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荒岛丛林
买买提大叔一样的洒上辣椒面儿,这算是唯一拿得出手的佐料。孜然这东西还不知道在哪里躺着,更不用说白糖等等那些各种稀奇古怪的调料。
第一次烤这种规模的鱿鱼触手,切一片就能串一串。少司命吃得满嘴通红,樱红的小舌头还不时伸出来,“嘶嘶哈哈”的凉凉。鼻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一看就知道被辣得不轻。
敖沧海吞咽着口水,烤鱿鱼的味道非常诱人。就连对海妖敬若神明的老仇爷俩,也都吸溜着鼻子向这边看。
老子要泡妞,用得着你们行注目礼?一会儿拉手打喯你们都看见了,老子今后还怎么混。不管怎么说,老子现在都是领导,不知道尊重一下领导隐私啊。
云玥带着无比的怨念,将鱿鱼须子剁了。扔给哈士奇一样的敖沧海,这货接过去抱着就跑。生怕云玥返回,往回要。
最后一丝清明天光里,云玥与少司命结伴而坐。不知不觉中,爪子搭上了美人的肩膀。船的另外一边,野狗抢食似的叫声不断传来。敖沧海叫骂的嗓门儿特别大,看起来战况激烈。
天穹再度黑暗下来,天气有些不好。远远飘来一片乌云,将整个天穹都笼罩住。看星星的浪漫愿望算是泡汤,云玥觉得老天爷似乎在与自己作对。不过没有丝毫办法,他还不是老天爷的对手。
老仇手里拿着一串鱿鱼,愣愣望着天空。伸手在舌头上蘸了一下,感受了海风的劲道。脸色变了变,对着云玥说道:“侯爷!今晚风浪可能会有些大,您还是赶紧回舱里。大家准备着器具准备舀水,老天保佑不要起大风。不然,整船人都得交代在这海上。”
云玥有些无奈,二三十米长的木船。昨天晚上刚刚遭遇怪兽,今天又要遭遇狂风。想弄点好东西还真是困难,难道老天爷真的见不得咱们华夏族好?好东西都放到美洲大陆还不算,好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传到东土。路上还阻三阻四!
指着老天爷一顿咒骂,吓得老仇头磕头带作揖,想将这位祖宗请进舱里去。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云玥的咒骂,“咔嚓!”一声惊雷划破天际。蓝色的电弧分出许多个枝杈,瞬间在漆黑的天幕中炸开。接着又是一道紫色的闪电,让天地之间光芒大盛。黄豆粒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砸在海面上。
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翻卷的海浪将木船一会推到山巅,一会又砸向谷底。有几次,船几乎就是九十度的直立起来。只要再倾斜一点儿,就会被海浪深深的砸进海里去。
敖沧海和两个侍卫将绳子拴在腰上,站在仓门口不断接过低下递上来的木桶。海水倒灌的厉害,没有抽水机只能人工往外舀水。总算是理解了大海先行者的艰辛,云玥觉得自己的两条膀子都要断掉。可海水还是不停的灌进来,好几次云玥都觉得自己再也举不起下一桶水。可水桶装满时,仍旧咬着牙举过头顶,递给上面的敖沧海。
真期望这王八蛋倒水的动作再慢一点儿,可他娘的这货偏偏奇快无比的将水倒进大海。水桶冲天而降,蹦出的水花浇了云玥一身。
就这,老仇头还说是老天保佑。风浪不够大,不然一船人早就喂了鱼。
果真如老仇所言,暴风雨不算大。到了天明十分便逐渐收歇,所有人都躺在甲板上晒太阳。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太难受了。敖沧海他们早将铠甲卸下来,四仰八叉的躺在船尾。至于船头甲板,被少司命与云玥占据。
旁边那艘船也是惨不忍睹,半拉桅杆都不见了。水手被海浪卷走了一个,没人想着去搭救。也没人想要问他的下落,想知道还是去问海龙王比较好。拖着半残废的船走不快,云玥非常担心回来的时候再遇到风暴。人的运气是有限的,用完了便不会再有。对于能够战胜下一次风暴,成功返航。云玥似乎没有多少信心。
航行了三天,第四天下午总算是见到了一座很大的小岛。云玥记忆中,黄海似乎没有这么大的岛,难道自己是到了朝鲜,又或者是东瀛?按照路程来推算,似乎又不像。这年月的木船,可不是后世的机动船。航速满的吓人,三天跑下来,也就几十公里的样子。
“侯爷,您看。这便是那座小岛,您的要两样东西就是产自那座岛上。”老仇头手指哆嗦着指着小岛,经历了九死一生才算见到目的地,不激动一把都对不起自己。
云玥从怀里掏出望远镜观瞧,这是一座植被非常茂密的大岛。看样子,足足有十几公里长。岛边的悬崖上,住着数不尽的各种鸟禽。不时有一群群鸟儿起飞,也有许多鸟儿降落。一种不知名的鸟,在天上飞着飞着,便好像俯冲轰炸机一样俯冲扎入海里。不多时,便嘴里叼着鱼儿重新翱翔蓝天。
努力在地图上搜寻,就是没有这岛子的踪迹。按理说,如此大的岛不应该在历史上籍籍无名。为何没有一点儿记载?云玥只能用时空错乱,来解释这座岛屿的出现。
岛屿边上有一股暗流,饶是仇老头操刀,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靠近岛屿。早就被摇摇晃晃海上生活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敖沧海,迫不及待的便要跳下船去。今天晚上,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在海上飘着了。
“回来!”云玥喝止了敖沧海,最后一点天光下岛上墨绿色的森林很是诡异。既然这岛子地图上没有,说不定还会出什么离奇的事情。自己是来找种子,活人无数的善事。又不是摸金校尉,半夜里鸡鸣狗盗的鬼吹灯。
“你知道那岛子上有什么?如果有比海妖还厉害的存在,本侯也跟着你去送死?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船上,要上岸明天早上再上去。”被云玥如此训斥,敖沧海也不敢违逆。尽管心里不愿意,也只能待在船上。只是焦躁的好像笼子里的老虎,围着船不住的转圈儿。
云玥不理会这个被大海折磨得要疯了的家伙,满满倒了一大锅豆油在锅里。小仇用网子在附近捞了一大筐小螃蟹,每一个只有手指盖大小。密密麻麻的爬了一盆,少司命有些惊恐的躲到了云玥身后,这是记忆中她第一次流露出女儿家正常的恐惧来。
小时候去塘沽,记得渤海湾里有这玩意,当地人叫这东西做渤海艄。用油炸了,拌上一些盐嚼在嘴里脆生生的,是下酒的最好佳肴。今天弄到这东西,怎能不在美人面前显摆一下。
滚热的油锅冒着青烟,一锅小螃蟹放进去便是油花翻涌。烦躁的敖沧海再度变身哈士奇,跑到云玥身旁等着云玥将炸螃蟹了,自己分一杯羹。
抓起一把盐,随意洒在盆里的炸螃蟹上。上下掂几下,便算是齐活。用勺子挖了一勺,嚼在嘴里“嘎支支”的很是美味。
敖沧海看着云玥的样子,喉头耸动。掏出勺子也吃了一勺儿,眼睛一亮便下勺子猛刨。
又挖了一勺,刚要往少司命嘴里送。云玥猛得瞪大双眼,一下便将少司命拉到一边。端起油锅,没头没脑的便向船下抛去。
船舷处立刻响起牛吼一样声响,紧接着便是水花四溅。样子跟海妖来袭那天好像差不了多少,敖沧海第一个抽出马刀冲了过去。不过眼睛立刻便直了,“侯爷!好大的一头蛟。”
云玥当然知道,刚才就是见到了灯泡似的眼睛,这才发现这只鳄鱼。黑暗中,这家伙居然悄无声息的趴到了船舷边上。就等着一次突袭,猎获今天的晚餐。
也怪这家伙倒霉,那滚烫的油锅扔下来。这家伙居然整个吞了下去,现在烫得在海水里乱翻。一会儿是满是凸起的脊背,一会儿又是白白柔软的肚子。这家伙足足有六七米长,咸水鳄里面这也算是大个的。
一锅热油吞进嘴里,这可不是说笑的。饶是这鳄鱼铜皮铁骨,也不能抵抗得住这高温热油。
扑腾了一盏茶十分,这咸水鳄终于不动了。云玥脑门儿上已经渗出了一脑袋密密麻麻的汗珠!
“老仇头,起锚转舵咱们回海上!”近海是待不成了,已经出现了一条六米的。万一这只是家里的小字辈,您给干掉了,家大人不让那可怎么整。既然能够出现一座无名小岛,再弄出一条史前巨鳄,似乎也说得通。这船才多大,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在云玥的催促下,老仇头以最快的速度起锚扬帆。事实上不用云玥狗撵兔子的催,老仇头也是用着最快的速度。作为常年水上讨生活的加护,他可知道这蛟的厉害。巨大的尾巴只要一甩,等闲舢板便树叶儿一样的倾覆。至于上面的人……就从未见一个活着回来的。
倒是有胆大的家伙干掉了蛟,从肚子里掏出类似人骨的东西。老仇头也暗自佩服云玥这位衰神,这辈子走海碰到的厉害东西,跟着这位云侯爷走一趟,怕是都要碰个全。海妖,巨鲸,如今又出现了蛟,老命说不得就得和这侯爷陪在这趟买卖上。
已经上是贼船的老仇头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云玥同舟共济。不过云玥知道,再猛的咸水鳄一般也不会往深海里面跑。大多都是在距离岸边不远的地方觅食,因为远处有更猛的鲨鱼。
胆战心惊的度过了一个晚上,天可怜见终于没有遇上什么变态的大白鲨。天刚蒙蒙亮,太阳没出来。木船再度拔锚起航,向着远处的小岛开了过去。
海上的日出非常美,云玥看了几天都没看够。那种没有建筑物遮挡的日出,有一种震撼人心的魅力。太阳还没出来,彩霞已经遍布漫天。一轮红日好像顽皮的孩子,一点点儿的露出头来。跃出海面那一刹那好像是跳起来,火红的太阳就那么和海水分离。天地间立刻光芒大盛,三足金乌用光和热证明了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沙滩上就趴了许多张着大嘴朝拜的家伙,一个个面目狰狞。个头比昨天那只大的不是一条两条,这种豪华阵容老仇头都要吓堆了。
找了一个没有鳄鱼的地方落脚,留下几个人看船。当然,云玥会将老仇头爷孙带着,他可不想回来时船不见了,自己在这岛上做野人。
这座很大,非常大。随随便便一棵大树,便有十几米高。岛中心的似乎更加茂盛,天知道这些树到底长了多少年。
云玥给每个人发了图样,现在是九月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玉米这东西已经成熟。至于土豆,云玥并不担心。这玩意好像不怎么挑时候,只要有足够的光和热就能生长,很期待弄一个百十斤的土豆王回来。或许这种变态家伙的后代,会高产一些。
尽管阳光普照,但黑黝黝的森林仍然像洪荒巨兽的大嘴。一排排巨木便好像是牙齿一般,随时准备吞噬进入的一切。
少司命武功高强身手敏捷,简直就是探路的不二人选。却没想到,一向彪悍的少司命居然小鸟依人起来。站在云玥身后不肯动窝儿,还玉葱一样的手指指着敖沧海,友情推荐武功盖世的敖大将军作为探路先锋。
云玥心中有些感动,高兴的同时又有些郁闷,少司命这是怕有危险的时候不再自己身边,不能保护自己。他娘的,自己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居然让一个姑娘保护。
敖大将军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紧了紧束甲丝绦。一挥手,便有四个汉字跟着走进了森林。
一进入森林,光线立刻黯淡下来。阳光被巨木阻挡射不进来,海风的咸腥似乎也吹不进来。地上的树叶有一尺厚,踩在上面好像踩着席梦思床垫。
到处都充满了腐败的味道,有树叶的,有动物的,或者还有些别的。反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非常难闻,而且是顺着鼻孔往里灌。云玥本能的觉得这地方有危险!非常危险!(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土豆!土豆!
果然,连半里地都没走上。敖沧海便传来警讯,云玥按照敖沧海的指示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老天爷!这是神马!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个的蛋,比恐龙蛋都要大。能吓得出来这么大的蛋,莫非的传说中的哥斯拉?如果真有那玩意,云玥觉得明天早晨的太阳距离自己已经很遥远了。
“快走!你们这帮傻子,快走!快走!”云玥疯了一样驱赶着这帮二百五,不管这是什么蛋,都他娘的不是好蛋。快点儿离开,这才是正经。母的显然已经出去觅食,如果等母的回来。这二十几个人,绝对不够哥斯拉一顿吃的,霸王龙也不够。
没了命的狂奔,云玥真不知道这林子里究竟还能有啥了。脚下的路非常崎岖,很多坡陡的只能手脚并用的爬。还有一股股潮湿的味道在云玥的鼻子前环绕。腐烂的数枝还有动物尸体粪便的味道,热带丛林谷地里面低气压的味道,雾气的味道反正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味道。
还有就是口渴,丛林里行走是十分耗费体力的事,体力是走平常山路的几倍也不止。不要说崎岖不崎岖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路。也许脚下的路是几十甚至几百年都没有人走过的路。更有可能的是,根本就没人走过,连猴子都没有。
本来热带雨林就潮湿,加上这里又是谷地。空气几乎是不流动的。很快喘气变的不那么容易了。开始还好,但是跑的久了,好象肺子里都是这种动植物腐败的味道。
很快云玥便觉得口干的冒烟,身上湿漉漉的,但是嘴唇干的要命。开始他还用舌头添着嘴唇,可是到了后来,连舌头也没有了水分。
第一个摔倒在地的不是云玥,而是老仇头。老家伙都六十多了,跟着自己兔子一样的跑也着实难为了他。
“停!都停下!休息!休息!敖沧海,你安排人警戒!”其实不用云玥吩咐,敖沧海已经吩咐人警戒。这是云家行军的规矩,行必有斥候,宿必有值哨。
“侯爷!那玩意是个啥?很危险?我怎么感觉那玩意好像是蛋,什么东西能下这么大的蛋!”敖沧海这夯货,估计还没明白过来那巨蛋的可怕。真该给他讲一点儿后世的科幻电影,或许这夯货会对这丛林多一些敬畏。
“还说,你想想能下这么大的蛋。那东西得有多大,你这一百多斤都不够人家塞牙缝儿的。以后看见东西长点心眼儿,这是要命的事情。我感觉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危机,奶奶的为了种子,老子也是拼了!”云玥抱着水袋呡了一口水,不禁是沙漠里会消耗大量的水,丛林里一样会。在林子里渴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休息了好一会儿,一行人战战兢兢的开始行军。没有目的地,走到哪里算哪里。不过云玥还是长了个心眼儿,林子里长不出玉米这晚东西的,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阳光与资源都被参天巨木占领,没有玉米这样低矮植物的生存空间。只有找到林间空地,又或者是山岗一类的地方,才会有玉米这东西。至于土豆,那就是个逮个缝就能生存的家伙。
云玥也真是开了眼,这林子里还真是保持了生物多样性。獐子,猴子,山猪,还有那种长着很大角的麋鹿都有。这玩意老在外国电影里看见,活的还真是第一回见。印象里,这玩意不是应该在欧洲或者是美洲的森林的逛游,怎么跑这来了。
一只金钱豹从前面“嗖”一下窜过去,对云玥一行看都没看。把云玥吓了一跳,这动作比小白敏捷多了。下一幕更加令云玥崩溃,一只黑眼圈儿的国宝正在张牙舞爪追杀金钱豹。老天爷,这东西不是应该关在玻璃房子里,整天吃啃竹子以卖萌为生的么?
再走下去,什么金丝猴,什么小熊猫,当一群大象出现在云玥视线里的时候,云侯爷落荒而逃。现在就是有一头斑斓猛虎出现在眼前,云玥也不会感觉到奇怪。这里简直就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巨大动物园!
有瀑布!这让云玥欣喜不已,荒岛上居然还有瀑布。虽然没有黄果树那样雄奇壮美,不过也有十几二十米的落差。银丝悬挂水汽蒸腾,轰鸣声十里可闻。
远远的看到瀑布,所有人都好像扎了鸡血似的。水囊早已经瘪了,严重脱水的人们现在就想将脑袋扎进水里,饱饱的喝个够本。
来去如飞轻功盖世的少司命自然冲在最前边儿,拎着藤条从这颗树荡到那棵树,不一会便飞出老远,跟人猿泰山似的。
瀑布下面是一座水潭,占地足足有上百亩。看着跟一座湖泊差不了多少,也不知道这岛子究竟有多大。居然会有这么大一座淡水湖,这不科学。可今天看到的,又有几样是科学的。他娘的亚洲象早就在秦岭以北绝种,怎么这岛子上又钻出来。难道说,这是诺亚方舟或者是世外桃源?
顾不得想那么多,云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张开大嘴,不停的往嘴里面灌,清凉的湖水不断滋润着干裂的嘴唇,嘶哑的嗓子以及快要冒烟的肺。
一群人好像沙漠里见到绿洲的骆驼,裂开大嘴灌个没完没了。直到一个个撑得打水嗝都能喷出一股水来,这才算罢休。
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摸着滚瓜溜圆的肚子。随着呼吸,甚至能听到肚子里咕噜咕噜的水声。
“撑死老子了,他娘的这辈子都没觉得水居然有这么好喝。”敖沧海好像一个大号甲鱼一样躺在沙滩上,嘴里念经似的嘟囔。没人理会他,森林里其实最缺少的就是阳光。密集的树冠,遮蔽了绝大多数的光线。对于植物来说,光线也是资源。自己多照一点,就能让别的家伙少照一点。丛林法则深刻诠释了,竞争无处不在的道理。
少司命的头枕在云玥的胳膊上,闭着眼睛享受美好的阳光。云玥侧过头,便可以看见天鹅一样修长的脖颈。百里透着粉红,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刚刚喝水喝得太过奔放,打湿的衣衫贴在身上,将玲珑曲线勾勒得更加婀娜,非常有看头。
即便身处如此场景,也挡不住云玥那可悸动的心。那天晚上的一吻,让两人的关系已经没了隔阂。若不是船上空间狭小,说不定事儿都办了。
“回到平凉便娶你过门儿。云家人都很好,奶奶有些执拗,但对晚辈最是关爱。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带你们在平凉好好过富足日子。好好的做一个富家翁,平平安安过这辈子就好。咱们离咸阳城远远的,有了你们谁还愿意跟他们尔虞我诈!
到时候,咱们生一堆孩子。一个个小人围前围后叫你娘亲,这才是过日子。”云玥无限留恋平静的生活,这趟出来太累了。杀人杀到手抽筋,为了弄点粮食种子,差点儿被乌贼给吃了。这都是为了什么?天下人吃不饱饭关老子屁事,老子一家老小不挨饿就行,如果不是已经行至半路。云玥说不得就要打道回府,拜过齐王之后就直接回家。老子躲在平凉不出来,吕不韦也好,咸阳城里的那些恨自己的人也好,你们能奈我何!
不知不觉便将少司命搂进了怀里,鼻尖杵着她的秀发,深深吸一口气……一股馊臭味吧扑鼻而来。
雨水汗水加上海水,少司命的脑袋早就馊了,再漂亮的美女几天不洗头味道也好闻不到哪里去。
“跟你生一堆孩子,你当我是猪啊!”少司命拳头敲鼓一样擂在云玥胸口,云玥坏笑着抓住她的双手,大手在胸脯上摸了一把之后,笑得更坏了。知道少司命没生气,不然现在自己应该趴在地上吐血,哪还有力气在这吃她豆腐。
小两口正在亲亲我我,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寂静。两人匆忙回头,眼睛顿时瞪得铜铃一般大小。一只碗口粗的蟒蛇,将用身子卷了一名水手,死命往水里拖。少司命还没有动,敖沧海已经操刀子冲上去。估计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蟒蛇,意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生怕一个弄不好砍伤了那水手。
少司命一个纵身飞掠过去,抢过敖沧海手中的刀。寒芒一闪,那蟒蛇的大头便没了半边。脑袋虽然没了,可蛇身子好像缠的越发紧了。那水手额头青紫色,连红得有些发黑。隔了老远,云玥都能听见他身上骨头发出的“嘎巴”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好像鞭炮,噼里啪啦的一阵响。那水手张开大嘴,鲜血喷涌如泉水。肚子里不知道是什么内脏也被挤了出来,看起来凄惨可怖之极,小仇当场就吐了,云玥吓得都不敢直视。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蟒蛇的身子斩成十七八块,可那水手已经没了呼吸。一路上总是死人,大家伙都有些不忍。
“找个地方埋了吧!入土为安,或许他是第一个埋在这片土地的华夏人。”云玥无奈的吩咐道。海上死的人就算了,人死在陆地上。怎么都得让死者有个安宁,云玥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些水手。虽然他们是海盗,或许最该万死。可毕竟是自己带他们出来,若不是贪图玉米种子与土豆,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老仇头跪倒在尸体前,嘴里念诵着什么。云玥听不明白,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搞明白这老家伙的信仰。
战国年月的神仙谱系似乎与后世不大相同,释迦牟尼燃灯古佛自然是没有的。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这些大碗也见不到。虽然也有地狱来生之类的传说,但神仙却是五花八门。有些很富有地域特色,少司命说他们哪里就崇拜熊猫。刚刚见到追杀豹子的家伙,差一点就膜拜一下。
没有棺木,云玥脱下自己的外袍给这不知名的水手盖上。两个侍卫砍了些树枝,做了副简易担架往旁边一块地走去。老仇头已经领着孙子在那里挖坑。
死了人,队伍里再没了打闹欢笑。气氛无比压抑,有些还沉浸在刚才的血案之中无法自拔。
“侯爷!侯爷!快来看!”一个去埋尸体的侍卫拼命摇晃这胳膊跑过来,喊声大得吓人。或许是太过兴奋,快到云玥身前,这货脚下一个趔斜,人便趴在沙滩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了云玥脚下。
拾起来一看,云玥大喜过望。土豆,居然土豆!上面沾满了沙土,仔细将沙土拂去,真他娘的是土豆,还是沙地里长出来的,蒸熟了一定很好吃。
“哪里弄来的,快带我去!”云玥拎起那侍卫,大家一起向埋尸的地方涌了过去。
地上密密麻麻摆了六七十个土豆,老仇头好像大号土拨鼠似的,仍不断从地里往外刨。最大个的有羊头大小,小仇抱在手里嘿嘿傻笑,浑不在意手上还沾着鲜血。
云玥发现,这里面不但有黄皮的土豆。居然还有红皮的红薯,俗称叫做地瓜。长得奇形怪状的,不过很甜。云玥还记得一道著名的女士菜叫做拔丝地瓜,每次跟女士下馆子,拔丝地瓜与锅包肉都是必点。
老仇终于失去挖掘的兴趣,这东西太多。真不明白侯爷为啥拿这东西当做宝贝,看不出有个啥好来。黑乎乎的,擦干净咬一口,有些涩,不好吃。
“老敖,你打头獐鹿什么的回来。今天侯爷给你们做土豆炖肉吃!”云玥脑袋乐开了花,无论是找得到找不到玉米。找到这土豆就是巨大胜利,庆祝一下的确应该庆祝一下。几年没有吃过土豆,以前不当这是好东西,百十块钱就能买一麻袋。这长久不吃,还真有些馋得慌。
“好嘞!二郎们,打猎去。”敖沧海操起弓就走,刚刚路上他可是看到了不少獐子野鹿,手早已经发痒。听说侯爷要亲自下厨,立刻乐得后脑勺开花。谁不知道,侯爷一手易牙的本事纵横邯郸咸阳无敌手。就连太后吃了,都说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