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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欲远行

《《林家有女初修仙》》

林洛然最终还是得知了两个新丹方。

二品中阶的“初灵丹”,培元固本,温养灵力,是刚筑基的修士服用最有效的丹药,能让筑基修士适应灵气到灵力的转换,稳固筑基初期的修为。三品下阶的“灵渡丹”,收敛灵气,搭桥做舟,筑基期小境界之时服用效果最好。林洛然查看了一下自己空间中的灵药,初灵丹倒是灵草不缺,灵渡丹就缺少了两位辅药。百年竹根露,长在百年老竹根系处,比松露还要难得珍贵。林洛然在空间中也种了一撮竹子,时间何止百年,她挖了根部,却连一个符合描述的东西都没发现。倒是收获了几根嫩竹笋,让她无可奈何。她决定先炼“初灵丹”,反正她连四品的筑基丹都炼过了,也不怕这区区二品中阶灵丹。结丹之后,有了持续稳定的丹火,林洛然再次开炉,就感觉比以前轻松许多。她不必再费心去控制火力,专注于丹炉上,虽是炼二品丹,出丹率倒没比炼一品丹时低多少。次日天蒙蒙亮时,林洛然看见一团绿雾往雨林袭来,落地化人,正是杨丽莎。彼时林洛然刚收了一炉丹,杨丽莎则是已经看见了耸立在山坳间的养魂木,两人都有喜形于色,杨丽莎更是绕着养魂木转了几圈,确定了真伪,才扭头笑道:“其实只要你能有养魂木,我才不会管你是在哪里寻的,如今还要累我将它弄回蓉城,你也不嫌麻烦。”林洛然无语,她忘了眼前这个不是一般修士,草木之妖,养魂木动没动过手脚杨丽莎一眼就能看出真假来。但照杨丽莎的说法也是不行的,她若在蓉城拿出来,突然多了这么大的一棵树,是逃不过杨丽莎耳目的。

“你要如何将它运回去?”除了曾在林家幻化过藤蔓来吓她,林洛然也没见过女妖出手,对她的手法很好奇。

杨丽莎扫了她一眼,双手合十,掐了一个莲花手印,养魂木从林洛然种下去的地方自己抽动了根系从土里剥离,这是控制植物之能,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杨丽莎手中印结一变,养魂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过了片刻,这高达数十米的参天大树,变成了一个根系俱全的逼真模型一般——缩成一株一尺来高的小树,杨丽莎轻松拿在了手里。这也是,法术?林洛然记得在通天塔中,那妖里妖气的木精老祖,就是将杨丽莎变小捏在了手中,吹了一口气她又落地成人。术法再奇妙,不过是一些天地灵气能量的运用,似纸鹤和杨丽莎所用的这一手,林洛然就怎么也看不明白奥妙。“你也不要太羡慕,反正择日就要去蓬莱,典籍中记载,那里不止有一些记载了法术的玉简瞳,连下界无法揣度的仙术,说不定也有记载。”林洛然摇头,“我只想找能替凡人塑道基的方法,法术也罢,仙术也罢,只要修行有成,总有学到它们的时候,不急。”杨丽莎得了养魂木,心情大好,想了一会儿也说了实话,“你是在哪里听说蓬莱仙山上有令凡人塑道基的法子?若是没有,你岂不是白白拿命去担风险?”林洛然哑然,她一开始看到《九州异闻录》上记载,也是将信将疑的,只是洞庭龙宫的记载属实,她才对这本游记深信不疑起来。若是,若是蓬莱并无可令凡人塑道基的法子,她又当如何呢?杨丽莎见她神色变来变去,拿人手短,叹了一口气,将一颗绿色的光珠没入她眉心。“不管蓬莱仙山上有没有你要寻的东西,我们的三个约定,已经是正式完成了。这便是蓬莱仙山的入口,我若有半点弄虚作假,甘受天道雷罚之苦。”修行中人,不管是修士还是妖怪,所发誓言都上应于天,这点上杨丽莎确实没必要自己咒自己。查收了记忆珠,林洛然很确定点头。不走到路口,谁知道命运的下一秒,每个人会面对什么?蓬莱仙山,她总归是要去了,才不枉为人子女一场,也曾为母亲争过天命。和女妖的三个约定完成,她得了蓬莱消息,女妖得了养魂木,两人都没有在这荒山野岭停留的心思,杨丽莎化雾而去,林洛然也乘着小金折返蓉城。回家也才八点钟,林妈对女儿的神出鬼没早已习惯,见怪不怪添了一副碗筷,招呼她来吃早点。荣冬临尚在家中养伤,林妈放了荣小妹的假,这绿豆粥林妈亲手熬的,林洛然连喝了两碗。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喝着母亲做的粥最有家的味道,林洛然很贪心,她想一直喝下去,一家人同生共死,永不分离。林家只有两个弟子知道真相,林洛然还没找机会告诉林爸林妈她的打算。她本就是小心谨慎之人,怕自己此行耽搁数年归期不定,几年前在崔胖子处定制的一大批玉盒,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挑了空间中一些成熟的各式灵草,林洛然将一百多个玉盒都装得满满,上千年的人参必须有,数百年的茯苓还不够格装入玉盒,,都是益寿延年的灵药,既能炼丹,关键时刻又可续命。玉盒不够怎么办?她用丹药向特殊部门兑换了几个储物袋,干脆将不太贵重的灵草一袋袋装着,整个封印起来将这些灵药灵草分成两份,交给袁也和曾添两个弟子各自保管,林洛然又将丹方和二品丹炉都给了袁也。“师尊……”袁也心情沉重,总有林洛然是在交待后事的感觉,将这个不吉利的念头抛开,袁也的心情同样轻松不起来。“等为师回来,你也要炼得几炉丹才是。”林洛然此次大出血,虽然有以备不时只需的打算,想要袁也趁机练练丹术也是大实话。她将两亩药圃拔了个大差不差,袁也盯着储物袋中按捆装的各式灵草灵药,瞪着眼珠子说不出话来。他是一向知道师尊擅长灵草培育的,但是没想到自己会保管这样大一笔“财富”,若是修行界的人知道师尊手中有这么多灵草,说不定有些人就脑子发热,忘记师尊结丹期的修为了。

财帛动人心,袁也镇定了心神,暗中告诫自己以后使用这批灵草时,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林洛然想了想,又将“剑之总纲”传给了曾添。这小子醉心剑道,有几分眼力,看出了总纲的不凡。林洛然背了人悄悄告诉他,这是蜀山失传的总纲,曾添就步了他大师兄的后尘,凸着眼珠子不淡定了。他年轻的师尊,到底还有多少好的存货啊!“你不要太高兴,为师倒希望你永远用不到它。听着,若是过了十年我还未回来,林家若有危险,你便将这完整的蜀山剑纲送给文观景,让蜀山庇护你们一次,退守龙宫!”曾添诺诺,“师尊,以您的修为,此去蓬莱也没有把握?”为什么动辄十数年不回来?林洛然想了想,“你也是修行中人,当知道华夏传说无数,半真半假间有些东西倒是不得不信。有樵夫在深山观棋,等棋局完了,他的斧头木柄都已经腐坏了,这一局棋你说下了多久?也有幼童遇仙,再下山时,昔年一同玩耍的伙伴都已白发鬓鬓,唯有他样貌不改。蓬莱自古以来便传有真仙,我暗中琢磨,世人都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若是耽搁了几日,叫你们凭白担心又该如何呢?”林洛然说得很有道理,曾添将信将疑。筑基期的术法,白仙子所授的知识,林洛然寻了个间隙,都送入了林洛东脑中,包括几个她已经摸清了功效的阵法。等她炼了许多丹放置在了龙宫,又将空间中种植的稻米封存了上万斤在龙宫中,已经是十月中旬,这一年中秋大家都在,林洛然敬了一圈酒,才说出自己欲要远行的想法。桌上摆满的肥蟹突然就感觉乏味起来,除了袁也,曾添和林洛东,第一次听见她要去蓬莱的家人亲友,惊愕之余都感觉不妥。“小然啊,那可是传说中仙山,岂是我们凡人能去的?”林妈尚不知林洛然去蓬莱的缘故,下意识劝阻。崔宛露是个人精,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知道大家都是不愿她师尊去的,撒娇说自己还没有练气入体,师尊怎么能不管云云。

林洛然将她抱起来,“你个小骗子,前些日子我说要教你,是谁缠着洛东传她口诀的?”

崔宛露本揭了短,羞得躲到她爸崔胖子旁边去了。黎兮儿不知道离愁,大大咧咧夹了只螃蟹,边剥边说道,“师姐,这次带我去啊?”林洛然摇头,“你那修为低的拿不出手,我要是你都得羞得在家闭关了。”说得黎兮儿横扫了一圈儿,除了林洛然,在场就她修为最高,怎么就拿不出手了?她原本还不服气,突然苦着脸说道,“我还真不能去,我师傅最近在闭关,估计得筑基了,没人给他说说话,老席那心理素质就过不去。”师傅比弟子还要晚筑基,这本来不是什么骄傲的事儿,被黎兮儿说得理所当然,大家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四章历险,就不能好心情?

将金册上写下袁也的名字,再将龙君印借给他,袁也同学勉强也算林洛然分封的龙宫事务官——他不是水族,好多地方都不能去,但是自由出入龙宫却没有问题。林洛然又要来了林爸和袁也曾带回来的骨头船,若她路上能炼制一番,去蓬莱途中倒也正用得上。欲要远行,林洛然才知道好多地方她都不丢心。去帝都看了一下秦司令和郭老,沐老闭关几年,林洛然再见他时以筑基后期。若是这样的状态坚持下去,他们两人有生之年都很可能顺利结丹。沐老见了她,才想起了自己当时在紫荆帝国收集和一大批魔核,“这东西长在高阶魔兽的体内,当地人管它叫魔核,我和老郭研究了这么久,里面的能量倒是不小,完全汲取不出来,送些给你玩玩。”沐老抓了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晶体递给林洛然。她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点头赞同:“是和灵气完全不同的存在,不过感觉没有灵气力量精纯,也不至于底到沦落为把玩之物,现在提取不出来,等技术再进步就说不准了,您和郭老到底收集了多少?沐老但笑,递给她一个储物袋。

满满的一袋子各色魔核,有些还镶嵌了精致的桃木法杖,这些魔核不看内部力量,还真像地球的各色宝石。“拿着吧,送你玩的,我和老郭还有两大袋子。”

这东西不能提取力量,对修士来讲就是好看些的石头,林洛然收下也没有什么压力,随手扔到了空间中.

在香山别墅等了半日,郭老才姗姗来迟,看见林洛然他也很高兴,笑声爽朗。“小林,你推荐来的那个裴元很不错,基础知识扎实,年轻人思路开阔啊,前几天才帮助我们解决一个大问题!”

林洛然一追问,才知道郭老他们已经进行到能量反应堆的地步,裴元提出了一条新思路,为郭老他们困死的研究方面打开了局面。说得林洛然悠然神往,若是照着这样的进度,说不定不用十年,人类真的能进行星际旅行了?

二老一小是忘年交,枫叶红了一山,三人喝了多少灵酒都记不住了,酩酊大醉,等沐老和郭老醒来,林洛然早就不见了.她是太过优秀的小辈,相处起来让二老都有压力,不能松懈修行。“你家小三儿,还是没有消息?”灵酒后劲太大,郭老揉揉太阳穴,又想起来一遭.沐老长吁短叹,沐天南几年前回到纽约,不到一个月就失踪不见,至今生死不知,让她父母操碎了心。“慧极必伤,等他自己想通了,或许就会回来了。”这个话题让人不太愉快,郭老也有几分后悔提起老友伤心事。林洛然当然不知二老交谈,她肩膀上的单子太重,哪有空闲去想,沐家曾有个老是在她面前晃荡的纨绔,自打宝嘉伴着养魂木沉睡那一天,已经有几年未见了。爱情这东西,林洛然只有偶尔修炼疲惫时,才会有些寂寥。若是也有一双肩膀,能为她遮风挡雨,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林洛然转头就会将这样的念头丢到脑后,不知何时起,她已经不习惯依赖别人——她正在成为许多人依赖的对象,容不得软弱呢。去了帝都,林洛然再次返回那曲草原。雪山春暖花开的山谷中,一匹纯白色的骏马感觉到主人的气息,抬起头来。泽依同家的蒙古包已经不在原地了,林洛然循着玉牌的气息找到银湖附近,几个月不见小姑娘似乎又窜高了一些,看见林洛然突然从天而降,惊喜难掩。“阿佳,您说要明年才能来的!”泽依同的眼睛亮晶晶闪烁。林洛然摸摸她脑袋,“怎么,提前来看你还不高兴?”泽依同猛摇头。“你顿珠阿妈和莫啦人呢?”蒙古包就只有泽依同在,林洛然用神识探了附近,并没有顿珠放牧的身影。“阿妈带着莫啦去医院复查啦,自从吃了阿佳你留下的药,莫啦老毛病都好了,顿珠阿妈说要定时带莫啦去检查身体,她才能看见我嫁人呢!”泽依同草原上的姑娘,对嫁人根本不避讳,说起来并不忸怩。林洛然想了想,问她愿不愿意去城市里上学。泽依同不乐意离家,林洛然知道小姑娘做不了主,只等着顿珠回来。两人在蒙古包外说着话,白云闪电而来,林洛然为了让它自由才留它在草原上,白云却显得有几分委屈。看着马儿蹭着自己衣袖,林洛然安慰了它好一会儿。“等我回来,带你去见见蜀中名山好不好?”白云扭着脖子,在耍小脾气。

林洛然无奈,只有将泽依同抱上马背,两人骑着白云策马雪山去冰雪中玩到了天黑才回来。她本以为顿珠两人恐怕隔日才能回来,林洛然和泽依同说笑着准备好了晚饭,正要开动,却有卡车停在蒙古包外面。

顿珠和莫啦搭了便车回来,殷勤招呼司机下来一同吃饭,热情的牧民心中着急赶回家,小卡车还是开走了。两人掀开毛毡子看见林洛然都愣了愣。相处了那么久,就像一家人一般,怎么能不想?只是林洛然恢复了记忆,一看就是大城市的姑娘,有自己的生活,她们总不能将她一辈子留在草原放牧。“你怎么不打招呼,突然就来了?”顿珠热络,林洛然笑笑,“出远门儿前来看看你们,顺道问问,泽依同愿不愿意去市里上学。”顿珠没有多想,只说要看泽依同的想法。连林妈他们都不知道此去蓬莱的艰险,林洛然当然不会说出来让泽依同全家担心。看见莫啦身体硬朗,她们一家人在草原上放牧很开心吧?既然这样,又何必拘泥泽依同的未来之路呢?不见得要上大学,读许多许多书就会快乐,有时候快乐就是对于当前生活的安然满足吧?是自己想的理所当然了。林洛然想通了,就不再提这话题,只让她们有什么难题,就去蓉城找林家人。“即便是没事儿,也当要去蓉城玩玩。”顿珠脸色舒缓,点头表示同意。第二天林洛然离开时,依依不舍的除了泽依同家人,还有白云。她舍不得御风而行,冲守在草坡上的泽依同全家挥手了几次,她们还守着不愿提前离去。白云更是一路将她送到了公里边上,看见有车队路过,才依依不舍消失在天幕下。走了这一圈儿,有些焦躁的林洛然终于心境宁和下来。

蓬莱凶险,她之前的心境可不会让危险减少半分。焦躁没办法对现状有帮助,她一向的淡然,或许才是生机吧。为了自己所在意的亲人奋斗,林洛然总是能生出无穷的潜力来。果然不管她修行到哪一步,还是那个像踩不死的杂草一样的林洛然啊。她转了一圈儿,轻松回家。丢掉了阴郁,两个弟子首先就察觉到了师尊情绪的变化。林洛然又去潍坊唠叨了一番,林家人为她准备了丰盛的送行餐会,她轻松的情绪感染了大家,林洛然被灌了不少灵酒,第二天清晨醒来,大家都还在睡梦中,她悄悄掐了御风诀离去。收拾了心情,她对蓬莱之行除了一丝丝惧怕,更有不畏艰难的挑战感。等她人离开了蓉城,杨家花店中杨丽莎闭目醒来,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相识不为太多利益牵扯,她们倒可以做一对挚交的——都是一样执着的人,杨丽莎望向相思树的目光中,有无法掩饰的执着。她手心正是缩小的养魂木,相思树已经灵气欲尽不宜移动,杨丽莎只有选择将这个后院作为阵眼了。她愿在这店中打理五百年花木,只等阿无醒来的那一刻,能第一眼看见她。一道绿光弥漫了整个小院,雾气翻腾,第二天邻居们起床,发现这个很好说话的小杨家中,种了几年的相思树已经不见了。换了一株高高大大的树木,大家都不认识,叶子大而柔软,让邻居们作了好半日的谈资。林洛然已经去了蓬莱,更不会知道,一个年轻的异国姑娘,随着某大型财团来到蓉城。她是哈佛金融奇才,对着数字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敏锐感。

华夏这个国度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虽然从未来过,但她这些年一直关注着这个东方国度。这里有她想要寻找的人。某一日,助理推开酒店房门,将一卷工笔细描铺开在她面前,异国女子抚摸着画卷,露出喜色来。“总监,这里的人说,她叫‘尘心仙子’,华夏人就改不了装神弄鬼这一套……”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异国女子严厉喝止。“这是谁画的,带我去找他,安娜,你该知道她对我很重要的。”像,真像她,找了两年,终于找到了吗?安娜无可奈何,“是一个年轻女画家,固执而可爱的华夏姑娘,只画仙子像,倒是小有名气了。”“我要见这女画家。”必然是见过真人,才将她画的这样像,等助理出去了,年轻的异国总监打开电脑,上面不单有林洛然乘雕凌空的侧面照,更有君山上空模糊不清的飞天彩衣照片。正如她自己所说,她一直在试图找到那年风雪中突然出现的仙女。一条红绳穿过一个玉牌,一大一小两个剪影侧面,叫年轻的异国总监惦记了多年。有的人就是这样,淡然如水,却总是随手一为,在自己不尚知时,早已改变了旁人或平凡或卑微的命运。一如那年,一道白蒙蒙的光没入她脑袋里,一路走来,敏锐的分析和记忆力,才让她渐渐明白,这是怎样一场恩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