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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又见情敌

《《万能神器》》

更新时间2011-7-1521:56:10字数:2651

此时正值七月间,炎炎夏日,骄阳如火。天空只见一片刺眼的青灰色,没有半朵白云。暴烈的太阳无情而肆意地炙烤着大地,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偶尔吹来一阵潮湿的南风,卷起的依然是一股热浪,不见有半点的清凉。

真正是酷暑难耐!

三中已放暑假,又值烈日当头,校门口的自动大门紧紧地闭着,远远望去,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是快被那股高温融化了似的。旁边的小门也是紧紧地闭着,没有看到哪怕一个外出的学生。

两年前,水至寒每每在酷热的假日看见这反射出刺眼光芒的自动大门时,总会从心底生出一股烦躁,觉得它实在是太晃眼!不过此刻,已离家两载的水至寒见到这熟悉的自动大门和门外那熟悉的守卫室,倒是油然生出一股充满了喜悦的亲切感。

快到家了!

只是,还没等到他走到三中那紧闭的侧门口,校园右侧围墙的拐角处就传来一声满含鄙夷和厌恶的怒骂。

“戴武,滚开!这里是三中,不是你们家的破运输场!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在这里任意妄为!我也不是那种为了金钱就会出卖自己的人!滚!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这声怒骂极其高亢,还有些微的变调,而且……

水至寒那急行的脚步立刻一滞,喜悦的心情迅速消失,脸瞬即沉下,恼怒地眯起眼睛,身子一转,就朝那个种着百年老榕树的围墙拐角处飞快地冲去。

这是他同父同母的亲亲小妹的声音!

而“戴武”这个名字,水至寒也不陌生。大学四年,他最讨厌和痛恨的,便是这个曾经用金钱勾引过他的女友未遂,然后因嫉成恨,屡屡跟他做对的戴武!

小妹肯定是在回家的路上,被这个好色阴毒、气量狭小的卑鄙小人给堵住了!

TMD,老子不在,这个混蛋居然胆大包天地来纠缠妹妹!

该死!

水至寒刚冲到了大榕树下,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淫笑。

“哎……,至雨妹妹,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就不要再装了!瞧瞧你现在,穿得这么性感,这么惹人怜爱,身边还陪着这么一位衣冠楚楚的“大叔”,你说你不爱慕虚荣,不看重钱财,不会为了金钱而出卖自己,谁信啊?难道你和这位“大叔”真有所谓的忘年之爱?”

水至寒眼中怒火一闪,猛地握紧了双拳。

这声让人一听就想恶心、呕吐的淫笑,水至寒一点也不陌生。

五年前,当他难得一次用心,耗上整整一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把本专业低他一年的师妹吴梅辛苦地追到手时,就听到这声恶心的淫笑。

戴武,这个和他同一年考进南丰大学的混帐,明明长着一张让人一看就恶心、讨厌的大饼脸,却仗着父亲开了一家小型的运输公司,就妄想在他和吴梅之间横插一脚,横刀夺爱。

当时戴武的表情和语调,真是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好在,吴梅并不是一个拜金女,虽然戴武那时全身都是亮晃晃的名牌,她还是断然地拒绝了他的示爱,让水至寒心中大快。

而大丢面子的戴武从此亦心生嫉恨,在随后的几年大学生活中没少给水至寒下绊。

没想到,五年之后,趁自己不在,这个混帐居然更甚一步,公然在自家门口面前纠缠自己的小妹!

恼火的水至寒正想冲出树荫,上前去教训戴武一顿,却又眼尖地看到前面站着三个人,微微一怔之后,他心中刚刚腾起来的怒火就稍稍遏制了一点,脚步也随即收住。

正前方的五米左右处,戴武那憎恨和讨厌的背影正大大咧咧地堵在了校园围墙边的人行道中间,身形还是那般的瘦长,发型还是那么不搭调,唯一跟两年前不同的,是戴武的侧面停着一辆十几万的红色福特,而不是以前那个难看的蓝色现代。

看样子,毕业之后,这小子生活等级又有所提高!

戴武的三米之远处,一个怒目而视的短发少女正柳眉倒竖、双手叉腰地站着,身着一件宽松高腰、一看就知道不到一百元的粉红小碎花连衣裙,修长白嫩的美腿隐在蓬松的裙摆之下,愈发显得那一米六四的身材十分高挑,而高腰的款式则把她那发育得相当好的胸脯衬得愈发的丰满和高挺。

同样是圆圆的脸,不过比起水至寒那总是挂着懒散笑容的圆脸来,少女这张圆脸倒是凭空多了一分可爱和狡黠。

严格来说,她不算是很出众的美女,但,不能否认,即使此刻她怒瞪双眼,依然是个很可爱的少女。

这位可爱的少女便是水至寒已有两年多未见的亲妹妹,水至雨。

水至雨这一身,除了裙摆稍稍短了一点点,离膝盖还有一拳之距,从而透出些许的性感之外,其他地方,委实是端庄得不能再端庄!。

所以,戴武这声调笑,根本是昧心之言、欲加之罪!

水至雨的身边,站着一个微皱着眉,颇有些书卷气息、戴着一副斯文眼镜的中年男人,却不是陌生人,也不是什么“怪黍叔”,而是和水老爸有几十年交情、同样在三中教书的数学老师文成海。

别的中年男人,水至寒或许心里还有些提防,但这位文伯伯和他爱人打小就看着他们兄妹俩长大,十几年来一直对他们兄妹照顾有加,当做自家的后辈一样关爱。在水至寒六年前读高三的最后几个月,这位文伯伯还特意每天晚上到他家里帮他温习数学,可以说,两家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所以,水至寒可以肯定,妹妹是决计不可能和这位文伯伯有什么异乎常理的关系。

就是看到了文成海,知道这位长辈素来成熟、理智,水至寒也就暂时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忍住想暴打戴武一顿的冲动,不急着现身。

他也很想知道,两年多未见,以前那个只知道娱乐界诸位天王歌后、超男超女的妹妹,现在是否会懂事、成熟一些。

粗大的榕树身很好地遮挡住水至寒的身体,只露出半个脑袋。水至雨和文成海虽然面对着他,此时的注意却完全放在戴武身上,根本没有发现他,正好方便他暗中旁观。

只见水至雨怒不可抑的伸出白晰的右臂,指着戴武的鼻子就厉斥:“闭嘴!什么大叔,你不认识人就不要乱造谣!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龌龊,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些坑脏的事情!再不闭嘴,小心我揍你!”

说完,她气鼓鼓地挥了挥右拳。

虽然心中有火,水至寒还是赞许地笑了——妹妹的脾气,还是一如以往的那么暴啊!

不过,妹妹还真是骂得好,骂得妙,骂得痛快!对付像戴武这样的阴险小人,就是得这样干脆、直截,不能给一点好脸色。

或许是习惯了被女孩子这么怒骂,水至雨虽然骂得很不客气,戴武却丝毫没有动怒,依旧是恬不知耻地淫笑:“哎,至雨妹妹,不用那么恼火,也不用那么急着否定。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是想请你今晚去酷哥夜总会唱唱歌、跳跳舞而已。你现在都已经是大二了,完完全全的成年人,只是去唱唱歌,跳跳舞,喝喝酒,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说着,戴武得意洋洋地指了指旁边的那辆福特:“论人才,论经济实力,哥哥我虽然眼下只有一辆十几万的福特,但怎么着也要比你身边这位只能陪你散步,连的士都舍不得坐的“大叔”要强吧?至雨妹妹,哥哥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陪哥哥去那夜总会里痛痛快快地玩上一晚,今后你所有的开销就全包在哥哥我身上了,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想穿什么就可以穿什么,再也不用穿这种几十元钱的地摊货,怎么样?我以人格向你保证!”

第三章我顶!

更新时间2011-7-1613:16:49字数:2202

什么?

所有的开销全包在他身上了?还以人格来保证?

一听到这句和5年前完全一样,没有半点修改的许诺,往日的新仇旧恨,一下子就如潮水一般全部涌上水至寒的心头,令他怒意勃发,也不想再旁观了,脚下猛一用劲,从榕树下跳出来,火箭般地冲到戴武的身边,闪电般地挥出右掌,精准无比地砍向戴武那肥得冒油的粗脖子。

猝不及防的戴武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得猛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扑到地上。

一击得手,水至寒顿感痛快,脸上也浮起一丝轻微的冷笑,讥讽道:“没错,只是去唱唱歌,喝喝酒,是没什么好怕的!所以,”

水至寒大步走到小妹的身边,朝旁边的文成海感激地招呼一声,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水至雨强势地护在身后,再慢条斯理地转过目光,面沉如水地朝戴武发出严厉的警告:“姓戴的,要去夜总会,你一个人去就行了,或者直接把你妹妹带去也可以,不要在这里骚扰我妹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两年之前,水至寒和戴武打过N多次架,每一次,两人均是势均力敌,鼻青脸肿,两败俱伤。因为水至寒虽然长年累月地观看那些武术名家的碟片,练出极高明的眼光,能敏锐地看出对手出拳的破绽,但因为人太懒,不想锻炼,身体的反应却是远远跟不上大脑的判断。

但是,两年之后,戴武还是那个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消耗在女人肚皮上的好色之徒,水至寒却已经脱胎换骨,在“水元府”里吃尽了各种千年灵药,将身体足足打熬了整整两年,两人的战斗力自是不可能再同日而语。

水至寒这声警告,充满了底气和强大的自信!

正自得意的戴武根本没料到,在烈阳当空、人人都躲在空调房里休息的这个时间段里,居然还会有人突然间插上一扛,破坏自己的好事。

在被迫向前踉跄了数步,借着那围墙的阻拦好不容易地卸下了这股强大的打击力后,他就站稳身子,气急败坏、恼火无比地抬头就吼:“他妈的,哪个乌龟王八蛋敢偷袭我?”

才刚刚吼出这一嗓子,戴武就看到了离自己有三步之距的水至寒,当下一愣,再一细看,认出那熟悉的面孔,立刻震惊得脱口而出:“是你?**的居然没死?”

这么大的太阳,鬼是不可能出现了,所以,唯一的结果就是,两年前失足落海却没有找到尸体的水至寒并没有死!

水至寒眼中的煞气骤然凝聚起来。

这是他自千辛万苦地炼化“水元府”后,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不就是失踪了短短两年,没有跟家里人联系么?

凭什么说他死了?

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水至寒就听见身后也响起一声惊呼,只不过戴武这声惊呼是错愕、是失望,是气恼,而背后的这声惊呼,却是充满了狂喜:“哥,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哥你那么厉害,从小就福大命大,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死!”

然后,水至寒的背部立刻就贴上了一个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强有力的腰身也被一双滑腻而白润的手臂给紧紧抱住。

是小妹的拥抱!

如果说,戴武那句脱口而出的“你没死?”让水至寒怒气勃发,那么,小妹这句“你真的没死?”和这个欢喜无限的亲近拥抱,就让水至寒心中的怒气立刻消散,眼神也迅速柔和。

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那双手臂,水至寒侧过头来,对惊讶而欣喜的文成海和妹妹微微一笑:“是啊,我还没有看到小雨嫁人呢,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然后,水至寒又侧过头去,调侃的语气一收,眼神立刻变得冰冷如刀,寒意森森地盯着对面一脸怨毒的戴武:“姓戴的,就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以前听说水至寒失足落海,戴武还恨☆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恨地懊悔没能亲手杀了他,此时重见,心中的那份恨意便愈发地强烈。刚刚他虽然吃了一个大亏,差点就栽到了地上,但他可不认为是自己打不过水至寒,而将其归结于水至寒是偷袭!

再听到水至寒的奚落,满腔嫉恨的戴武便恶狠狠地向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凶悍无比地挥拳扑了过来:“我呸,**敢暗中偷袭老子?老子要你好看!”

“啊……!哥,小心!”

水至雨很了解哥哥以前的战斗力,见戴武来势汹汹,立刻惊呼一声,聪明地松开哥哥躲到文成海的身边,免得成为累赘。

文成海是老师,自然不喜欢学生打斗,立刻皱眉大喝:“住手!”

不过戴武却根本不理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文成海眼睛一瞪,颇有些恼怒,好在水至雨紧张地拽住了他,给了他台阶下:“文伯伯,您不用喊了,那家伙不是我们学校的,不认识您,不会听的!”

不是三中的?

文成海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当下目光一冷,脚步也就收住——既然不是三中的,就别多管闲事了,反正这小子方才出言不慎,让小寒教训一顿也好!

而且他的眼光也很毒,一眼看出水至寒方才朝戴武挥出的那一掌,力度和角度都控制得刚刚好,既没有把戴武给打晕,又让此人实实在在地吃了一个大亏。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水至寒打不过戴武。

事实上,戴武这一记自认为很凶猛、很大力的拳头,对如今的水至寒来说,确实是不算什么。

嘴角泛起一丝嘲意,没等戴武冲到跟前,水至寒已经毫不在意地迎了上去,直出一拳,轻轻松松地挡住那看起来来势汹汹,其实没多大力气的拳头.

然后,他就是一招“揽雀尾”,变拳为爪,很轻松地抓住戴武的手臂,往右轻轻一带,就把戴武的拳带偏了方向。

嗯,这一招太极里的“揽雀尾”,是极好地增进人体精血浓度的招式,他可是在“水元府”里练过上百遍了,绝不是什么花架子!

以戴武虚浮无力的下盘,这一招,完全可以让戴武飞扑出去,再狠狠地跌一个狗吃屎,大大地丢一回脸。

不过,此时此刻,周围除了水至雨和文成海,就再没有其他行人,纵然戴武再跌个五体朝地,也没什么人看到,不过瘾,一点也不过瘾。

所以,顺手一带之后,水至寒并没有放开五指,而是猛一提膝,狠狠朝戴武的腹部顶去。

我顶!

第四章居然还敢看!

更新时间2011-7-179:04:36字数:2824

这运劲的提膝一顶,水至寒已将数年来积蓄在心中的怨气悉数发泄出来,用上了至少五成力气,平时完全可以顶晕一条成年人高的凶猛海鱼背脊,更别说眼前这位性好女色、又未曾受过专业体能训练的戴武了!

如果此刻,华夏国那些有名的武林宗师看到水至寒这轻轻一抓和提膝一顶,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这组合的一招,无论是从出劲的角度上,还是从肌肉的发力、协调上,均是那么的干脆、利落、简单、流畅、和谐,如同经过了千锤百炼后的精练和总结,没有浪费半分不必要的力气。

在以往,这种动作应该只出现于历经了残酷的生死磨练才存活下来的特种部队的精英身上,而不是像水至寒这样的普通少年!

“噢……!”

一声长长的、凄厉之极的痛呼之后,戴武无力地蹲下,双臂紧紧地捂住肚子,脸上的肥肉痛得完全扭曲变形!

水至雨的这一脚是如此之狠,戴武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的肚子已经被撞成了薄薄的一张纸!

一张纸啊!

好痛!

从来没有过的痛!

满清十大酷刑,只怕也痛不过如此!

此时的一秒,对痛苦得根本说不出话来的戴武来说,简直比一年还要长!

好不容易熬过最初那股强烈无比的痛苦,当全身的神经终于缓过一点劲来,找回了一点知觉之后,脸上已满是豆大汗珠的戴武就不敢置信地看向依然冷笑的水至寒,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的惊诧和怨毒。

操他奶奶的,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才过短短两年,这小子怎么突然间这么厉害?

难道是他奶奶的鬼上身?

仍紧捂着肚子的戴武很想将心中的疑问大声地吼出来,但是,此时的他,虽然腹部已没有方才那般无可忍受的剧痛,但也还是痛得无法用力,甚至连胃部亦是一阵强烈地翻江倒海,令他难受得根本说不出哪怕一个字来。

“耶!”正自无比紧张的水至雨先是一怔,随即就眼睛大亮,可爱的粉脸刹那间激动得通红,兴奋地高高举起右拳,向空中奋力一挥:“哥哥,好棒!”

自家哥哥以前的战斗力,她非常非常清楚,和此刻相比,那完全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哥哥刚才的那一招,实在是干脆、利落,潇洒得很,简直可以和她最崇拜的功夫巨星李连杰相比!

文成海也对水至寒这一招非常满意,大感痛快,只不过,他毕竟是老师,不可能像水至雨这般毫无顾忌,不过看向水至寒的眼光也充满了赞许。

再击得手,看到戴武那痛苦万分的表情,水至寒心中的怨气委实发泄了不少,更隐隐有些得意:“你不是自认为有钱么?可有钱又如何?再有钱,你也一样打不过我!”

“老子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若非顾忌着文成海还在身边,水至寒一定会将这番话很得意、很嚣张地大声说出来,让戴武也体验体验自己曾经的愤怒!

见戴武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呻吟了老半天都没有站起来,旁观的文成海便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暗自摇头,关心地提醒水至寒兄妹俩:“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家吧!不然,你老爸又要打电话催了。”

不管戴武方才的态度是如何的恶劣,说出的话是如何的难听,这里毕竟是三中的校园外,水至寒又已经失踪两年,若继续和这个戴武纠缠下去,被别人看到,难免有些闲言蜚语!

水至雨虽然因为哥哥的神勇而十分欢喜的,却并没有失去理智,立刻就会意,乖顺地点头,跑过去亲热地挽住水至寒的胳膊:“嗯,哥哥,我们走!”

不过她马上又皱皱可爱的鼻子,颇有些不满:“哥哥,你多少天没洗澡了?身上好大的味道!”

水至寒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落海之时的那套,虽然被他在“水元府”里可怜的淡水中滤掉了一些盐份,也还是有些海腥味;而昨天他从“水元府”里脱困出来,虽然是顶着气罩从深海里游上岸,但毕竟也游了几个小时,身上自然是有些味道,早上只是在朝阳招待所里简单洗了个澡,衣服却还没有换呢!

任凭小妹亲昵地揽着自己的胳膊,他一边向前迈步,一边心情甚好地解释:“其实我天天都洗澡,只是回来的路途远了点,出的汗有点多而已。回家以后我马上就冲凉,保证不会熏到你,满意不?”

“呵呵,满意,当然满意!”水至雨也只是随便地抱怨而已,听哥哥这么一说,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目光飞快地溜过哥哥身上的衣服。

此时的水至寒,虽然穿的是一件正品的绅浪牌白色短袖衬衫和西裤,但那衬衫上却有好几处都变成了淡黄色,西裤则是黑一片灰一片的,脚上的皮鞋虽然也是正品的红蜻蜓,皮也是真正的牛皮,却是像在水里泡了整整一天又慢慢阴干一样,肿胀,变形,看上去非常落魄!

至于水至寒的那头短发,更像是被野狗啃过一样,东一簇西一簇的参差不齐,很难看。

水至雨心中不由暗暗自责:“看哥哥这一身,这两年里肯定也过得不好,刚才那么说他,他心里应该不太好受吧?唉!我下次说话一定要注意!”

三人有说有笑地继续前行,把蹲在地上的戴武抛到了一边。

戴武眼中的怨毒便愈发地重,看向水至寒的目光也越发地阴狠。只是水至寒的出手实在是太重,戴武蹲下来这么久,也揉了这么久,腹部依然是剧痛无比,连站起来的劲都使不出半分。

眼睁睁地看着说笑的三人顺利地越过自己,戴武正在暗自咒骂,就感觉一阵略带潮意的热风吹过,将水至雨那身粉红小碎花连衣裙的裙摆不经意地卷起了一小半,正好让他瞥到里面白生生的大腿根部。

虽然只是很匆忙的一瞥,连半秒都不到,但是,那白洁细腻的大腿肌肤还是马上令生性好色的戴武心中一荡,目光中透出几许贪婪的淫意:“MD,好水嫩的大腿!要是能够……”

水至寒虽然揽着妹妹往前走着,却没放弃对戴武的警惕,立刻就捕捉到这份微小而隐晦的改变,心中刚刚消弥的怒意又再度勃发:“TMD,居然还敢用那种眼光来看?”

冷哼一声,水至寒的目光一凝,蓦地变得异常犀利,因为炼化了“水元府”而变得比普通人强大数倍的精神力便于瞬间散发出去,狠狠地压向戴武的双目。

“噢!”

一声闷哼,还在暗自意淫的戴武只觉眼前一黑,没有任何反抗的力就头一栽,无声地晕倒在地。

水至寒眼神顿缓,收回精神力,傲然地微抬起头,揽着妹妹继续前行。

刚拐过那棵高大而茂密的榕树,水至雨就疑惑地问他:“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只用了一招就把那个姓戴的打倒了,哇,简直像个武林高手一样,是不是这两年里,你得了什么奇遇啊?”

知道小妹平时喜欢看些玄幻小说,满脑子的幻想,倒不是真的有什么怀疑,水至寒心里顿汗。奇遇是有,而且是出乎想像的丰盛,不过,他没打算跟家里的任何人说。

这是他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方式。

有些惭愧地笑笑,水至寒喟然道:“我这身狼狈样,像有奇遇的人吗?你呀,都已经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大人了,还是喜欢一天到晚幻想,也不怕文伯伯笑话!”

文成海顿时笑了:“没啥,我倒是很喜欢小雨的丰富想像力。如果不是这样,今天那份家教的工作,她也不会应聘成功。不过小寒,你这两年都在哪里?为什么不给你爸和你妈打个电话,或者是写信也行?就因为你一直没有音讯,你小姨又十分肯定,两年前,她亲眼看到你跌落海中,而在你落水的十分钟后,不光是玉珀集团的所有救生艇全部出发,就是附近的水警也全都出巡,却是根本没有找到你的人,所以,我们大家都以为,你应该是已经遇难、丧生鱼腹了。这两年里,你妈因为想你想得厉害,身体变得越来越差!”

文成海和水父的关系亲如兄弟,又是看着水至寒兄妹俩从小长大的,说起话来就没有什么顾虑,不无责怪。

水至寒只有无奈地苦笑。

第五卷我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1-7-189:10:45字数:2406

他也不想啊!

两年前,在正式去玉珀集团在海王号游轮上举办的那场酒会打工之前,他还特意参加了一个简短的培训,学会了一旦不慎落水后,应该如何自救才能坚持到救援队的到来。

只是当时他刚一落水,还没有奋力地游几下,就马上被一个浪头淹没,然后就感觉到身后有个东西在咬自己的腿,那股撕裂般的剧疼,立时让他放弃在游轮的附近等候救援到来的想法,只顾着挥开双臂向前逃。

结果他刚游了一阵,就被一股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给往下猛地一吸,立刻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他已被困在那“水元府”,怎么也出不来,更别说打电话和写信了。

若不是后来,心急如焚的他成功地在“水元府”里找到了出困的方法,他甚至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即使是如此,他也是足足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完全以自己的精血炼化这个“水元府”,成功地脱困。

惭愧地叹了声气,水至寒含糊地解释:“文伯伯,这事说来,一言难尽。您要相信我,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绝对不会不给家里传音讯。我妈她,现在还好吧?”

看出水至寒不愿意多说,文成海再瞥瞥他的寒酸衣着,心里自以为有了答案,也不再多问,只是感概一句:“还好,不是什么大病,你这一回来,或许她马上就能好转。你既然回来了,就别再急着找工作,先好好在家里陪陪她吧!”

“嗯!我会的!”水至寒这两年里专注着炼化“水元府”,也委实是累坏了,受够了,是要好好放松,休息一段日子!

揽着小妹悠悠地进了三中的大门,水至寒就要往以前熟悉的左岔道拐,却被小妹奋力地扳了回来:“哥,走错了,我们搬家了!在政工大楼的后面,另外有幢新修的房子。”

水至寒一愣:“那不是给校领导和一级教师盖的吗?”两年前,那块已经规划的地刚刚动土。

“是啊!”水至雨瞟了瞟他,眼神中隐隐透着一股伤感之后的骄傲:“爸爸去年教出的学生里,有两个都考出了本省英语单科的最高分,学校为了奖励爸爸,给他评了一级教师,还分了一套新房,四室两厅两卫,有一个房间专门放你的东西,还有一个房间是专门为学生开小灶用的。今年高考,爸爸任班主任的那个高三(64)班,又有一名学生再次考出了全省的英语最高分,还有近一半的学生上了国家重点大学的本科线,三分之二的学生上了一般大学的本科线,只有十名名落孙山,但英语成绩全部在110分以上。”

水至寒立刻明白妹妹这番话的意思——中年意外丧子,自家老爸在悲痛之下,将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在学生身上,从而取得了骄人的成绩。而学校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两方面,很有人情味地适当调高了生活待遇。

水至寒心里再度生出浓浓的内疚,并朝文成海歉意地看了一眼。文成海刚才也是往以前的方向走的,看来他并没有分到新房。

文成海倒是很豁达,笑着朝他点点头:“快去吧,早点给你爸妈一个惊喜。再说,到了下半年,我可能也会搬过去了!”

“哦?”水至寒顿时讶异地再度看着妹妹。

水至雨却是朝文成海甜甜一笑:“谢谢您,文伯伯,我先带哥哥回去了。”然后向他低声解释:“那么大的一幢新房子,当然不止校领导和一级教师住,好几个有资历的班主任也住进去了。文伯伯教书一向很厉害,爸爸又帮他走通了教育局王副局长的关系,今年也是带高三毕业班,还是一个差班,结果这一次的高考,数学平均成绩相当不错,在市里能排进前三,只有12个不合格的,所以,他虽然暂时还评不上一级教师,但房子的事情却是有谱了,爸爸说,在开学之前,文伯伯铁定能够和我们住到一幢大楼!”

水至寒目光一亮——这就好!省得两家的感情因为这不同的待遇而慢慢地生出几分怨隙。

新家是在六楼,比以前的四楼要高,但惫懒的水至寒没有任何怨言,毕竟这主要是向校领导提供的新楼房,那些三楼、二楼等好楼层自然是要留给领导了。以水至寒如今的体力,六楼根本不是问题,一口气爬上也不用换气,所以他也不甚在意。而且楼层虽然高,楼梯倒是设计得相当宽敝,又不陡,能容纳三人同时并行,走起来十分舒服。

水至寒耐心地跟着妹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来到新家门口,看着妹妹拿出钥匙来开门,见她那兴奋和欣喜的笑容,水至寒那颗本已平静的心又突然紧张地怦怦直跳。

两年未见,以前那个单纯得不想事的妹妹都成熟得知道要在外面找暑期工来贴补家用,那饱受失子之痛的老爸和老妈又会苍老成什么模样?

“爸爸,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打开门,水至雨飞快地脱鞋,顺手从鞋柜里丢给水至寒一双崭新的拖鞋,同时小嘴一张,迫不及待地大喊起来。

“什么好消息啊,是不是你的面试成功了?”一个温和而轻柔的声音悠悠地从右后方传了过来,让正在俯身脱鞋的水至寒心中剧震,随后,他的眼眶便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热,视野很快就变得模糊起来,空落了整整两年的心底某处,在这一瞬间,就如被一股充满了温情和关怀的力量给填满,立刻变得充实、满足。

用力甩掉右脚的皮鞋,顾不得套上那只单独的拖鞋,水至寒就赤着一只脚,飞快地往声音的来处冲去,张口就是急切而欢喜的大喊:“妈!是我,我回来了!”

“砰!”

正在厨房里拿着一柄陶瓷小勺在一碗番茄鸡蛋汤前小心试味的中年妇女立刻就手一抖,任手中的小勺自由落体,掉进刚刚出锅的热汤里,发出清脆之极的碰撞声,溅起几道滚烫的汤汁,妇人却是全然不觉,柔弱的脸愣愣地转了过来,呆呆地看着快冲到眼前的水至寒,又大又深、却黯无神气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与此同时,左侧后方另一个紧闭的房间里也响起一道轻微的抽气声。

看着那张比记忆中苍老了整整十年的脸,水至寒正在往前飞冲的身子蓦地停住,脚步一收,刚刚溢满了眼眶的泪水马上就伴着这整整两年的思念和内疚、担心而不可遏抑地夺眶而出,哽咽地唤道:“妈,是我,我是小寒!我回来了!”

“吱呀!”地一声,左侧后方的门被猛地打开,一个略带沙哑的成熟嗓子在水至寒的侧后方颤抖地响起,充满了惊讶,也同样充满了不敢置信:“小寒?你真的是小寒?”

潸然落泪的水至寒迅速回头,又是内疚、又是欢喜地望着眼前这个明显本应是正当壮年,却沧桑得好似五十岁老人的中年男子,颇为自责:“爸……!”

直到此刻,他才蓦地惊觉,父亲在他心中的地位,其实丝毫不亚于从小到大就一直疼爱着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