来后,他脸上露出诡异的神情,慢吞吞地说道:“那么,安格斯盖尔大人的善意呢?您也不在乎么?”

“什么?安格斯盖尔大人?”黑寡妇身体微微一颤,这次她是真真正正的吃惊了,她凝视着查理曼,片刻后她淡淡一笑,道:“那么,这分善意有多重呢?”

查理曼嘿然道:“现在我拿不出足够说服您的证物,不过您既然说您是一位商人,那么我想有一个条件您一定会感兴趣的,假面宴会,您应该听说过吧?”

“假面宴会,”黑寡妇的蓝眼睛里有流动的光彩闪动,听得出她的语气也颇不平静。

假面宴会这是大陆上最大的黑市交易集会,参加无不有着显赫的背景和丰厚的身家,可以说每一个人的财力都不在黑寡妇之下,甚至有的海远远超出,凡是每一个参加其中地成员,能够享受到许多不为人知的商业机密和情报。而成员之间的贸易所得的丰厚回报更是大到难以想象,黑寡妇努力了几次都没能进入这个团体,也难怪她这样的反应。

“假面宴会只认面具,偶然的一个机会,我得到了一个。”查理曼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金色地面具,递给了黑寡妇道:“想必在您手里。比在我这里。能起到更大地作用。”

黑寡妇蹙眉看了一眼那个面具。心中凛然,她似乎听说那天在神殿广场前劫持小女孩地人就带着一只金色面具,瞥了一眼对方,她美好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事实上,查理曼给的条件算得上非常优厚了,而且要获得足够的利益,当然就要承担同样大地风险,这一点她很清楚,点了点头,道:“好,我们成交。”

她笑了笑,道:“您稍等。我去拿您要的物品。”她站起来。转身向内室走去。

只是这一举动,查理曼却嘿嘿冷笑了一声。他就知道黑寡妇刚才在说谎,那样重要的东西如果只剩下一件。她怎么可能不带在身上,不过现在的结果还是自己能够的接受,虽然来这里之前他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但是府邸中防守严密,动起手来如果不一下制住黑寡妇可能会很麻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走这一步。

黑寡妇不一会儿便转了回来,她的手上,拿着一只精致的金属盒,查理曼一双看起来异常凶狠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时,一名仆从却在外面道:“夫人,外面有一位牧师想见您,他说是您地朋友。”

“牧师?我地朋友?”黑寡妇一怔,她看了一眼查理曼,想了想,道:“是神殿中的牧师,还是哪位主教地下属?”

“据他自称,是从兰蒂斯顿主教那里出来的。”

“兰蒂斯顿主教?”黑寡妇原本想请这个牧师等候一下,此时却犹豫了一下,如果这个牧师身怀兰蒂斯顿主教地善意,自己如果推拒那未免会显得有些怠慢,她歉然道:“查理曼副会长”

“没关系,我说过拿了东西立刻就走。”查理曼毫不在意地站了起来,接过那只金属盒,打开了看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嘿了一声,道:“那么,赛希尔夫人,告辞了。事情如此顺利,查理曼心情舒畅地走出大门,到将要走出廊道大门的时候,一名白袍牧师正被仆从引领着从旁走过,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走出去几步之后他脚步猛然一顿,霍然回身,低喝道:“站住!”

少年莫名其妙地转过身来,看着这个陌生的魁梧大汉。

“是你?”查理曼眼睛里慢慢露出了惊喜,就像一头在天上徘徊已久的饿鹰终于现了猎物。

“你认识我?”少年目光中满是疑惑。

“我认识你!”查理曼重重点了点头,他古怪地笑着,然后他伸出手去,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天我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虽然有那个小女孩就足够了,但有了你,那就更完美了。”

少年起初还有些迷惑,可是当听到对方说到“小女孩”这三个字时,一下就挑动了他敏感的神经,立刻便反应了过来,佣兵队里锻炼出的灵活肢体让他及时向后闪避开了这一抓,查理曼一愣,随后他哈哈大笑着向前迈出步伐,整座廊道中此时仿佛都被他高大的身影填满。

“住手,查理曼副会长,这是我的客人,请您不要在这里动手!”黑寡妇身影在廊道的另一头出现,她冷声道:“您既然已经拿了传送晶石,不论你们有什么恩怨,也请出了我的府邸另行解决。”“传送晶石?”少年看了一眼查理曼手中的金属盒子,陡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神色激动和愤怒了起来,整个人张开双臂主动扑了上去,同时大叫道:“不许给他!”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十二章天赋之战!(五)

“哼!”

查理曼狞笑着一把抓住了少年的手腕,然后将后如同毫无重量的破烂一般抡了起来,横向一个甩臂准备往墙上掷去,可他的动作到了一半便停住了,中年剑士不知道什么出现在了廊道中,手中斩剑所对准的方向正是他的颈脖要害,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查理曼望着对方,眼睛里爆出一阵凶光,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涌了上来,甚至可以听见他魁梧的躯体里有骨骼出摩擦的声响,中年骑士顿时觉得浑身的汗毛一阵倒竖。

“住手!”

黑寡妇再次出阻止的喝声,冷声道:“两位都是我的客人,我不希望你们之间在这里生什么不愉快。”

查理曼瞪着中年骑士,半晌,他咧开了嘴,嘿嘿一笑,道:“好吧!”

他将少年的身体缓缓抬了抬,然后突然往地上一掷,顿时将后摔得几乎浑身骨骼都散了架,一股沉闷的感觉滞住了呼吸,一时间难以动弹。

黑寡妇和中年骑士同时松了口气,面对这个人时,他们都感觉到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可能挣脱囚笼的狂暴魔兽。

查理曼转过身,侧脸对着黑寡妇,缓缓道:“虽然我可以暂时不动他,但这小子恐怕会出去胡言乱语,夫人如果可以把他们留住一段时间,等我走了再放他离开。那我会很感激地。”

黑寡妇蹙起眉头,正准备答话,可就在这个时候,查理曼却出其不意的一旋身,闪着黑色斗气的手掌朝着中年骑士猛然拍下,中年骑士的反应也很迅速冷静地抬剑,刺出,但是查理曼出手的同时也又前跨了一大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陡然拉近了,中年骑士出剑的角度和距离顿时压榨到极小的空间内。根本无法挥出原先三分之一的力量。

血光迸现。查理曼手掌上的皮肉被锋利地刃口磨得翻了开来,但是他视若无睹,手掌贴着斩剑原势不变地拍下,仿佛即便是这一剑将他的手掌切下也不会丝毫变化,中年骑士顿时变色,但是他已经来不及抵挡了,仓促间只得勉强往后退了一步。

“轰!”

他被连人带剑拍到了廊道地墙壁上。连坚实地石制墙壁也被撞出了裂痕。胸前地铠甲变形扭曲。大大凹瘪下去了一块。张嘴吐出了一大口混合着胃液和鲜血地液体。再向前扑倒在地。生死不知。

寒芒一闪。是黑寡妇冲了上来。她地手中拿着两把精致且锐气逼人地短剑。查理曼眼角一阵急跳。他看得出这两把武器是极为贵重地金属打造地。肯定能戳破自己身上地斗气。说不定还有其他某种附带地功用。不敢硬拼。脚步一跨。向后退了几步。庞大地身躯竟然难以想象地灵活。不过他却同时出了一声冷哼。

那是少年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他忍痛就地一滚。摸到了中年骑士掉落在地地斩剑。然后一剑砍在了查理曼地腰眼上。但是那坚实地肌肉和黑色地斗气仿佛可以比拟最坚硬地铠甲。他自己反而被查理曼后退地力量震地手臂酸麻地倒飞了出去。

但是少年竟然又顽强爬了起来。手臂颤抖地举起斩剑想再次冲上来。

黑寡妇对着少年大喝了一声。道:“你妹妹不在这里。还不快走!”

得到了这句话地提醒。跑了几步少年一下停住了脚步。他立刻反映了过来。想到了什么似一声不吭地往外面跑去。

“站住!”

查理曼怒吼了一声,一抬手臂一拳头击向黑寡妇地娇小地身躯,黑色斗气如同火山喷般狂涌出怒放,这令后丝毫不敢硬接,一下便被逼退了。

但是查理曼才跨出去了一步,正想追赶少年,却感觉另一条腿无法动弹了,低头一看,躺倒在地中年骑士牢牢抱住了那里,他双目凶芒闪动,怒吼连连,但是努力几次也无法从那如铁箍一样的手臂里挣脱了出来,眼看着少年越跑越远,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廊道尽头,这不由激起了查理曼心中地凶性,他狂吼一声,道:“死吧!”拳头重重下落,狠狠砸在中年骑士的头颅上,“轰”地一声,将其整个上半身都击入了地面的石板之中,连同自己的小臂也陷下去了大半截。

这个时候,查理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的一扭头,向身后看去。

黑寡妇不知什么时候远远地退开了一段距离,昏暗的光线下,她的手里像是拿出了什么东西,查理曼虽然看似粗鲁,但是他其实心思很灵活,对方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去做那些无聊的动作,那绝对是能伤害到自己的手段!

水元素的波动开始在整个廊道内荡漾起来,那仿佛能感到无尽深海就在面前的阴冷感让查理曼不由打了个寒颤。

是高阶魔法卷轴!

他大叫一声,黑色的斗气向四周膨胀,最后凝聚在一只拳头上砸向了廊道旁的墙壁,剧烈的碰撞引一阵震动,远处的魔法灯都受到了干扰,光线接连闪烁了几次。

在黑寡妇手中魔法卷轴封存的“冰封大地”即将喷出来时,查理曼一个腾身向旁侧的墙壁撞去,坚硬的石墙经过了中年骑士的碰撞和他拳头接连打击后,内部已经完全碎裂,现在在他的黑色斗气下几乎与纸张差不了多少,直接碎裂,破散,崩塌,而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廊道中突然无声无息涌过了一股恐怖之极的力量。一大蓬飞舞地晶莹冰棱攀上了墙壁。岩石,装饰画,魔法灯,顷刻间所有的能目视的东西都被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冰霜,并严实的冻结了起来。

及时冲到了外面的查理曼灰头土脸的在地上打了个滚便爬了起来,他张嘴呸的吐出了一口血沫,骂道:“疯女人!”

此时他身处的位置是一片开阔地,看得出这是廊道两侧的庭院,与府邸外只是一墙之隔,眼神一顾。几名路过地男仆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如公牛一样狂奔了起来,狞笑着冲了出去,所有挡在路上地人影都被他撞得飞起,再口喷鲜血地掉落在地。

此时少年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外,得到了黑寡妇的提醒,再加上他本身也还算得上聪明,立刻就明白了米兰达很可能就在他刚才进入府邸前看到的那辆不起眼的马车上,果然,那辆马车还静静停在门边的空地上。可他还没来得及欣喜,突然,身后的大门轰然碎裂,一团黑色的人影裹着木条碎片向他冲了过来,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那一团狂暴凶猛地气势已经完全将他的精神和身体完完全全的压制住了,根本就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可就在这时,一团耀眼无比的闪亮剑光却从横侧斜撞了过来,爆响声中,查理曼只是趔趄了几步就站稳了,而另一个冲过来地人却被弹飞了出去,将街道对面摆放一排瓦罐撞得粉碎,不过这个人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又立刻跳了起来。身上的神圣斗气再次升腾而起。

查理曼瞳孔骤然紧缩。他认识这个圣骑士,他曾经与对方在神殿门过手。不过那一次他手中有巨大的铁锤做武器,而现在他空着双手。面对对方身上的神圣铠甲,仓促间他也只能将其击退,而不能在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亚尔佛列得大人!”少年一脸惊喜,他指着马车道:“米兰达很可能就在这”他话还没有说完,躲藏在马车中的查理曼的亲信突然从车厢里窜出来,他一把捂住了少年的嘴,然后顺势一掌切在后的颈脖动脉处,少年吭也没吭的便昏了过去,他又迅速抱起少年地身体往车厢里一扔,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并同时道:“主人,快走!”

他整个动作过程爽快利落,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查理曼先是一怔,随后出一声得意之极地大笑,没想到,最后的胜利居然来得如此简单,现在谁也无法阻拦自己撤离了。

“我劝你还是把人交出来,你今天哪里也去不了!”亚尔佛列得斩剑一指查理曼,疾言厉色地说道:“这里所有地道路都已经被封锁了!”

果然,随着他话音结束,一列列的圣堂剑士气势汹汹地从各处街口如潮水般涌了进来,密集的钢靴声出震慑人心的响动,闪亮的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查理曼眼皮子急骤地跳动了一下,这些圣堂剑士不但在逼近,而且在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赶上来,尽管他认为自己武技出众,但与数十名乃至上百名神职战斗这还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居然一点也不慌乱,反而嘿嘿笑了一声,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金属盒打开,再将那颗传送魔晶石狠狠摔在地上!

距离过远,亚尔佛列得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晶石碎裂,砰的一声,封存的传送魔法被释放了出来,充沛的气系元素立刻凝聚成一座闪耀着白色光雾的拱门。

但是这个魔法却让查理曼愣住了,以至于他的表情扭曲,脸颊上的肌肉也抖了抖,这的确是一个魔法传送道具,也肯定能同时传送多人,但是让他大出预料的是----这是一个时空传送门。

时空门是所有传送魔法中绝对称得上效果最好的一种,可问题就坏在这里,这意味着他自己可以穿过的同时他人也能穿过,而且黑寡妇说得很清楚,这个传送门可以传送三人以上,可到底是多少人,这个魔法究竟会维持多少时间,他却不能确定,这意味着他自己过去之后,其他人也能循着这扇传送门找到自己的去路。

查理曼在心中怒吼,该死的女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既然这样”他的脸上露出了一股凌厉的杀气,望着周围包围过来的圣堂剑士,脚跟开始慢慢离地抬起,阴沉道:“那么,你们都去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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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天赋之战!(六)

查理曼的膝盖才刚刚抬起,身体却一僵,随后他双手迅捷无伦的一抱头,黑色的斗气弥漫体表,一只狂怒啸叫的火球便在他的身体上炸裂,其中的巨大的力量将他推得离地抛起,远远落在石阶上,将身下的石板撞得裂开了几道裂纹。

他还没来得及站起,第二火球很快飞至,这一次他提前了有了防备,低吼一声,一拳击出,斗气和火圆素的激撞引了一场小型飓风,将周围的灰土和树叶盘旋卷起,但是第三火球接踵而至,这一次对着的目标并非是查理曼,而是那辆马车,在火球的撞击下,车轮碎裂成飞舞的木片和碎屑,马车车厢也因此向一面侧倒,躲藏在里面的人包括昏迷中的少年也一起滚了出来。

查理曼的那名亲信头脑很清醒,他立刻将车厢的暗格打开,将捆绑的严严实实的小女孩一把抱起,三步并做两步向传送门冲去,但是他才跑了两步,却又狼狈的滚了回来,身上也沾满了灰土,又一枚火球直接在传送门附近炸响,虽然对传送门暂时没有什么影响,可确足以让他无法靠近。

亲信心中恐惧,顾不得站起来,就那么夹着小女孩连滚带爬跑到了车厢背后,神色惊魂未定。

小骨站在一座还算高大的民居上方,火圆素的手掌上时而凝聚,时而升腾,在这个位置根本不虞对方能给自己造成威胁,而身为一名法师,他却可以肆无忌惮的给对方制造麻烦和困扰,甚至生命的威胁。

查理曼面容阴沉,他能够感觉到这名站在高处的法师是在有意拖延自己的时间,因为只要他不动,那名法师也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旦展现逃离或攻击的意图。那么一定会遭受到对方的牵制。这令他地内心十分烦躁,周围地人只会越聚越多,他逃跑的希望也只会越来越渺茫。

传送门虽然仍然在那里光芒闪烁,但是谁也不知道那里的魔法圆素什么时候会枯竭,什么时候便失去了支撑它的力量了,如果单纯只是魔法的袭击,他还不放在眼里,硬闯过去就行了,可问题在于。如果当火圆素与他的躯体一起穿过纯粹由气圆素构筑的传送门时,即使以他这个对魔法一知半解的人都知道,原本结构稳定的圆素一旦生紊乱,天知道将会生什么可怕地事情,或许自己最后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所以要自己成功逃离,这名法师已经成为了最大的绊脚石。

这些思考电光火石般在脑际闪过,最后只是在瞳孔里浮现出一抹凌厉而复杂的光芒,如果有人能读懂,就知道那是准备舍弃某种东西的决心。

他突然大声道:“过来。你把这两个小孩送走,我来断后!”

查理曼的亲信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还是夹着小女孩跑出来,但是只跑到了一半,查理曼突然一把拽住他。道:“小

亲信没有丝毫怀疑。完完全全地任由查理曼拽住自己地后领。可是转瞬间他就觉得不对了。他感觉小女孩从他手里被一把夺去。随后自己整个人被举了起来。再被一股巨大地力量送上了天空。眼前陡然出现了一团热烈无比火芒。烘热地气浪一下捂住了他地口鼻。他骇然张嘴。但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地惨叫。便被一股更为狂猛地爆炸声给掩盖了下去。散落开来地是难闻地气味和焦黑地残肢。

查理曼嘿了一声。咧嘴露出一抹诡笑。这片刻地拖延已经为他争取到了足够地时间。在爆炸声响起地同时他也高高抬起了左脚。然后。重重落下。

亚尔佛列得脸色一变。他记起了那天在广场上地一幕。突然大喊道:“大家小心。那是”

“大地咆哮!”

随着查理曼脚掌踏地。一圈淡黄色地光波以他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距离最近地亚尔佛列得根本没来及有所反应便被震晕了过去。在场所有地圣堂剑士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地力量顺着脚底蔓延上来。似乎自己站在正在喷地火山口上。无数地汹涌澎湃地熔岩在体内肆意喷流。骨骼。内脏。肌体似乎在一瞬间受到了巨大地冲击。不但是他们。就是周围地建筑也开始了有限度地损毁。而一些矮小地房舍直接在这场灾难中崩塌。

远远望去。这座城市地某个角落中似乎被什么天外落下地陨石击中了。霎时腾起了漫天地烟尘。将视线也模糊了。

一阵风吹来,卷走了些许灰尘。

望着满地躺倒的人,查理曼呼呼喘了几口气,原本黝黑红润的面庞居然有点泛白,似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他回头看去,那名法师站立的建筑也毫无悬念的崩塌了,想必此刻他应该被埋在下面了吧?即便不死也暂时没有闲心来纠缠自己了。

此时传送门的光芒已经有些黯淡了,这就说它再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嘿嘿低笑了一声,查理曼轻松走了几步,抓起昏迷的少年甩在肩膀上,再一手将小女孩拿起小心夹在胳膊下,便往传送门里冲去,但是在距离传送门还有几步路的时候,他冷哼一声,突然倒退了一步,两道亮芒突然从眼前闪过,然后扑哧一声没入了地面。

这两把装饰精美的锋利短剑今天他是第二次见到了。

查理曼猛然转头望去,脸颊上的肌肉明显的抽搐了一下,黑寡妇站在了已成为瓦砾的废墟之上。

原本那只冰封大地魔法将黑寡妇出门的路完全堵死了,如果从府邸的后方走那势必会绕上一段路,但那个时候所不定查理曼早就逃走了,不过这场有些莫名其妙的地震却将廊道震塌,让她得以在短时间内幸运的走出来,虽然她的抛掉了那双对查理曼极有威胁的短剑,但此刻她手中拿着一只卷轴,从上面几乎抑制不住的土系圆素波动来看,看得出,这个卷轴中所蕴藏的魔法威力比之前那个魔法更大,范围也更广。

对方丝毫不顾自己的话语劫走了那名少年,并且还杀死了自己最为忠诚的随身骑士,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对方轻易离开,但是她声音挺起了却很平静:“查理曼副会长,你在我的府邸中肆无忌惮地杀人,是否要给我一个交代呢?嗯?”

平静至冷酷的声音钻入耳朵,这其中所蕴含的杀意谁都听得出,查理曼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他两只手都抱着人,而且自身体力消耗了很多,在这个距离内,他根本无法威胁到对方,于是干笑了一声,道:“夫人,您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黑寡妇的声音陡然转厉,她幽蓝的眸子里透出浓浓敌意:“就算是我现在放过了你,可你既然已经伤害了这么多的神职,就算是落到了他们的手中结局也不会两样,所以我也绝对不让你这么轻易走脱,”她冷哼了一声,讥嘲道:“不过如果您愿意主动走入教廷的罪殿,那么我也不会来阻拦您的。”

查理曼面容僵住了,眼珠在不停转动,似乎在筹谋着什么脱身的办法。

黑寡妇丝毫不急,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换做比查理曼等级还要高的人站在这里也没什么办法可想了,她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手中的这个魔岩坚刺便会动,哪怕是对方的身上的斗气壁垒再强大也无法坚持到这个以时效长久著称的土系魔法结束,而且,时间拖延的越久,对自己也越有利,她相信,教廷绝对不会只派这几个人来,肯定还会有高手继续赶来。

查理曼突然长长叹息了一声,像放弃了什么似的说道:“好吧,看来我没有选择了。”

黑寡妇眉毛也不禁皱起,她并没有想到查理曼居然会主动放弃,事实上这两条路任何一条他都是必死无疑的,她本以为这个形似凶兽的男子会拼死一搏,这个结局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以至于她的怔了怔,在想对方似乎有什么阴谋。

只是这瞬间的心灵疏忽,查理曼眼芒一闪,似乎出了什么暗号,一只风鹰突然从天空划过,俯冲而下猛然啄食在卷轴上并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黑寡妇猝不及防,手中的卷轴被一下叼走,连带自身也踉跄了一步。

风鹰在天空上盘旋了一圈,出一声长啸,然后稳稳落在了查理曼的肩头。

查理曼拿过了那张卷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出哈哈大笑,这下再也没人可以阻拦自己了!

他不再理会黑寡妇,继续向传送门走去,可是他的脚步才向迈出一步,身后却传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道:“查理曼副会长,您就这么走了么?”

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查理曼浑身一颤,感觉头顶似乎有一盆凉水泼了下来,连手脚都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露出凝重惊疑的神色。

一个人影在还未散尽的烟尘中步出,然后慢慢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站定。

黑寡妇看了这个人一眼,不由出一声惊呼:

“兰蒂斯顿主教!”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十四章天赋之战!(七)

飘舞的烟尘游荡四周,景物在清晰与模糊之中来回变换。

一身主教法袍的罗澜对满地的圣堂剑士视线若未见,用犀利的眼神直视站在传送门前的查理曼。

查理曼的眼神闪烁不定,他将昏迷的少年和小女孩丢下来了,神情前所未有的慎重,渐渐的,他脸上浮起那种野兽被逼到绝路上的狞厉,他现在面对一名光明主教,而且还是一名威名赫赫的屠龙,这使得他身体中的神经不由自主的绷紧了。

“兰蒂斯顿!你也是来阻止我的么?”这几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查理曼黝黑的脸庞几乎变了形状,满是灰土的胡茬也在抖动。

罗澜一挑眉毛,似乎很随意地说道:“差不多吧,你想离开好像并不太容易。”

查理曼慢慢咧开了嘴,然后怪异的一笑,将手中那张刚刚夺到手卷轴拿到胸口,对着罗澜厉吼道:“那么,你也去死吧!”

站在一旁黑寡妇面色大变,急切中只来得及喊了声:“快躲!”她顾不得再观察去路,一转身,飞快的从原地逃离。

查理曼猛的将手中的卷轴撕开,一股土系魔法元素的波动争先恐后的从那张薄薄的羊皮卷中逃逸出来,霎时间就在空气中引了一场咆哮般的激颤。

周围的震荡只是持续了短短时间,随后那些游离在外地土元素迅速凝结起来。地面上石板拱起,建筑坍塌。像是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随后一截截犹如长满荆棘的粗大岩石尖刺从地底轰然破出地表,以一种疯狂肆意地姿态冲击着地面上的一切物体。

无论是岩石还是植物。凡是卷入这个魔法范围之内的都被搅碎,撞毁。

在这种魔法地攻击下,本不应该有任何东西可以完整存在。但是此刻一团光亮赫然出现在了那其中,高达数十米的魔法岩柱居然无论怎么如何也无法穿透那层光亮。

查理曼并不指望这个魔法能毁灭对方。尽管这是一张威力不弱地魔法卷轴。但他却并不是魔法师。这里面封存地魔法仅仅只能挥出不足原本三分之一地威力。他只是想拖延一点时间好逃离这里。

但是他挪了一步便站住了。不是他不想走。而是感觉到有一双锐利目光正透过重重灰雾透过紧紧盯着自己。虽然双方差开数十米之远。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攻击到自己了。可他却仿佛觉得罗澜仿佛能够随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在理智和感觉中纠缠了一会儿。望着仍然光芒流转地传送门。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直觉。

既然无法逃避。那还不如在这里趁着自己还占据主动地情况下寻找机会杀死对方!心中下既然定了决心。查理曼便抛弃了一切顾虑。心中只剩下了击倒罗澜这唯一目标。目光也渐渐露出了斩剑一般地精芒。

他死死看着前方。黑色斗气渐渐凝聚在拳头上。隔着很远便可以感觉到里面地狂暴和破坏力。神职地防护能力无疑是一流地。但与此同时。在没有防护地情形下。他们地身体也是无比脆弱地。

如果没有猜错地话。那道光芒应该是光明结界一类地护盾。但是再长地防护魔法也有结束地时候。在这个魔法将护盾能量消耗殆尽地时候。便是自己出手地最佳时刻了。

随着这个如同自然神威一般地魔法渐渐进入尾声。那股光芒也在逐渐黯淡下去。似乎随时可能忍受不住而溃灭。

查理曼凶狠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里,浑身上下的肌肉和神经高度处在随时可能爆的状态中,肉眼可以看见一根根的青筋和血管暴突在皮表上,他呼吸急促,背脊拱起,腿膝弯曲,呈现出一种即将冲奔的姿态,涨红的脸色仿佛如同一头勃然怒的地狱火牛。

终于,那讨厌的光芒渐渐消失了,查理曼眼底有一丝杀机闪过,集起全身的力量一声不吭朝着那里冲了出去,由于用力过猛,也过于集中,以至于地上的砖石被他一路踩裂,沙砾上下跳动,一股蛮横残酷的凶狞气势瞬间弥漫而出,庞大身躯裹着一团黑色光芒在隆隆声中往烟尘中的模糊人影直直撞去。

几乎就在了光明护盾结束的同时,查理曼的身影一下就出现在了罗澜面前,这其中对时机的把握和对冲刺速度的控制准确无比,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这个时候罗澜确实无法在施展任何防御法术了,他往旁侧走了一步,闪避查理曼这来自正面的狂猛冲击,但查理曼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狡诈,想象中他扑空的情形并未生,他猛然一脚撑向了地面,身形顿时刹住,随后粗壮的身躯居然无比灵活的一转,手一伸,一把便牢牢抓住了罗澜的肩头。

刚才那一切声势不过是查理曼营造出来的假象,目的便是为了与罗澜贴身近战,现在计谋得逞,他心中不由狂喜,一名神职在近战中战力可想而知,他低吼一声,闪着黑色斗气的拳头一下便轰向罗澜的头部,空气中甚至爆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罗澜表情冷静无比,左手的两根手指上无声无息闪烁出一道金色的光芒,一抬手,同样往查理曼的喉咙刺来,那其中高度凝聚光明元素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于坚锐金属的程度,甚至更为锐利,更为可怖,而且那奇快无比的速度也令查理曼大吃一惊。

他闷声一哼,顾不得在去扣住罗澜,手臂往上一抬,然而使他震惊地是。那金色的亮芒居然直接破开了斗气地防御,在手臂坚实的肌肉上刺出了两个血洞。与此同时,罗澜头部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偏,便避开了那气势慑人地一拳。

查理曼脸上浮现出一抹狞厉。突然起身一脚,飚起一阵劲风,膝盖粗野无比的朝着罗澜的腰际顶撞过去。

罗澜冷哼一声。单手迅即无论地下劈,手掌际的边缘闪烁出锐利地光芒。一下便破开那道黑色斗气,切入了查理曼腿部的肌肉中,顿时在皮肤表面上来开了一条伤口,旺盛的生命力推动着新鲜的血液喷涌了出来。

然而查理曼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怒吼了一声,速度和力量再次提升,丝毫不理会腿上的伤势,好像要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将罗澜顶碎。

光芒流转,罗澜手掌上的光刃迅速转化为一团形似护盾的光团挡在那里,在黑色斗气结结实实的对撞中爆出了一声轰然巨响。由于查理曼使用的力量由于过于巨大。过于狂猛,导致在撞击时两个人一起双脚离地抛起。撞向了旁侧一堵还未倒塌墙壁。

在空中横移过程中,罗澜地目光抽出另一只手张开五指往查理曼地脸上按来。查理曼悚然一惊,他感觉到这里面蕴藏着一股即将喷出来的庞大力量,闷哼一声,头颅死命往后仰去,感觉眼前先是闪过一道刺目光亮,随后一股巨大地声浪便在耳畔爆炸了。

“轰!”

两个人影自空中弹开,罗澜直直撞上了那堵墙壁,出一声闷响,而查理曼则整个人飞出去了十数米远,撞碎了一栋摇摇欲坠的房舍,在瓦砾废墟中掀起了一阵烟尘。

查理曼几乎在倒地地同时就跳了起来,他一把撤掉了上身已经破烂的衣物,露出了坚实如花岗岩的肌肉,除了之前被罗澜切开的创口外,身上其他地方依旧毫无损伤。刚往前走了一步,眼角一瞥,似乎注意到了什么,随后弯下腰,从废墟中拿起了一把铁锤,在手中挥舞了一下,哈哈大笑了一声。

罗澜也从原地缓缓站起,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一只手伸了出来,在伤口上一触摸,一道柔和的光芒闪烁过后,他又若无其事的站稳身体,看得查理曼眼角一阵急跳,心中泛起一股寒意。

罗澜将兜帽掀开,露出了头脸,他正了正自己的领口,淡淡道:“查理曼阁下,如果你只有这些本领,那未免就太让我失望了。”

查理曼一怔,脸色阴了下来,嘿嘿冷笑道:“兰蒂斯顿主教,这话你未免说得太早了,刚才的较量你也未必占据绝对上风吧?”

罗澜摇了摇头,道:“查理曼阁下虽然对斗气的掌握达到了十三级以上,但你所具备的斗气本质却是力量型的,威力的确十分巨大,而且你舍弃了技巧和速度,用绝对的力量的和撞击力去打击敌人,压垮敌人,所有被你攻击到的人会如同被重武器敲击过一样,骨骼碎裂,甚至内脏破裂,一般人在你面前的确是无能为力,哪怕是级别稍低的圣骑士也只有退避一途,但是”

罗澜嘴角牵了牵:“你也应该看到了,单纯的力量攻击是无法击败我的,无论你的肢体对我产生多么巨大的力量和打击力,但在我光明治愈术下,一切都是形同虚设。”

查理曼瞳孔一缩,道:“你想说什么?”

罗澜微微一笑,道:“再这么打下去只是浪费时间,我感兴趣的,”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沉声道:“只是你身上的秘密。”

查理曼认真看了罗澜一眼,他眼睛渐渐眯了起来,随后咧开嘴,嘿嘿低笑了起来,到了最后,他甚至抱起头仰天大笑,随后笑声骤然一停,他缓缓垂下头,沉声道:“这可是你自寻死路!”

他缓缓伸出手指,居然直接插入了自己右眼眶中,然后挖出了一只金属眼球,在手心里咔吧一声捏碎,一仰脖,将里面流出来如同鲜血一样红色的液体吞噬了下去,不一会儿,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隐隐约约中似乎膨胀了一大圈,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双目已是一片血红,他狞笑道:“现在,就让你看看神裔之族的真正实力。”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十四章天赋之战!(八)

查理曼仰天吸了口气,似乎是在享受身体里的某种变化,他重重一捏拳头,极有气势的往前踏出了一步,地面随之一震,他满意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这是自己所携带的唯一一瓶迷途之血,可以在短时间内将斗气等级提升一至二级,虽然为了这瓶血液他曾经付出很大代价,不过不要紧,等把这两个孩子送到安格斯盖尔那里,就将会获得更丰厚的补偿,这是值得的。``.``

罗澜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道:“嗯?还是斗气么?似乎提升了一点?”

在他的感知下,查理曼身体里的情形原本是巨细无遗的呈现眼前的,但是随着那黑色的斗气越来越越深,越来越浓郁,他的视界里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迷雾,并很快凝聚起来,像厚厚的灰土一般将他的感知挡在了外面。

查理曼狞笑了一声,道:“我承认和你们这些教廷的家伙打起来很麻烦,但现在在我绝强的力量之下,只要一拳便能打碎你全身的骨头,到了那个时候,你是否能够再用治愈自己。”

罗澜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说过,没用的。”

从察觉到的那些信息上来判断,查理曼身上不仅仅只是斗气加强了,而且身体各个部位是肌肉力量也提高了不少,神经反应或许也变得更为敏锐。

但是两名强的交战,不仅仅是比拼的武技,意志,精神,还涉及到了心理。战术。经验等多个层面,仅仅只是斗气的提高,不过是加大了某一方面的优势,而且这一切基础仍然建立在他原先的肌体上,纵然有所提高也是有限地很,还远远未到扭转局面地,左右胜负的程度。、

罗澜暗中判断,查理曼应该不会做无用的举动。这里面或许还有着某种他不知道的隐秘变化,所以他的内心并未放松,反而升起了一丝警惕。这时,他神色一凝,纵身跳跃了起来,一只铁锤正横过十多米空间。向他凶猛的飞来,那上面所出沉闷而低沉的呼啸声,显示着所携带力量异常惊人。

力量型的剑士斗气如石块般凝练,如金属般坚硬,哪怕赤手空拳,只凭借他们地斗气也能对抗敌人手中的兵刃,因此他们很少使用武器,但是正因为如此,任何分量沉重的武器到了他们也能挥出无比巨大地威力。

然而罗澜才跃起身体,却突然感觉眼前的光线一黯。随后那巨大的铁锤便仿佛笼罩住了所能目及的一切。

这一击地目的并非是为了攻击罗澜。而是为了遮蔽他的视线!

铁锤的飞行的角度正好处在罗澜双眉的高度,这会令他的视野在某个时段中被档住。这一线时间虽然很短暂,但是对于查理曼说。这已经足够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了。

几乎在铁锤出手的同时他便起步疾奔,一团浑身充斥着黑色光芒的人影在废墟中笔直地穿过,周围地建筑不断有散碎的石块在他地脚步动作中震落,便是他的身后,也拉出了一道扬起地烟尘

砖石飞溅,地面上的石板被查理曼一脚踏碎,暴虐的黑色斗气如疯狂般舞动在他的四周,一切东西在这漆黑的色泽的面前似乎都不堪一击,他高举拳头,然后信心十足的一拳砸落。

罗澜此时已经落到了地面,他没有退,而是向前跨了一步,一下贴近了查理曼,手中的刃芒自下而上急速刺向对方的心脏部位。

查理曼没有想到对方会做出这一看似两败俱伤的举动,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防守住那古怪的光刃,如果攻击不变,自己很可能被一掌刺穿心脏,他可没有对方那高明的治愈手段,大惊下顾不得继续攻击,怒吼一声,身上的斗气如爆炸般向外一撑。

在这极近的距离内,这股斗气仿佛一堵金属制成的墙壁向罗澜推挤过来,他冷笑一声,抽手,点地,凌空翻滚了出去,这一系列的动都在瞬间完成,极快无论的闪动甚至拉出了一溜光影。

查理曼看着空中的人影,他先是一怔,随后露出一丝狞笑,急急弯腰一把拾起铁锤,双脚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举起铁锤对着罗澜拼命砸去。

对方在空中避无可避,这样的情况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这汇聚了全身气势和力量的一击绝对能将对方砸烂,他无比专注的精神一下使得气势攀上巅峰,斗气居然出了奇怪的响声。

罗澜身在空中,看着那庞大的身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左手一把握住右手手腕,手掌摊开对着查理曼的头颅,手心里突然爆出一团亮芒,并且越来越亮,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喷出来一般。

查理曼脸色一变,连忙弃锤抱头,整个人在骂声中缩成了一团。

“轰!”

查理曼只觉得一股力量在自己身上爆炸了,硬生生被弹回了地面,还未来得及站稳,人影一闪,罗澜已经到了他身后,一道闪烁的锋芒霎时撕开空气的束缚,往他的后颈切来,丝丝的寒意在脊背上冒出,查理曼怒骂了一句,向前翻滚了出去。

再罗澜第二次切下的时候,查理曼总算找到了平衡,双臂交叉一架,保护住了头脸,任由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光明元素和斗气的交击居然出金属碰撞时才能产生的声音,但是这一次,查理曼的防御能力似乎被刚才提高了不少,光刃只是他在坚实的肌肉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罗澜的攻势不由微微一滞。

这短暂的空隙使得查理曼终于赢得了喘息的机会,从胸膛里挤出一声咆哮,起身,举拳,朝着近在咫尺的罗澜重挥出一拳。那狂猛的劲风甚至刮得罗澜头往后飞舞。

罗澜看着那只拳头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眼中有嘲弄地神色一闪而过,脚下一点,人影闪动中,居然又一次不可思议地来到了查理曼地身后,手中的光芒一闪而过,手掌斜斜刺下,直接破开那层因把重点完全放在攻击上因而薄弱的斗气,手指前端霎时撕裂肌肉。并一路往心脏所在的部位凌厉无比地钻去。

而此时查理曼的一拳砸空,不由往前踉跄了一下,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疼痛。他惊惧之下低吼了一声,浑身肌肉猛然一紧,罗澜的手掌顿时觉得被坚硬肌肉夹住了,再也难以前进一丝半点。看着对查理曼似乎正要借助转身的力量扭折他地手,不由冷笑一声,手上陡然闪过一道光芒。

“光明冲击!”

一声爆炸似的剧震,查理曼整个人横空飞了出去十余米,一头将对面另一侧的石墙撞塌,一股股尘土被掀起到半空,再稀里哗啦散落下来。

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地查理曼很快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刚才飞出去的力量绝大部分是他自己使出的,尽管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但此刻他的样子看起来颇为狼狈。虽然他地战斗力并未因此减弱多少。但看向罗澜的目光却多了一丝惊骇,因为刚才如果对方执意要杀死自己的话。似乎并不是不能做到的。

他语声低沉道:“兰蒂斯顿主教,你错过了一次杀我的机会。我为你感到惋惜。”

罗澜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对于一个注定会败在我手中的人,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查理曼一怔,尽管知道对方的实力确实在自己之上,但如果他专注防守,以斗气壁垒的防御力对方也是拿自己无可奈害的,所以听了之后仰天一阵狂笑,道:“兰蒂斯顿主教,刚才这种机会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了。”

罗澜摇了摇头,深沉一笑道:“你应该知道,两个如我们这样到达十二级以上地人,彼此之间地实力差距并不会太多,所以不可能有绝对压制对方的这一情况出现,决定战斗地胜负无非是经验的积累,战术地运用,以及优势挥这三个条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查理曼,沉声道:“如果拿我们两个人优势比较,我的速度远远超过你,哪怕你的力量再强,无法击中我,也就无法对我造成伤害,说到底,查理曼先生您只是一个纯粹的力量型剑士,哪怕修炼到十五级上位,只要我在战斗中不犯错,你始终是无法击败我的,我们的胜负,其实早在一开始就注定了。”

查理曼心中一凛,他知道罗澜说得是事实,到了他们这种等级,只要对方不是遇到意外,自身出错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不由自主向传送门那里瞥了一眼,嘿了一声,道:“但如果我专注于防守,你也一样拿我无可奈何。”

“不错!”罗澜笑了笑,道:“剑士的斗气壁垒我的确无法攻破,这也是你的优势,但是你忘了一点,你的一身实力虽然看起来增强了不少,可我敢断言,这样的状况持续不了久,我只需要慢慢观察你的动作和破绽,消磨时间,和你保持一定距离,你就必败无疑。”

顿了顿,他伸出两根手指,道:“经验,战术,优势,这三点,我已经在战术和优势这两个上压倒了你,你觉得你还有战胜的希望么?”

查理曼眼角抽搐了一下,他向后退了一步,出了低沉的笑声,“你说得不错,但是你忘了一点,我的优势可不是你所说的只有那么一点,至于战术我也并非是毫无办法,那就是”

“哦?”罗澜微觉意外,看着对方自信的模样,看来的确有什么他意想不到的方法。

查理曼古怪的一笑,他突然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传送门的方向冲去,心里大吼道:

“逃!”

PS:可恶的老鼠,咬断我的网线,害的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根旧的.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十六章天赋之战!(九)

查理曼在跑,在疾冲,黑色斗气裹住了上下,整个人只能透过层那浓郁如墨的光芒看到里面那淡淡的虚影。

既然对方需要与自己保持距离,那就是承认在近战中无法克制自己,那么自己根本无需与他缠斗,直接逃跑就可以了,即便完全处于防守状态,斗气壁垒足以坚持到自己到达传送门前,至于接下来又如何让对方不干扰自己传过传送门,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计,准备赌一把。

而且现在没有魔法师和其他人的干扰,他事实上只需要抵挡住来自身后的威胁就可以了,其实他早就可以这么做了,但是拖到现在才想起来,这并不是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而是因为有一股无法说清的情绪的一直萦绕在心头,潜意识的纠缠着他,试图去搞清楚这里面的原委。

开始他一位的专注于战斗,一心想击倒对方,以为只是因为痛恨对方阻拦自己,打乱自己的计划因为产生了杀心,仔细一思考,又觉得这毫无理由,因为无论什么事情应该也比上筹谋了这么久的计划重要。

现在在逃跑中他的头脑反而越来越清晰了,也终于知道了内心深处那是什么感觉了。

那存在于他的心中的是不安,是害怕,是惊惧。

正是在兰蒂斯顿出现并与自己战斗的时候,这些情绪才如毒蛇一样出现在了心理,然而这一切的源头却并非是来自罗澜所说得那些话,固然兰蒂斯顿的那些战术是正确地。按照这个战术思维,是可以最终击败自己的,但是战术毕竟只是战术,具体的战斗。细节,乃至意外的变化都可以成为左右最终战局地因素,他自身就有很多隐藏在暗地里的秘密没有使用出来,所以那是一些其他的,他看不透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很明显能感觉出兰蒂斯顿与他战斗至今明显能感觉出没有倾尽全力,而且无论从言语还是感觉上都透露出对自己身体里秘密的渴望,不是期待战斗和对手的渴望,而是类似一种食物的渴望。

也正是因为这使得查理曼心存警惕,天赋神技并不是不想用。而是不敢用,在这从内心深处泛起的恐慌面前,他又一次选择相信直觉。

既然无法面对,那就只好逃避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查理曼并非是那种没有头脑,一味蛮干的人,特别是当他还没有享受到贵族般地生活之前他还不想过早的终结生命。

在斗气光芒拉出一道如漆黑光带中。查理曼直直冲向了传送门。

罗澜转身看着他的举动,他眼角的目光朝废墟处斜斜瞥了一眼,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站在原地没有动。在逐渐就要到达传送门跟前时,查理曼贴地翻滚了一下,随后猛地抄起地上的两兄妹,往前一窜,眼看就要进那流溢的光芒中,哪知他猛地刹住脚步,然后向旁侧滚了过去,两兄妹也被他重新抛飞了出去,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出骇人的凶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站立着的俏丽身影。

一团闪烁地光芒轰击在了传送门前。那并非是什么含有攻击性的魔法,而是一个相当廉价的泥沼术。只是所囊括的范围看起来有点大,只是片刻就便通向传送门前十余米之内的土地全部变成了一片噬人的沼泽。

黑寡妇刚才一直躲藏在废墟的角落中。虽然兰蒂斯顿主教是传说中的屠龙,但是查理曼的恐怖她已经见识到了,简简单单的一脚就将上百名圣堂剑士全部震晕了过去,这是何等惊人地实力,有时候,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在残酷地现实面前,一切幻想都成了泡沫。

只是之后的展却出乎她地预料之外,他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强悍无比的查理曼居然在兰蒂斯顿主教面前束手束脚,看上去根本无法挥出应有地实力,最后的结局更是让她大感意外,查理曼逃跑?

这似乎不可能上演的一幕让黑寡妇觉得机会来了,她是一个善于投机的女人,每每能在关键时刻找到他人需要的协助的那一点,而此刻看得出来,查理曼已经彻底输了,沦落要逃跑的地步,这个时候如果上去阻拦,那么一定会得到兰蒂斯顿主教的友谊。

可是,面对一个穷途末路的敌人,如果很直接冲上去,那只会遭到对方不顾一切地反噬,这显然不是她这种头脑精明的女人会做得事情

所以她没有用任何攻击性的魔法,也没有主动跑上招惹对方,她很明白,这个时候,只需要稍稍拖延一下查理曼的脚步和动作就可以了,所以,她只是释放了一个泥沼术,如她所做的事情一样,这一次,仍然是切中要害,令查理曼错过了最佳的逃遁时机。

不过她之所以敢这么做,那是因为她有把握对方不会在逃亡的希望消失前来顾忌自己。

查理曼猛的跳了起来,他盯着黑寡妇,眼睛深处不断有怒火在燃烧,那血红色的光芒在眼底滚动,似乎随时可能挤破眼球,再喷涌而出。

这个女人已经败坏了他多次好事,现在又冲出来阻止自己,心底有个疯狂的声音告诉他要杀死这个女人,但最终他只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似乎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黑寡妇刚才的感觉就如同被一只魔兽紧盯着,此刻才松了一口气,罩在面纱后面的脸庞露出了得意的微笑,她又一次把赌对了,对方绝对不敢在逃亡的时候还有余暇来找自己麻烦,可是她目光一转,却又脸色一变。

罗澜远远地站在原地没有过来。他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这里,好似根本不怕查理曼就此脱身,也好像早就料到会有人跳出来阻止。

查理曼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他微微一怔。原先准备再做一次逃亡的努力,因为后面有罗澜在追,他不得不逃,可是现在既然后没有追过来,而且还是一幅旁观地样子,那么他自己要走,剩下唯一可能阻止自己的人就只有黑寡妇了。

他的脚才向前迈出去了一步,又缓缓收了回来,然后转过身,重新面对着这个工于心计的女人。脸上,渐渐浮出狞笑。

黑寡妇不禁有些慌乱了,看着查理曼在一步步向自己走近,她又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卷轴,然后一把撕开,一道晶莹地冰箭射向了查理曼,可是他身上的黑色斗气仿佛很不耐的耸动了一下狞恶的身躯。冰箭便仿佛撞上了一座火山般连破碎的过程都没有看见,便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

黑寡妇继续退,虽然惊惶。在查理曼的威压下手也有些颤抖,但是看起来好像携带了为数众多的卷轴,当她又撕开了一张时,无数的弧形风刃狂呼啸叫着冲向了查理曼。

大多数的风刃在斗气壁垒上毫无悬念的弹开,但是它们并没有消散,而是继续向其他地方飞去,有几只甚至接近了传送门

“轰!”

风刃在空中被击溃为最基本地气圆素。

查理曼击出的拳头缓缓收了回来,他低低冷笑一声,似乎在耻笑黑寡妇的把戏。

黑寡妇脸色一白,她实际的目的是想将这些风刃送到传送门的附近。好让气圆素互相干扰。造成传送门的短时间内地不稳,这样查理曼就没有心思来追杀自己了。没想到这个看似鲁莽粗野的人居然同样心机深沉。

黑寡妇美目闪动,向四处打量。一边谨慎地退着,一边寻思着脱身之计,嘴里道:“查理曼先生,我和你并没有仇恨,如果你现在走,我不会阻止你的。”

查理曼嘿然一笑,向前走了一步,龇牙道:“只有杀了你,我才会彻底放心。”

黑寡妇四顾眼神在瞟到查理曼身后时候却微不可察地一亮,她继续不动声色地说着话,手里却拿出了一块蓝色的晶石,然后“啪”的一声捏碎,一团蓝色的光晕顿时将她的身体裹到了其中。

“水晶凝壁么?”查理曼不屑的哼了一声,这种魔法护壁最多只能防御魔法进攻,对于自己的斗气根本就如玻璃一般脆弱,他往前跨了一大步,与这个女人的距离被拉近了。

或许是黑寡妇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惶恐地退着,手忙脚乱的从空间戒指里继续取出什么东西,只是似乎因为慌乱,一只魔晶石摔在了地上砸得粉碎。

查理曼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光明治愈术罢了,对自己构不成任何威胁。

此刻他地心神一小半在黑寡妇身上,而另一大半则在侧后地罗澜身上,还有一缕牵挂着侧后的传送门,所以他走得不快,就是为了防备罗澜冲过来,可是现在看起来罗澜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他脸上地狞笑越来越扭曲了,他要亲手把这个坏了自己几次好事的女人撕成碎片。

但当他又跨出了一步地时候,却突然觉得腰际传来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钻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那冰凉寒透的感觉似乎连脊髓都被冻结了,嘴里不禁出了一声如同负伤野兽般混合着痛苦和愤怒的吼叫。

他猛然回头一看,看到了那张少年惊惧恐慌的眼神,有些稚嫩的脸颊上淌满了汗珠,而后的手,正牢牢握着那把黑寡妇先前投在地上的匕,并深深刺入了自己的后腰中。

少年原本处在了昏迷中,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阵柔和的光芒从身体上抚过,原本就没有受什么伤的他立刻就醒了过来,随后他就听到了黑寡妇与查理曼的对话,还有没彻底清醒他想也没想多想,一股热血涌上胸膛,顺手一把拔起一把匕便冲动地刺向了查理曼。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真的能刺中这个可怕如魔兽般的男子,而且不但刺中了,还穿透了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斗气壁垒,大半的匕前端都深入了肌肉中,鲜血顺着血槽在泊泊流淌而出。

“你!我要把你”

查理曼头上渗出了汗水,他恶狠狠地看着少年,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狰狞的表情似乎要把后一口吞下去,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开了个口子,精力,力量,生命都从那里飞快的流逝。

少年惊恐之下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不要怕,他已经没有战斗力,只要加把力,就能杀了他!”

黑寡妇突然喊了一句,她的确把形势看得很准,而且把人性看得很透,刚才那个光明治愈术便是她装作失手故意丢到少年身边的,她知道,现在能够帮自己的人只有热血冲动的年轻人了,因为他们脑子一热,往往会干出不顾一切的事情来,但是同样的手段却无法用到如兰蒂斯顿主教这类人的身上,因为他们身上只剩下了冷静至可怕的思维和利益至上的冰冷血液。

后来的展的确如黑寡妇所想,事实上,她所说的一大半话就是讲给少年听得,用意就是为了博取同情和怜悯。

这个计策果然成功了,并且很完美,她不由露出了得意与讥嘲的神色,但是这个表情才刚刚浮现出来,却又转瞬间在美目中化作了一片绝望和惊恐。

PS:不好意思,昨天很晚回到家感觉很累,早上3,4点爬起来码到现在。

另:更正一下,上一章是十五章,所以这章是十六。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十七章天赋之战!(十)

查理曼一拳轰出,暴烈的斗气怒吼着冲向少年的脑袋,少年惊慌之下慌乱地举起手臂招架,一阵骨骼的碎裂声传来,他的右手臂以一种的怪异的方式扭曲了下,然后整个人被一股气浪冲了出去。

还身在半空的时候,耳畔突然听到查理曼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一股奇异波动荡漾在全场,似乎空气也随着沸腾翻滚起来。

黑寡妇面色大变,她清楚的记得这种奇异而古怪的力量威力强大,绝对不是自己脆弱的躯体可以承受的。

她刚才之所以敢放心跑出来,那是她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么匪夷所思的力量绝对是借助了某种道具,就如她使用了魔法卷轴一样,查理曼身上绝不会多,即使有,在短时间也一定也无法再使用第二次了。

按照常理来说,这的确是非常合理的推断,但是这世上总是存在着偶然和无法按照正常思维理解的东西,并且只需要一次,就能把她长久以来建立的信心和生命一起终结。

“死吧!”

查理曼很显然准备拼命了,他的一张脸因愤怒而近乎疯狂,黑寡妇眼睁睁地看着查理曼的一只脚抬了起来,又重重落下。

这一次,似乎整个世界都震动了起来。

一股黄色的光芒以查理曼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展蔓延,如水纹一样荡漾出去,所经过的地方无论是砖石还是地表都被一股狂猛的力量掀翻,并向黑寡妇所站立的地方蔓延过来。

就在查理曼开始抬腿的同时,远在另一边的罗澜也开始弯腰,俯身,压膝,紧随着一声彻耳的爆响,他脚下的砖石咔嚓碎裂。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窜了出去。他瞬间横数十米地空间,身处空中,急快的速度却产生了如在水中的粘稠迟滞感,所有的一切在眼中似乎都被放慢了,在他的眼睛中,少年的身体就像在水中翻滚,飘荡,而所飞去的方向则是一堵坚实墙壁。

罗澜伸出手在少年的背脊上轻轻一托。推动身体前进速度顿时化为庞大地力量将少年往一处较为平缓的实地推去,而罗澜的足尖如掠水般的一点地,“轰”的一声,地面明显感觉震颤了一下,一个浅浅的坑穴出现在所踩中的位置上,此时已经无法再清罗澜地身形,所能感觉到的仅仅只是一瞬闪光。一抹模糊的掠影。

黑寡妇眼睛里正弥漫着绝望,但是陡然间,她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凌空飞了起来,然后狂猛的风压几乎堵塞了她的呼吸,感觉那股力量好像要把自己身体里的气体完全的挤压出去,再把躯体生生压扁。

这就是死亡么?

这个念头在黑寡妇脑海中一闪即逝,随后她突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然后又往空中飞去,在飘荡了一段距离后陡然往下一沉,又重新摔倒了地面上。翻滚的身躯在坚硬粗糙的砖石在擦出火辣辣的疼痛感,随即头部与什么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查理曼往前一个踉跄,原本红润地脸庞现在已经是一片死灰,好像富含生命力的血液被从身体内部抽走了,魁梧的身躯虽然依旧站在那里,但给人的感觉似乎只是一个空壳,仿佛轻轻一推便会倒下。

身后传送门的光芒愈加暗淡,似乎随时都会溃灭。但是随着一声鹰啸从他身后穿过,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地面上,小女孩米兰达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己终究还是成功了,就在天赋动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下令,让等候已久的风鹰将小女孩抓起并飞速地穿过了传送门。

现在再无牵绊,自己又只需面对兰蒂斯顿一个人,显然要脱身比先前容易的多。

这个临时起意的计划他本来是在被迫无奈下才赌了一把,只是没想到居然成功了,看来运气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虽然此次短时间接连动天赋导致生命力的严重消耗。已经使得他站都站不稳了。但是再努力一下,勉强还使能再最后使用一次。他的嘴便暗暗露出了一丝狞笑,自己真正的杀手锏此时还并没有暴露出来。

他有信心。兰蒂斯顿在自己出其不意的进攻下绝对会措手不及。

一线时间,只要能再争取到这一线时间,自己就有很大的把握成功逃脱。

查理曼呸地一声吐了一口唾沫,求生地使得心中的斗志又再次点燃,他直起身,缓缓挺起胸膛,站稳,眼睛里是胜利地目光。

“兰蒂斯顿主教,可惜了。”查理曼嘿嘿一笑,牵着嘴道:“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以你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和实力,如果不是为了救那两个家伙,那个小女孩我根本就送不走。”

“没关系,”罗澜微微一笑,道:“我地目标并不是那个小女孩,我所感兴趣的,其实正是查理曼先生你身上的秘密,可以的话,顺便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抓捕那个小女孩。”

查理曼一怔,随后神色微微一变,刚才忽略的那种被捕食般的不安感觉又一次出现了,他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试探道:“教廷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教廷对这些是否感兴趣我不知道,但是你只要知道我感兴趣就可以了。”罗澜淡淡一笑,道:“其实那个小女孩被带走了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传送阵的另一处地方一定是赛美希尔夫人临时设置的通道,不会距离这里太远,而且风鹰绝对不可能携带一个人飞跃很长的路途,而且没有你的命令,相信它也不会随意乱飞,所以我敢断定,他们一定就在传送门的另一边没有走,在等待。所以只要把你拿下,他们等等再去找一定是很容易的事情。”

查理曼脸色大变,事实的确如对方所说,如果没有他的命令,风鹰是不可能独自带着人飞走地,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我劝你也别打逃走的注意了,老实的留下来。况且你即便想走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罗澜看着他,叹道:“力量和精力都耗损严重,你现在连站着都极为困那,更何况是与我战斗?”

查理曼没有说话,他阴沉着脸挪动了一下脚步,脚跟微微离地。

“怎么,还不认输么?”罗澜挑了下眉毛。道:“到了现在,你唯一可以依仗的,好像只剩下那个天赋神技了,”他摸了摸下巴,好像在自言自语,道:“嗯,如果我看得没错的话,你的天赋神技应该是通过肢体与地面的接触才能使用出来,威力虽然强大,但是破解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在动地那一瞬间不与地面接触就可以了。”

查理曼喉头滚动了一下,惊惶之色从眼底一闪而过,又往后退了一步。

罗澜自顾自继续说道:“看得出来,你的天赋并不能随意使用,而是力量需要借助某种东西来传递,很有意思,或许这些媒介可以是墙壁,可以是水,也可以是金属。只不过地面可能是最好也可能是最完美的借助物,所以你通常只通过地面来释放力量。嗯,这么说来,恐怕这个施放这个天赋时并不是只能用脚。你的手,你的身体,甚至手指都可能做到,只是其中的威力有上下差异,我说得对不对?”

查理曼心头猛然跳动了一下,眼神不禁有些慌乱。

“不过对于查理曼先生这样高明的身手而言,显然你也很清楚这个天赋地长短处。有了这些条件的限制。当遇上实力相当的对手时,这个天赋只能作为某种辅助手段来用。而不能用作主要的攻击手段,比如把对方限制在某一区域或地面上。或用作突袭,否则在有准备的情形下这个天赋的效果其实并不怎么样。”

从罗澜说话开始,查理曼就一路后退,他越听心头越往下沉,刚刚建立的起来的自信心转瞬间又被罗澜的三言两语所击溃,斗志一下跌落冰点,他开始左右四顾,意图寻找合适的逃跑时机,手却悄悄往背后摸去,那里还有一个传送卷轴,只要自己能够及时拉开它,就能离开这里了。

可是,该死地!

他突然想起来兰蒂斯顿那诡异的速度,在自己把卷轴撕开之前恐怕这就已经变成了一张废纸了,如果天赋不能奏效,以现在自己的体力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查理曼的呼吸开始急促了,无论是传送门和传送卷轴都在咫尺之内,但是他偏偏没有一个敢于使用,头上开始渗出了汗珠。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噗通!”

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半跪了下来,低声道:“兰蒂斯顿主教,我,我愿意投降。”

“哦?是么?我很欣慰。”罗澜点点头,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的。”查理曼目光闪烁,按在地上的两只手渐渐开始冒出了青筋,他决定冒一次险,此时他心中不禁窃喜,看起来对方虽然嘴里说得很好听,但其实并没有做什么防备,只要再有一点点时间,一点点,我就能

“可是,”这时罗澜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好像有人并不愿意呢。”

查理曼一怔,脸露疑惑:“谁?”

“我不同意!”

本来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少年突然跳了起来,他疯狂地吼了一声,手举着一把刚才从查理曼身体里一起带出来的匕,就那么冲向了那个抢走自己妹妹的人。

“去死吧!”

查理曼瞪大了眼珠子,他想动,但是却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的匕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再扑哧一声刺入胸膛。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十八章投诚

一间宽敞的石室内,查理曼静静躺在上面,除了偶尔一点微弱的呼吸还表明他活着,几乎找不出任何一丝与之前那个横行如魔兽一般的男子的相同点。

少年此刻手臂上的伤势已经被治疗术治愈了,他转过头来怒视着亚尔佛列得,道:“他没有死?”

亚尔佛列得笑着道:“他不能死,如果你想找回自己的妹妹,那么他就是关键。”

“可是我听主教大人说,风鹰根本带不走米兰达,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她,”少年瞪大了眼睛,正是因为他把主教大人那番话听得很清楚,也觉得很有道理,这才冲动的上去刺杀查理曼。

可是现在居然听到这番话,他心里突然慌乱和烦躁了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可能都白费了、

亚尔佛列得看了眼少年,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他摇头道:“你要知道,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战斗的双方不仅比较的是武力的高下,也在较量气势和心智,用言语扰乱对方的心理,从而削弱影响战斗力的挥,这也是战术之一。主教大人的话固然说得不错,但是要查出你妹妹究竟被传送到哪个区域,那还需要一段较长时间,并不是立刻就能找到的,而这段时间中究竟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生,是不是有其他人在暗中窥视,这一切都是不得而知地。所以后来的结果未必如先前所推断那样”

“那你们究竟找到了米兰达没有?”少年紧张地插了句。

亚尔佛列得皱了皱眉,摇头不语。

“可是。主教大人答应过卡洛儿法师要帮助我们地,他说过要保证我们的安全,也说过要帮助我找回米兰达的。”少年地情绪激动了起来。有些气愤地说道:“主教大人当初的承诺无法兑现了么?”他声音提得很高,连门外的圣堂剑士似乎都不禁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亚尔佛列得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处理任何事情都需要时间,而且还有很多阻碍你手脚的东西,并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你们被追杀这件事情本来就很奇怪,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主教大人多花费一点时间不过是想把这件事彻底弄清楚。”顿了顿。他有些严肃得说:“我本来带你来这里只是想让你安心,不过现在看起来是个错误。看来我要告诉你一点,不要在公开场合妄自置评主教大人地行事。就算是教皇陛下,也是极为尊重大人的。”

少年脸色有些苍白。亚尔佛列得对待他一直是和颜悦色地,但是刚才一瞬间他却觉得有股冷冰冰地气势从这个男子身上散出来,那种突然转换让他情感上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再加上米兰达的结果很可能是被那些人捉去,他心理顿时产生了一股激愤。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出这间石室地。望着亚尔佛列得转身离去地背影。他突然觉得世界是如此地不公。

“你们都不是真心想帮助我!你们都是为了你们自己!”

他想冲着走廊大喊一声。但是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对着旁侧地墙壁打了一拳。他看着殷红地血渍从接触地地方渗出来。眼中充满了愤恨。

此刻在另一侧地大厅中。末日公会地分部负责迈哈姆斯向罗澜禀告。道:“果然如大人预料地那样。我们派去地人手找到了小女孩之后等候了才不到半天时间。出现了两个人将那名小女孩带走了。不过他们行事很谨慎。不但将那只风鹰杀了。而且行迹中也没有露出什么明显地破绽。”

“好。盯紧这条线。”罗澜欣然点头。道:“这件事你们只需要观望就可以了。没有我地命令不许随便插手。”

迈哈姆斯赶紧弯下腰。道:“是。大人。”

迈哈姆斯走后,大厅内又来了一客人。

罗澜上下打量了一眼黑寡妇,微笑道:“看来赛美希尔夫人的气色好了不少,伤势应该恢复的不错吧?”

“好的差不多了,此次是专门来向大人致谢的。”黑寡妇虽然脸上虽然少了点血色,但是精神很好,尤其一双有蓝色的美目又恢复了神采。

罗澜淡淡笑道:“举手之劳。赛美希尔夫人您也是一位高等贵族,况且还是为拖延查理曼而受得伤,等若间接帮助了我们,教廷自然有责任治愈您。

黑寡妇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如果不是我,查理曼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哦?怎么说?”罗澜似乎有些不解,不过眼神中却是一片平静。

黑寡妇歉然说道:“那枚传送晶石其实是我送给查理曼的,但是请主教大人相信我,我实在没有预料到他身为佣兵工会的副会长,居然会对教廷的如此无礼。”

罗澜饱含深意的看了黑寡妇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黑寡妇被那道目光看得心底有些寒,其实这件事任何一个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出那个传送门与自己有关,这些人会怎么想她并不在乎,她害怕的是教廷会产生什么误会,这才是真正让她寝食难安的。

她咬了咬牙,突然道:“主教大人,我来这里除了致谢外,其实是想向您禀告一件重要事情。”

罗澜神情微微一动,笑道:“请说。”

黑寡妇的身体开始有些僵硬,因为她接下来所说得将会彻底改变她今后所走的路线。很可能就此迈向一个新地高峰,但也可能会就此陷入万劫不复的窘境。短短几句话似乎就能决定今后地命运,这看起来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这却是残酷的现实。

事实上。她来到这里心里曾做了许多挣扎,但是权衡利弊之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人人都知道她是法师会所支持的,但事实上这件事情很复杂,并不如外面所想象地那样。

她一直在诸多势力中摇摆不定。与其说法师会此次是支持她的势力,还不如说是法师会再借此机会逼迫她彻底投向自身的怀抱。

作为一名左右逢源的貌美女人。她并不想旗帜鲜明的倒向某个阵营。所以她一直在犹豫,徘徊。

她在诸多修士长中观察下来。现在最终决定把宝押在兰蒂斯顿主教的身上,一个原因是这位主教大人虽然看似是教廷地人。但实质上的实力已经是一个地大教区,并且隐隐有与教廷中枢分庭抗礼地趋势。而且潜力无人能比,而第二个原因说出来却与她一向的精明有些不符,甚至有些可笑,纯粹只是出于女性地直觉罢了,她觉得,在这场修士长席位的角逐中,笑到最后地,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兰蒂斯顿主教。

在人生的分岔口上,即便以她地镇定和阅历也不禁语声有些微颤:

“查理曼曾隐约向我透露过,他和安格斯盖尔修士长有所交际,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在众人眼里稍微有点钱财的寡妇罢了,我并不敢同时得一位修士长和佣兵工会,因此只能把传送门晶石送给了查理曼先生,我很无奈,也很遗憾。”

“安格斯盖尔修士长?”罗澜皱起了眉头,道:“您能肯定么?”

“我能肯定。”黑寡妇点了点头,既然说出了这句话,那么无疑自己已经做出了抉择,剩下的便是命运的审判,但是她现在却反而觉得轻松不少,如果不说出来,修士长这个席位可能就真的与自己毫无关系了,但是现在反而还有一丝希望。

这个位置对于她来说很重要,所以她不得不为此争取。

罗澜凝视了她半晌,正当黑寡妇有些惊疑不定的时候,他却露出了笑容,大有深意地说道:“赛美希尔夫人,您所做得一切,将来都会有与之相符的回报的。”

黑寡妇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那紧张的压力让她几乎无法喘息,此刻美目中绽出笑意道:“主教大人,对于您的救助,我会有所补报的,我的领地上其他东西不多,但是魔晶和矿产勉强还能表示一点心意。”

“好,既然是夫人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罗澜微笑点头,这是一个精明的女人。

当赛美希尔走出大厅的时候,觉得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判断,前方的道路突然一下开阔了起来,原来有的时候做出决定也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艰难。

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问:“咦,你也在这里?是来找主教大人的吧?”

“不是。”少年摇了摇头,然后看着黑寡妇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黑寡妇微觉讶异,随后柔声一笑,道:“是不是遇上什么难题了?”

少年踌躇了一下,然后道:“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看来这个麻烦不小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解决呢?”黑寡妇淡然自若地笑了笑,对上少年,恢复了往昔的风范,自信与成熟的风韵再次出现在身上,渐渐找回了在罗澜那里失去的感觉。

“你一定能帮我的,”少年不知该怎么说,只是表情很认真:“我知道的,你可以的。”

黑寡妇那双有蓝色的眼睛闪了闪,她已经知道大致是什么事情了,但是她没有立刻出言拒绝,而是叹了声,道:“你身上欠缺了一样东西,所以我对你的帮助恐怕很有限。”

“缺少东西?是什么?”少年一怔。

“力量!”黑寡妇看着他的眼睛,道:“属于自己的力量。如果没有这个,即便把东西拿回来也会再次失去。”

“力量”少年低头喃喃念了几句,随后猛然抬起头来,像是下定了决心道:“那我该怎么去获得它呢?”

黑寡妇轻轻笑了起来,虽然面部被黑纱遮住了,却反而使得美目中多出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感觉。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十九章目标

“爱丽丝•撒柏林公爵觐见主教大人。”女公爵谦卑行礼,在沙罗曼被擒获后,她作为受益之一得到了庇度卡二世教皇赐封“真信”这一名号,虽然只是一个称谓,但是她的地位无论是在修士会还是在教廷中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当然,这一切都是拜兰蒂斯顿主教的所赐,离开了主教大人她什么都不是,作为一个很懂得审时度势的女贵族,她永远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从来不会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罗澜坐在议事厅正中的座椅上,在如此正式的场合接见女公爵这还是第一次,显然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因此无论是神情还是态度都极为恭敬。

“赛美希尔,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罗澜语气平淡,就像在随意询问一个普通对象。

“黑寡妇?”女公爵微微露出讶色,点头道:“听说过,她土地上的出产可是很出名呢。”

“她拥有富庶的矿藏,一个独身女子却能维持这么多年的局面还不被人抢夺,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罗澜微笑着评价道:“这一方面她有身为女性的先天优势,另一方面,她的确很有头脑。”

听到兰蒂斯顿主教在自己面前亲口夸奖另一名出色女子,尽管以撒柏林公爵的阅历和淡然也不禁涌起一股嫉妒和酸意,嘴角牵了牵,没有开口。

“最近她在争取修士长空缺出来的席位,但是我对她的了解并不多。因此我想你与她去接触下,多了解一些情况。”

罗澜身体往前倾了倾,看着女公爵道:“你明白了么?”

虽然主教大人没有多说什么,但女公爵也大概能猜出这其中的隐意。特别是那别样地语气已经让她心知肚明自己应该做什么,对于这样的命令她倒并不抗拒,心中隐隐有了与黑寡妇一较高下的念头,她俯身行礼,微笑道:“大人,其实我倒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位黑寡妇呢。”

“好,你地能力我是信任的。”罗澜点了点,很平静地说道:“修士长席位争夺在即,最近我会走访一些大人物。听说你的小儿子也有十四岁了,那就来我这里当一名圣堂剑士吧。”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和,但是里面却隐含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女公爵毫不犹豫地说道:“一切听从大人的吩咐,能够时时得到主教大人的教诲,这是他的荣耀,我这就回去让他准备一下。”

“不用了。我正好要去拜访一位大人物,你派遣一名侍从接他过来就可以了。”

女公爵恭顺道:“是。我这就去吩咐。”

“嗯。”看着女公爵极为配合,罗澜大为满意。虽说这位撒柏林公爵偏于世故了一点,但是在审时度势上却是丝毫不弱于黑寡妇的。如果两个人地位置对换一下,黑寡妇还未必能像这位公爵这般在夹缝中游刃有余的生存。

两个人同样精明和懂得耍弄手段。你们之间到底谁会压倒谁呢?

罗澜深沉一笑,心中倒是不无期待这份结果。

在等候了片刻后,一名走到近前禀告,道:“大人,亚尔佛列得圣骑士求见。”

获得同意后,议事厅前的侍卫分开长矛,一身神圣铠甲亚尔佛列得带着少年走了进来,在距离很远便跪了下来,显得颇为郑重地说道:“圣骑士亚尔佛列得觐见主教大人。”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立的撒柏林公爵。

罗澜笑着道:“公爵大人是自己人,不必隐瞒什么。”

“是!”

亚尔佛列得指了指少年,道:“此次来求见大人,是因为这孩子请求我收他做弟子,他想成为一名圣骑士,我不敢贸然做出决定,特来请示大人。”

撒柏林公爵在旁边看着,她的目光在少年身上转了一圈,嘴角露出了颇为玩味的笑意。

“哦,你想成为圣骑士?”罗澜看向了少年。

“是,请主教大人允许我加入神圣的教廷,让我成为一名为神而战地战士。”

少年跪了下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他的表情尽量表现得很诚恳。黑寡妇告诉他地,如果自身力量不足,那么就要想办法借助外力,比如加入教廷就是一个不错地选择,有兰蒂斯顿主教在,那一定是顺利无比的事情,然后他地事情自然也就是教廷的事情了,虽然要付出一点辛苦和努力,但是与所得到地相比,这些都是值得的。

少年想起来别人对牧师地尊敬,又想到那些圣骑士身上那华丽的神圣铠甲,以及那耀武扬威的模样,并且同时还能光明正大借助教廷的力量找回米兰达,对这个提议不免有些心动。

罗澜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行!”

“不行?”少年先是一愣,虽然脸上一阵激动,握住拳头,愤然道:“为什么?”

“圣堂剑士,圣骑士,神殿骑士,这是教廷骑士三个划分的严格等级,如果你想成为一名圣骑士,”罗澜指了指脚下,淡淡道:“那么只有从最低阶的圣堂剑士做起,先经过严格的考核,此后至少有一名导师引导你训练,当你的导师认为你合格之后,你才有资格参加进阶试炼,如果成功,这个时候你才仅仅是一名合格的圣堂剑士。那么再用上四到五年时间,等你武技和经验都较为成熟后,机会好的话便能通过推选获得参加圣骑士的试炼任务,当然这只是一个流程而已,当中所付出的辛苦和汗水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少年愣住了,他原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穿上一身铠甲,拜上一个导师,再到神殿起个誓就可以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苛刻的条件。

“其实你还有另一个选择。”罗澜笑了笑,他的手指敲打了一下桌案,道:“如果你愿意成为一名牧师学徒的话,只要通过试炼便能合格牧师,以后虽然晋升的机会不多,但是却相对容易一些。”

少年有些警惕地看了眼罗澜,道:“成为了牧师,我还能学习武技么?”

“哦,你想学习武技么?”罗澜叹了口气,道:“那么你恐怕要失望了,牧师只负责祈祷和治疗,履行最基本的神职的职责,他们不参加正面的拼斗,只是作为辅助而出现在战斗的身后,可是这样不是很好么?不但安全,也更能得到他人的尊敬。”

“不!”

少年态度坚决的否定,他大声道:“如果是这样,那我愿意参加考核和试炼,我相信凭借我自己的力量能走到我想要的那一步。”

“自己的力量么?”女公爵在心里暗暗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她看着少年,脸上飘出一丝不知道是可怜还算是讥嘲的神色。

罗澜一挑眉毛,笑道:“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

“是,我决定了。”少年挺起了胸膛。

罗澜点点头,他回过头去对着女公爵说道:“你的小儿子和他年龄差不了多少,他等等就到了吧?两个人倒是可以在一起训练。”

女公爵连忙俯道:“一切都听凭大人安排。”她看了一眼议事厅的大门,皱眉道:“照理说,此刻应该已经到了。”

此刻在光明神殿不到百米的一条街道上,傍晚的夕阳散着鲜红的光晕,一辆由两匹黑色骏马拖拉的马车正穿过这里,每当有巡逻的圣堂意图上来询问时,马车夫总会趾高气昂地亮出手中的谕令徽记,圣堂剑士目光一接触那徽记,都是心中一凛,丝毫不敢阻拦,任何马车嚣张穿过,惹的一众平民纷纷猜测这里面究竟坐的是什么大人物。

神殿周围的建筑大多数都比神殿本身来得低矮,但是有一座例外,那是一座高大的钟楼,每日都有侍卫负责职守,此刻侍卫却躺倒在地,而最顶端的屋脊上,却有两个人正站在这里。

“不错,就是那种气息,虽然已经很淡薄了,但的确是他们的后裔血脉。”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长袍人俯瞰着下方,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时有些浑厚低沉,并有丝丝回声传出来。

“既然先生看准了,那就一定不会有错了,我早说过我们的情报一向准确,只是”旁侧一名明显是盗贼的人蹲在一边,他看着下方,有些忧心道:“最近教廷的守卫增加了不少,看来查理曼先生闹的动静实在大了一点,这让我们很不好办啊。”

长袍人哼了一声,道:“虽然查理曼的实力一般,为人看起来还有些莽撞,但他其实一点也不蠢,而且还很有手段,这一次他虽然得手了,但缺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实在是有些不值。”

盗贼看着快要接近转角口的马车,又看了那些全副武装的圣堂剑士,有些紧张地问道:“先生,您确定要在这里动手么?看了起来他们是正准备去见什么大人物,万一引起教廷的注意,教城城门一旦关闭,我们就很难出去了。”

“抓个人,没有什么难的。”长袍人哼了一声,他显得很有自信,看着马车渐渐接近,突然纵身一跃,就那么从数十米的高空一跃而下,直扑目标。

第十三卷封印!来自深渊之门的叹息!第二十章混乱序幕

“什么,我儿子在路上遭到的劫持?”撒柏林公爵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自从大儿子失踪后,小儿子就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她如何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大人,请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女公爵勉强维持着身形,她对着罗澜跪了下来,眼睛中忍不住泪水渗出来,此刻她非常希望这只是主教大人一手安排的,这样自己的儿子还没有什么危险,但如果是其他人,她实在不敢想象。

罗澜看着她,沉思了一会儿,好言安慰道:“你不必太过伤心,先去休息,既然只是劫持,而不是刺杀,那么说你儿子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或许只是普通的意外,你先回去等候吧,如果万一有什么消息,我及时派人告诉你的。”

“是是,大人。”虽然这个理由看似不太可能,教廷中枢有太多的富豪,如果只是普通的劫持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的头上,可是女公爵此时倒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好,她愿意拿所有的财产换取儿子的性命。

看着女公爵失魂落魄破地退了下去,临时走因慌乱还差点几次绊倒,罗澜叹了一口气,但是眼神中却闪过一道凌厉的锋芒,旁边的亚尔佛列得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虽然主教大人仍然坐在那里,可是他感觉这个大厅内到处都充满了出鞘地锋刃。好像只要移动一步皮肤便会被划破,割伤,出血。

“劫持是什么样的人,看清楚了么?”

罗澜看向那名前来禀告的圣堂剑士队长,虽然目光此刻已经变得犹如平时一般平淡。可是这名圣堂剑士队长却感觉那背后的力量似乎更重,更沉。他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回禀主教大人,好像那是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

“金色面具?”亚尔佛列得一愣,他想起了那天查理曼似乎也是戴着一个金色面具,皱了皱眉。道:“好像?你怎么回事。说话说得那么不确定?”

圣堂剑士队长头垂得更低了。道:“因为,这那个人从劫持开始。便一直在空中行走,可是身上却偏偏没有丝毫魔法圆素地波动。”

亚尔佛列得疑惑道:“空中行走?你确定?”既然没有魔法圆素。那么此人便不是魔法师了,难道是借助了什么道具么?”

“是。我们看见他踩着空气就好像踩着台阶一样,我们根本来不及拦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带走。”圣堂剑士队长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亚尔佛列得眉头皱得更深了,道:“怎么,塔楼也无法拦截他么?”“大人,”圣堂剑士苦笑道:“塔楼地攻击对如此灵活的人根本无法起作用,而且此人一路又匪夷所思的踏着建筑物的墙壁行走,所有屏障在他面前仿佛都是平地,就那么一直出了城墙。”

罗澜慢慢从座椅上站起来,淡淡说道:“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这件事情记得不要到处宣扬,你们明白了么?”

亚尔佛列得和圣堂剑士队长对视了一眼,道:“是,大人。”两个人半跪着行了一礼,然后倒退着走出大厅。

罗澜坐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出来吧,他们都走了,说说看,你有什么看法?”

迈哈姆斯从柱子背后走了出来,一脸的若有所思,他想了想,道:“大人,那个金色地面具,既然原先出现在查理曼身上,而现在又出现在了这个神秘人身上,如果只是单一那或许是偶然,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这令我想起了一个名叫假面团地神秘组织。”

身为末日公会地分部负责,本身的实力不必太过强大,那些事情自然会有属下去处理,但是他必须有冷静地头脑,丰富的阅历和过人地见识,迈哈姆斯显然就属于此类人。

“假面团?”罗澜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并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组织的记忆。

迈哈姆斯解释道:“关于这个组织,我也只是年轻地时候经商时只隐约知道一点点,这是由许多实力雄厚的商人以聚会为名临时组成的团体,每过几年便会邀请一些大陆上他们认为够资格的商人和贵族前去参加宴会,而面具就是唯一的凭证。如果面具在这期间落到了他人的手中,假面团也不会多加过问,据说参加宴会的回来的都哪怕只是贫民回来都会一夜暴富,对商人来说更是具有十足的诱惑力。虽然听说由于面具辗转流传导致每次的参加都不相同,但是我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应该有固定的成员和组织。”

“商人?面具?”罗澜冷冷一笑,道:“难怪查理曼如此轻易得到了黑寡妇的认可,看来她仍然有一部分事情在隐瞒我们。”

迈哈姆斯沉声道:“大人请放心,上次生了那件事后,我已经在教城四周布满了暗哨,对于如此显眼的人,不难找出线索。”

罗澜缓缓摇头,道:“这些人居然冒着得罪教廷和修士会的风险去做这些看似毫无意义的事情,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那就是认为他们做得事情所能获得的利益已经到了让他们不顾一切的程度了。//”

迈哈姆斯沉吟道:“大人,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说说看。”

“两名被劫持的人一个是贫民少女,一个是高等贵族,相互之间根本毫无联系,如果说有是什么共同点地话那就是他们都还年轻。我是这么认为的,他们目标或许并不是针对我们,而是由于这两个目标恰恰与我们扯上关系,因此我们差生了思维的偏差,在这个大陆上。除了亡议会外,本就没有什么组织能与修士会相抗衡了。”

罗澜沉思了一会儿。嗯了一声,道:“你说得或许有一点道理,但我确认为有一点被忽视了。”他伸出手指了指,道:“有一点你想过没有,查理曼和这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看上去都不在乎得罪修士会。敢于明目张胆的行事。恐怕亡议会的成员在做这件事情之前都会考虑再三,而他们却毫不犹豫地做了。那就是说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如果进一步推论。假设他们所筹谋地这个计划本来就是为了对付修士会,那么这样来解释他们肆无忌惮的行止否更加合理?”

迈哈姆斯眼睛微微一睁。//他低头寻思了一会儿,随后一下抬起头,眯眼道:“大人,或许事实就如您所推断的那样呢。”

罗澜往后靠去,笑了笑道:“事实究竟如何,我们只能拭目以待,紧盯着就可以了。”他抬起头,往上大厅上方的穹顶壁画,诸神之上,光明神君临天下,面目身形隐藏在一团光芒之中,众神匍匐半跪,正副图向四面八方扩展,充满了张力和征服的气魄,他微笑着点头道:“大手笔。”

在城外不远地一处农舍前,金黄色地稻谷和草棚堆满了仓库,一个满头白地老正垂着头,坐在门口编织着什么东西。

“马克西姆先生,泽雷西先生来了。”戴着金色的长袍男子被一个年轻人带到了老面前。

老缓缓抬起头,脸上赫然戴着一只闪烁着璀璨晶莹光泽地面具,看上去就如钻石一般华贵坚硬。

年轻人看了一眼金面具的长袍人,开口奉承道:“如果早一点由泽雷西先生您来出手,或许事情已经办妥了。”

长袍人摇了摇头,哼了一声,道:“可是却是以我们暴露在世人面前为代价地,我猜我们的行动不想引起起修士会地注意了都难了。”

老没有站起身,一幅沉稳的模样,缓缓开口道:“没关系,修士会现在正忙于挑选新的修士长,以往是很顺利的事情今次由于教廷实力大弱而导致变数很多,所以没有过多的心思来管我们,我们可以集中精力做应该做得事情。”

长袍人松了一口气,道“既然是马克西姆您说了,那么一定是没有问日了,”他耸耸肩,无比轻松地笑道:“哈哈,再加上这个少年,我们手中已经有四个人了,数千年的宿命,即将被打破。”

老摇了摇头,沉声道:“剩下的三个人中,其中一个塔斯蒂姆正在赶过去,他办事应该没问题,”老站起身,看向远方,道:“关键是最后两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此次我们假面团的可以说是倾尽全力一搏。”

“听说其中有一个是现任修士长,号称骑士联盟枪技第一的枪骑士梅薇丝?另一个是她新收的弟子?”长袍人撇了撇嘴,道:“固然修士长的实力都很强大,但是我们只要布置得当,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插手,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既要动用这么大的力量,而且居然还要联合亡议会那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如果只是一个修士长,我们拼着牺牲一些人手,也不是不可能做到,可问题是,”老语声异常凝重,道:“现在梅薇丝正带着她的弟子在怒雷崖修炼。”

“怒雷崖?”长袍人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露出骇然的神色,失声道:“怒雷崖?”

可以听得出他嗓音都变了调,他顿觉喉咙有些干涩,艰难道:“团长可从来没说过要惹那个人”

“可是这也是没有没办法的事情。”老苦笑点头道:“梅薇丝就是此人的弟子,要解开命运的枷锁,这是我们无法避过的一道坎。”

马克西姆烦躁地来回走了几圈,摇头道:“麻烦了,麻烦了,除非团长亲自出手,否则毫无胜算,可是”他无奈道:“这个时候,团长怎么离得开?”

“所以我们要依靠亡议会的力量,尽管他们很不可靠,但是对上那个人,我们也不得不如此做了。”老哼了一声,他一把将手中编织的东西抛在地面上,那是一只稻草编织的魔甲虫,才一接触落地,便如有生命一般的满地爬动,出沙沙的声响。

PS:登陆账号,现没有验证码的显示,于是无法登陆,奈何。

另:明天需要处理的一点事情,来得及便更新,呵呵,最近马上要掀开新一轮的争战,误道也需要多点时间来思考,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