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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葫芦僧乱判葫芦案

《《往生》》

颜厚一行人随着郭晓走入生灵殿中,好奇的看着左右的卫兵,卫兵是清一色的满清兵卒,穿着清朝兵卒服,留着一条长辫子,带着一顶红缨帽子。

这生灵殿不是什么大殿,也就是用来审判断案用的殿宇,占地规模和一所市级的中学差不多,有主殿、副殿、偏殿等等,皆是富丽堂皇,看起来庄严不可侵犯。

颜厚几人由郭晓带领,走进一座偏殿,殿中摆着许多椅子,颇像是休息室,桌子上还有茶具和烟灰缸,还摆着一堆书籍,仔细一瞧,却是很现代化的报刊杂志。殿中的装潢比较单调,一看就知道是官家用的。

“你们坐这儿等一会儿,”郭晓说道,“一会儿有人会传召你们。”

他说完之后,带着一脸的不耐烦走了,走时还舒了口气,似乎是离开了众人,感觉轻松了许多。

颜厚拿起一本杂志翻了起来,翻了几页便放下了,拿起一本惊悚类杂志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而惊寒选择的时事类杂志,韩志则拿起一本XX秘史之类的杂志饶有兴致的阅读着,关晓拿起一本时装杂志就不肯放下了,而蔡娜儿在一堆报刊杂志中间找到了一本动漫杂志,也是津津有味的看着。

从蔡娜儿阴沉的脸色可以看出,她仍然没有从父亲死亡的阴影中走出,脸色阴沉的都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她这段时间的话也很少,沉默寡言,几乎不怎么会露出笑容,就连看着搞笑的漫画,都不能让她提起半分兴致。

惊寒和关晓两人却是没有做过父母,不知道如何开导她,惊寒因为有自己的事要忙,几乎不怎么管她,而关晓的劝慰则流于泛泛,根本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口才了得,十分善于说服人的颜厚却是没有把她的情况放在心上,否则他来开导开导她,效果肯定会很明显,他一张嘴可以说的干坤颠倒,逗笑一个小女孩更是小菜一碟,加上一定的心理辅导,她一定能走出阴影。

可偏偏颜厚没有注意到她,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这也是缘于蔡娜儿的存在感实在太低,她沉默寡言,不肯说话,而且总是刻意的躲在关晓身后,这样使得她成为了颜厚眼中的一个盲点,根本没有对她的存在有什么印象。

如果有人问颜厚关于蔡娜儿的事,他一定会皱着眉头说:哦,那个小女孩啊,怎么了?好像是不怎么说话,我没什么印象。

也正是颜厚忽略了她,才导致她未来长时间都处于这种阴郁的状态,始终无法走出父亲死亡的阴影,加上对这个世界的仇视,导致心理愈来愈扭曲和偏激,直到积累的情绪爆发出来,她已经完全步入歧途的时候,才被颜厚所正视,可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已经很难改变她的扭曲了。

此时,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蔡娜儿安静的看着动漫杂志,虽然一张本来很可爱的脸看起来木然,可从表面上来看,还是非常正常的。

关晓以为她过一阵子自然会慢慢的走出阴影,会忘记过去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也并没有显得太过担忧。

一时间,偏殿中只有沙沙作响的翻书声,所有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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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之后有一座后殿,乃是审理案件的官员们的住所。

殿中有一间厢房,里面有一位中年男子正在让下人侍候着穿上官服,那件官服乃是清朝正三品官服。中年男子名叫戴文章,乃是清朝康熙年间知府,面容雍容庄严,留着一撇八字胡。

戴文章有些烦躁不安,今天的这堂昆仑试炼案件的公审,他是主审官,原本他还以为只是一起普通的渎职案件,可听到诸多名流为旁听参与案件的审理时,他才知道,这件案子的背后水很深。

参与旁听,共同审理案件的有明朝党人,清朝党人,共和党人,其中让他很头疼的是,明朝党人来了两位,其中一位竟然就是他的老祖宗戴玉衡,而清朝党人来了三位,有两位是他的顶头上司,一位是与他平级但却是拥有弹劾权力的御史文官,共和党人因为在冥界的地位还算不上多显赫,但他也不能轻视,也要小心应付。

虽然昆仑试炼关乎着冥界人才传乘,但也不至于引起多方关注吧?

这件案子该如何审理才好呢?戴文章非常愁闷,想起了上司的叮嘱——不管案件审理的怎么样,一定要把颜厚入罪,打入凝魂炼狱;这话说着简单,可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因为他的老祖宗戴玉衡却是叮嘱他一定要让颜厚脱罪,不管其他人怎样。

这让他两头为难,无论哪一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只让他差点愁断肠。

“老爷,在为案子担心吗?”师爷李聪是个精明的小老头,眼睛很小,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色迷迷的。

“是啊,”戴文章叹气道,“怎么断都不好。”

“老爷可曾看过石头记?”李聪笑眯眯的问道。

“那等淫书本府却是没有看过。”戴文章是一位迂腐的文人,却是连《红楼梦》这等奇书都定性为淫书。

“老爷,在那石头记里,开头有个葫芦僧乱判葫芦案,”李聪说道,“不知老爷是否听过这个?”

“哦,那书本府只看了个开头,这个案子却是看过的,断的太糊涂了,”戴文章专业性的点评道,“一看就知道是不通世事人情的文人所写。”

“老爷,咱先不管那案子断的如何,”李聪道,“老爷目前遇到的是一个两难抉择的案件,怎么判都不妥,最好的办法便是将案子断成这糊涂案。”

“哦?”戴文章紧锁眉头,沉思片刻,问道,“如何断成糊涂案?难不成像石头记里那样?”

“把案子断成糊涂案,草草了结,不要定重罪,也不可过轻。各打五十大板,虽然看起来两边都得罪了,但其实却是最好的办法。”师爷李聪摇头晃脑的说道。

“为何两边都得罪了,反而是最好的办法?”戴文章虽然心中已经猜测到一些,但还是想听听师爷说出原委。

“老爷您看,有人想把颜厚入罪,打入凝魂炼狱,由此可见,此子要么就是得罪了清朝大官,要么就是潜力太大,威胁到某些人的地位,而从明朝党人的态度来看,此子应该是潜力太大,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派您家老祖宗来监督会审,可以说案子本身很简单,但因为他们把这个案子当做是政治势力的一次角斗,所以才让老爷特别为难。”李聪分析道。

“是的,本府本无意此中瓜葛,可无奈本府身处要害,地位重要,却是难以避开,以前明朝党不会刻意向我施压,唯有这次,他们为了保一个小小后辈,竟然拿我祖宗来压我!”戴文章内心有些恼怒,此时却不经意流露了出来。

“老爷万万不可得罪老祖宗,不可背负不孝之名!”李聪非常严肃的忠告道。

尽管冥界轮回转世,但凡魂差不多百年阳间,百年冥界,两百年的时间轮回一次,更为高级的魂魄冥界停留更长,有好几百年的时间,所以阳间的关系还是非常重要的,只有几百年后才会由转世投胎来清洗辈分,一般老祖宗选择投胎都会尽量选择自己的后代,如此一来,而孙子也就翻身当祖宗了,这在冥界里是极为正常的,时间不定,但几百年一轮换是不会变的。

所以冥界特别讲究辈分的问题,如果辈分乱了,那可是相当大逆不道的行为,毕竟实力强大的都是那些老祖宗辈的,他们看到儿孙们都这么忤逆,非得喊着家门不幸来展开大清洗不可。

不孝,是冥界党争清洗中的一个重要而常见的罪名,这一条罪名,就可以让小辈们被无情的清洗,捉去凝魂炼狱炼化。

所以李聪力劝戴文章忍住,再等个几百年,等老祖宗投胎了,就可以翻身当祖宗了,爷爷不都是从孙子走过来的么?

“这个本府理会得,”戴文章说道,“你说该怎么做,为何两边都不得罪?”

“给颜厚定一个罪,糊涂一点的罪名,就是不那么证据确凿,但在理上说得通,拿着这一条罪名给他一些惩戒,最好是让他仕途变得艰难的惩戒,虽然没有达到您上司的意思,如果是颜厚得罪了人,那应该也能消一些气,如果是因为颜厚潜力大,也可以让他上位的脚步慢下来,您上司虽然会不满,但是也达到了一些目的。”

李聪小眼睛里眼珠溜溜转,看起来非常精明,他继续说道:“而您老祖宗那边呢,虽然会对您定罪感到不满,可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至少颜厚还有机会,而不是送入凝魂炼狱全无机会。而且因为他们互相角逐的缘故,老爷您的位置也许反而会更加牢固,您只要不出太大的差错,他们也不敢轻易的革你职,把你推到另一边,成为对方的得力干将。”

“不错,这个办法好!”

第二十七章只跪天地,不跪鬼神!

戴文章点点头,他虽然知道,党争中立场不明和站错队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可眼下情况特殊,不能往死里得罪其中一方,否则自己迎来的可能是灭顶之灾。

他的位置说不重要还挺关键,说重要吧还不是那么的重要,而且他也没有什么靠山,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很大的程度是因为他的能力,加上他左右逢源,才能在一个很容易成为政治角力场的刑魂殿立足。

当然,这也许是因为两方需要他这么一个平衡点。为官之道,在于平衡,只有平衡了,才不会出大乱,大家都能好好的过日子。

“人犯人证都已经到齐了,老爷升堂吧?”李聪问道。

“走,升堂!”戴文章大袖一挥,昂首大步的走向正殿。

正殿。

因为此案是公开审理,而且是审理活人,所以选择了生灵殿。

冥府的公堂和古代还不太一样,造型有些像现代的电影院、剧院之类,舞台就是大堂,下面有许多观众席,如果是公开审理的案件,则会发放门票,供人观看案件审理,这个市场是非常好的,很多平日闲的无事的老鬼们就会来围观看热闹,老鬼们都已经失去了身体,而冥界也没太多享受,所以这种公开审理的案件非常吸引眼球,能够满足群众们的看客心理。

听说今天审判活人,这些老鬼们可激动了,万一来个当堂问斩,血溅五步该是多么刺激啊,他们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刺激的场面了,或者说,他们很久没见过血了。下面的观众席早已是座无虚席,各个朝代的老鬼都来了,穿着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衣裳,看起来特别怪异,其中也不乏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比如穿着僧袍的和尚及手持念珠十字架的神父。

很快,知府老爷与一众旁听参审官员们走入大堂,各自就座。主审官知府老爷戴文章坐入案台后的主座,一众官员们坐在其侧。

清朝捕快们手持杀威棒,威风凛凛的站在大堂两侧。

“啪!”

知府老爷戴文章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升堂!”

“咚!咚!咚!”“威——武——!”威武雄壮的声音从大堂上传出,一群清朝捕快气势雄浑的呐喊着,使劲的杵着杀威棒,发出气势惊人的震动声。

“带原告,被告上堂听审!”戴文章喝道,他很聪明,就是这一句话,将案情定性为民事案件,而非刑事案件,如此一来,即便审错案子,他也可以推脱是原告提供伪证冤告好人,而他自己只是被蒙蔽了,最多也就是渎职而已;如果是刑事案件,事情就比较大了,审错了那就说明他自己无能,或者是故意枉法,后果会很严重。

当然,听审的几名官员也知道他的伎俩,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没有人会故意拆台,在民众心中造成不良影响。况且这案子的确是有人告发,定性为民事案件倒也说得过去,所以那些官员或冷笑或捻须,等着看结果。

“原告连平,被告孟露露、颜厚带到!”捕快很快将人给带来了。

连平、孟露露、颜厚三人哪曾见过这等架势,上面公堂审理,下面黑压压一片人坐着围观,颜厚好奇的张望着,感觉很是新鲜,而孟露露则怒目瞪着连平,偶尔朝颜厚抛去几个温柔的目光,而连平则是不断冷笑,瞥视着孟露露颜厚二人。

“大胆刁民,见到本官为何不跪?”戴文章一拍惊堂木,断喝道。

捕快马上强压几人肩头,令其跪下,连平很顺从的跪下了,而孟露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压就跪下了,只有颜厚,非常强硬的反抗着。

“大胆!”戴文章一瞧,居然有个硬角色,也不知道是连平还是颜厚,反正是扫了他的颜面,他当然非常生气,拍着惊堂木大喝,“居然敢抗命不跪!”

颜厚奋力挣开捕快,大笑道:“我为何要跪?我颜厚行得正站得直,一生从未做亏心事,只跪天地,不跪鬼神!”

“大胆,竟敢咆哮公堂!”戴文章乐了,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这小子自己犯楞,找打来着,这可真是想睡觉正好有人送枕头,他心中暗乐,狂拍惊堂木,大喝道,“来人啊!颜厚小儿,咆哮公堂,目无官长,打三十大板!”

杀威棒杀威棒,本就是杀威风用的,只要不乖的,先来几十棒杀杀威风,好让其听话。

“等等!”颜厚挥手道,“我有功名在身,见官不跪,你怎可无理打我?”

“胡说!”戴文章一拍惊堂木,“黄口小儿,你如何有功名在身?你是秀才耶?进士耶?还是状元耶?”

“我乃是商海市艺术高考状元!”颜厚大笑道。

“放肆!”戴文章一听火了,惊堂木拍着震天响,大喝道,“岂敢愚弄本官,这如何叫做功名?”

“怎么就不是功名了?好歹也是个状元吧?”颜厚笑得很开心。

“后辈小子,真是信口雌黄,不要以为本官不知世事,现今状元又有何用,如何算作功名?按照共和律法,所谓的高考状元并无功名一说!你休要狡辩!”戴文章瞪目说道,一缕八字胡被吹的飘起。

“按照共和律法,见官不跪!”颜厚很淡然的笑道,一切尽在把握,“你如何能打我?”

“狡辩!本官断案乃是依大清律!”戴文章发现自己落入他的圈套之中了。

“那我就是有功名在身,你打不得我,我也无需对你下跪,当然,你是死者,我很尊重死者,就为你三鞠躬吧。”颜厚语气非常讽刺的说道,还真的对着他鞠了三个躬。

“你!你!你!”戴文章气得发疯,这家伙说话太损人了!

“大人不要湿态哦,还是请抓紧时间断案吧,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颜厚淡然的笑道。

“哈哈哈哈!”下面的观众已经笑成一团了,他们可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犯人居然把知府辩的哑口无言,吃了大闷亏还发作不得,这真是旷古奇事!

戴文章深吸了几口气——当然,他是鬼体,并不能呼吸,只是做一个样子来平静心态。他又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几口。鬼体也喝不了茶,但那茶其实是以魂晶和药草炼制的味道与茶水相仿的奇异液体,所以能够被鬼体吸收。之前颜厚见到的明神宗朱翊钧一伙老鬼也是喝的这种茶,所以他们当时也没有给颜厚等人喝,并不是因为小气,而是活人喝不得那种茶。

“原告姓名籍贯,所告何事?”戴文章平息了内心的愤怒,安详的问道。

“小人连平,共和国山溪人,”连平看到颜厚站着心中有些不平衡,但他已经跪在地上了,却是不敢站起来,只能跪着说道,“小人状告英魂殿属天灾旅游团昆仑试炼管理员孟露露与试炼者颜厚私通,擅自更改试炼难度,以权谋私,为了消灭竞争对手,故意杀死原本能够成为冥界人才的试炼者,又杀害冥界官员,罪无可恕,请大老爷明察!”

好家伙,连平这么一说,原本只是很简单的孟露露渎职,为了收罗人才而擅改试炼难度的好心做法,却成为她与颜厚私通,以权谋私,事件立马升级好几个档次。

“你胡说!”孟露露气的大骂,她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连平居然暗藏祸心,竟然如此狠毒,根本是想置她和颜厚于死地!

“大胆刁妇!”戴文章喝道,“本官可让你说话?来人啊,给这刁妇掌嘴二十!”

“慢着!”颜厚立即出声阻止道。

“你为何阻拦本官执法?有何居心?难道想扰乱公堂不成?”戴文章看见他说话就头痛,只能无奈的说道,不动声色的给他安一个大帽子。

“我可不敢扰乱公堂,”颜厚笑道,“只是我有些异议罢了。”

“有何异议?”戴文章皱着眉问道。

“你为什么打她?她犯了什么罪?”颜厚笑着提出疑问。

“她未经本官允许,擅自开口说话,扰乱公堂秩序,理应掌嘴!”戴文章冷声说道。

“什么叫做擅自开口说话?”颜厚说道,“众所周知,人说话是由肺部气压通过喉咙声带,再由舌头震颤发出声音,开口说话本身就不准确,因为人不需要开口也能说话,因为还有腹语和鼻音。”

“你这话什么意思?”戴文章疑惑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她说话并不是有意要扰乱公堂秩序,而是肺部因为愤怒而产生超高气压,不由自主的释放出来,导致你听到了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其实并不是她有意为之。”颜厚狡辩道。

“当真是天方夜谭,说话不是有意为之,难道是梦呓?”戴文章好笑的说道。

“按照人体的运作机理来说,的确不是有意为之,就像你之前骂我放肆一样,也都没有经过脑子,而是出于愤怒,由快气炸了的肺产生的气压导致。”颜厚“科普”道。

(抱歉,因为一些事扰乱了更新,晚上一章在十点半。)

第二十八章他们两个狗男女私通!

“……”戴文章快无语了,这人哪冒出来的,口才居然如此了得。

“其实,我们可以把这种说话的现象和另一个人体的自然现象联系起来,”颜厚还没用说完,继续说道,“放屁!”

“哈哈哈哈!”下面的观众又笑翻了,今天这票价值了,他们现在反倒不想看砍头了,这么有趣的人怎么能砍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甚至有些人开始为颜厚叫好了。

“公堂之上,岂能如此下流?说这些污言秽语?!”戴文章忍住了,差点就把那句“你才放屁”脱口而出了。

“大人且听我解释嘛,”颜厚笑道,“放屁的原理和说话其实差不多,有一句俗话说得好,说话就跟放屁一样,其实这句话暗藏真理,说话和放屁就是一样一样的,放屁也是由于胃肠的气压,通过肠道,由肛门震颤发出声音,原理机制和说话一模一样,就是发声器官不一样罢了。”

“所以说呢,她说话就和放屁一样,总不会因为她放了一个屁,你就要打她屁股吧?同理,她说了一句话,你也不能掌她嘴,”颜厚淡然笑道,“话糙理不糙,大人,你觉得呢?”

“哈哈哈哈!”“说得好!”

一席话,满堂彩!观众们都笑得肚子痛。

“狡辩!”旁听的一位清朝老鬼看不下去了,庄严的公堂居然被黄口小儿闹成这样,让他气愤填膺,他忍不住出口骂道,“狂妄小儿,公堂之上,口出秽语,玷污公堂,当打一百大板!”

颜厚不屑的瞥了那清朝老鬼一样,笑着对主审官说道:“大人,这位先生貌似也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擅自开口说话,不知当不当掌嘴?”

“他是本案的陪审官,说话当然不需要经过本官许可!”戴文章黑着一张脸说道,其实公堂上陪审官擅自开口是对主审官的大不敬,可他却不能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这一点,只能按捺心中的不爽,帮他擦屁股。

“大人这么做就有失偏颇了,”颜厚讥讽道,“难道官就可以随意说话,扰乱公堂,咱们平民百姓就说不得话?”

“就是啊!”下面的人开始起哄了,他们都是一些蛋疼的主,唯恐事情不大。

“再说了,”颜厚咄咄逼人的说道,“孟露露是昆仑试炼的管理员,也是冥府任职的一员,难道不算个官?凭什么区别对待?你可不能搞歧视啊,女人可是半边天!”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下面观众对这话反响平平,只有一些现代和近代的女人才开口附和,其他的老女人都默不作声,想是时代不同,以前的女人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半边天吧?

“好了好了,本官听从你的建议,不对她掌嘴了!”戴文章实在不想跟这个家伙耗下去了,那样恐怕说上几十个时辰都恐怕还没有审理好案件,于是作出了让步,服软了。

“大人英明!”颜厚立马大声赞美道,“晚辈冒昧了,大人请继续。”

孟露露跪坐在地上,盯着颜厚的脸庞,一双媚眼似水般柔腻,迷醉不已。

而连平气的直咬牙,可他不敢发作,只能黑着脸跪着,后悔自己高考没用功了。

“被告姓名籍贯?对原告连平的话有何异议?”戴文章按着程序问道。

“小女子姓孟名露露,”孟露露跪坐在地,虽然身为被告,可却挂着一脸的幸福笑容,美貌不可方物,“我有异议,不过还是让我男人来说吧。”

“哇哦!”下面的观众起哄道,原来连平说的是真的,这是一对私通的狗男女啊!

颜厚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可听到她当众承认是自己的女人,心中还是有一些喜悦之情。

“等等,”戴文章说道,“你可是说你男人?你承认你们有私通事实了?”

“私通你妹啊!”颜厚无语的骂道,“我们是自由恋爱好不好,什么私通不私通的,她未嫁,我未娶,如何叫私通了?”

“什么什么?”戴文章瞪圆双眼,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还私通本官之妹?”

“啊……不是的,我不是说私通您的妹妹,”颜厚苦笑道,“你妹是一句现代流行的话,就相当于你妈。”

“什么?”戴文章震惊了,“你居然还敢私通本官老母?”

“不是的,大人,你误会了,因为你说我们有私通事实,所以我进行反驳,其实我的真正意思是,”颜厚吸了口气,“就像你父亲和你母亲不能叫做私通一样,我和孟露露是正当的男女关系,非常纯洁!”

“居然敢侮辱本官,来人啊,重打五十大板!”戴文章这回明白了,这家伙居然敢拿自己的父母高堂来打比方,简直罪无可恕!

“大人,我可没有侮辱你啊!”颜厚连忙辩解道,“我只是能让你有一个直观的印象,所以才这么说的。”

“打!”戴文章黑着一张脸,沉声说道。

“慢着!”陪审官中一位三四十岁模样的青年人开口说道,“泰先,就算此人说出了你是个私生子的事实,你也不能因私废公,打他板子吧?”

“哇哦!”观众们兴奋了,原来看公审居然还有爆料!这太爽了!

戴文章,字泰先,私生子。

当事人戴文章脸都青了,可又不能发作出来,只能恭敬的说道:“是,老祖宗!”

颜厚也完全没想到自己瞎说的一句话竟然就揭破了真相,当真错愕不已,更没想到这个大明官员竟是主审官的老祖宗,而且为了帮自己,竟然还拆自己子孙的台。

“颜厚,姓名籍贯,有何异议?”戴文章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审案都没了心情,随口按照程序问道,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话有问题。

“你都知道我叫颜厚了,还问我姓名?”颜厚笑道。

“籍贯?有何异议?”戴文章甚至都没心情去和颜厚发火了,阴沉着脸说道。

“共和国江南人,”颜厚回答道,“我有异议,有很多异议。”

“有话就说!”戴文章斥道。

“有屁就放,好吧,其实我只是帮你把这句俗话补全而已,刚刚我说过说话和放屁一样,这句俗语也是一个佐证。”颜厚不着边际的说道。

“快点说,本官没工夫跟你玩!”戴文章努力憋着自己的愤怒。

“首先,我没有和孟露露私通,我和她只是非常美好纯洁的恋爱关系,连平这是在污蔑我们,”颜厚说道,“其次,孟露露并不是擅自更改试炼难度,而是几位昆仑试炼管理者共同认可后更改的,当然,作为原告的连平自己也有份,他是贼喊捉贼。”

“再者,连平伙同试炼者,公然利用权力来进行不公平竞争,欲杀我方一百多号试炼者,幸亏我出手自保并且保护他们,将那个试炼者杀死,才没有造成恶劣影响,连平依然是贼喊捉贼,”颜厚继续说道,“最后,冥界官员并非我所杀,而是生之古树,请大人明察。”

“当真如此?”戴文章问道,“你可有证据?”

“那连平可否有证据?”颜厚反问道。

“我有证据!大人!”连平急忙说道,“我有他们两个人私通的证据!”

孟露露一听就急了,这可恶的家伙竟然真的把她和颜厚激情爱爱的录像给保存下来了,并且还要当堂展示,这如何了得?连忙朝颜厚使眼色,让他想办法。

颜厚早猜到连平有这一手了,自从听到他说出“私通”二字就知道了,心中早有打算,朝孟露露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人,我想这份证据就不用出示了吧!”颜厚笑道。

“为何?”戴文章皱眉问道,他现在不敢不听他说话了,生怕他又捅出什么篓子来。

“难道大人有特殊的嗜好,喜欢看别人欢好的录像吗?”颜厚笑道,“我和她的确做过欢好之事,可这难道有错吗?她和我真心相爱,且都为单身,未婚娶,为何做不得这种事?依照我共和律,是完全合法的,这算什么证据?”

“的确如此!”戴文章点头道,“连平,你那录像就不用出示了!”

没等连平抗议,颜厚又开口说话了。

“大人!他窥探我们隐私,而且他还污蔑我们正常的恋爱为私通,这是非常严重的污蔑,对我们的精神造成很大伤害,我们三人都是共和国人,请大人依共和律销毁录像,并责令其道歉赔偿!”颜厚恳切的说道。

“连平,你作何解释?”戴文章说道。

“孟露露渎职、因私废公,她与试炼者发生关系,而且帮助他成为试炼者第一名,这完全是舞弊行为!”连平愤怒的喊道。

“这个先不谈,现在说你诽谤我的事情。”颜厚冷笑道。

“你们不是私通是什么?”连平脸涨得通红,愤怒的骂道。

“她可有丈夫?”颜厚质问道。

“没有,可——”

颜厚打断了他的话,咄咄逼人的质问道:“我可有妻室?”

“我怎么知道,关我什么事?”

“那你还说不是诽谤我?私通从何谈起?”颜厚怒声喝道。

“因私废公!你们——”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废你妈,天灾旅游团可有关于试炼管理员不能与试炼者发生关系的规定?”颜厚质问道。

“没有,可你们——”他仍然没能说完。

“没有规定你说个JB!”颜厚不屑的骂道,转身对主审官说道,“大人,事实很明显,他在诽谤我们!”

戴文章一拍惊堂木,大喝道:“连平,你还不认罪!”

连平吓的脸都白了,颤颤巍巍的说道:“好吧,大人,小人说错了话,可他们的确是因私废公,让——”

“犯人对诽谤被告颜厚、孟露露一事供认不讳,其犯罪事实成立,来人啊,将其重打五十大板!销毁当事录像!”戴文章决定先把这一桩给了结咯,要不然会被颜厚烦死。

“大人饶命啊!小人不是有意的!”连平连忙磕头道。

捕快哪管这么多,手起刀落——呃,手起棍落,杀威棒噼里啪啦的打在他屁股上,直打的他咬牙闷哼。

“yeah,逆转裁判!”颜厚暗乐,别提有多爽了。

孟露露柔肠百转的看着他,眼睛腻的快滴出水了,笑容无比幸福,眼神无比自豪。

“大人,五十大板打完了!”好一阵子后捕快才停下棍子,向主审官禀报道。

“好,连平,本官问你,你这诉状还要不要继续告?”戴文章问道,如果他能撤销,那是最好不过了,这样他一点压力都没了,人家原告都撤诉了,还能怎么办?

“当然要!”连平趴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本官先警告你,诬告者抵罪反坐!”戴文章微微眯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诬告反坐?”连平一楞,没有明白过来。

“敢妄相告,以其罪罪之,不但如此,还罪加三等!”戴文章威胁道,“虽然共和律没有这一条,但是我华夏自秦汉以来,历代王朝皆有此条律法,三国魏文帝黄初五年令:‘敢妄相告,以其罪罪之’。晋律张斐《律注》:‘诬告谋反者反坐’。北魏律:‘诸告事不实,以其罪罪之。’《唐律?斗讼》诬告反坐条:‘诸诬告人者,各反坐。’元律《大元通制?诉讼》:‘诬告者抵罪反坐。’大明律:‘凡诬告人笞罪者,加所诬罪二等;流、徒、杖罪加所诬罪三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大清律同大明律。”

“此外,明成祖永乐元年二月曾定《诬告法》:‘凡诬告三四人者,杖一百、徒三年;五六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所诬重者,从重论;诬告十人以上者,凌迟处死,枭首其乡,家属迁化外。’”戴文章对各朝律法当真是了如指掌,“各朝皆严惩诬告者,唯独共和律中处罚最轻:‘犯诬告陷害罪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