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悲喜两重天(下)
萧无畏此番带了不少的马匹回京,这一消息陈明远自然是一早就知道了的,只不过他原本还指望着萧无畏带回来的这些马不是从燕西贩来的,而是从民间收购上来的劣马,如今被陈百涛这么一证实,心里头唯一的侥幸自然也就此幻灭了,一颗心立马拔凉、拔凉地直往下沉——陈百涛不成器陈明远自是知晓,可陈明远更知道的是自己这个次子在朝在野的路子都极多,酒肉朋友也多,他所探听来的消息自然就假不了,如今萧无畏既然已将马从燕西贩了回来,那就意味着马政的事情要悬乎了。
马政是啥?在旁人看来可能是件苦差事,可在陈明远眼中马政就是颗摇钱树,只要有马政在手,金钱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天而降,虽说大部分钱财都归了太子殿下,可太子吃肉,好歹他陈明远也能跟着喝口鲜汤不是?这会儿眼瞅着连锅都要被萧无畏那个可恶的混小子给端走了,陈明远又岂能不着急上火的,再说了,真要是马政被萧无畏拿走了,还不只是财路被断的问题,更牵涉到历史旧账,倘若萧无畏二愣子劲一发,下狠心去查旧账的话,指不定近十年的老底都得被萧无畏给端了出来,一旦伤及太子殿下,他陈明远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阿爹,阿爹。”陈百涛见自家父亲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发了老半天的愣,兀自没个反应,不由地便有些子着了急,紧赶着叫了几声,这才算是将陈明远从梦游状态中唤醒了过来。
“废物,你这个废物,不是说有法子永除后患么?哼,五千两银子花到狗身上还能听个叫唤,给了你,连个屁用都没有,废物,废物!”陈明远怒气冲冲地扫了眼陈百涛,突地想起前番陈百涛信誓旦旦地说能除掉后患之事,立马叉指着陈百涛的鼻子怒骂了起来。
“阿爹啊,不是孩儿办事不力,那银子孩儿实是都给了‘血煞’了啊,谁能想到‘血煞’这么大个名号的招牌居然会失了手,孩儿也没得法子。”陈百涛说到这里,一看其父又有要发作的迹象,赶忙加了一句道:“阿爹息怒,那银子绝没有白花,‘血煞’那头传来了消息,说是将另派高手来行此事,阿爹放心,那‘血煞’可是一代宗师魏武子所有,他们既然接了银子,自然会将事情办了的。”
听完了陈百涛的解释,陈明远不单没有消气,反倒更是火冒三丈,跳着脚道:“办?办个屁,早干嘛去了,如今萧无畏那厮马都贩回来了,还办,再办下去,你我父子早该到天牢里享福去了,你这个废物,办的甚子屁事,混帐,滚,滚,滚!”
“阿爹,您听孩儿说啊。”陈百涛知晓自家父亲其实并没有啥大不了的真本事,也没有啥主见,之所以能当上九卿之一的太仆寺卿,全都是依仗着太子扶持之力,此时见其恼羞成怒,生恐自家老父会就此做出啥傻事来,赶忙凑上前去,躬着身子求肯道。
“说,说,有屁快放!”陈明远怒气冲冲地乱挥舞着双手,气急败坏地嚷嚷着。
“阿爹,如今那小狗虽说贩回了马,可也不见得就能拿到马政啊,若真是如此,太子殿下自当比您老还急,殿下那头自然会去设法解决,再说了,就算马政真的到了那小狗的手中,阿爹也不必怕,不说下头那帮狗才都是阿爹使唤惯了的,哪可能会去听那小狗的,更何况阿爹再怎么说也是那小狗的顶头上司,上下一起用力,自不怕赶他不走,阿爹要是实在还是不放心,孩儿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用着呢。”陈百涛并不因陈明远的暴怒而惊慌,陪着笑脸凑到近前,细细地将事情分析了一番。
“唔。”一听陈百涛如此说法,陈明远暴怒的心气就此慢慢地平了下来,沉吟了好一阵子之后,斜着眼看了看陈百涛道:“尔还有甚法子,都一气说出来好了。”
“阿爹,不就是几百匹马么,孩儿都已探听清楚了,那城外的马圈不过只有几十名王府卫士在看管着罢了,左右离大朝还有三日,若是太子殿下那头没有旁的计较,孩儿可以联系些人马”陈百涛话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用手比划了个下切的姿势。
“嘶”陈百涛话音一落,陈明远不由地便倒吸了口凉气——前番陈明远之所以同意陈百涛买凶杀人的计划,那也是因萧无畏当时远离了京师,若是死于乱中,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如今那些马是在京师,还是由项王府侍卫看管着,若是真连人带马一起做了,这等动静岂能小得了,万一要是走漏了风声,项王府里那一公一母两只老虎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别说他陈明远区区一个太仆寺卿了,即便是太子殿下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放肆,说的甚混账话,滚!”陈明远没好气地一瞪眼,斥骂了陈百涛一句,忧心忡忡地在书房里踱了几个来回,突地立住了脚,提高了下声调嚷了一句:“来人,备马车!”接着扫了躲到了书房一角的陈百涛一眼,一拂大袖子道:“混帐,还不快走,跟老夫一道去见太子殿下!”
“是,孩儿遵命!”陈百涛一听自家老父要去东宫,立马就来了精神,紧赶着应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跟在了陈明远的身后
申时末牌,日头已渐西沉,晚霞满天红艳,却尚未到用饭之时,萧无畏懒散地端坐在卧房的铜镜前,任由小绿、小玲两个小丫环打理着兀自湿漉漉的头发,半闭着眼,随意地跟两小丫头聊着天,说些燕西的趣事儿,逗得两小丫头不时地格格直笑,然则萧无畏其实并没有将心思全都放在聊天上,而是暗自琢磨起今日自家老父单独与自己谈话的意义何在,可想来想去却始终想不明白自家老父到底要表达些甚子,也搞不清自家老父对自己入主马政究竟是赞成还是反对——马政的弊端是明摆着的,只消稍有见识的人都能看得出如今的马政其实就是朝廷的一颗大毒瘤,以项王萧睿的能耐不可能会不清楚这一点,当然了,他也绝不会看不到马政变革一旦动将起来的后果会有多严重,闹不好萧无畏就将与太子一系死磕到底,这其中的艰险与碍难不可谓不大,若是萧无畏顶不住的话,极有可能会牵连到整个项王府,更别说如今萧无忌正与太子走得极近,兄弟俩之间的矛盾也有可能就此来个彻底的大爆发,家事国事全都可能就此成为一团乱麻,在这等情况之下,萧睿的态度如何很可能会成为左右事情进展的关键之所在,而这恰恰是萧无畏最担心的地方。
退路?早就没有了,自打萧无畏跟今上打了那么个赌之后,可以说就已经断了自己的后路,要想在朝中站稳脚跟,马政就是萧无畏必须迎难而上的关口,否则的话,萧无畏还不如躲王府里继续当个人见人嫌的大纨绔好了,何必去燕西如此艰辛地折腾上那么一回,岂不是自找苦吃么?更遑论如今萧无畏已经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手下已经有了一帮要靠着他的人马,就算是为了林崇明等人的前途着想,萧无畏也没有个自暴自弃的理由。
“启禀小王爷,王爷那头传来了话,说是大殿下来了,等着要见您。”就在萧无畏与两小丫环逗着趣之际,贴身仆人萧三急匆匆地走进了房中,紧赶着禀报道。
靠,老大这厮还真是个急性子,一点耐性都没有,老子这才刚回来呢,这厮就急吼吼地杀上门来了,烦不烦人啊!萧无畏哪会不知晓萧如峰的来意,左右不过是来要马的罢了,心里头对其如此之急性自是歪腻得很,可人来都来了,不见上一面怕是不成了的,反正该如何应付萧如峰的要求萧无畏早就考虑清楚了,自也不怕过不了关,这便沉吟了一下,一挥手道:“知道了,小爷我梳完头便去好了。”
“是。”萧三跟随萧无畏多年,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并不算好,自也不敢出言催促,紧赶着应答了一声,退到了一旁,老老实实地候着。
“小王爷,好了,您啊,可以见客去了。”小绿巧手一卷,将萧无畏的长发盘了起来,用长髻子一串,将英雄冠固定在萧无畏的头上,巧笑兮兮地打趣了一句。
哈,你个死丫头,咋说话的呢,还见客呢,咋不说接客来着?萧无畏气恼地瞪了小绿一眼,却不料一向被宠惯了的小绿压根儿就不吃萧无畏这一套,白了萧无畏一眼,拉上一旁偷笑不已的小玲一溜烟地跑远了。
“这死丫头,没大没小的,回头找你算账。”萧无畏拿身边的这帮子贴身丫环们是一点辙都没有,只得无奈地耸了下肩头,笑骂了一句,便手摇着折扇缓步向前院正厅行了去,在一旁偷着乐呵不已的萧三见状,自是不敢怠慢,紧赶着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了萧无畏的身后
第一百零四章忽悠你没商量!
第三章杀到,大呼一声,求收藏,求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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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老大这厮心情很好么,嘿,待会儿看尔还笑不笑得出来!萧无畏人还没走到正厅,隔着老远便听到了[奇·书·网]萧如峰那爽朗至极的大笑之声,显然心情不错的样子,不由地嘴角一撇,暗自在心里头讥讽了一句,不紧不慢地沿着长廊走到了正厅的门口,入眼便见自家老父正笑容可亲地陪着萧如峰说笑,忙疾步抢上前去,一躬身,抱拳行礼道:“孩儿见过父王,见过大哥。”
“嗯。”项王萧睿端坐着不动,只是吭了一声,便算是受了萧无畏的礼,而萧如峰一见到萧无畏进了门,立马就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去,伸手拍着萧无畏的肩头,一派豪迈之状地大笑着道:“好,好你个九弟,好样的,哥哥没看错人,这一路不单剿灭了为患关中多时的三寇,更从燕西那鬼地方凯旋而归,好,好啊!”
切,拍几句马屁就想要马?门都没有!萧无畏肚子里叨咕着,可脸上却露出了腼腆的笑容,煞是谦逊地回答道:“大哥过誉了,小弟不过是侥幸而已,呵呵,但有所得,皆有赖圣上之洪恩,非小弟之功也,实是当不得大哥如此赞誉。”
“侥幸?这话哥哥可不爱听,咋没见旁人也侥幸一回,嘿,太仆寺那帮杂碎前后往燕西砸了多少银子了,马毛都没见捞回来一根,一帮废物,还是九弟行啊,这一出手,当真不凡,哥哥想不佩服都不成啊,好,好样的!”萧如峰可着劲地拍了萧无畏一通子马屁,也没忘贬损一下太仆寺,不待萧无畏接口,立马话锋一转,笑呵呵地接着道:“九弟,咱们可是事先说好了的,这马既然已经贩了回来,就得先紧着哥哥这处,九弟可不会反悔的罢,嗯?”
直接,还真是直接,您老也就是这德行了!萧无畏自是早就知道萧如峰的性子,可还是被萧如峰如此不顾脸面的直接狠狠地震了一下——人都还没落座呢,这位爷就当面要起账来了,说轻了是性子急,说重了的话,那就是蛮横无礼,就这么副德性简直就跟街头收烂账的小地痞一般,哪有半点儿天家子弟应有的从容之气派。
马么?当然是不可能给的,不过么,这话却不能直接说,再说了,萧无畏也想借此机会再试探一下自家老父的意向究竟如何,故此,尽管在萧如峰那双贼亮的眼死盯之下,萧无畏却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故意装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别过头去,一副求援的样子看向了自家老父,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样子便是漫天神佛见了,只怕都会起恻隐之心,可惜落到萧睿身上,却全都是白搭,萧老爷子目无表情地扫了眼哥两个,假咳了一声,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吭了一声:“大殿下,老夫有些俗务要处理,就由畏儿陪尔好生叙叙罢。”话音一落,也不理会哥两个的反应究竟如何,一拂大袖子,径自转入后堂去了。
啥?这就走了?好你个老爷子啊,您老这是存心见死不救来着,够狠!萧无畏没想到自家老父说走立马就走了,生生让自己试探的用心全然落到了空处,心里头当真歪腻透了,可哪敢跟自家老爹较劲,也就只能在心里头腹诽几句罢了。
萧无畏失落了,萧如峰可就高兴坏了,本来么,有萧睿这么尊大菩萨在,萧如峰可是不敢太过放肆的,至少言语上得放规矩一些,总不好当着人老爹的面催逼儿子罢,这会儿一见萧睿就这么走了,萧如峰心情大爽之下,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重重地拍着萧无畏的肩头道:“九弟啊,咱兄弟俩可都是一体的,九弟的事就是哥哥的事,反之亦然,九弟,你说是不?”
是个屁,还你有我有全都有呢,您老也就是个打家劫舍的水平罢了。萧无畏心里头恶狠狠地鄙视了萧如峰一番,可并没有带到脸上来,而是同样笑呵呵地回答道:“大哥说得好,咱兄弟谁跟谁啊,来,大哥,坐,坐下说,坐下说。”
“嗯,那好,坐,都坐!”对于萧无畏的提议,萧如峰自是不会反对,左右此时萧睿已去,萧如峰压根儿就不愁自己会压服不了萧无畏,这便哈哈大笑地首先入了座,而后反客为主地指点着对面的几子,大大咧咧地示意萧无畏坐下。
“九弟啊,先前咱们可是有过约定的,哥哥的股份就不说了,这马既然贩了回来,就该着哥哥处先紧着,这么说罢,哥哥要的不多,拢共三百匹马,哥哥就拿两百匹好了,一口价,每匹六百两,哥哥不占你便宜,怎么样,给哥哥个准信?”待得萧无畏入了座,萧如峰兴奋地一拍大腿,自鸣得意地帮着萧无畏定下了安排。
六百两?您老抢劫啊,狗日的,还真美了你了!萧无畏登时便被萧如峰的话给逗得乐了起来,嘿嘿一笑道:“哥哥说得是,本来么,这马贩了回来就该用到正处上,哥哥神骑营自是用马的大去处,自该紧着给”
“哈哈哈”萧无畏话还没说完,萧如峰立马就得意地大笑了起来道:“好,好兄弟,这话哥哥爱听,好,打今日起,你我兄弟便是一体的了,有谁敢跟九弟过不去的,哥哥活撕了他!”
“多谢哥哥厚爱。”萧无畏笑着躬了下身子,谢了一声,这才不紧不慢地往下说道:“好叫大哥得知,小弟呢,跟圣上有个赌约在,如今马算是贩了回来,这马政么,唉”
说到马政,萧如峰可就来气了,要知道每年朝廷都得往马政上投入一百多万两的白银,再算上各地官府的投入,整个马政的花销远远超过了四百万之数,可结果呢,每年马政上最多也就只能整出两、三千匹的马来,还尽是些拉车用的驽马,真能派上用场的战马百中无一,身为神骑营统领的萧如峰可是受够了马政署的鸟气,这一见萧无畏感叹,立马愤然一拍几子,义愤填膺地嚷道:“那帮混球都该杀,九弟莫怕,一切有哥哥给你撑腰,谁敢对九弟不利,哥哥第一个饶他不得!”
得,您老就吹罢,接着往下吹,切,小样,不过就是当初借势打了陈明远一回么,还真将自己当根葱了!萧无畏哪会不清楚萧如峰这不过都是些虚言罢了,真要是拿到了马,这厮一准翻脸不认人了,满朝文武有谁不知晓他大皇子就是个刻薄寡恩的主儿,所谓的豪爽不过都是表象罢了,压根儿就不值一提。
“大哥仗义,小弟自是深信不疑,只是如今这马政已是从上烂到了下,整治难矣,小弟这也是有心而无力啊,若是大哥能将赌约取消了,别说两百匹,便是全部马匹都送上,小弟也绝无二话。”萧无畏自是不会出言点破萧如峰的谎言,而是拍着胸膛,很是豪气地说了一番。
“这个”别看萧如峰在人前威风凛凛,谁都瞧不在他眼里,可谓是狂得够呛,然则到了今上面前,他也不过就是个乖孙子罢了,他又哪有那个胆量去劝说今上收回成命的,此时一听萧无畏将这么个由头搬了出来,登时便被噎了一下,吭吭叽叽了老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办不到了吧?嘿,还吹不?小样,顶多就是个梁山寇的水平,就这么点本事还想夺嫡!一见到萧如峰痿了下去,萧无畏心中暗笑不已,可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诚恳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往下说道:“小弟也知晓此事怕是难了些,唉,如今马政那头小弟怕是不得不接手了的,不过也好,左右小弟跟那陈明远本就有仇,既然马政到了小弟的手上,总得做出个样子来,要不岂不是让人看笑话了去,大哥,您说是罢?”
“嗯,说得好,九弟既然有此决心,大哥自当鼎力相助,但凡有谁敢对九弟不敬,九弟只管来寻哥哥便是,自有哥哥为你做主,只是这回的马”萧如峰没能圆了自己的慌,尽自脸皮厚,到了此时底气也有些不足了,没好意思再强行索马,而是出言试探了一句。
“哥哥放心,小弟应承了要给哥哥寻些马来,说出的话便得作数,只是”萧无畏话故意说了半截子便停了下来,弄得萧如峰心痒难搔,紧赶着便追问了一句道:“只是怎地?九弟尽管开口,价钱方面哥哥亏不了你的,好商量,好商量么。”
萧无畏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并非价钱的问题,哥哥要马乃是为了军国大事,这等大事可是含糊不得的,小弟虽愚昧,却也还分得清轻重缓急,又怎敢跟大哥要高价,只是马政如今既然将将就要落到小弟的手中,若是没个准备,怕是将来有难啊,再说了,哥哥所需的马也不是几百匹这么个小数,真要想练骑军,没个十万、八万的良马,又岂能成军乎?小弟既然接了马政,给哥哥供马便是小弟之责,小弟岂敢推辞耶,然则若无良马为种,又岂能有后续之马,小弟此番所带回之马皆良种也,是为种马之用,若是分薄了去,岂不误了大事?不过哥哥尽管放心,不出四年,哥哥要多少马便能有多少马,小弟将话摆在此了,哥哥可能信得过小弟之言?”
“四年?当真?”萧如峰犹豫了一阵子之后,这才面色凝重地出言问道。
“军中无戏言,小弟不才,岂敢随意糊弄大哥,只不过此事尚须哥哥鼎力相助,否则马政署那帮杂碎胡乱搅合,再好的东西到了他们手中,还不全都白瞎了去?”
“唔,四年么?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不就是四年么,哥哥等得起,但有马出,还得先紧着哥哥处,至于马政署的杂碎,九弟放心,哥哥不会让九弟吃亏的!”萧如峰沉思了片刻,实是找不出萧无畏话里的漏洞,也只好装出豪气无比的样子,拍着胸脯应承了萧无畏的请求。
“好,一言为定,小弟绝不负大哥所望!”眼瞅着如此轻松便忽悠来了个免费的打手,萧无畏心里头自然是美滋滋地,豪迈无比地伸出手去,跟萧如峰来了个击掌为誓,末了,兄弟俩同时放声大笑了起来,至于他俩到底在笑些甚子,也就只有他俩自己才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