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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开学典礼

《《仕途风流》》

更新时间:2009-4-259:59:44本章字数:7164

PS:扛不住了,去桑拿一下,然后在包房里睡去。醉-露-网转载自实在太困了,今天到这吧!

“你身为一个党员干部,还有没有一点党性和原则?”张克己还在抑扬顿挫的教训陈忠,杨帆实在看不下去了,叹息了一声开口说:“张局,算了,陈所也有为难的地方。这样,你们出去好好谈谈,具体的你们谈完了,我们再谈。”

这个时候的张思齐,嘴角挂着淡淡的讥讽之色,两只脚在晃荡着,目光出于一种游离的状态,淡然的看着窗外的。顺着张思齐的目光往外看,杨帆不觉一阵可笑!卖淫嫖娼!呵呵,窗子始终都是开着的,陈忠这个家伙,进来之后好像连环境都没看一看,就在那里振振有词的想当然。不能说他素质低下吧,只能说,这个世道有时候他娘的非常的混蛋。再往深处想一想,杨帆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当杨帆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张思齐的侧面上时,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子的侧面,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清澈,表情是清澈的,眼神是清澈,连那微微抽动的嘴角,都带着一丝清澈的意味。这一刻,杨帆的心弦不可遏制的在微微的跳动,仿佛那春天原野在是小草,在春风的拂动下,在微微的摇摆。杨帆赶紧扭头,不敢在继续看下去。一个危险的信号在内心深处提醒杨帆,这个女孩子很危险,具体是什么威信,杨帆没有答案。

从懂事开始,杨帆就有个观念在脑海里形成了,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关于爱情的话题,都是他娘的扯淡。隔壁校长夫妻俩结婚三十年了,孙子都在地上跑了。杨帆只要在家的时候,每天都能听见夫妻俩的吵架声。可谓小吵天天有。大吵一三五。是不是的还要上演一场武斗的大戏。

从爱情地最终目地去探寻的话,自然是婚姻的基础。杨帆总是在想,假如未来的婚姻像隔壁校长家的一样,那这一辈子不如永远的打光棍算了。杨帆心目中对婚姻的理解,大致是一个安静祥和的环境。夫妻之间在平时,有事心平气和地商量着来,相敬如宾不如趁早离婚,天天吵架也不如离婚。家。应该是能给予内心安详的港湾,这才名副其实。

杨帆的思绪如同春风中的柳絮一般,纷乱的在空中飘舞着,连张思齐回头凝视他都没发现。

“你在想什么?”张思齐发现自己又一次被无视的时候,已经没有愤怒的感觉了,只是有点挫败。这个男人,总是让人无法对他生气,即便是在他流氓的时候。眼神中地那份戏讥,也只能让人有一种沮丧的感觉。

“呵呵,没什么,在想中午吃点啥呢?”这无疑是一个很混蛋的回答。张思齐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这小子在敷衍自己。我忍!

“想好吃点啥没有?”张思齐来个咬定青山不放松,我看你继续装。

“这个。早晨看见党校对面有个小店,那里有大排面啊!”

张思齐觉得自己实在是蠢到了极点,对待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臭男人,怎么能耐心好到这个地步呢?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之后门被轻轻地推开一条缝,露出张克己谨慎的笑脸。

“杨少,不打扰吧。”

杨帆嘿嘿一笑说:“没事。进来吧。”

张克己溜了进来。自己给自己拉张椅子坐下后,很是恭敬的低声说:“那个。事情弄清楚了,陈忠确实有为难地地方。转载自”这是在替陈忠说情了。

杨帆自然不会和陈忠计较,所以直奔目标而来,“谁让他干的,那个人应该也在党校学习吧?”

“那个人叫车鼎,省城常务副市长的儿子。就是上次那个兴隆超市的后台老板。车鼎的意思,让你下午参加不了开学典礼。”张克己本能的感觉到杨帆语气中的杀气,出于自保,什么都说了。杨帆的新仇旧恨,和自己没太大关系。至于怎么和车鼎干上地,那就不是自己该操心地事情了。

“车鼎,是哪个单位的?”张思齐低声插了一句嘴巴。

张克己既然已经开了口,自然没有停下地可能,看看张思齐杀气腾腾的表情,心里不由的替车鼎祈祷了一下,然后回答:“城管局的!”

杨帆见张思齐蠢蠢欲动的样子,不由笑着说:“别激动啊,仔细想想,看看能不能制造一起正常的冲突事件嘛,别主动上门,授人以柄实为不智也。”

张思齐笑了笑说:“这个好办,这种人渣,晚上肯定会去娱乐场所的,到时候让几个士兵往身上倒点酒,然后找个机会撞一下,就那个家伙的臭嘴,肯定要骂人的。”

张克己听的冷汗直冒,心说这个丫头搞风雨的手段,很熟练啊。

杨帆皱着眉头说:“当兵才出来喝酒打架,不太好吧?”

张思齐瘪了瘪嘴巴说:“不用当兵的,那我也没啥好办法了。社会上的人,我也不熟啊。”

张克己这时候按奈不住的期望着,期望杨帆朝自己看过来,心说,你们不熟,我熟啊,我正等着一个表现的机会呢。

杨帆没有想到张克己身上,倒是想到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朱子扬。这家伙,在省城社会上,多少认识几个人吧?

杨帆想着拿起电话来,翻了翻没发现朱子扬的号码,新手机啊,以前的存的号码都没了。很无奈的,杨帆拨通了祝雨涵的电话。

大致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后,杨帆含蓄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电话那边祝雨涵磨牙的声音杨帆清晰的听见,估计是气的受不了了。好像上次地事情,奔着和谐社会地宗旨,祝雨涵就没有闹大的意思。这一次,车鼎又欺负上门来了,不给一点教训的话。这日子也没法好好过了不是?

“这个事情。你别管了,我来处理。”祝雨涵咬牙切齿的说着,杨帆听着不由苦笑着说:“姐,这个事情,还是我自己来吧。”

祝雨涵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呀,算了,让你和朱子扬去折腾吧。我把号码短信给你。对了,这个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别让田仲知道。我倒是觉得,张启德那边用起来更顺手,军队自成体系的,地方上管不到。”

放下电话,杨帆朝张克己笑了笑说:“张局,麻烦你了。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忙吧。”张克己明白这是人家有话不想自己听了,赶紧识趣的站起来告辞走人了。

门被带上后,杨帆做到张思齐的身边低声说:“能不能给你哥哥说说。让战士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呢?难度不是很大,打架,让某位半个月不能下床就行。他想让我开学第一天就缺席。我就想着让他半个月都不能上课。”

张思齐嘴巴微微的张了张,然后想了想说:“你这个人太坏了!”先给杨帆定性之后,这才接着说:“这个事情不难办,我哥带地是特种大队,打架不过是小意思。我回去问一问,不过你得提供情报!算了,找几个兵穿上便衣,慢慢的找机会吧。”

张思齐说着站了起来。看了看杨帆说:“走。我们去吃大排面。”

两人并肩出了房间,下到大堂的时候。没想到张克己和陈忠还在下面等着。

“呵呵,杨少,陈所的意思,中午他请,给个面子吧。”

杨帆笑笑说:“我无所谓啊,你问张科长。”

陈忠看过张思齐的工作证啊,自然陪着笑脸说:“张科长,赏光,一顿便饭而已。”

张思齐看看杨帆,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很勉强的点了点头。

中国人对吃饭一贯都比较讲究,民以食为天是个基础,官场上的吃饭,往往是解决争端地重要手段。张克己和陈忠,成功的利用饭桌这个战场,含蓄的表达了自身的无奈,并且请两为正主给予理解。

杨帆没有把事情做绝地习惯,不然今天也不会就此放过陈忠了。中国的体制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要求进步的人。

酒喝到一定地时候呢,杨帆站起举着被子说:“二位,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那天需要大家出警的时候从容一点,还请多多配合。”

这两位知道杨帆不打算就此作罢了,心中叹息一声,也只好替某人感觉到悲哀了。陈忠倒是犹豫了一下,带着请教的口气问:“杨少的吩咐,只要在我的辖区内,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有个问题,还想请您给个说法。您说我回头,该怎么跟车鼎解释今天的事情呢?”这就是两面做人的难处啊,明知道很可能会引起杨帆地不满,陈忠也只能硬着头皮说。

杨帆淡淡地笑了笑说:“这个好办,张科长不是带着军官证么?”

陈忠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拱手,一口干了杯里的酒说:“呵呵,我糊涂了,自请罚酒三杯。”陈忠连喝三杯之后,张思齐地脸上总算是有了笑脸,心说这个人还算是干脆。

下午杨帆出现在开学典礼上的时候,在礼堂门口看见了车鼎东张西望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杨帆走进礼堂内,然后发现车鼎端着电话往角落里藏。

朱凡看见杨帆的时候,过来甚是热情的握了手说:“今天开始,大家就是同学了。”朱凡给杨帆介绍了另外一位来自宛陵的学员,一个长的挺漂亮的,三十出头的女学员,市委招待所的新任所长梅晓庆。

梅晓庆用一种好奇的眼光,很是审视了一番杨帆后,伸过来芊芊玉手,杨帆象征性的沾了沾手后,礼貌的说:“今后相互关照!”

梅晓庆对杨帆的反应多少有点诧异,因为感觉到杨帆情绪中暗藏的一种戒备。或者说是刻意的保持距离,不想亲近的心情。

朱凡是见过游雅妮的,也从资料上认出了游雅妮地身份,可惜游雅妮不认识朱凡,所以在医院地时候,朱凡没有冒昧的请求认识。而是识趣的闪人了。梅晓庆长的是不错。不过比起游雅妮来,还是差那么三分。杨帆的表现朱凡完全可以理解,一个习惯了顶级美女的男人,对一个只能算上品的女人有足够的抵御能力,这一点都不奇怪。

其实朱凡理解出现了错误,杨帆在得知梅晓庆地身份后,很自然的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招待所的所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难道不知道去深思么?更何况,朱凡的介绍里提到,梅晓庆是从德光市调过来的,本来是安排在市委办的,最近才调到招待所当所长的。很多事情,只要稍微动脑子去想,就不难得出一个在合理的框架下大致地结论。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太多人不愿意动脑子去想罢了。

开学典礼因为祝东风的突然出现。变得意外的隆重。祝东风突然出现在学员中间时,有学员认出来后,激动的上前握手。

祝东风显得异常随和地,与每个学员都握了手。每个学员都有点激动的说了“祝书记您好”类似的话。杨帆似乎有意无意地藏在最后一个,当祝东风总算是和杨帆握手的时候,一直总是简单的被动的对学员们回应“好、好。你好”的祝东风,每次握手都不超过十秒钟的省委书记大人,突然的主动开口说:“你就是杨帆吧?小伙子,你很不错。”

就这么一句话,让整个现场微微凝固了那么几秒钟,然后祝东风在党校主持工作的副校长等领导地陪同下,匆匆地走上了主席台。杨帆因为这么一句话,又一次成为了现场的焦点。羡慕地目光和嫉妒的目光包围了上来时。杨帆眼角的余光感觉到一丝恐惧的目光在观察自己。

杨帆不得不去思考一个问题。祝东风是不是故意的?这个问题很复杂,这种级别人物的真实想法。不是随便能想清楚的。所以杨帆在发现自己根本想不明白的时候,放弃了。回头,去问祝雨涵好了。事后杨帆打电话给祝雨涵,问起这个事情时,祝雨涵当时也微微的愣了一下,随即解释说:“其实也没啥大意思,就是我在爸爸面前提起过你几次,数码相机里还有一张偷拍的你的照片被爸爸看见了,然后上次超市里的事情,你没有让田仲去搞,维护了省城安定团结的打好局面,所以我爸爸要表扬一下你。”

其实,真的是挺简单的,可惜杨帆当时就是想不明白。

开学典礼上,祝东风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整个过程掌声不断。杨帆的直感是,祝东风的口才不错,节奏把握的很好,很有煽动性。不过就讲话的内容而言,假如,下面这群人不是为了进步而来的,或者是一群根本就进步无望的人群,这个掌声还能这么热烈么?记得,大学的时候的开学典礼,校长大人也很激动的讲了两个小时啊,然后杨帆在下面睡着了。

当时,口水拉的很长!

现在,有的人口水照样拉的很长!只不过不是杨帆罢了。

这一期党校的学员,大致有200人,规模还是很大的。毫无疑问的是,这200人,回到地方之后,大致都会上一个台阶吧。

杨帆的目光从一张又一张激动的表情上扫过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在这群人中间显得很年轻。

开学典礼结束后,祝东风匆匆离去,朱凡和梅晓庆联袂而至,提出请杨帆一起吃晚饭。这个要求杨帆自然无法拒绝,三人一起出门准备打车时,张思齐开着一辆吉普停在面前。

看见张思齐年轻漂亮的脸时,梅晓庆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的失落。

朱凡看见张思齐的时候,同样也愣了一下,心中同时发出感慨,杨帆这小子身边的女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年轻呢?

“呵呵,我们要出去吃饭,一起吧。”杨帆有点无奈邀请,按说一般的女人看见杨帆那份不情愿的样子,肯定会不屑的走开的。张思齐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她很痛快的答应了,一甩头说:“上车吧,去哪说话。”

一百零一章酒楼斗殴事件

更新时间:2009-4-259:59:44本章字数:6566

一百零一章酒楼斗殴事件

朱凡做的东道,杨帆自然把目光投了过来。朱凡没有立刻做主,而是转头看看梅晓庆,这个小动作杨帆看在心里不觉微微的心中暗暗一笑。这个招待所的主任,呵呵,果然。

“去八仙楼吧,那里的本地菜不错。”梅晓庆似乎习惯了以自己为中心,很自然的报出了地方来。

杨帆和朱凡坐在后排,车子开动的时候,杨帆凑进朱凡低声说:“这一次党校学习的人选上,李书记做出了不小的让步吧?”

朱凡微微一笑,低声说:“一切为了稳定嘛,稳定是压倒一切的。”

一来一往之间,两人相视而笑。梅晓庆这时候笑着回头问:“你们聊什么呢?笑的这么阴险?”梅晓庆的加入,使得话题很快转到哪里的菜好吃,哪里比较好玩上面去了,可惜这些方面杨帆都不是很擅长,一时只能充当起听众来。

“听说,这一次的党校学习,省委没有留什么名额啊,基本都派到下面去了。而且这一次的学习,强调了干部的年轻化。”梅晓庆把话题猛的一转时,杨帆和朱凡都适时的加了一点小心,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才从京城回来没多久。”杨帆打了个哈哈,朱凡有点无奈的瞪了这个不仗义的家伙,嘿嘿一笑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梅晓庆的意思呢,是希望这两位男士,主动介绍一下。这次学习的同学中,有什么人是值得交往一下地,前途远大的。可惜,这两位都来个不清楚,明显的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同时,两个男人还有一层意思在内,就是大家还不是很熟悉啊,有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都说有的女人是胸大无脑,梅晓庆的胸不是很大。有没有脑子不知道,总之杨帆和朱凡的暗示,她也不知道是听明白了呢,还是在装糊涂。依旧在继续这个话题说:“我听说,这一期学习的干部,其中有相当年轻地,才20出头的样子。还听说,省城某市常委的儿子,也来这个班了。芜城方面也来了几个挺年轻的,……。”

杨帆和朱凡再一次相视苦笑的时候。车子戛然而停,两人同时长出一气,朱凡心里有点后悔,怎么想起来请这个女人吃饭的?按说,这个女人以前不这样啊?今天怎么有一种强烈的显示欲望的样子。一副她啥都知道的意思。

四人下车,来到八仙楼大门前的时候,一个巧合出现了。正好,车鼎一行三男两女也出现在门口。

梅晓庆看见车鼎,便笑着上前招呼说:“这不是车少么?”

车鼎简单地应付了一下,随意的握手之后。把目光停在了杨帆的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过来握手说:“哥们,你今天很不给我面子啊。”

杨帆难得倨傲的无视车鼎伸过来的手,冷冷的扫了对面的几个人一眼,淡淡的说:“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我跟你很熟么?”

车鼎下午开学典礼的时候,就打电话问了陈忠。杨帆怎么出现了?陈忠按照杨帆地意思回答说:“人家身边有当兵的护着。不好乱来啊。”

驻军一向都是自成体系的,政府方面还真拿人家没办法。车鼎心里很不爽的认为杨帆运气好,同时也有点担心,这家伙有军队背景的话,那就不好弄了。今天凑巧碰见了,车鼎的意思杨帆不知道事情是谁做地,表面上交好一下探一探对方地底细,然后再做定论就是了。话说车鼎看见张思齐。心里那个骚动也不是一点半点的。这时候还没死心呢。

杨帆如此的不给面子,把这边的梅晓庆给吓的浑身一激灵。她是从省城下去的,自然认得车鼎。还以为杨帆知道车鼎的来头呢,梅晓庆紧张的偷偷拽了一下杨帆地衣角。

这个好心地动作,换来杨帆的回头微微一笑。

对面跟着车鼎地几个男女,这时候有点不答应了。呼啦一下,三个男的就靠了上来,车鼎再牛叉,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大打出手,连忙一抬手示意朋友别激动。

“嘿嘿,哥们,你够牛的。反正你要在省城待半个月的,以后晚上出门睡觉啥的,当心一点哦。”

丢下狠话之后,车鼎转身要走,杨帆在后面不阴不阳的冲着车鼎的背后大声说:“最近治安不好啊,晚上别乱跑!没事在家呆着安全点。”

车鼎身子猛的顿住了,任谁都能想到,这个地头蛇此刻的心情。不过,这个家伙的任性还是很好的,哼哼冷笑两声后,迈步上了楼上。随行的几个人,纷纷回头丢下一串阴狠的目光。

“杨帆,这家伙的老爹,是车长年哦。”朱凡这个时候笑了笑,提醒了一下。意思是说,这里是省城啊,悠着点啊。看见张思齐开的是军车牌的吉普,朱凡就觉得杨帆没怕车鼎的理由,不过还是好心的提示一下。

没等杨帆说话呢,张思齐这时候过来了,冷冷的笑了一声说:“车长年算个屁!”说着,张思齐回头朝停车场那边看了看,下巴轻轻动了动。杨帆观察的细致,立刻注意到六七个壮实的汉子,正在慢悠悠的从停车场里出来。感情,车鼎早被盯上了。

张思齐的口气,吓的梅晓庆的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杨帆好心的扶了一下后,朝朱凡和梅晓庆笑着说:“呵呵,最近治安真的很不好啊,有很多热闹可以看哦。”

说着,杨帆慢慢的往楼上去了,张思齐赶紧跟上,剩下两位互相的看看。心里同时都在猜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人要了包厢坐下后点了菜,胡乱地开始聊了起来。之前受了冷遇的梅晓庆,这会倒是收敛了许多。刻意的与张思齐聊了起来,杨帆和朱凡也在说些闲话,张思齐则似乎不太感冒梅晓庆,礼貌性的有一句答一句的对付着。

菜很快就上来了,朱凡提议开瓶白的,张思齐想都不想就否定说:“不行。杨帆带着伤呢,怎么喝白酒?”

张思齐的态度,根本就是除了杨帆,谁的面子都不给。搞的其他两位有点小难堪,还好朱凡是个老江湖了,连忙转移话题说:“那就上点果汁吧,对身体有好处。”

官场上地人吃饭,难得有不喝酒的。碰见张思齐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别说朱凡了,杨帆都头疼。

这样的饭吃起来。肯定气氛难以热烈。大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搞的杨帆猛拿白眼丢给张思齐,示意她别太生硬了。张思齐当作没看见似的,一直竖着耳朵,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这个表情看的杨帆直摇头,这就是缺乏经验啊,做点坏事,全写在脸上了。

车鼎这边倒是吃的很开心地样子,在一干人的刻意讨好下,马屁如潮声中。车鼎喝了半斤白的。

半个小时后,车鼎摇摇晃晃的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一个喝的摇摇晃晃的男子,站在他身边也在小便,结果还没掏出家伙呢,哇的一声头一扭。吐了车鼎一身。车鼎顿时就急了。一抬手一巴掌就抽了上去,口中不干净的骂:“你马勒戈壁的,找死啊。”

奇怪地是,这一巴掌居然被这个醉汉躲开了,然后醉汉摇晃着身子说:“你马勒戈壁的,想打架啊?吐了你,我赔你就是了。”

“陪你妈啊!”车鼎说着抬脚就踹,结果又被醉汉诡异的闪开了。醉汉摇晃着居然在往外逃。边跑边喊:“打人了,打人了。”

车鼎心中怒火还没消失呢。加上酒喝了不少,一时冲动就追了出来,顺手还从边上的池子里,操起一把拖把追了出来。

“老子打死这个***。”一边骂,车鼎一边拿着拖把在追打醉汉,醉汉在前面跑,跑到一个包厢门口站住了,使劲的拍门时,醉汉终于被拖把砸了几下,正好被开门出来地几个汉子看见了。

“你怎么打人啊?”一个出来地汉子朝车鼎吼了一声,这时候酒楼里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了。车鼎的几个朋友也出了包厢,看见车鼎在打人,他们二话不说就拎着啤酒瓶上来了。

杨帆他们的包间内,当听见外面有人喊的时候,张思齐一个大步就窜了出去,那动作敏捷的,像头猎豹似的。杨帆嘿嘿一笑说:“走,围观去。”

刚到走廊上,就看见车鼎拿拖把在砸那个醉汉,醉汉的朋友出来相劝时,车鼎看见了从包间里出来的张思齐,嘴角露出一丝地狞笑,冲着劝架地汉子就是一拖把砸过去。

“老子打的就是你们这些不长眼睛地。”

“砰!”这时候车鼎的一个朋友上来,一啤酒瓶砸在一个刚出门的汉子头上,啤酒瓶应声而碎。被砸的汉子眨巴眨巴眼睛,露出诡异的笑容嘿嘿一笑说:“想打架啊?哥们,动手!”

一声爆喝之后,场面顿时风向为之猛烈的一变。

五个壮汉从包房里瞬间冲出来,外面那个摇摇晃晃的醉汉,瞬间也变的灵活了起来。砰的一声,醉汉迎着一个啤酒瓶用脑门生生的抗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瞅着砸了自己的家伙说:“嘿嘿,你力道不足啊。”

车鼎这边一共四个人,手上还都有家伙,而且啤酒瓶还都没砸空,这群壮汉似乎都是练过铁头功似的,用脑门一一承受了一下啤酒瓶后,这才开始还手。这一换手,热闹就大了,车鼎这边四个人,瞬息之间全不过挨了那么三五下的,结果全部都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时候,那个醉汉走到车鼎跟前,阴森森的一笑,猛的一脚踹在车鼎的小腿骨上,咔嚓一声。清晰地骨头断裂声想起后,车鼎疼的熬的一声惨叫,顿时就晕了过去。车鼎这边的两个女伴,站在后面不断的尖叫。

再看看那几个壮汉,一个一个的头发湿漉漉的,却又都一点事情都没有的,飞快的冲下楼出去,一会工夫不到就看不见人了。

“唉,一点都不好玩。打地不精彩!”杨帆不满的低声叹息着,张思齐翻了一个白眼,低声说:“战场上还能给你玩精彩的动作啊?回去吃饭去。”

八仙楼已经乱成一团了,随着六个壮汉的消失,很多趁机跑单的人也都跟着跑掉了,酒楼经理急的脸都白了,拿着手机站走廊上报警呢。

杨帆他们四个回包厢里继续吃饭,这一回张思齐的脸色好看多了,心里的恶气出了,脸上也有点微笑了。

“朱大秘。早知道我们也跑单啊!”杨帆笑呵呵的开玩笑,张思齐瞪了一眼说:“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猜到这事情和这两位有关联地朱凡,心里不由的暗暗吃惊呢,见杨帆被骂后哈哈大笑,便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候,杨帆的电话响了,接通之后,里面传来陈忠的话:“杨少,110接到报警啊,八仙楼出事了。”

杨帆呵呵一笑说:“呵呵。我也在现场呢,赶紧过来保护我们这些良民吧。”

酒楼的经理认识车鼎啊,报警的时候报上了车鼎的名字,这不报还好,报上名字了,这110警车才出来五分钟。半路上发动机出故障了。一干警察很负责的步行走了过来。到了八仙楼后,打架事件已经结束十五分钟了。

让酒楼经理感到庆幸的是,那帮子打架的汉子,走之前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叠钱,买单是足够地了。就这样,大厅里也跑了三四桌的单,好几千块没了。

警察及时的叫来了120,车鼎等人被送到医院。110的警察找来酒楼的经理了解情况。杨帆作为一个热心群众。走过去说:“警察同志,我全都看见了。开始是几个被打倒的人追着打一个醉汉,然后人家才还手地。你是没看见啊,那些人凶恶地很啊,用啤酒瓶砸人家脑袋,人家才换手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杨帆这一嗓子,立刻招来很多人的应和。“是啊是啊,我们都看见了,那几个被打倒的人,开始的时候手太狠毒了,啤酒瓶啊拖把啥的,没头没脸的招呼,把人家给惹急了才还手的。”

结账之后,杨帆等人出来了,意外地是警察居然没有要杨帆做笔录,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上了车子,朱凡皱着眉头说:“这里治安,确实不如宛陵啊。”

杨帆痛心疾首地说:“谁说不是啊?车鼎同学这次糟糕了,上不成学了。”

果然,第二天开学,车鼎他们的事情就传开了。教室里上课前沸沸扬扬地,一个一个都异常兴奋的在八卦。

“知道吧?那个车鼎,被人打了。啧啧,他可是地头蛇啊!”

“嗯嗯,早知道了,昨天晚上就传开了。”

“这种人,仇家太多了。”

“你小声一点啊,被人听见了不好的。”

“我怕他个毛啊,老子待半个月就回去的,有种他找上我们那里去啊,我搞不死他。”这也是一个不怕事的。

杨帆和朱凡并排坐着,带着微笑看着教室里的叽叽喳喳,春天啊,容易瞌睡啊,杨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手机这时候响了,杨帆摸出来一看,发现是张克己打来的,接听之后张克己压低声音说:“杨少啊,案情已经初步定性了,双方酒后斗殴,还是车鼎他们主动挑起来的,车鼎那边挺惨的,他的右小腿骨折,另外三个好一点,骨头都没断,不过也要休息个半个月才能下床啊。这个,影响很恶劣啊,祝书记都亲自打电话给刘局长了,要求封锁消息啊。呵呵,不说了,我要去局里汇报情况了。”

上课之前,戴着眼睛的副校长进来了,哼哼两声后说:“各位同学,今天是第一天上课,上课之前我要公布一条纪律啊,不管是住在哪里的同学,一旦发现有在外面滋事者,一律取消学习资格。现在,我公布第一批处罚名单,……”

朱凡把目光朝杨帆看过来,杨帆一摊手,回个眼神,那意思不关我的事情啊。

才怪!前面回头看过来的梅晓庆,心里不由自主的这么想。对杨帆的关注,也在无形中加重了砝码。

中午下课的时候,昏昏欲睡的杨帆总算是得了解放了,打着哈欠从教室里出来时,有人站在对面的树下朝杨帆招手:“兄弟,我在这呢。”

跟着杨帆过来的朱凡,看见那个人就问:“谁啊?”

杨帆嘿嘿一笑说:“芜城的朱子扬,一起去认识一下。”

“你们等等我啊!”梅晓庆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追了上来,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朱子扬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兄弟,你不仗义啊,这么好玩的事情不叫上我。”

杨帆笑骂:“朱哥,别乱说话啊,你问问我的两位宛陵同学,我是那种乱来的人么?”

“是!”朱凡和梅晓庆异口同声的说。

“我靠,太没义气了你们两个。”杨帆笑呵呵的说着,给朱子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看在杨帆的面子上,朱子扬对这两位倒也客气。

三人正在那里说话呢,四个学员走过来,一起朝朱子扬笑着说:“朱大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朱子扬看见他们就笑着说:“我来看我兄弟的。大家中午正好凑一桌,认识一下,今后都是同学,互相帮衬啊。”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出去了,似乎一个小团伙形成了。

午饭之后,朱子扬把杨帆拉上自己的车,两人放了单飞。

“呵呵,这次你干的漂亮啊!车长年气的吐血啊,还一点办法都没有。听说,还被田省长叫去,狠狠的说了一通。”

朱子扬这话说的杨帆连连冒汗,看来很多事情,想瞒是瞒不住的。田仲那个位置上的人,消息灵通的很啊。更别说祝东风了。

“你消息也挺灵通啊!”杨帆呵呵一笑说。朱子扬叹息了一声说:“兄弟,以后有啥需要暴力解决的问题,我就指望你了。这一次,警察连打架的双放都没凑齐。那边的人早跑的没影子了。”

杨帆心说,能找到都是怪事了,六个当兵的,回去之后就“出任务”去了,早溜到南京去了。当然,这个口杨帆不能松,所以白了朱子扬一眼说:“打架斗殴的事情,你别找我,我是老实人,从来不闹事的。”

朱子扬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半晌才恶狠狠的说:“算你狠。”

把杨帆送回酒店,说好了晚上一起出去腐败的,结果下午下课的时候,杨帆被张思齐堵在门口了,一吉普车给拉军区医院去了,说是要复查。复查结束后,张启德出现了,拉着杨帆往家里去,刚出医院大门呢,撞上赶过来的朱子扬了。

朱子扬很不客气的对张启德说:“我是杨帆的兄弟!”

张启德立刻热情的说:“杨帆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有事情开口说话。”

杨帆心中暗暗骂朱子扬,实在是太阴险了,太无耻了,居然学人尾行。发现张启德和朱子扬颇有一点一见如故的意思,杨帆不觉对面貌憨厚的张启德重新定位起来。

果然,朱子扬说起某某地方,来了一批新鲜水嫩的在校大学生坐台时,张启德憨厚的脸上泛起红光说:“那还等什么?出发!”

“我靠!”杨帆愤愤不已的说着。

一百零二章烂摊子

更新时间:2009-4-259:59:44本章字数:6452

一百零二章烂摊子

半个月的学习很快就过去了,本来就伤的不算很重的左手,也基本恢复了。这些日子杨帆过的比较惨淡。原因很简单,张思齐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接杨帆下课,然后肯定要赖在宾馆里到十点前后才走人。

期间吴燕找了个机会来,呆了一晚上,还是另外开了个房间隐藏起来,半夜摸过来作案的。祝雨涵也出现了一次,不过待遇完全相反,祝雨涵一出现,张思齐立刻消失。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啊,杨帆想起这个事情就感慨不已。

杨帆和张思齐的关系,并没有因为半个月的密集接触而有所进展,两人相处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杨帆在网上四处流窜,张思齐在边上安静的坐着,监视着杨帆的流窜。这个状态让杨帆很崩溃,如今在网上厮混的人,谁的QQ上没几个MM啊?以前杨帆有事没事的,还和QQMM勾搭两句,相互调戏,张思齐在的这段日子,杨帆算是暂时断了这个恶习了。

车鼎的事情,似乎一下就没了音信。祝雨涵从芜城过来的时候,关于这个事情是这么说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是谁做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证据这个东西其实有时候完全是多余的。不过,车长年就算是想怎么样,在做之前,他也该掂量掂量后果。”

祝雨涵说的话,自然不是随便说的。从车鼎被党校取消了学习机会,到田仲把车长年叫去说了一顿。这两件事情看着正常,其实并不正常。

副校长宣布本次学习结束地话语刚刚落下,党校内顿时做狼奔豕突状,说到学习期间的最大收获,无非是一群一群的人经常在一起厮混。比如宛陵的三人团,跟芜城四人组就走的相当的近。同学之间谈不上感情,只能算交情。

朱凡建议立刻撤退,还是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呆着舒坦,杨帆深以为然。冲回酒店。退了房间后,朱凡和梅晓庆开着一辆帕萨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时间还早,杨帆有过给张思齐打个电话的冲动,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发了一条短信。

十分钟后,杨帆他们已经驶上高速公路的时候,张思齐地吉普车才出现在酒店门口。老天爷这时候有点操蛋的洒下了细细的雨丝,张思齐站在酒店门口,显得有点失落。

回到宛陵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朱凡极力邀请杨帆一起吃晚饭在回去。杨帆婉言谢绝了,这个时候吴燕肯定是在家里等着的。

摸出钥匙打算开门的时候,大门已经轻轻的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和一张笑脸,进门之后吴燕滚烫的身躯缠了上来。

先吃饭还是先吃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探讨的必要了。从吴燕睡裙下面的真空就能得到最好地答案。一番激烈的战斗后,天彻底的黑了。杨帆躺在床上吸烟的时候,吴燕光着身子溜下床来,端来一盆热水。用毛巾仔细的给小男人做着清洁的工作。

晚餐时躺在床上,由吴燕一口一口的喂到肚子里去的。肉体得到了满足之后,精神上的满足被提了出来。

“我昨天看见了市委组织部的李军副部长,他地意思你要提拔了。”吴燕脸上显得非常的满足,两具躯体毫无阻隔的贴在一起。

杨帆的嘴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说:“你的消息迟了,我半个月前就知道了。不过具体去哪里我不清楚。李军。倒是挺会卖好地!”

“具体地安排,好像是季云林提出来的,应该是去下面的区。李军的话里面好像说的是纬县,应该和永泰制药的药材基地的建设有一定的关联。”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体力恢复之后,吴燕又爬了上来,黑暗中低声说:“我得好好补上功课!”

第二天一大早,吴燕像特务似地悄悄的溜出了小区。杨帆是等到太阳晒屁股地时候才起床的。反正今天不用上班的。

下午上班的时候。杨帆才出现在招商局的院子内,手上还绑着条绷带呢。其实已经可以不绑了,杨帆想想还是挂上了。

杨帆的出现让招商局顿时热闹了起来,第一个发现杨帆的李晴晴几乎是在尖叫:“杨科回来了!太好了,你没事了。”

业务课里的人都出来了,葛妮、侯平,还有六个陌生的面孔。一干人簇拥着杨帆进了业务科的办公室,葛妮和李晴晴七嘴八舌的问着杨帆的近况。

这个时候张副局长威严的出现了,冲着一干人等喝道:“都干啥呢?赶紧都做事去!”

杨帆赶紧站起来笑着说:“好了,大家都忙去吧,下班我请客,小尾羊。”

张副局长多少有点复杂的看了看杨帆,然后上前紧紧的握手说:“辛苦了。”

杨帆昨夜已经从吴燕那里得知,张副局长要提了,不过不是在招商局,是到物价局任一把手。吴燕虽然还留在原地暂时不动,不过市委领导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永泰制药和和星电子的事情基本落实后,吴燕也要动。

一朝天子一朝臣,招商局终究还是要动一动的。

“提前恭喜了,张局!”杨帆笑着说。

“走,到吴局那里坐一坐,谈一谈。”张副局长肯定也是收到了风声了,使劲的握了握杨帆的手说。

进了吴燕的办公室后,杨帆发现一直没看见谢副局长,不由笑着问:“怎么没见老谢啊。”

吴燕笑盈盈的给两位端上茶水后,坐下说:“老谢已经到开发区去了,副主任。这次招商局要做一个大的调整了。市委领导地意思非常的明确。”

杨帆苦笑着问:“市里还有什么没动过的单位么?”

张副局长摇摇头说:“好像没有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三人之间相互露出感慨之色,同时微微的轻声叹息。张副局长更是长叹说:“其实我觉得,咱们招商局完全没有动的必要。”

吴燕笑着说:“张局,你这就不对了,你这是嫉妒年轻人上进哦。”

张副局长哈哈大笑,三人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在张副局长家里喝酒的时候。沉重的话题结束后,三人倒也都能以一种轻松的心态来面对,毕竟都要往上走地。不是下坡的心情。

杨帆很不客气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发票,往吴燕的桌子上一摆说:“趁两位领导都在,干净给我签字。免得换了人,我得自己掏腰包了。”

吴燕一把将发票抓到抽屉里说:“行了,回头我帮你弄,你的手还没好全呢。”

杨帆的屁股还没坐热呢,怀里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话的是朱凡。

“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啊?没事情的话,来一趟市政府如何?季市长想见见你啊。”从朱凡地语气里。杨帆能感觉到这是好事情,所以朝吴燕和张副局长笑了笑,回答朱凡说:“马上过去。”

吴燕笑着说:“坐我的车去吧,我这就叫司机。”

领导召唤,再有什么事情也得暂时放下,杨帆匆忙来到市政府这边,奔着季云林的办公室过来。刚转过楼道,就看见朱凡站在上面笑着等着呢。

“社科院齐尔特那个事情,季市长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杨帆点头表示感谢对方的提前透露,微微的笑了笑说:“这个事情告一段落了吧?结果怎么样?”

朱凡笑了笑说:“见了季市长。你不就知道了?”

朱凡卖关子,杨帆自然没有生气的意思,笑着指了指朱凡,迈步朝办公室走去是低声说:“好,这帐兄弟记下了。”

朱凡嘿嘿一笑说:“别啊!”

说话间进了季云林的办公室,人刚进门口呢。就听见季云林爽朗的笑声说:“是杨帆来了么?”

杨帆快步走进。季云林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来朝杨帆伸手过来。

“季市长,您好!”

季云林的心情很好,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坐下说。”说着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份内参,往杨帆面前一摆说:“看看这个。”

《如何面对曾经地错误》,这么一个标题显得有点尖锐。官场上的事情,往往都是上一任留下的烂摊子,下一任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去。这已经是一条潜规则了。该文是新华社的一位记者写的。针对的就是齐尔特地事情。

文中高度赞扬了宛陵地领导班子,在面对齐尔特这个遗留问题的时候。以可持续发展的战略眼光,采取了有利的措施,坚决的关闭齐尔特这个利税大户,谋求长远利益的举措。

杨帆的名字在上面果然出现了,还是出现在一些关键的位置上。次数虽然不多,但是很有分量。季云林出现地次数自然是最多地,这个事情一直是他在负责。沈明作为前任市委书记,也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很明显,这篇内参最大地受益人是季云林,尤其是在人代会即将召开的前夕,这篇文章太有杀伤力了。难怪季云林的心情大好。

“杨帆同志,你再看看这个。”说着,季云林又递上来两分江南日报,上面有关于宛陵招商团在招商会上取得重大成果的专题报道,很自然的市委领导的大名是多次出现的。意外的是,杨帆的名字在上面也出现了几次,还是那种闪光点的位置上出现的。

“呵呵,杨帆同志,如今你已经是我省招商引资战线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了,作为宛陵市长,我脸上有光啊。”季云林很是感慨的说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我这点成绩实在不算什么,这些成绩都是在市委领导地正确领导下取得的,我个人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杨帆发现现在自己说起套话来,也是中规中矩的,这个算不算是成熟的表现呢?不管怎么说,任何时候都记得突出领导,那是绝对没有错的。

季云林听了哈哈大笑,右手在大腿上一下一下拍着说:“杨帆啊,我和李书记商量过了。打算给你加担子。这一次永泰制药的考察,获得了圆满的成功。双方就投资的细节谈判,已经基本完成。现在有个关键地问题摆在我们面前,那就是永泰制药的药材基地建设问题,市政府打算拨款一千万,成立一个专项基金。然后从全国各地请相关的专家来,帮助农民搞起这个基地。现在的有两个问题,我想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

这就算是强烈的提拔征兆了,杨帆这个时候还犹豫,那就是傻了。所以。很坚决的站起来说:“我个人坚决服从组织的分配。”

季云林露出欣慰的表情说:“好,这个态度很好。有这个态度,两个问题就剩下一个了。现在你说说,这个基地放在哪个区比较好?”

杨帆不觉心中暗暗加了点小心,这个基地放在哪里,应该是永泰制药方面的意见为首选吧,怎么问到我地头上来了?

“季市长,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尊重一下永泰集团的意见为好。”

季云林一声叹息说:“这个我何尝不知?可是事情有点麻烦啊,所以我才会左右为难。你是为宛陵立下大功的。在使用你的问题上,市委李书记是非常重视的。所以,我才会为这个事情头疼啊。”

杨帆心里怎么都觉得,前面好像有个坑啊,还是很深的那种。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不跳进去。似乎有点难度啊。估计就算不肯跳。没准季云林也会一脚把自己踹进去的,还不如干脆一点。

“能为市委领导分忧,是我个人的荣幸。”

季云林又是一声长叹说:“我早就对李书记提过,你这个同志,虽然年轻,但是觉悟很高。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等我把事情说清楚了。你再做决定不迟。”杨帆正了正身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季云林。

“永泰制药经过一个星期地实地考察,认定纬县的自然环境最适合做为药材基地来发展。现在的问题是。纬县林业局方面,在过去几年,做了很多表面工作,单纯的追求政绩。具体的我这里有一份材料,你先看一看。”

季云林说着丢过来一份材料,杨帆打开慢慢的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地越厉害。原来,一切都要算到伊达友这个家伙地头上。伊达友在纬县担任一把手的时候,曾经在纬县搞过很多次所谓的山区经济发展项目。伊达友这个家伙,在搞这些项目的时候之前根本没有做过市场调查,只是盲目的跟风上,抓所谓的政绩。经济作物种了许多,今天大力发展桃林,明天搞梨树,后天种葡萄,到了收获季节,农民却却没有地方去卖。几次下来,受罪的还是农民,东西没地方去卖,发展经济林的初衷成了亏本赚吆喝。伊达友得了政绩,老百姓得了一些卖不掉地收获。

老百姓是最现实地,几次折腾下来,政府再号召搞这个搞那个的,自然就没人肯相应了。这一次永泰集团看上了纬县地地理环境,提出搞一个药材基地的意向。这是永泰集团在宛陵建厂的基本条件之一,总要看见药材种下去了,黄子荣才肯正式签约。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老百姓的积极性给消磨殆尽了,纬县的大部分青壮劳力,都外出打工去了。发展药材基地,没有群众基础,那不是扯淡么?

摆在杨帆面前的无疑是一个严峻的现实,去纬县就肯定要把这个担子挑起来。不去,这个机会就算是别人的了。一旦去了,还能干好了,日后向上的道路,可谓乘风而上了。

“这件事情办成了,可谓造福乡里,如果组织上相信我,我愿意去!”杨帆几乎没什么想,站起身子表态了。

“好!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季云林先夸奖一句后,然后又说:“不过有个困难啊,市委决定拨款的专项基金,暂时还不能全部到位,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两百万。你到纬县去,担任常务副区长,主抓农林牧业。”

杨帆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到,这个季云林太阴险了。有一千万这个事情都很难开展,结果到手的只有暂时两百万,估计是市政府打算见风声不对的时候,就停止继续拨款了吧?

杨帆这个时候想回头也没可能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出了季云林的办公室,杨帆觉得天是黑沉沉的天,地是黑沉沉的地!季云林给自己挖的坑,埋起人来不要死的太难看啊。估计这个事情,也有李树堂的意思在里面。这么一个两边不靠的年轻人,我也不得罪你,我提拔你。给你个烫手的山芋,你干的好,市委领导的决策英明,政绩少不了领导的。干不好的话,就安心呆在纬县吧。熬个七八年,有路子你调走,没路子我也无视你的存在就是了。

看着杨帆离开的背影有点摇晃,季云林正在走廊上,微微的一声叹息。怪只怪永泰集团的黄老头太狡猾了,年轻人你有啥怨气,就冲那老头子去吧。反正在我手上,给你提拔使用了,对上面也算有了交代了。在宛陵这个地面上,你干不好,还有脸呆着就呆着吧。

回到办公室里,季云林给李树堂打了电话,汇报了和杨帆谈话的事情。李树堂在电话那边嗯嗯了两声,说句“知道了”,电话挂上了。

杨帆上了车后,首先想到的是给祝雨涵打了个电话,将事情前后这么一说,祝雨涵在电话立刻咬牙切齿的说:“这两个杀千刀的,把这么难干的位置丢给你,实在是太滑头了。”

杨帆这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了,想想不由笑了起来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呢。”

“这个事情,电话里根本说不清楚,你晚上里直接过来。正好,省农行的行长在芜城,我介绍你认识一下。你想在纬县把这么棘手的事情做成了,做好了,没有银行的支持是办不到的。两百万的启动资金,亏季云林也拿的出手,这事情不算完,迟早这笔帐要跟这两个老滑头算。”

回到招商局,吴燕听说了杨帆要到纬县的消息后,开始还挺高兴的,副区长还是常务的,这个提拔也算过得去了。可是接下来杨帆把纬县那个烂摊子的事情一说,吴燕气的眼睛都红了,在办公室里就低声骂上了。

“伊达友这个趟炮子的!留下这个烂摊子来害你。季云林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你帮着他把齐尔特那个烂摊子解决了,他还上瘾了,又丢一个过来。”

杨帆也只能苦笑着安慰吴燕说:“别着急啊,我是谁啊,又我做不成的事情么?”一番自吹之后,杨帆和吴燕又交流了一番,主要是张副局长和杨帆调走后,今后下面科室的人选安排问题。

业务科长肯定是要外面调一个来了,副科长的人选杨帆比较看好葛妮,副局长的人选,杨帆建议提拔一下何进,站住一个位置,今后用起人手来,也比较顺手不是?

下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吴燕吩咐司机出车,送杨帆去芜城见祝雨涵。这个时候祝雨涵的建议,对杨帆而言还是很有帮助的,甚至是决定性的。

一百零三章准备

更新时间:2009-4-259:59:44本章字数:8208

杨帆到了芜城,便把司机打发回去,然后给祝雨涵打电话,报上位置让她过来接。醉-露-网这个时候天刚刚黑下来,站在街边,杨帆显得有点怆然。原本以为上有祝雨涵影响的祝东风,下面又作出了不错的业绩来,宛陵市委这边会考虑一下照顾自己。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李树堂也好,季云林也罢,他们都不会真心的重用一个不受控制的因素。偏偏他们有不想得罪上面的人,所以在永泰制药的问题上,给杨帆挖了个坑。你跳也是跳,不跳也得跳。这就是杨帆迟迟不肯站队换来的教训。

祝雨涵的奥迪车停在杨帆的身边时,杨帆竟然想的太出神而没有发觉。看见小男人站在街边时,嘴角轻轻的上翘,嘴边挂着一丝冷笑的表情,祝雨涵不由的心中微微的一安。很明显,杨帆没有被这个设计打垮,反而燃起了斗志。

很多时候祝雨涵会去想一个问题,杨帆身上到底是什么在吸引自己?这一刻杨帆脸上的淡然,给了祝雨涵一个答案。当一个男人以不计较成败的心态去面对一切的时候,正是一个男人最能吸引人的所在。

很明显,杨帆从来对胜败得失看的并不重,这一点很多人都没料到,不然杨帆完全可以拒绝宛陵方面的安排,然后回头找祝雨涵帮忙调走。知难而上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在看什么?”祝雨涵露出笑脸来,摇下车窗。祝雨涵坚信。这个时候对于男人而言,需要是一个能够使他安静下来的女人。

杨帆这才发现祝雨涵的来到,有点不还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想点事情,走神了。”看见祝雨涵笑的似乎很灿烂的样子,杨帆的心情也不由地跟着放松了起来。飞快的溜上车子,然后笑着问。

“你开心啥呢?看你笑的。”

“还能有啥?看见你我就很开心啊。”

这句话让杨帆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温柔悄无声息的包围了过来,一个男人这辈子,拥有一个这样的红颜知己,绝对是一种无上的幸福。

“我突然觉得,来芜城见不见农行地人是次要的,关键是我见到了姐。”

祝雨涵的身子猛的一震,一打方向盘把车子靠在边上。然后脑袋往后一仰,侧着脸看着杨帆,眼圈微微的泛红,低声说:“你能让我专心开车么?”

杨帆笑着闭上眼睛,低声说:“好,我现在开始不说话了。”

祝雨涵翻了一个白眼。噗哧一笑,这个男人有时候就是个孩子。

车子在街道中穿行,渐渐的离开了市区,出现在城市周边地别墅区。最终停在一幢两层别墅的跟前。电动门缓缓的打开,祝雨涵把车子开进去。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么?”杨帆睁开眼睛,看着别墅感慨地问了一句。

“我平时不住这里,住市区的公寓楼。这地方每两天有钟点工来打扫一次。当初买的时候,就图环境好了。有时候白天来这里,呆在阳台上晒晒太阳,晚上是肯定要回市区住的。今天你来了,住市区就不方便了。”

祝雨涵说着打开门。杨帆站在门口笑着说:“我们是不是先去吃点东西?我晚饭还没吃呢。”

祝雨涵不慌不忙的说:“冰箱里有我让钟点工买了菜,下午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交代的。我们可以自己做着吃,也可以打电话叫餐。”

这时候的祝雨涵。穿着一身上班的套裙,笑盈盈地样子,让杨帆想起了一点别的心思。

“不带我四处看看?”

杨帆笑容背后隐藏的东西,让祝雨涵不觉微微地心中一颤,鬼使神差的领着杨帆先来到楼上的卧室前,开门靠在门边低声说:“这是卧室。”

卧室中间的床很大,属于那种在上面可以随便折腾的类型。没有出乎祝雨涵的预料,杨帆的心思不在看房间上。而是从后面抱着祝雨涵。双手按在那一对形状和好的**上。

“可惜,这里不是办公室。不过也将就吧。”杨帆在耳边轻声地说罢,张嘴轻轻地咬在耳垂上,这里是祝雨涵身体的敏感点之一。转载自

祝雨涵蛇一样地扭动起来,臀部使劲的往后顶,摇动着,隔着衣服挤压着胯下的子孙根,口中发出阵阵妖媚的呻吟。

这一招在哪学来的?杨帆如是想的瞬间,子孙根已经彻底的站了起来,两座山峦从两侧挤了过来,感觉到柔软温暖的同时,祝雨涵回过头来,嫣红的唇贴了上来。

黑色丝袜永远是办公室内的主流,良好的弹性勒出女人妙曼的曲线,两天修长的大腿之间隐隐可见白色的内裤。

杨帆摸出钥匙来,锯齿轻轻在丝袜上一拉,蹦出一道裂缝来,看见了里面蕾丝边的小裤。一股强烈的需要发泄的**,瞬间让杨帆陷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状态中,一手轻轻的撩开小裤,一手掏出凶器,不等内里湿润,便狠狠的扎了进去。

祝雨涵只是觉得私处一凉,接着一根烧红的铁条似的穿透了私密的坐在,强烈的霸道的进入让祝雨涵浑身为之一震,发出一声相似于哭叫的喊声,扭动的越发剧烈了。

这次第,春潮带雨,野渡客来,明月照处,沟渠潺潺(注:写到这,老断想说一句,纯洁的人儿,看不下去的话,请轻轻挥手离去,啥也别留下,啥也别带走。另,我说,看书就看书,别教我怎么写书好不?别告诉说什么是YY过分好么?老断说句不爱听的,我书里面写的事情,6成是真实发生过的。这个世界本来是什么面目,就是什么面目,不会因为主观的美好臆想而发生变化。再有,老断已经很努力的去美化了。)

面临的巨大压力。使得杨帆需要一个发泄地渠道,祝雨涵在这时候扮演了这个角色。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两人又是一种互相需要。

从芜城回来的杨帆,整个人的面貌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显得更有棱角了。组织部的李部长,奉命与杨帆谈话的时候,总觉得这次再见杨帆。仿佛看见的是另外一个人。如果说当初的杨帆还显得地生涩谨慎的话,现在的杨帆给人一种锐利自信的味道。

纬县那个烂摊子!这个已经不是秘密了,可是杨帆哪里来的信心呢?

杨帆的信心不是天上掉下来地,在芜城见了省农行钱副行长,得到了一个不太大的承诺,五百万的贷款。这年头没钱啥事情也办不成。祝雨涵表示等杨帆上任之后,抽空带杨帆到省城去见祝东风,弄一点省里的扶持农林地专项拨款。有这两个伏笔做保证,杨帆的腰杆子不觉的硬了许多。

结束谈话后。李副部长见四下无人,压低嗓门轻声说:“你下去,钱一定要看好啊。”

杨帆听的心中微微的一惊,顿时觉得这话里头另有玄机。不过李副部长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站起把杨帆送出办公室时,轻轻拍了拍杨帆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杨帆一眼,转身回去了。

“你在下面,没必要装孙子。下面那些老油条,一个一个又滑又贪,你不强势一点。要给他们欺负死的。”这是祝雨涵地临别赠言。

下楼的时候,杨帆边走边想,李副部长的提醒是什么意思呢?对于官场而言,杨帆很多地方并不熟练。好在杨帆属于不耻下问地人,摸出电话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在去见季云林和李树堂之前,给吴燕拨了过去。

“李副部长真的这么说么?”吴燕思虑了一番这么问,确定之后冷笑着说:“看来纬县那个摊子不是一般的烂了。估计你人还没下去。很多人已经把眼睛盯着你带下去的钱了。你去见市委领导,一定要重点强调一点。你带下去的钱,没有你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许动。另外,你还要提个条件,带一个绝对可靠的人下去。”

杨帆已经感觉到即将面临地是什么样地局面,沉声问:“带谁?”

“带上沈宁,让他到纬县当公安局长!这是先决条件。有他给你打下手,他对官场的一些小伎俩也熟悉。还有,刘铁那个人也可以好好用一用,打听个消息摸个情况啥地,没人能比这些混事的人利索了。”

挂了电话,杨帆慢慢的朝李树堂的办公室走来,这还是杨帆第一次正式见李树堂。

李树堂这个人,似乎见谁都是一副冷脸。坐在办公桌后面等秘书招呼杨帆坐下后,这才放下手上的文件,摘下眼镜抬起头扫了杨帆一眼。

“这个年轻人,和原先听说的不一样啊?”李树堂自然有消息来源,结合招商会上的情况来看,杨帆这个人大体是个沉稳低调的人。今天真的当面见到了,感觉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开始的时候,故意看文件冷落他,余光注意反应的时候,发现这小伙子显得非常的沉稳,没有下属见领导的那种紧张,坐下后目光显得沉静自信,不失锋芒。

“呵呵,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李树堂心里暗暗的一番感慨后,抬起头来,目光逼视过来。

李树堂属于江南省本地势力的中坚人物,虽说都是本地市里派,但并不属于祝东风的嫡系。江南省虽然大致分为本地和外力两股势力,但是本地势力各有渊源。要不然,李树堂也不会在杨帆的问题上含糊不清的,默许了季云林的建议。

“杨帆同志,这一次派你去纬县,担子很重啊!”李树堂的开场白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猛然发生了一个巨大的转变,原先的冷峻和威严,随着脸上泛起的微笑和带有磁性的中音,变得威严且和善起来。语气中甚至还能让人感觉到一丝地关切,可见此人在这方面的度把握的炉火纯青。

杨帆有备而来,不慌不忙的迎上李树堂的目光说:“这是组织上对我考验。作为一名党员,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李树堂见杨帆显得异常的镇定,心中微微的有点诧异,自从坐上一把手地位置后,即便是下面区的一把手,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在自己目光的逼视下始终保持着坦荡镇定的表情。

收回自认为压迫力极强的目光。微微有点失意地李树堂恢复了威严冷峻的表情说:“年轻人,有朝气,有冲劲,我非常的欣赏。不过,你面临的困难很大啊。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嘛。”

杨帆就等着这一句呢。大凡领导都喜欢在给你一个巴掌后,塞过来一个甜枣。杨帆当然却之不恭了。

“李书记,说到要求你,我只有两个。而且是很必要地前提。我希望得到李书记的支持,否则这次下纬县,很难在短时间内扭转局面。”

杨帆抬头挺胸,面对李树堂,朗朗而言。李树堂听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声的回应:“哦?你说说是什么条件?”

杨帆笑了笑说:“第一个条件,我要求市委领导明确表示,凡事我带下去的资金,如何使用只能由我来决定。纬县区的其他领导不得擅自挪用。第二,我希望现城南派出所的指导员沈宁同志,能够到纬县担任公安局长。”

说完这两个条件后。李树堂微微的露出惊讶之色说:“怎么?就这两个要求?没别的了?”

杨帆自信地笑着摇摇头,李树堂心里不由冒出一阵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之意来。从道义上来讲,把一个刚刚在本职单位上作出巨大成绩的年轻人丢到纬县那个地方,本来就有点说不过去。李树堂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季云林说暂时给杨帆200万,假如杨帆一处增加第一次地拨款,李树堂是会给予考虑的。皇上还不差饿兵呢,季云林这么干确实有点不不地道。

杨帆的要求提的堂堂正正。不过在纬县公安局长这个人选上。似乎显得有点过了。但是杨帆放弃了多要钱的可能性,选择了带一个人下去。这个节骨眼上也是能说的过去的。要说如今的宛陵市委市政府,最缺地,那就是钱了。宛陵虽然是个地级市,但是经济并不算发达。比起同省地芜城、德光、江淮、池城、庆江等地级市而言,经济上算是有不小的差距。

如果说之前李树堂还不怎么喜欢这个摇摆不定地年轻人,现在则多少有点从欣赏和理解转变为有点喜欢了。嗯嗯,不趁机刁难上级,不给上级出难题,这个年轻人还是很会把握分寸的。

不过,太干脆的答应他的要求,不能体现领导的权威,所以李树堂还是沉默了好一阵子,默默的点上一只香烟后,吸了两口才低声说:“第一个要求我会和季市长商量一下给你个答复。第二个要求涉及到人事上的运用,组织上也不好对下面的区指手划脚的,也需要一点时间沟通一下。硬性指派不是我党一贯的民主作风嘛,这样,你先去见一见季市长,听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个人倾向于让你去主抓纬县的经济,而不是农林畜牧。如何解决永泰的问题,可以考虑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组,由你来主持工作。这样一来,专项基金就名正言顺了。”

李树堂答应要求虽然不干脆,但后面的话却是在婉转的提醒杨帆,年轻人不能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都当真啊。你一个主抓农林畜牧的副区长,凭什么进常委啊?这能说的过去么?

说实话,这点上杨帆还真的没想到,之前就想着如何把这个事情搞定了,没想到那么远。李树堂的提醒可谓非常的及时,不管他之前出于什么心态,在这一刻杨帆还是送来一个非常感激的目光。

“李书记,那么我就先走了。具体什么时候下去,我随时听候组织召唤。”杨帆站起告辞,对于李树堂没有干脆答应条件的事情,没有表示丝毫的不满。这个细节,无疑让李树堂对杨帆的感官有好了那么一分。增加了一个新的评语,不骄不躁!

出了李树堂的办公室,杨帆脸上露出了苦笑。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摆季云林一道,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一点阴影。提醒自己,这可不能当作善意的提醒来对待的,而是要让杨帆知道,季云林那家伙做事情,有点不地道啊。

“呵呵,还真的把我当官场小白了。”杨帆暗自自嘲了一句,心说我还真有点小白啊。这么一个大坑,一般的人谁愿意往里跳啊?没人干的话,组织上指派一个人就是了,被指派的人,完全可以狮子大开口提条件的,不像自己傻乎乎的,人家提一个头,就一头扎进去了,没有足够的矜持。这些观念,都是昨天晚上祝雨涵在床上灌输给杨帆的。但凡是烂摊子,没人愿意接手,组织上总是会硬性指派一个人去。既然是硬性指派的,就可以提要求,讲价钱了。

有一点杨帆是事先就想好的,那就是不能立刻就下纬县去,先拖上几天,找点关系先摸清楚纬县那边的状态。最关键的是要搞清楚纬县那边的一、二把手的性格为人,已经关系等等。这些对杨帆下去之后,如何展开工作都有相当重要的参考意义。

在这个问题上,杨帆首先想到的是沈宁,让沈宁去找沈明了解一下纬县的情况,沈明以前是宛陵的一把手,可能在人事问题上不了解的。沈宁现在是指导员,下去之后担任区公安局一把手,这个估计会有点难度,杨帆之前也就是提个要求罢了,具体上面是否同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宛陵目前的财政状况,只要不伸手要钱,上面都不会太计较,这是吴燕的看法。提不提要求是一回事,答应不答应又是另一回事。总之沈宁是必须要带上的,不然下去之后身边没个帮忙的,那才叫两眼一抹黑呢。

再次来到季云林这边,意义其实已经不大了,不过是一个走过场。不过季云林对于李树堂和杨帆的谈话,还是给予了高度的关注。一直在旁敲侧击的打听李树堂说了些什么。

杨帆倒也没有隐瞒,听见李树堂最后近似挑拨的话,在看看杨帆脸上淡定的表情,季云林心里已经在骂娘了。不过话又说话来,这个事情是自己提出的,李树堂的建议,还是很中肯的,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季云林也只能寄希望于杨帆不会因此记恨自己太深,下纬县去虽然说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但是多余杨帆而言,又何尝不是提拔使用,又何尝不是给了杨帆一个机会呢?

当初考虑这么安排杨帆的时候,虽然是有私心的,但是季云林还是希望杨帆能在下面干好。

“嗯,李书记指出的很对,人事问题上李书记还是高瞻远瞩的。这个事情,组织上再研究一下。另外,回头你去拜访一下伊市长嘛,他对纬县还是很了解的。”

一百零四章阳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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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现在没心情去见伊达友,这个时候去见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好的结果。转载自离开季云林那里的时候,杨帆以交接招商局的工作为理由,提出一周之后才下纬县。季云林很干脆的答应了。离开市政府,杨帆直接给沈宁打电话,约了个地方见面。

还是上次的敬亭茶苑,杨帆先到要了包厢后,沈宁这才匆匆赶到,见了杨帆不禁一声叹息说:“兄弟,最近的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杨帆猜到他风闻了一些,不由指着椅子说:“坐下说!何出此言?”

沈宁撇撇嘴巴说:“你当我不知道啊?现在有人想把你这个不肯站队的家伙边缘化。你注意到曹妮妮没有,最近没找你吧?你不觉得不正常么?”

曹妮妮最近确实像消失了一样,以前还很粘人的,最近不知道怎么搞的,连个短信都没一条。

“呵呵,曹妮妮怎么了?”杨帆笑着问,沈宁叹息说:“怎么了?和他爸爸大吵了一架,然后到苏省去查一个案子去了。说是有纪律,手机一律上交。不过,上次城北分局柯平的事情,曹颖元倒是伸手了,现在柯平扶正了,正惦记着找机会感激你呢。”

沈宁这个话里面,传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曹颖元认了杨帆当初递消息的人情的。不过,曹颖元反对曹妮妮和杨帆来往过去密切,为这个事情曹妮妮和父亲吵架了。曹颖元是市委专职副书记,在纬县常务副区长的人选上,是有发言权的。肯定是人事决定的会议上,曹颖元察觉到了什么,这才把曹妮妮弄走,免得被人误会杨帆和曹妮妮之间的关系而波及自身。毕竟他也才上位的,还没有坐在副书记的位置上几天地时间。况且这个人,一贯的中间派。

看看沈宁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杨帆猜到这家伙最近过的估计比较清闲,派出所的指导员,在这个位置上,说话的声音不不会太大的。

“贱人。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啊?”

沈宁地脸上不由微微的抽动了几下,看着杨帆一副安坐以待的样子,不由的眼睛微微的睁大,靠上前来低声说:“你什么意思啊?想让我调走?我倒是想调去省城的,我老爹不答应,他最近忙着要结婚呢。要说他那犁头。也锈了很多年了,是该再磨一磨了。”

这家伙用不正经来转移隐藏内心地骚动,话说的轻松,眼睛却直溜溜的看着杨帆的样子。弄地杨帆不由噗哧一笑说:“跟我干吧,我们去纬县,干出点名堂来,然后共同进步。我说过,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到哪我都会拉扯上你。”

一听说是去纬县,沈宁的瞳孔急剧收缩,盯着杨帆看了好一会才说:“你不是开玩笑吧?那么大一个坑。你跳进去了,还要拉着我进去?大家都埋在那里,不好玩啊。”

杨帆嘿嘿一笑说:“你这家伙。表面马大哈,心里其实精明的很。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拐弯抹角的。”

被识破的沈宁不由讪讪一笑,不由倒是来了精神,端坐了身子后说:“纬县那个地方,现在虽说是个烂摊子,可是真要把这个摊子收拾好了,以你的背景想不高升都难了。我别的不求。万一你在纬县弄砸了。真的要走人地话,带上我。”

杨帆不由一阵好气。翻了翻眼睛,竖起中指说:“你觉得我是那种打无把握之仗的人么?这么说吧,万一我在纬县演砸了,芜城、省城,你挑一个地方。”

沈宁被这话激着了,嘿嘿笑了笑说:“好,有你这句话垫底,天下也没咱们兄弟不能去的地方。我知道你叫我来肯定有事,说吧,要我做什么?”

得了沈宁地表态,杨帆也放心了之前多少有点担心沈宁这家伙不肯一起去。

“我已经向李树堂提了要求,让你到纬县去担任公安局一把手,能不能答应还两说,不过至少一个常务副局长是跑不掉的。”

沈宁听了眉头一皱说:“纬县的公安局长好像是常委啊,我级别不够啊。”

杨帆笑着说:“这个不重要,重要是把位置站住了。有你在这个位置上,我心里踏实。我今天要走一趟南京,一星期后才算正式去上任,你这几天辛苦一下,叫上刘铁一起,把纬县的大致情况搞清楚,尤其是农林这个口子的。另外,你给你老头打个电话问一问,纬县那边有没有可以用的人。”

沈宁听着连连点头,在指导员的位置上,其实是打算过渡一下的,谁曾想老头调走了,沈宁地地位多少有点尴尬了。不过现在算是一个巨大地机会摆在面前了,到区里去主持工作,和在派出所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鸟人,我看晚上叫上刘铁一起吃饭好了,你亲自跟他说比较正式一点。”

杨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另外明天去南京要经过芜城,干脆带上刘铁,顺手把汽车销售点的事情给定下了。

“好!晚上一起吃饭。不过贱人,有个事情我要提醒你啊。刘铁这样地人,要用的话,就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

沈宁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刘铁心里也明白,他说打算干几年,攒足钱以后,捐一点出来修段路建个学校啥的,兄弟们在拉扯一把,让他进政协。”

杨帆倒是没料到刘铁想的这么远,能够这么想的话,说明这家伙还是很上道的,不是那种不堪大用的人。

“这家伙倒也深谋远虑,这个发展规划弄的好啊。晚上吃饭后,你找刘铁私下谈谈,你要去当公安局的一把手,对当地的地方上的势力,就必须有个全盘的了解,这方面要好好发挥刘铁的作用。”

沈宁听完之后不由地一声叹息说:“鸟人。你也算是命运多舛了,要是我家老头能在宛陵多干一届,你的一切都会顺风顺水的,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个单位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弄到另一个地方去。做出点成绩来,全便宜别人了、”

沈宁这是在暗示杨帆,上面的人该用的还是要用一下。别在低下累死累活的,好处落不下半点。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我心里何尝不明白?现在地局面,就当是一种磨砺了,在各种环境下多锻炼,日后机会来了,才能从容应对。虽然你答应跟我下去。但是最后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可以选择不去,留下来继续过你现在这种舒坦的日子。”

杨帆的话算是给沈宁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沈宁听了露出淡淡的笑容说:“你都说了兄弟齐心了。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想一个人升官发财不带兄弟玩啊?”

沈宁这句话说的平淡,但是杨帆听出了其中地坚决。沈宁也是一个想做点事业的人啊,远远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的人。细细想起来,当初沈宁设计坑害夏天,不就是一种希望在沈明的面前有所表现地缘故么?

杨帆还给沈宁一个笑容,笑着拍拍沈宁的肩膀说:“那好,今后大家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沈宁不由笑骂:“鸟人你说话真难听,应该叫荣辱与共。就好比高中的时候。不管和多少人打架,我们两个都是并肩子上。”

杨帆听了这话,心头不觉猛的一热。张张嘴巴想说话,又觉得说啥都肉麻的很,干脆使劲的拍拍沈宁的肩膀说:“晚饭的时候见。”

出了茶苑,杨帆地脑子变得更加的清楚,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大致的步骤。去纬县最大地问题就是资金,仅仅靠银行和拨款还是不够的,杨帆必须多做几手准备,这也就是要去见游雅妮的意图。当然杨帆不可能白用女人的钱。总得拿出点能够抵偿的东西来。虽然说看在情面上。游雅妮同样会在资金上给予自己帮助,但是杨帆并不想接受。明天去南京。不过是一个准备上的储备罢了。有一点杨帆心里非常的清楚,现在的自己能拿出地东西,都是期货。

回到招商局,参加了一个吴燕主持地会议后,杨帆确定要走了。葛妮被提拔为业务课的副科长,暂时主持工作。杨帆私下里非常含蓄地告诉葛妮,吴燕会争取让科长这个位置多空出一点时间来,葛妮回去多做点工作,争取坐在正位上。何进作为副局长的人选上报给市里,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赵副书记建议侯平接任,吴燕和张副局长暂时没有明确的表态。会议上何进多次拿眼睛暗示杨帆,杨帆都当着没看见。这个人情是要留给吴燕去做的。

组织部已经找过张副局长谈话了,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一个完整战斗团队,在上面的手拨弄了几下后,大有烟消云散的意思。

晚饭选在刘铁开的一家饭店里,杨帆带上了吴燕,这个举动等于在告诉沈宁和刘铁,一个小的利益团体初见雏形了。

次日一早,刘铁开着车子来接的杨帆,两人一起先到芜城。祝雨涵一个电话指使接替自己职务的朱子扬接待,在朱子扬的办公室内,这个事情三言两语就算定论了。之前多少有点忐忑的刘铁,听朱子扬的意思是代销汽车非但不要先给钱,汽车集团这边还给看最优惠的条件。这么大的事情不过几分钟就谈好了,接着朱子扬开始煽动杨帆,中午一起吃饭,然后介绍几个歌舞团的妞给杨帆云云。见识到这等做事的手段后,再看看杨帆对朱子扬的态度非常的随意,刘铁越发的坚信一点,一定要牢牢靠近这个初步形成的利益团体。

杨帆赶着去南京呢,当然不能答应朱子扬,正好祝雨涵打来电话,让杨帆去见她。把刘铁丢给朱子扬,杨帆急匆匆的赶到祝雨涵那里。在祝雨涵面前,杨帆毫无保留的说出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目的自然是让祝雨涵帮着分析。

祝雨涵听完之后,不由长叹说:“怪也只能怪你太年轻了,别人的眼睛都看着你呢。说起来季云林固然有坑害你的心思,但从他地角度来看。这个事情这样安排,对上对下都能有一个交代。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拥有人事权的李树堂,在这个问题上默许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因素。新官上任,在各部门的要害位置上,李树堂和季云林都会实用自己的人。招商局虽然说对外的性质比较强一点。但是季云林也不会就此放手地。可以预见,最多半年之内,等这次招商会引起的影响淡化之后,吴燕很可能会到某个区,担任常务副区长,对吴燕来说是平调。谁让她没有明显的背景支撑呢?你到纬县去当人副区长,等于是提了一级,如果是常委的话,你级别不够。现在偏偏有让你进常委的意思。这里头就很有讲究了。一个副处进常委,这是做给上面看的,但又做地非常灵活。干的好,顺水推舟让你上,你上面的人看着心里舒坦,下面的人也没闲话可以说。干地不好,对不起,调整一下工作就是了,一个会议的事情。这个结果你上面的人就算想发作。也无话可说。不过你今后在宛陵的地头上,就只能安心的呆在副处的位置上,慢慢的资历了。这一招可谓是进退自如。官场上多少人就栽在这招上面了。有关系的还可以调走,没关系的又是打击对象地,一辈子就算基本到头了。”

祝雨涵的一番分析,说的杨帆地冷汗直冒。人家这不是阴谋,是阳谋。堂堂正正的叫你无话可说,憋的你难受还没地方喊冤去。

“这笔帐,现在咱们也只能先记下了,以后再慢慢的算。收拾不了老的。他们还没儿子姑娘?”祝雨涵这一句。杨帆听着有股子阴森森的味道。看来这个女人,是生气了。还是很生气!

和祝雨涵一次吃了午饭,心中有事的杨帆匆匆告辞了,去南京的事情杨帆没有瞒着祝雨涵,只是和游雅妮地关系瞒着了,只是说当年救过游雅妮地命,这才是促使游雅妮投资宛陵的主要因素。

祝雨涵这才恍然大悟,心里地一个纠结散开了。去南京的车子是朱子扬安排的,到了南京杨帆才给游雅妮打电话。

“嗯,在哪呢?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老太婆打电话了?”游雅妮的语气颇为欢快,看来心情不错。

“在南京啊,现在我举目无亲的,就等着你来搭救呢。”杨帆开着玩笑,游雅妮那边不由的笑骂:“愚人节已经过了啊?别拿姐姐开心。”

杨帆哈哈大笑说:“我确实在南京,遇见困难,找你帮忙来了。”

游雅妮一听这话就知道杨帆真的到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电话里不好说才跑这一趟的。

“嗯,我现在办公室呢,你直接过来吧,地址是……。”

挂了电话杨帆直奔游雅妮的和星大厦过来,到了之后杨帆丢了包烟给司机,表示感谢之后,奔着大堂走了过来。

游雅妮已经吩咐过了,接到小姐很热情的引领杨帆来到游雅妮的办公室。

见了面之后,游雅妮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这才拉着杨帆的手让他坐下说:“你这个狼崽子,搞突然袭击啊?”

杨帆苦笑了一下,把回到宛陵之后的经历大致的说了一下,游雅妮听了也皱起眉头说:“官场上就是这样,你们那的一、二把手都是新官上任,这么干也无可厚非。其实我早就想劝你来帮我了,干脆这个鸟官也别做了,过来给我当副总,我给你月薪十万。”

这个话说的杨帆苦笑不已,连连摇头说:“我要想一年赚个一百来万,何必到你这来。就在宛陵,干什么不能年入百万?”

游雅妮白了他一眼说:“是,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

杨帆委婉的说起了自己的打算,希望在资金出现紧张的时候,游雅妮能伸手帮衬一下。游雅妮听了这个意思后,不由的陷入了一番沉默,好一会才说:“在商言商啊,假如是你私人找我借钱,一百万我连条子都不要你打的,一千万也就是半天的时间我就能挪出来。现在你是在给公家做事,一旦有需要用钱的时候,这个钱我不能白白拿出来,总要有个说法,不然就坏了规矩了。”

游雅妮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的杨帆不由的为之动容,难怪这个女人能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来。

杨帆思虑了一番说:“这个事情,我总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不过我现在能给你的只有一个承诺。今后有机会,我一定会给你补偿回来,当然需要你出钱的时候,也不会让你白白掏出来,也是有协议来保证你的回报和资金正常使用的。这一切都也只是一个以防万一的准备,我心里想着,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动你的钱。”

游雅妮沉吟了一番说:“行,这个事情我们就算谈妥了,你需要钱的时候,我保证一天之内给你凑一千万。但是我要有监督权。我的钱可以给你拿去花天酒地都不要紧,不能便宜那些贪官污吏。”

“别说的那么严重嘛,我觉得你可以这么看,当这是一个投资意向就是了。另外,我给你透露个商机,宛陵的旧城改造即将提上议事日程,这是季云林上任之后提出的意向。他这是要抓政绩啊!过几天就要开人代会了,他打算用这个来加点筹码。”

游雅妮一听倒也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说:“你说详细一点,这方面你有什么具体的关系没有?”

杨帆哑然失笑说:“你着急啥呢?这事情要开动,至少是年底了。下面的事情我影响不了,上面的事情我还是能递上话的。”说着杨帆露出阴狠的笑容,冷冷的说:“他季云林要搞旧城改造,没有省财政的拨款,他能搞的起来么?”

游雅妮不由的正视起杨帆来,这还是第一次见杨帆用这种语气说话呢。

“怎么,你在江南省里有靠山?”

杨帆白了游雅妮一眼说:“你别明知故问啊!”

游雅妮连忙辩白说:“我知道你和老陈家有点挂噶,可是老陈家的势力,一直是在南边三个省。江南省这边,我实在不清楚。”

杨帆觉得没有必要给游雅妮解释的太清楚,所以淡淡的笑了笑说:“这个你就别问了,如果人家真逼的我寸步难行的时候,我就给他们上点狠的。”

游雅妮听出杨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微微的郁闷了一下说:“狼崽子,没良心的东西。我还想着帮你在永泰集团的事情上说说话的,现在不管你了。”

杨帆明知故问:“永泰集团跟你的和星电子还有房地产,差了十万八千里吧,你能说什么话?再说了,黄老头子人在南边呢,你还能一个电话就搞定他了?”

游雅妮中了杨帆的即将计了,眼睛一瞪说:“那个老头子,现在人在南京呢,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听别人说到他,因为你说过永泰制药的投资意向,我就多留了点神。”

游雅妮说着瞟了杨帆一眼,发现这小子一脸的奸笑,顿时恍然大悟,抬起粉拳砸过来说:“我打死你这个狼崽子,跟姐也耍小心眼。”

一百零五章流氓本性

更新时间:2009-4-259:59:44本章字数:8383

游雅妮近乎撒娇的动作,配上一身色彩简明的套裙,很容易就让杨帆想起了那个办公室游戏的约定。醉-露-网

“不行,来事情了,不方便。你这狼崽子还真会挑时间。”游雅妮在杨帆萌芽滋生的瞬间,一眼就看出了杨帆目光中的那份**火焰的苗头,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来。

“呼!”杨帆长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来走到窗子边,拉开38层的窗帘,默默的俯瞰着这个城市。

杨帆的反应让游雅妮多少有点失望,那个,就这么算了?解决的办法还是很多的嘛。

慢慢的走到没有丝毫回头意思的杨帆身边,游雅妮发现自己无法真正看清楚面前这个小男人的时候,不由笑盈盈的身子贴过来,整个人挂在杨帆的肩膀上四似的,在耳边轻声戏讥似的嘀咕:“怎么?装深沉呢?”

杨帆非常严肃的回头,看着游雅妮一本正经的说:“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游雅妮愣了一下,狐疑的审视着杨帆的表情,伸手在杨帆的脑门上摸了一把说:“你没发烧啊!”等发现杨帆嘴角露出的微笑时,这才反应过来,又着了道了。

“唉,你这狼崽子!知道你要混官场的时候,我开始其实非常的担心,觉得你的性子太淡,不重名利,不玩心眼。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大街上行色匆匆小如蝼蚁一般的众生。

“你说这些人,忙忙碌碌的都为啥?”杨帆突然又显得沉静了下来。

“为啥?这个问题太史公在两千年前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一个字。利!古今所谓的圣贤、名人,不都是为了各自不同的利煞费苦心么?你刚才说生命的意义,我说,生命有个屁的意义,只有生存的本能才是永恒的!”

杨帆听了不由微微一乐,这话虽然有点难听,但是很准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句话对所有人都是适用地。

这一刻杨帆想明白了一个问题,这次来南京,表面上看是为资金来的,实际不然。杨帆经历的三个女人,都比他大不少。而这三个女人在杨帆心目中的地位,又各自不同。吴燕这个女人,在杨帆的心目定位一个可靠的帮手,祝雨涵则像是一个姐姐一样。做的说的都是为了杨帆好,甚至有一点老母鸡护着小鸡地味道。游雅妮则更像是一个朋友,一个知交。一个可以互相倾诉的对象。

人在官场中倾轧,承受的心里压力是巨大地。杨帆同样也在经历着这些压力。来南京,以其说是寻求资金上的承诺,不如说是来找游雅妮倾诉一下内心地压抑。

“呵呵,我姥爷是个典型的古式文人。从小就给我灌输仁、礼。他自己则比较欣赏孟子的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后来我师从周明道先生,周先生给我灌输的是一种天人合一地理念,崇尚一个和字。不过,周先生也不排斥术,只是更强调和。等我真正的走上仕途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与我之前的认知完全是两个概念。我一度怀疑自己以前所学到的东西。一直到最近,我才算是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周先生说的和是一种立足于上层建筑高端的理念,要想达到这种境界。首先你的要有一种别人不敢窥视的实力。而在实力没到之前。说别地都是扯淡。打个不恰当地比方,朱熹的理学。在宋朝是伪学,到了明朝,因为朱元璋要给自己地祖宗涂脂抹粉,所以牵强附会,加上需要,朱熹就成了大师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一个人实力达到之后,才能左右自我,乃至左右整个天下。”

说到这里,杨帆停住了,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游雅妮说:“我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提高自己的实力,任何人敢于阻挡我前进,我就搬开他,丢到路边的野草堆里去。”

游雅妮听完这话,不由笑的像朵花似的,上前贴了贴杨帆的脸说:“狼崽子,恭喜你。一个人看清楚这个世界不难,看清楚自己才是最难的。这个世界,你想要什么,就只能靠自己去争取,别人是不会白白施舍给你的。”

杨帆再次长出一气说:“给你说完话,舒坦多了。我觉得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找个人听我说话的。呵呵,现在话说完了,我肚子也饿了。”

游雅妮点点头说:“走把,我在金鹰定了位置。”说着游雅妮心里多少有点意外的是,杨帆并没有再提永泰制药的事情。

黄子荣坐在酒楼大堂的沙发上,脸上带着思虑的表情,漠然的审视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来南京,目的是为了打入军队医院的系统内,这个市场带来的可是一个恐怖的数字。黄子荣把南京作为一个突破点,不过这一趟的收获并不明显,军区医院的头子们,似乎没有松口的意思。

请客的时候提前到十分钟,是黄子荣一贯的传统,这样显得比较尊重对方。当大门口出现黄子荣今天的目标,某军区医院的院长孙潜的时候,黄子荣飞快的站了起来,正了正衣裳正打算迎上去的时候,黄子荣立刻又站住了。

这时候从门口又进来一对男女,女的很漂亮,比很多所谓的明星都漂亮。男的很帅气,而且还是认识的。正因为认识,又看见孙潜在和这对男女说话,所以黄子荣站住了。

游雅妮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孙潜。这位大院长,虽然是留美回来的,但是为人处事属于那种典型的官僚。

三人是几乎同时来到门口的,孙潜认出游雅妮后,主动的上前来。笑着伸手说:“游总,你好啊。昨天我去给你叔叔检查身体,他还提到你了,说你半个月没去看他了。”

孙潜给杨帆地第一印象是一个谦谦长者的样子,不过察觉到游雅妮神色中的不奈后,杨帆暗暗的留了点神,没有主动上前说话。

“孙院长客气了!我可是晚辈啊!”游雅妮应付了一句。没有给杨帆做介绍,这个从礼节上是说不过去的,等于给了杨帆一个暗示。

孙潜倒也是个眼睛毒辣的家伙,看出游雅妮不怎么热心的样子,主动说:“那就不打扰游总和朋友进餐了,我也约了人地。”

“回见!”游雅妮傲慢的点了点头,挽着杨帆进去了。

刚刚转过一个拐角,杨帆就笑着问:“这个人是什么角色?让你这么讨厌?”

游雅妮不屑的冷笑说:“某军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院长。砖家、叫兽。老色狼一个,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最近总后有仇家要查他,估计他察觉到风声了。见天的往我叔叔那里跑。我叔叔也挺烦他的,但是又不好摆在明面上。”

“哦!”杨帆没有追问游雅妮的叔叔是做啥的。这一点一贯是杨帆地优秀品质之一。也是游雅妮欣赏杨帆的所在之一,想想两人认识多少年了,游雅妮从来没有听到过杨帆打听自家事情的一句话。倒是游雅妮,通过张思齐和陈昌平。对杨帆地过去多少有点了解。正是因为了解,游雅妮才更欣赏杨帆,欣赏那个在京城繁华之地,明明有的是机会,却又不求闻达地杨帆。

虽然说现在杨帆的变化不小,但是游雅妮认为这些变化都是正常的,除非杨帆不是一个男人。是个男人,就有对生活的控制**。只不过每个人地**强弱有所不同罢了。

杨帆没有主动和孙潜搭话。下巴微微上扬,有点无视孙潜的样子。让不远处旁观的黄子荣可谓暗暗心惊。老家伙是个老江湖了。虽然他很欣赏杨帆,但是真的涉及到利益的时候,是绝对没有半点含糊,锱铢必较的。其实,作为永泰方面,完全可以在药材基地的事情上作出让步,投入几千万搞药材基地,对于黄子荣的身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这个老狐狸就是计较了,一定要宛陵方面先搞出一个样子来,才肯在投资协议上签字。正是因为这个,导致了杨帆面临地难局。

不过,现在黄子荣有点后悔了,他想起了杨帆对待伊达友地态度来了,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杨帆是年轻气盛,现在觉得杨帆是有恃无恐了。不然,凭什么孙潜这个大校,杨帆见了连手没有主动握一下?

黄子荣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孙潜已经过来了。

“孙院长,遇见熟人了?”黄子荣不经意地套着话。

孙潜多少有点显摆的微笑,得意的笑了笑说:“也不是什么太熟的人,军区游副司令的侄女。”

黄子荣心里微微的一动,装着随意的说:“人很漂亮啊!”张罗着往里让孙潜,两人并肩进了包厢后,孙潜一声微微叹息说:“你别小看这个游总啊,游副司令没女儿,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的。军区名下的地皮,好一点的全被她给占去了,可是发了大财了!她的前夫还留下一个电子集团,身价据说早过五十亿了,属于那种典型的闷声发财的角色。”

坐下之后,招待上了茶水,黄子荣闲谈似的又问:“她身边那个小伙子是谁啊?长的不错,很登对啊。看着就是一对金童玉女。”

这话让孙潜多少有点郁闷了,因为刚才杨帆连正眼都没看自己一下,那下巴昂的。

“天晓得是京城哪一家的贵公子!我也不认识,游总不介绍,我也不好问。”

黄子荣微微的一笑,站起身子说:“抱歉,我上个洗手间。”说着快步走出包厢,摸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接通后黄子荣异常坚定的说:“查个人,杨帆。对,就是宛陵那个小伙子,招商局的小科长。”

挂了电话,黄子荣连连苦笑。不停的嘀咕着:“小科长,***。”

杨帆正式上任地前一天,接到了朱凡打来的电话,杨帆向李树堂提的两个要求,季云林都答应了。沈宁出任纬县非常委公安局长,级别不变。成立药材基地专项基金和工作小组,由杨帆来主持小组的工作和基金的使用。具体的明天杨帆去上任的之前,政府会以文件地形式下达到纬县。

朱凡也算是够意思了,一个电话打的极为匆忙,简明的说完就挂断了,这个结果让杨帆颇为欣慰,看来有些工作没白做啊。

接电话的时候,杨帆正在刘铁娱乐城的包厢里坐着,刘铁在说汽车销售点的事情。才不过一个星期,手脚很快的刘铁就基本把事情给做的七七八八了。原来地那个代销点,曾经想闹事来着。结果被刘铁派几十个小弟,半夜拎着尿瓶。砸了个一片狼藉后,再一打听是刘铁挖的墙角,不敢闹腾了。

刘铁这么干,杨帆虽然有点不以为然。不过却非常的有效。人家朱子扬强行把买卖转给你做了,这点小事还搞不定,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沈宁这一段时间也没闲着,竖起耳朵听了朱凡打来地电话后,脸上露出一丝阴笑说:“鸟人,还是你行啊。在季云林身边你都敢埋地雷。”

杨帆微微一笑说:“扯淡,一般的消息他敢告诉我罢了。之前季云林挖坑地事情,朱凡能不知道么?他不就没泄漏半个字么?”

沈宁收起笑容。露出狰狞说:“有了开头。以后就好办了。老子让刘铁给他弄两嫩点的学生妹,双飞让他嗨上天了。再抓拍几张高清晰的,不怕他不就范。”

杨帆听的连连苦笑,无力地白了沈宁一眼说:“眼下这个局面,有必要干这些事情么?你也不想一想,朱凡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能轻易上你的套么?别弄弄巧成拙了,反而断了这条线。按照我说,以后玩阴的不是不行,但是对下不对上,对民不对官。官场上的人,谁知道他背后站着谁?混的好的谁没点忍性?别让人记恨上了,抽冷子搞你一下就惨了。”

刘铁笑呵呵的过来坐下说:“是啊,我现在都惦记着洗白呢。今后这些阴损地招数,能不用就别用。用上瘾了,好处来地快,以后有点事情就来这套,迟早要被专政了。”

沈宁嘿嘿一笑说:“老子就是专政队伍里的,我不专政你,怕啥?”

沈宁这是在说笑,其实心里已经同意了这个观点。杨帆对沈宁地了解,很自然就猜到沈宁的真实想法,朝刘铁笑了笑,两人配合的同时朝沈宁竖起中指。

“靠!”三人异口同声后,不由互相看看,哈哈大笑。

一番嬉笑后,杨帆收起笑容说:“好了,都说说摸到啥情况了?”

沈宁听了朝刘铁看看,刘铁当仁不让的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可是一开口就露馅了。

“马勒戈壁的,我派了十几个小弟下去,这些天四处打听,总算是摸到一点头绪了。你们还别说,纬县政府那个鸟地方,现在不是一般的惨啊!”

沈宁很不给面子的插了一句说:“说重点,直接点。说完了再表功!”

“好,我说重点。以前伊达友在纬县干一把手的时候,花了很多冤枉钱。愣是没有产生多少经济效应。别的不说,单单是政府大楼,就花了八千多万,还有一个广场,又花了五千万,还搞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形象工程。现在的纬县政府,可谓是负载累累,据说,光是银行那边,就欠了一个多亿。现在伊达友上来了,烂摊子留给继任的洪成钢,洪区长上任有段时间了,愣是不敢到政府大楼去去坐班。每天讨债的人都堵在政府办公室,从早晨上班到下班,十几个人一人一个茶杯,在政府办里面赖着不走,聊天闲话的,热闹的很啊。已经成为了纬县政府的一道新景点了。”

杨帆听的心里暗暗吃惊啊,庆幸自己不是去当区长的,不然遇见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有点难办了。

“说说农林方面的情况吧!”杨帆顿了顿,转移了一下注意力。

刘铁点点头说:“农林方面很糟糕,伊达友在任的时候,搞了三四次经济作物,没有一次农民得到实惠的,每次让后记者跟下来,狠狠的宣传一把。远的不说,去年纬县农民种的五千亩梨树丰收了,梨子卖到分一毛钱一斤,连农药钱都弄不回来。现在只要听说种植什么经济作物,老百姓也就当笑话来听了。有人还专门给伊达友编了一段顺口溜。”

“伊达友,只要政绩不要脸。修广场,半年不如晒谷场。修政府,赛过美国总统府。修道路,全区好路五公里。兴农林,农民望林掉眼泪。到如今,拍拍屁股人走了,洪区长,每天上班在宾馆。”

刘铁阴阳怪气的念完顺口溜,杨帆听着想笑又一点也笑不出来。这样的一个人,还能够升官?最后杨帆也只能嘿嘿的冷笑两声。

沈宁在边上叹息一声说:“***,这就是官本位现象啊,做啥,都不如做官。纬县政府欠下巨债,伊达友照样升官发财。我们下去了,还得收拾这个烂摊子。昨天我给老头打了电话了,纬县的事情他没有明说,只是说齐省长一直很重视纬县的工作。还有,现任纬县的农牧局长武钢,倒是可以放心实用的人。伊达友这个人,还是很有本事的,以前有省长撑腰,纬县经营的是针扎不进去,水泼不透的。我们家老头在位置上的时间太短,一直没来得及顾上纬县。”

杨帆真的有点头疼了,这样一个局面,事先要是不了解,一头扎进去了,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刘铁冷笑说:“现在我们多少知道一点了,好好计划一番,坚决不能陷入纬县政府债务的泥坑里。”

杨帆苦笑一声说:“计划没有变化快,咱们是带钱下去的,多少眼睛盯着看呢。得找个机会,先树立起威信来,让那些人都看看,咱们的钱是不能惦记的。有了这个先决条件,才有站在泥坑边上看风景的可能。不然的话,咱们什么事情也别想做,有点钱还不够那帮家伙塞牙缝的。”

刘铁的流氓面目又暴露出来了,哼哼两声说:“我看谁敢,派百十个小弟下去,谁给你捣乱,晚上就去砸他家玻璃,往他家里丢尿瓶子。”

沈宁很赞成的骂道:“***,就这么干。反正公安局到时候去装装样子就成了,绝对不往死里查。这帮家伙,都没少干祸国殃民的事情,收拾他们没有心理负担。”

杨帆被这两个家伙气的,郁闷的喝了一口啤酒,冷静了一下才苦笑着说:“二位,你们不去当土匪,真是屈才了。”

说着杨帆站起身来,扫了两位一眼说:“都给我安生的当良民,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三句话没说完呢,一个一个的流氓本性暴露无遗。”

说着杨帆郁闷的走了出去,跟这两个家伙商量,真的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啊。

一百零六章炸药包

更新时间:2009-4-259:59:43本章字数:6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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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一大早杨帆先到市委,李树堂召见之后,一番勉力,废话说了十分钟,一点实惠的都没有。接着去见季云林,照样是废话说了十分钟,然后由组织部李副部长陪同,上了一辆金杯面包车,显得有点低沉的调子,杨帆就这样上路了。

一路上李副部长显得有点沉默,杨帆也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车厢里气氛凝重。进入纬县的地头后,过了纬县欢迎您的牌子,不过开出了三公里的样子,道路就开始颠簸了起来。

“停一下!”杨帆突然出声了,金杯车的司机愣了一下,回头看看李副部长,见李军点点头,把车子靠路边停下了。

杨帆下了车,顺着道路一眼望去,发现没几十米,就有新沥青补过的痕迹,脚下的路肩上,有一道长约数米的裂缝。

看了不过十几秒,杨帆回到车上,低声朝司机说:“开车!”

车子继续上路,继续颠簸。一直沉默的李军,这时候伸手拍拍杨帆的肩膀,但是没有说话。

杨帆朝李军笑笑,低声说:“沈宁什么时候正式下派?”

这个事情,李军倒是没有犹豫的就回答:“还早,说是要等半个月呢。”

关于沈宁的事情,杨帆心里恨的牙根痒痒,一大早到李树堂那里。还以为沈宁是要一起下去的,结果李树堂笑眯眯地说:“这个事情着急不得啊,下面的同志有情绪啊,等你先熟悉情况了,沈宁同志再下去。”

李树堂这么干,出于什么原因杨帆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很多人对自己这一趟并不看好,非常热心的正在往路上丢石头。

应该说,这个决定不是李树堂的本意,肯定是受到了某些抵触和压力,李树堂才一个人情送的不干脆。从李树堂的角度来说,杨帆能干好,对他这个市委书记而言,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地。季云林么?也不太可能。从根子上来说,季云林这次已经做的很过分了。想了一圈杨帆最终把目光锁定在纬县的现任领导班子上去了,冷静分析的结果是。不为别的,就为了那笔专项基金。有人打算挤牙膏呢。你不是把着钱不放手么?我们就来挤你。

有了这个想法后,杨帆不由的心中对即将达到的纬县产生一丝的戒备,同时也生出一种强烈地预感,今天肯定会发生一点事情。只是现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罢了。

这个时候李军的眉毛已经皱成一个“川”字了,口中微微愤怒的低声说:“不像话!”

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杨帆有点没明白过来,肯定不是针对自己地,针对纬县区领导班子么?杨帆没有问,李军也没有解释。大家就这么沉默着。

车子距离纬县将近十公里的时候,前方地路况微微的好转了许多,从纬县到宛陵市50公里的路程,在纬县境内大约是30公里。顺口溜说的有点夸张了。但是这条路一半以上地质量都不过关,也算是触目惊心了。

“杨区长。这条路重修后竣工也不过一年啊!”李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好像是猜到杨帆在想什么似的,及时的给了一个答案。==

杨帆递过来一个感激的微笑,李军淡淡的笑了笑,看了司机一眼说:“按规矩,委派常务副区长,市领导召开了一个会议专门讨论过,可惜当时你很忙,没有列席。当时曹副书记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觉得你太年轻,建议派一个稳重一点的老同志下去。伊达友市长当时也表示反对派你下去。后来还是李书记和季市长力挺,常委投票表决产生的结果。”

什么意思?杨帆浑身地汗毛都竖了起来!李军又接着说:“纬县区以前地经济状态还是不错的,这里地茶叶很出名。”这句话又有点云山雾罩的味道了,杨帆听着不由暗暗的感激李军,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人家这是在提醒自己啊。

这话里头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会议上曹颖元和伊达友,都是在帮自己说话的。为什么?曹颖元还可以理解,伊达友为什么?

杨帆突然发现,很多事情真的要多想想,不然很容易犯主观的错误。

李军的话刚刚说完,前方路边就出现了一个车队。车子减速,李军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车队是前来迎接的纬县政府班子的主要成员,区长洪成钢、人大主任步云、政协主席魏青山、区委副书记贺小平,一眼望去最显眼的还是车队的两辆奥迪两辆帕萨特,都是崭新的车子。

车子停下,前方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子只有一米六左右,留着小平头,简单的穿着一件夹克的区长洪成钢。

洪成钢快步上前,先与李军握手说:“不好意思啊李部长,一大早的政府门口又堵上了,我们都是辛苦逃出来的。”说着洪成钢转头紧紧的握着杨帆是手,很是热情的说:“这位就是我们的年轻副区长杨帆同志吧!抱歉抱歉啊,本来应该早点出来迎接的,出了点意外事件。感谢市委领导给我们派来了年轻能干的杨区长,今后我区经济发展,就指望杨区长了。”

这个话说的有点怪味道,杨帆脸上带着微笑,没有顺着往下说,淡淡的回应:“洪区长过奖了,我还年轻,今后在洪区长的领导下工作,自然是要紧密团结在领导的周围。为发展纬县区的经济尽自己地一份力量的。”

说话的时候杨帆心里想,这个洪成钢开口就是经济指望我了,这不是摆明了给我设套么?我要是一激动表示点什么,手里那点钱还能留着么?这些官场老油条,实在是太狡猾了,时时刻刻都给你设套。李军这时候露出赞许的目光,淡淡的朝杨帆笑了笑。那意思是这一招用的不错,堂堂正正滴水不漏。

洪成钢笑着又说:“纬县区这几年经济发展速度很一般,在前任伊区长的带领下,大搞基础建设,钱花了不少,政府现在暂时有点困难。杨区长接手工作后,首要工作是争取在短时间内扭转这一局面。”

杨帆还是非常平静地表示:“我尽力!”轻轻巧巧的挡了回去。

洪成钢这才放开杨帆的手,人大主任步云上来了。步云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富态女性,保养的很好,眼角的鱼尾纹淡淡的。穿着打扮倒是非常普通的一套青色地套裙。姿态优雅的伸出手和杨帆握手说:“欢迎杨区长!”步云的笑容显得有几分妩媚,目光流转。有点像在勾引男人地样子。不过步云说完之后,便放手退到一边,没有再说话。

政协主席魏青山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戴着一副眼睛。斯斯文文地,头发梳理的非常整齐,显得中规中矩的握着杨帆的手说:“欢迎杨区长,杨区长有空一定要来我们政协坐一坐,很多委员对我区经济发展有不少想法。”

杨帆依旧非常礼貌地微笑着说:“有空一定去,发展纬县区的经济,还是要靠区委区政府的正确领导,全区人民共同努力。我个人能力有限。只想为纬县区人民多做点实事就心满意足了。”

一番客套之后,大家各自上车。队伍继续前进。杨帆婉言拒绝了洪成钢的邀请,回到了金杯车上,怪的是李军也回到了金杯车上,似乎不给纬县班子面子似的,脸色还有点小黑。

车子开动之后,李军冷冷说:“杨区长,有人把你当发配下来的对待了。按规矩,不该只有我一个人送你下来。”李军可谓是话里有话,还有一份怨气在其中。同时也是在提醒杨帆,有人在故意制造这个气氛哦。

杨帆面不改色的笑了笑,低声说:“路不好走,要修一修啊。”

区政府地大楼足足12层,远远地就能看见这座区里最高的建筑。车子在大院门口停下后,迎面地一阵逆光照的杨帆一阵眼花,定了定神后看着这座极其气派的建筑,政府大院内一个巨大的花坛,摆满了开的正艳的花盆。

欢迎会议在顶楼的会议室内进行,之前没有搞什么欢迎仪式,而是直接就进入了正题。四大班子来了三十几个人,各自落座后欢迎会议开始。首先由洪成钢致欢迎辞,洪成钢再次在发言中强调了杨帆的到来,必将给纬县区的经济发展带来新的活力和新思路。杨帆始终是面带微笑,无声的承受着所有人送来的各式各样的目光。

看着洪成钢一张一合的嘴巴,说的啥内容杨帆基本没听进去。脑子浮现的是沈宁弄来的材料。洪成钢,48岁,大专学历,原莲花乡党委书记,从普通干部到乡党委书记的过程,足足18年。因为发展茶叶经济颇有成效,为前任市长夏治民所赏识,三年前提拔为副区长。

普通人这一辈子,摆在面前的机会几乎不存在,机会要靠自己去发现,去争取。洪成钢三年连升两级,把握机会的能力可见一斑。

作为一名年龄不满23周岁的副处,杨帆可谓是一个官场宠儿了。在做的几十个人,是否都在想一个问提,这么一个年轻的副处,为啥会被发配到纬县区来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值得讲究的地方呢?这么一个年轻的副处,要说没点背景,谁会相信?

关注杨帆的目光,往往都是复杂的,在座的各位,有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杨帆从目光中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一种谨慎的审视。

不经意间杨帆察觉到人大主任步云的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杨帆微微地扭头时,步云赶紧低下头去,装着在面前的本子上写写画画的。

步云的资料。沈宁那边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40岁,干过乡党委副书记,然后到区妇联当主席,后来还干过一任副区长。关于步云最大的传闻,就是他和夏治民有过一腿。据说以前夏治民下来视察的时候,每次步云都会出现在陪同地队伍中。杨帆觉得这个传闻不可信。夏治民要玩女人,没必要搞一个半老徐娘啊,要说这男人上了年级,都喜欢嫩一点的。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每个男人的嗜好都是不一样的。比如,陈昌平就热衷于搞寡妇。

洪成钢的讲话大约十分钟就结束了,然后说:“请市委组织部李部长给大家做指示。”

啪啪啪。掌声响起来,杨帆跟着拍手。

李军打开面前的话筒,慢悠悠的说:“我没什么指示。我是来送人的,给纬县送人才来地。杨帆同志就读于国内一流大学B大。研究生学历,导师是国内经济学领域的泰斗周明道先生。原本杨帆同志是分配到团省委的,是被我们前任沈书记硬生生挖过来地。我的话讲完了!”

李军地话有点刚开始就结束的意思,搞的下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要鼓掌呢。只有杨帆一个人率先啪啪地拍了几下,显得格外的醒目。所有人的掌声也都跟着响过后,洪成钢继续说:“请杨帆同志讲话。”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讲话,杨帆多少有点紧张,深呼吸之后慢慢的站起来,朝大家微微的一点头,缓慢的说:“尊敬的市委组织部李部长,在座地各位区领导。大家好。尽管有点多余。我还是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帆。刚才李部长也说了。我很年轻,还不满23岁。中国有句古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今后我将在区委卢书记、洪区长为首地领导班子正确的指引下,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并希望能够得到大家地多多帮助,谢谢大家,我的话讲完了。”

纬县区60%属于山区,解放前这里曾经是新四军活动密集的所在。欢迎会议结束后,吃过招待宴席,李军就回去了。

杨帆来到纬县区的第一个夜晚,住在纬县区招待所。山区的夜晚有点凉,尽管早有准备的加了件外套,当夜风吹过时,杨帆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冷意。

站在2楼的走廊上,朝远处望去,一片***通明的所在,就是纬县区广场。下午接手工作的时候,杨帆搬回来一堆的材料,足足看了两个多小时也没看多少。纬县的问题比之前了解到的更为严重,伊达友在任五年,前前后后欠下债务是一亿六千万。这个主抓经济的常务副区长,做起来实在太困难了。现在杨帆回想起来,季云林让自己主抓农林,其实还是比较有分寸感的。反观李树堂把自己架到主管经济的位置上,看着是名正言顺的,实际上另有说法。

“只是为了整我么?”杨帆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后,立刻就摇头否决了。李树堂也好,季云林也罢,他们没有整自己的理由。他们要做的无非是让自己乖乖的离开,别在这潭水里面搅和。单纯的要整人的话,完全可以把杨帆丢到党史办这样的清闲衙门去嘛。

李树堂到底想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杨帆觉得必须要想清楚,否则晚上觉都睡不安啊。在走廊上徘徊了十几圈后,杨帆发现自己的政治智慧,实在是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自己解决不了,不等于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前任市委书记沈明,肯定能看穿李树堂这个安排的用心。

杨帆思虑了一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号码。

“呵呵,是杨帆么?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沈明似乎提前就预知杨帆要打这个电话的语气,让杨帆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喜色。

“沈叔,我实在想不明白,李树堂为啥要这么安排。其实,我完全可以用招商局的身份来处理永泰制药的事情的。”杨帆摆出恳切的请教姿态,电话这边的沈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低声说:“沈宁给我打了电话,询问纬县的事情,说了你的近况之后,我就猜到你要打这个电话。”

杨帆说:“嗯,请沈叔指教。”

沈明看了看对面微笑而坐的刘青,挤了挤眼睛后笑着说:“宛陵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比我在的时候还复杂。李树堂初来乍到,季云林也是刚扶正的,他们现在面临的是我和夏治民留下的人马,你说他们能不花点时间来处理内部么?季云林是嫌你碍事,单纯的想把你放在一个无关大局的位置上。李树堂就别有用心了,他提出让你主抓经济,从传统思维来考虑,你一个年轻人小伙子,能够从全盘的角度看纬县区面临的经济形势么?答案是显得意见的,可是李树堂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仔细想想,你就不难发现。纬县在我当市委书记的时候,我都很难伸进去手,李树堂刚来的,他能伸进去手么?所以李树堂首先是把你当作一个炸药包去炸一炸纬县这个坚固的堡垒。你年轻,有冲进,易冲动,当炸药包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其次,李树堂也和季云林一样,不希望你掺和进宛陵市的新势力格局的划分中去。免得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你背后的人。最后,李树堂和季云林,多多少少指望一下你在纬县能干出一点名堂来。毕竟,他们也是有政绩的嘛。”

沈明的话如同拨云见日,杨帆听了顿时郁闷的气息为之一散。沈明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沈宁下去的迟了,为非是李树堂要搞平衡,一下对纬县的班子多大动作,担心遭到反弹。你还好一点,是带着大把钞票下去的,沈宁是**裸的去夺权的,公安局长这个位置,谁当一把手不重视啊?另外,地方上对你这个年轻的副区长,肯定会有抵触情绪的,你毕竟是占了别人的位置嘛,所以你还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的。我敢肯定,只要能看见你成功的可能性,李树堂和季云林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支持你,关键还是要看你怎么做,做的如何啊?”

这么复杂的事情,沈明在省城居然不过听点消息,就能分析的如此清楚,杨帆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在政治智慧上的差距。

“多谢沈叔叔指点了。”杨帆发自内心的说着,沈明在电话那头不由笑起来说:“我正好和刘青一起喝酒,刚才说的话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分析的。”

挂了电话,杨帆突然发现面前的景致变得清晰了起来。看看远处***辉煌的所在,不由的转身带上房间门,慢悠悠的往楼下走,决定是广场上走走看看。

这才刚刚下楼呢,迎面冲来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杨帆闪避不及,一团柔软的身子一下撞在杨帆的怀里。

杨帆下意识的抬手去挡,没曾想一手按在一团软绵绵的地方,听见一声女子轻轻的“啊”的叫了一声,连忙收手往后退了一步。

撞到杨帆的是一个一头长发,显得慌不择路的样子的少女,看清楚杨帆后,少女上前抓着杨帆的手说:“这位大哥,救救我。”

一百零七章第一夜

更新时间:2009-4-259:59:43本章字数:6362

区招待所是三栋老式的2层小楼环抱而成,中间有个大院子可以用作停车场。招待所的木头招牌显得有点陈旧了,生了锈的大铁门在夜风中咣咣的没有规律的乱想。奥迪车停在大铁门对面的马路边,洪成钢坐在车里一脸忧色,一派沉思的样子。

了解洪成钢的人都知道,他曾经有个雅号“强项乡长”。

每个人都会有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岁月,洪成钢亦不例外。23岁大专毕业,在莲花乡干了4年就提拔为乡长,这在基层干部中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了。那时候的洪成钢觉得有一种前途无量的飞扬,担任乡长的第一年遇见一个案子,当时县长的侄子,到乡里强行低价收购乡民们自产的茶叶,乡民们当然不答应,结果引起了冲突。冲突的结果是县长的侄子打断了一个乡民的腿后扬长而去,结果当天晚上洪成钢亲自领着乡派出所的民警,半夜把县长的侄子从被窝里给揪了出来,事后县长大人多次打电话,请人关说,洪成钢在这个事情上就是不让步。结果自然是县长要动手整洪成钢,事情后来传到了县委胡书记那里。

为了这个事情,当时的县委胡书记,在全县大会上点名表扬,说汉朝有个“强项令”,如今我们纬县有个“强项乡长”。姑且不去讨论这个比喻是否恰当,洪成钢因为这个事情得到了胡书记的赏识,第二年乡党委书记退休后,洪成钢得以坐上了正位。

那时候的洪成钢真是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味道啊,谁曾想在党委书记地位置上才坐了一年。胡书记就因病去世,原来的县长接任一把手。从此洪成钢的苦难开始了,在乡里一干就是18年,期间还有多次被人整的事情。上上下下好几次,闹地最严重的一次,县委有人要拿下洪成钢,结果乡里上万百姓到县委请愿。洪成钢能力出众,莲花乡的经济一直在全县占据了首位,这个乡干部上面的人一直不好动。动不了你没事,不管你再能干,我都不用你。还不行么?

18年啊,人生有多少个18年?

18年后,洪成钢走进夏治民的视线中,终于走出了莲花乡。在副区长的位置上,洪成钢显得比以前成熟了,或者说比以前圆滑了。18年的磨砺把一个人的棱角全部都磨平了。当年地“强项乡长”,在副区长的位置上,对伊达友的大肆挥霍虽然颇有微辞,但是从来不正面对抗。强势的伊达友连区党委书记都不怎么约束他。哪里还轮的到一个下属去说三道四?

洪成钢的圆滑,换来了扶正的机会。也接手了一个烂摊子。面对这样一个烂摊子,洪成钢可谓是殚精竭虑,上任以来一直在试图抓住一个扭转局面的契机。奈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伊达友一任之内的挥霍。导致原本还能算混个温饱地区财政,如今是到处叫穷,到处缺钱,洪成钢上任这一段,一点心思全放在弄钱上面去了。

关于杨帆的来到,洪成钢最初心里是很不平衡地。一个2岁都不到的副处,丢到纬县区来,上面的领导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纬县区这个地方。从上到下都是伊达友地人。他这个刚上任的正区长,正儿八经的本地干部。指挥起下面来还处处掣肘呢,一个毛头小伙子,任你背景再大,来到这山沟里,又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正因为不满,洪成钢派人仔细的去打听了一下关于杨帆的消息,这一打听之后,洪成钢还真吓了一跳。学历就不去说了,单是在市委大楼里打秘书长这个事情,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干的出来的,偏偏被打地还进去了。之后在招商局地事情,洪成钢也大致了解了一下,结果更加意外,几个大的招商项目,都有这个年轻人地影子在其中。洪成钢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市委的这个决定起来。

党委管人事,市委书记李树堂把杨帆派下来,仅仅是因为纬县的经济状况恶劣,派个善于抓经济的人下来么?这个,不太可能吧?洪成钢不难想到了伊达友的问题上来,伊达友干了一任,大兴土木的结果就不去说了,但凡是有点脑子的官员,都不难想到,这些工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背后,究竟隐藏着一些什么问题?

洪成钢接手之后,调阅了相当的资料,从中不难看出,伊达友肯定做了不少手脚。问题是过去的18年教训太深刻了,伊达友省里有人这是人尽皆知的,洪成钢不敢轻易去碰他留下的问题。李树堂身为市委书记,假如有人反映了问题,他该怎么办?

很明显,杨帆不是下来查伊达友的问题的,但是假如他知道了这些问题,会怎么办?以他身后的背景,搞一下伊达友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杨帆下午的时候,不住豪华的云岭宾馆要求住到老旧的区招待所来,洪成钢的心里燃起一团希望的火焰。

洪成钢终于抬头朝司机说,开进招待所的院子里去。

老式2楼的走廊是通的,拐角处安了一个路灯,灯光并不太亮,昏暗的在夜里摇曳着,似乎随时要熄灭的感觉。

杨帆没能看清楚面前的这个女孩,长长的头发搭住了半边脸,只能从略显稚嫩的声音上大致的判断,这可能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别着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杨帆果断的又后退了两步,初来乍到的心里对任何事情,都要带点提防的心态。女孩见杨帆后退了两步,伸手理了一下挡在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带着哭腔急迫地说:“大哥。我被人追呢,现在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请你先把我藏一藏,等追我的人走了。我再跟你说行不?”

杨帆心说这里是区招待所,一般的歹徒还敢明火执仗的进来搞事?

“小妹妹,你别着急啊。这样,你跟我到服务员那里去,我给你单独开一间房。你看我们孤男寡女地,实在是有点不方便。所以,我希望有个人见证一下。另外这里是区招待所,一般的坏人不敢进来。门口有保安呢。”

杨帆这话说的清楚明白,意思是在警告这个女孩,假如你是来玩仙人跳的,最好收起你那一套。女孩听面露惶恐之色,但还是飞快的点了点头。

“跟我下楼吧!”说着杨帆先一步下来,走到楼下的值班员那里。

正在值班的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服务员,男地是保安。两个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呢。

看见杨帆走来,两个人吓的一起站了起来。女服务员连声招呼:“杨区长,您好,有什么吩咐么?”

杨帆面带微笑朝二人点点头说:“是有点事情,你们两个给我做个旁证。”说着杨帆回头朝女孩子招手。示意站在身后三米之外的女孩过来。

女孩怯怯的走进之后,杨帆拖了把椅子给她说:“好吧,现在你是安全的,你把事情都说清楚,我保证你的安全。)”

杨帆自信的表情,让女孩镇定的许多,女孩抬头看看两个值班人员地脸上充满了疑惑,定了定神坐下说:“我叫余红莲。今天十六岁。在区一中读高

随着小姑娘的叙说,一个有点老土地故事渐渐的展现。余红莲的家里很穷。从小就想走出山沟,认定了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小姑娘把所有地精力都花在了学习上,并且以全区统考第五名的成绩考入了区一中。因为人长的漂亮,半个月前被街上的一个流氓周涛看上了。周涛经常到学校去纠缠她,余红莲弄的轻易连学校门都不敢出。谁知道半个月前,周涛带着礼物找到余红莲的父母,丢下东西说这是彩礼,要娶余红莲。余红莲的父母苦苦哀求说小姑娘还小,不能结婚云云。结果周涛放下东西就走,然后找到学校要求余红莲先把亲事订下了。

余红莲自然不肯答应,今天晚上打算趁黑回家,找父母商量来着,没曾想刚出学校的门口,就被几个人缀上了。周涛是什么人余红莲心里清楚,学校里地小姑娘好几个都被他玩过,还有地打过胎。心里害怕的余红莲一路乱跑,后面地人紧紧的追,跑到区招待所里,一溜烟想上楼藏起来,结果撞上杨帆了。

洪成钢的车子刚刚启动,就见对面的大门口出现四五个年轻人,大铁门是关上的,他们围在铁门外一阵摇晃,弄的咣当咣当的一阵响,还有的在喊:“开门啊,里面的人都死了?”

门房里出来的一个保安,看见这群痞子吓的没敢出门,从窗子里往外喊:“小门不是开的么?”

“放你妈的屁,明明是锁上的。”外面的一通骂,气势汹汹的保安就更害怕了,声音畏畏缩缩的:“我跟你们说啊,今天晚上这里住了个区长,你们赶紧走,免得惊动了领导休息。”

外面的动静响起来后,椅子上的余红莲吓的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害怕有意识的往杨帆身后藏。杨帆这时候当然不会担心这是圈套,毕竟有两个外人在。

“别怕,有我呢。”

说着杨帆回头对女服务员说:“把小姑娘领到你的房间去,我出去看看。”

保安急忙过来说:“杨区长,这些流氓狠的很,大白天在大街上都敢拿刀子砍人的,您还是别招惹他们的好。”

杨帆看了一眼这个保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不由的淡淡的笑着说:“怕啥?你伸手摸摸你下面,带没带卵子。”

说着,杨帆快步朝外面走来,走到大门跟前的时候,就见两个痞子正在翻铁门。杨帆顿时心中冒起一团怒火,指着他们怒吼:“你们想干什么?立刻给我停下,否则我报警了。”

“报警,他要报警啊。我好怕啊!”一个小痞子指着杨帆哈哈大笑说。

杨帆见门房里的保安吓的脸色都变了,不由一阵怒道:“还看什么看?立刻给打110,我倒要看看纬县还是不是共产党地天下。”

说完,杨帆指着外面的痞子说:“你们听好了,我是新来的副区长杨帆,我警告你们,立刻给我消失,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洪成钢的车子停在路边上。看着四五个痞子肆无忌惮地样子,脸色一片铁青。摸出电话给公安局副局长曲向东打了过去。

“曲向东么?你这个公安局长是怎么当的?现在有一伙流氓正在冲击区招待所,我限你五分钟内,必须率队赶到。”

洪成钢气冲冲的挂了电话,这就要伸手打开车门下去,司机小陈连忙说:“洪区长,不能下去了。这些小痞子身上都带了刀子的,万一伤着了,不合适的。”

洪成钢狠狠的瞪了小陈一眼。小陈连忙接着说:“还是我下去看看吧。”说着小陈飞快的下车,从后尾厢里摸了一把扳手拿上。

里面的杨帆见痞子还在爬。不由地怒火中烧,一脚踹开保安室的门,四下看看,见边上有两个酒瓶子。一手一个拎了出来。

“砰!砰!”两个酒瓶在墙上打碎,杨帆拎着半截的酒瓶站在铁门前,冷笑着说:“你们有种就进来,老子捅死你们就算是正当防卫。”

所谓邪不压正,小痞子们见杨帆一副打架业务非常熟练的架势,多少有点害怕了,两个已经翻到铁门上面,正准备往下跳的小痞子也停住了。心里还真的担心。跳下去的时候被酒瓶捅一下。要知道啤酒瓶捅人,那是带放血功能的。扎到要害那是要死人的。

领头一个染了黄毛地痞子一见杨帆这个架势,招手对两个爬上去的小痞子示意,让他们下来。

“小子,有种你就在这等着吧。”说着,小痞子摸出手机来,冲着里面喊:“周哥,遇见对头了,在区招待所这里,大门锁着呢。嗯嗯,你带弟兄们过来,这小子看着是道上混地,我先找家伙把锁给砸了。”

杨帆倒是没想到,这帮痞子这么嚣张,明明已经报警了,他们还不肯走,还要砸门。这时候里面那个保安也出来了,手上拎着一条棒子,煞有介事的站在杨帆后面低声说:“杨区长,您还是小心一点啊,他们可都是亡命之徒啊。”

杨帆气的一回头,抢过那家伙手上的棒子说:“放你妈地屁!”说着杨帆拎着棒子就站在门前,用棒子指着对面的流氓说:“我还不信邪了,你们有本事就砸一个看看。”

这时候远远的警笛响了起来,听声音就是朝这边过来的,领头的小痞子颇为诧异的说:“我靠,今天这帮子警察吃了过期春药了,这么积极。兄弟们,闪了。”

说着痞子门一哄而散,这时候拿着扳手的司机小陈,还站在车边没敢上去。

洪成钢哼了一声,开门下来,重重的一摔门。慢慢地走到大铁门前跟,冲着里面地杨帆说:“杨区长,是我,开门吧。”

杨帆一看是洪成钢,不由的愣了一下,连忙对保安说:“开门啊,这是洪区长。”

保安没想到洪成钢也会出现,哆哆嗦嗦地拿着钥匙把大门打开了。

洪成钢进来之后,冲着两个低着脑袋的保安冷笑说:“你们就是这样当保安的?流氓滋事的时候,让一个副区长顶在前面?回头让你们经理来见我。”

杨帆叹息一声,放下棒子过来笑着说:“洪区长,算了,他们有家有口的,怕事也是很正常的。”

洪成钢脸色铁青的说:“耻辱啊!身为区长,我觉得这是奇耻大辱啊。”

这时候警车乌拉乌拉的开到了,一共三辆车,上面呼啦一下出来十几个警察,领头的正是曲向东。

“洪区长!”胖乎乎的曲向东飞快的冲到洪成钢面前,叫了一声后发现杨帆也在,连忙笑着点头喊:“杨区长。”

洪成钢哼了一声,看了看手表说:“7分钟,公安局的110是摆设么?纬县城才多大一点地方?”

杨帆见洪成钢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便站在边上冷冷的看着,心里想着洪成钢怎么会出现的?

“洪区长,我的工作失职了,我检讨!”曲向东低着脑袋,低声说着。

杨帆在边上看着,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奇怪,曲向东的表情,似乎不太像很害怕,甚至有点不买账的味道。

“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今天晚上闹事的人,全部都要给我查出来。胆敢围攻区招待所,威胁一个副区长的生命安全,这些人全部都要抓起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如此漠视法律,还是说有人在背后给这些人撑腰。”洪成钢瞪着眼睛的样子,目光中带有一分鄙视的意味。

杨帆听出点味道来了,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啊。洪成钢这是不是在暗示,这些流氓有背景啊?

这时候女服务员牵着神色惊恐的余红莲过来了,杨帆见了便上前笑着说:“洪区长,正好我遇见了一个事情,要向您反应一下。”

洪成钢多少有点意外,看了看杨帆。这时曲向东过来低声说:“洪区长,那我这就去查那些人了。”

洪成钢冷笑着说:“我给你24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你查出是什么人闹事了吧?”

这句话说的曲向东的脸色微微的一沉,点点头闷声说:“够了。”说着朝杨帆点点头说:“杨区长,对不起啊,我们的工作没做好,让您受惊了。”

杨帆淡淡的笑了笑说:“你是曲局长吧,正好我向洪区长汇报的事情和这个案子有关,你也留下来听一听吧。”

说着杨帆看看洪成钢,洪成钢又是一愣,微微的点头。

一干人来到值班室这里,保安端来椅子大家坐下后,杨帆这才朝余红莲笑着安慰说:“别害怕,这里都是领导,有大家给你做主呢。”

小姑娘踌躇了一番,依旧显得非常害怕的样子,一手拽着杨帆的衣角不放,眼睛一直看着杨帆。

杨帆拍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重新把事情说一遍就成。”

余红莲哆嗦着把自己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洪成钢的脸色铁青的,曲向东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杨帆一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曲向东的变化,觉得纬县的治安如此恶劣,跟这个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可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个周涛,是什么人?”杨帆这一问,算是问到要害上去了。

曲向东看了看洪成钢,又看看杨帆,见两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的逼过来,不由的擦了擦汗低声说:“这个周涛,是区委卢书记的外孙。”

安静!顿时一片安静!

洪成钢的脸色瞬间变成一种浅灰色,放在桌子上的拳头握紧了。

杨帆的嘴角微微的习惯性的抽动了两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的越发的清明了。纬县的问题!很复杂啊!区委书记卢名堂,纬县人,土生土长的本地干部,省城养病中!

一百零八章心无旁骛

更新时间:2009-4-259:59:42本章字数:6375

“天大地大,党纪国法最大。这个事情,公安局还是出面过问一下。当然一切都要讲证据!另外,这个小姑娘的安全问题,你们公安局要负责起来。”洪成钢脸上恢复了平静,复杂的目光停在曲向东的脸上。

曲向东苦着脸说:“这个,我们总不能24小时看着她吧?”

洪成钢冷冷的顶回去说:“晚上闹事的这几个小流氓,你们难道也不敢查么?”说着狠狠的一拍桌子,目光严厉的瞪着曲向东说:“24小时,必须查清楚这几个小流氓的来历,都给我抓起来。”

杨帆大致的看出一点问题来了,似乎洪成钢这个区长说话,曲向东不怎么全盘买账。杨帆不禁暗暗的想,卢名堂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身为区委书记,在纬县最困难的时候去养病了。这其中,总该有个说法吧?杨帆突然发现,今后自己的目光和注意力,要换个方向了。纬县目前的情况,似乎与来之前了解到的和想的都有点不一样。洪成钢明显是话里有话啊,看曲向东脸上那个不自在,这其中肯定另有玄机。有一个问题杨帆一直在思考,洪成钢当着自己的面,说的做的似乎都应该有另一层地目的。

“哼哼。今天要不是我正好经过招待所,还不知道事情会闹成怎样。”洪成钢说完这局,看了看杨帆的反应,结果发现这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似乎一直没有变过。洪成钢感觉到一丝地失落,或许自己显得太急切了。

曲向东站了起来,勉强的笑了笑说:“那个,我这就回去布置。”

洪成钢也站起说:“时间不早了,不耽误杨区长休息了。”

杨帆的脸上露出笑容,一抬手说:“我送二位。”

走到门口的时候,洪成钢回头对杨帆说:“那个小姑娘,晚上你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派人送她回学校。”

杨帆点点头说:“好的。”

洪成钢上了车子走了。站在大门口的杨帆默默的注视着奥迪车消失在夜色中,转过身来看见余红莲正担心的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不给我说实话?你觉得我会害怕区委书记地外孙子,反而去讨好他是吧?”杨帆把脸沉了下来,小姑娘吓的几乎要哭出来了,低着头,站在那里不安的扭动着身子。

杨帆知道余红莲被说中了心思,不由一声叹息说:“你也别内疚,这是人之常情了。百姓怕官!几千年都没变过,这就是基本国情啊。”说着杨帆往回走。走了几步发现小姑娘还站在那里,不由笑着说:“走啊。我带你去开个房间,你晚上就住招待所。”

“我、我,我没带住店的钱。”余红莲低声说着,头低的下巴都顶在胸前了。

小姑娘的朴实让杨帆的心微微的刺疼了。这年头,这样的品质实在是太难得了。一番劝慰,让小姑娘明白可以白住不要钱后,余红莲还是显得有点忐忑。杨帆一脑门子地心思,把小姑娘直接打发给服务员,交代明天一早保安负责把人送回学校后,径直回房间去休息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从最初地突然演变到后来。一个杨帆一直不曾注意的人物。区委书记卢名堂渐渐的浮出水面。这个一直不显山露水的区委书记,在纬县地这一出大戏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宛陵证据一片动荡的时候。他选择了养病,这个时间有没有说法呢?杨帆觉得有必要查一查,这位书记是啥时候去养病,又得的什么病。

洪成钢晚上是他说的那样,正好经过么?还是专门来找杨帆的?如果是专程来找杨帆,那又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呢?这一切地一切,和李树堂要把自己常委弄地名正言顺,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杨帆非常庆幸晚上给沈明打了个电话,躺在床上杨帆眼睛瞪地溜圆,这些问题似乎都有待去求证。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面对纬县这么一团乱麻的局面,该怎么做呢?

抛开所有的这些问题不去想,先集中精力找一个突破口,力求先站稳脚跟!指责范围内的事情做好,进可以一探纬县之究竟,退可以积累经验和政绩全身而退,这个心态似乎才是目前最合适的。

“对,我就来个心无旁骛,一门心思先抓好药材基地的事情,别的事情一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惹到我,绝对不往里面搀和!”

一大早起来,院子里就停了一辆帕萨特轿车!一个年轻的面孔正在默默的擦拭着车辆。杨帆习惯性的背着电脑包出来了,小伙子看见杨帆下楼来,立刻放下抹布迎上来。

“杨区长早,我是你的司机,你叫我小王就行了。”

小王看起来至少25、6岁了,比杨帆都大。叫他小王杨帆心里多少有点别扭,不过想一想似乎也只有这么叫最合适了,作为领导适当的威严是必须的,更别说这个司机今后到哪大致都是要跟着的。

“谁安排你过来的?”杨帆随意的问了一句,脸上神色平静。小王赶紧打开后面的门,低声说:“政府办的王主任!”

杨帆摸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7点40分,坐上车后杨帆低声说:“下找个地方吃点早餐吧,你没吃的话一起吃。”

小王态度恭敬的说:“我已经吃过了。”

车子出了招待所的院子。在纬县不并不繁华地街道上行驶着,杨帆坐在后面不说话,小王在前面也沉默着。这个小伙子[奇`书`网`整.理'提.供]人看着挺精神的,好像话也不多。

“杨区长。吃油条稀饭行么?”小王突然问了一句,杨帆听着不由心中一阵微微一动,很随意的样子说:“好啊!”

油条和稀饭,呵呵,这个建议,似乎说明这个小伙子,以前不是给领导开车的啊。小王见杨帆同意了,连忙往街边地一个摊子上靠。距离摊子还有十米远呢。小王就停下了,低声说:“杨区长,前面那个摊子就卖油条和稀饭,我把车停这了,您过去吃完了招呼一声。”

这个举动让杨帆对小王又生出一分好感来,这个小伙子人还是很细心的。以前没有给领导开过车子,可见这个小王是政府办的王主任刻意选出来的。这么做,目的自然是不想给杨帆留下一个坏印象,派个年长的司机。如此微妙的时刻,有在领导身边埋地雷的嫌疑啊。

早点摊子地生意不是很好。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中年男子在那里张罗着,四张桌子上零碎的坐个三个客人。杨帆刚刚走到,便闻到一股郁郁的香气,顺着香气看过去。。摊子上一口大锅里正熬着粥呢。

“吃早点么?您坐!”中年妇女麻利的从开水泡着的锅里拿起一个碗来,笑眯眯的问:“您吃点啥?”

“一碗稀饭,两个油条!”

“我这还有茶叶蛋,您来两个?”

中年妇女慈眉善目的样子,很招人的好感,杨帆笑了笑说:“来一个就成。”

早点很快就上来,杨帆尝了一口瘦肉粥,味道还真的不错。正吃地在兴头上呢。路边走来两个穿城管制服的年轻人。

“王嫂。你这个摊子下个月不能摆这里了。”领头地一个城管脸色阴沉的说,叫王嫂的中年妇女一下就慌了神了。连忙陪着笑脸说:“那该怎么办啊?李队长?你也知道,我们老两口都下岗了,每个月就拿三百多块,没地方摆摊子了,我们两口子靠什么过日子啊?”

“这个我管不了,上面有精神,要整顿这一带的街道,我们也是照章办事。我已经通知你了,三天之后就不能再摆了啊。”李队长说着要走,王嫂急忙拦着问:“李队长,我每个月地管理费可一分都不少的啊,怎么说不让摆就不让摆了呢?”

李队长冷笑说:“这是上面的意思。”

这时候一直闷声不吭气的老汉说话了:“不是又要加管理费吧?每次都是同样的借口!”

李队长一听这话,干瘦的身子立刻绷紧了,等着一双小眼睛说:“你说什么?有种你在说一遍,信不信老子立刻砸了你的摊子。”

杨帆有点听不下去了,这些人态度太恶劣了,用力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说:“你们是城管啊?还是土匪?”

李队长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横了一眼杨帆,发现杨帆穿着不俗,一时不敢确定是什么来头,所以还算客气地说:“你又是干什么地?我警告你啊,别妨碍我们城管执法啊。”

杨帆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拿出十块钱往桌子上一摆,冷笑着说:“你们要是文明执法,我肯定不会管。我问你,首先你说不许在这里摆摊了,城管局有没有相关的文件出台,有地话应该拿给摊主先看一看吧。其次,人家不过有点疑问,作为政府的执法人员,你们动辄要砸人的摊子,请问你们还是不是国家的公务人员,是的话请别忘记,我们党是怎么给公务员定义的?是公仆!请问,你有点公仆的样子么?”杨帆一连串的话,说的李队长哑口无言。脸涨的是红一阵白一阵的,有点恼羞成怒的一瞪眼说:“要你管,你是谁啊?”

杨帆冷笑两声说:“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你作为政府公务员,在执法的过程中,有必要向执法对象说明情况。如果你说不清楚。我会去问你们的领导,他是怎么教育手下的。好了,别在这里妨碍人家做生意了。”

李队长恼羞成怒,正欲发作地时候。身边的手下及时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李队长哼哼两声,看了看杨帆,扭头对王嫂说:“王嫂,我通知到你了啊,到时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啊。”说着,两人扬长而去。

杨帆见状心中不由一阵苦笑。昨天晚上还决定了心无旁骛了,可是见了这种看不下去地事情,还是伸手管了,看看这对老夫妻手足无措的样子,杨帆一声叹息。作为弱势群体,他们的利益随时都会受到来自各方面的侵犯。

“找您钱!”王嫂拿着找零,一脸愁苦的过来,脸上带着感激的色彩说:“小伙子,别跟他们计较。”

老头子这时候狠狠的把手上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摔说:“一群畜生!”

王嫂连忙回头骂:“要死了你。他们还没走远呢。”杨帆看见这对老夫妻愁眉不展地样子,不由心中一软。从包里摸出一张过去招商局的名片来,用笔划去以前的职务,只留下姓名和电话,递给王嫂说:“你们今后继续营业。他们要真的来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杨帆留下电话,连找零都没拿,直接往车子走了过来。“诶,你的零钱!”王嫂发现后追了上来时,杨帆的车子已经开动了,只能手拿着零钱站在后面看着。

司机小王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样子,杨帆不主动说话。他就闭着嘴巴。眼看车子进了市政府。从车子上刚刚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人站在政府大楼的阶梯上。笑眯眯地看着杨帆。

“杨区长,我是政府办的王伟新。您昨天晚上休息地还好吧?昨天我去宛陵办事,回来才知道您住到区委招待所去了。按照惯例,您可以住云岭宾馆里。”

杨帆微笑着和王伟新握手说:“云岭宾馆是不错,可是一天至少也要200块吧,现在政府经济困难,能省一点算一点吧,反正我就一个人,到哪里不是讲究着。另外,我看招待所的生意很差啊。也没见几个人住里面。”

杨帆说着往楼上办公室走去,王伟新赶紧跟上说:“这个,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以前招待所生意是不错的,一般的接待工作都放在那里。这几年,云岭宾馆搞起来后,渐渐地就不行了。”

杨帆停住脚步,觉得王伟新话里有话,不觉微笑着看看他说:“怎么?云岭宾馆是私人开的么?”

王伟新的脸色顿时尴尬了几分,有点想说有不敢说的犹豫,杨帆笑了笑说:“去我办公室说吧。”

王伟新顿时松了一口气,在前面带路,领着杨帆到了三楼的办公室。常务副区长的办公室条件相当的不错,里面的装修相当地豪华,别地不说,就那张巨大的书桌和一套真皮沙发,估计就得花一万多块。

“您看看还满意么,有什么需要您跟我说。”王伟新站在门口,有点不安地看着杨帆。

杨帆四下看看,脸上没有表情变化,慢慢的做到沙发上后低声说:“这房间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王伟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回头轻轻带上门,微微的弯着腰说:“杨区长,这个事情以前不归我负责,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看他的表情,杨帆就知道王伟新没有说实话,不过在这个问题上为难他也没意思,所以杨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你坐下,现在距离上班还有五分钟,你简单的说说云岭宾馆的事情。”

王伟新小心的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颇为忐忑的看了看门口,然后压低声音说:“云岭宾馆是伊区长在的时候搞的,竣工之后对外承包了,承包者每年向政府交12万的费用。”

杨帆一听这话,就觉得其中有讲究,笑了笑,看了看王伟新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说:“云岭宾馆花了多少钱建的?承包者又是谁,这个你该知道吧?”

王伟新没想到杨帆一开口就奔着要害来了,心想这还真不愧是个经济学的硕士,怎么问的问题都这么刁钻?都怪自己一时嘴快啊。

“那个,具体花了多少我也不知道,好像听说是一千万左右。承包人是原来区招待所的所长步嫣,她姑姑是人大主任步云同志。”王伟新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咬牙就说了。

花一千万建的宾馆,一个月一万块就租出去了,承包者还是以前的招待所长,这里面没问题都是天晓得了。姑且不去考虑承包费用的问题,单单是一千万建宾馆,这其中就存在很多问题,什么级别的宾馆需要花这么多钱?在纬县修这么一座宾馆,有必要么?

这些问题,似乎都不是杨帆该头疼的吧,应该是洪成钢头疼的事情。杨帆略加思索后,笑着说:“好了,你去忙吧,马上上班了,我去洪市长那里有点事情。”

王伟新满头大汗的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停下说:“杨区长,您对司机小王还满意吧?”

杨帆不由的想到,王伟新也姓王啊,不会是小王的亲戚吧。不过这个人看起来,谨小慎微的,对杨帆也客气的很,有的事情知道也不要为难人家了。

“呵呵,小王不错。多谢王主任费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杨帆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会,上班时间过了五分钟后,杨帆才出门,奔着洪成钢的办公室来了。站在门口看见洪成钢的秘书汤木秀在忙着擦桌子,杨帆轻轻的敲了敲门。

汤木秀看见杨帆,连忙上前来说:“杨区长,找洪区长有事情么?”

杨帆点点头笑着说:“是啊,关于药材基地的事情,决定了永泰集团是否落户宛陵,市委领导非常重视,我必须抓紧啊。”

这时候里面传来洪成钢的声音说:“是杨区长么?进来说话吧。”

杨帆朝汤木秀笑了笑,走进里间,这一进来,杨帆发现这办公室比自己的豪华的不止一倍。

洪成钢朝杨帆笑笑,站起身来握手之后,没有招呼杨帆坐下,而是低声说:“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在这谈了,回头又要让追债的人堵上了。”

说着洪成钢连忙在前面出去了,汤木秀拎着包跟上,杨帆一脸的苦笑,想起顺口溜了,连忙回去拿了电脑包,飞快的下楼来。

两车前后行驶,来到豪华的云岭宾馆前停下来,洪成钢下车之后,等杨帆上来了,这才苦笑说:“没办法啊,我连办公室都不敢多呆啊。”

两人一路往里,一路上杨帆颇为在意的观察了一下云岭宾馆,发现宾馆只有两层,显得不是很大,但是装修的很好。跟着洪成钢进了一间客房后,分别落座。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送来茶水,临走的时候还多看杨帆一眼。杨帆扫了一眼女服务员的背影,留下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服务员的制服,这些女服务员穿的制服很能勾出女人的身材,尤其是屁股,崩的滚圆的。

“呵呵,杨区长,看了你的办公室,有何感想啊?”

洪成钢的开场白,让杨帆的心不由的瞬间绷紧了。这话,似乎有点别的含义吧。杨帆微微的思虑了一会,淡淡的笑了笑说:“这个似乎不归**心啊。我来找洪区长,是为了药材基地的事情。”杨帆完全无视洪成钢的表情变化,接着说:“临来的时候,市委李书记,季市长,都一再叮嘱,一定要在两到三个月内,把这个事情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