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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半路劫杀

《《从白蛇传开始》》

骑马去汴京。

没有学过骑马的人最好不要骑马。

宁采臣总算明白了这话的真意。

马鞍仿佛石头似的敲打着自己的屁股,两腿是又痛又辣。火辣辣地痛着,都快木掉了。

所以在李宝宝提议下马走走时,他是非常乐意的。

下了马,两个文人装扮的人走着外八字,渐渐释放掉双腿上的疼痛。

不过两人都没有说疼,为了救父亲,李宝宝恨不能立即飞到汴京,所以才会快马加鞭,可她毕竟是个姑娘,哪儿骑得了这么长时间的马。一双细皮嫩肉的粉腿是早已变得红肿,一双美目隐隐含着泪。

看她都疼成这样了,宁采臣又怎么好说自己痛死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话说,比如说:“咦?这儿怎么会有草绳?”

一道草绳横贯道路两旁,与膝盖平齐。如果不是宁采臣他们腿疼,恐怕还真看不到这道绊马索,就是看到了,以他们的骑术,也非撞上不可。

林子里埋伏着强人。“大哥,他们看到了,怎么办?”

“怎么办?还不冲!你个粉肠!他们若是跑了,上哪儿去讨银子去?杀啊!”

一群喽罗,左边六个,右边六个,一起杀了出来。

“呔!你个粉肠,还不束手就擒!”打头的是个大肚汉,看上去厨子更胜过强人。

“粉肠?噗嗤你说话真有意思!”李宝宝一下子笑了。

“不准笑!”他们还很生气。

生气后,喽罗对他们老大说:“大哥,我就说粉肠没有气势,你看不仅没吓到人,反而把人逗乐了。”

老大听了,更是生气,大声道:“你个粉肠,你老大我从小到大都是做粉肠的。不喊粉肠,喊什么?”

宁采臣也看出来了,他们就是一群初落草的普通百姓:“列位,既然你们不习惯做这个强人,不如还是回去做个本份人吧!”

“本份?再本份就饿死了,说了你们这些书生也不懂。”

被鄙视了。宁采臣笑笑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做了这么个强人,但是我知道你们一定做不长久。”

“哟!书生,你敢威胁我们?”

“不敢。只是看了你们这绳子,拉的这么矮,你们是绊人,还是绊马?绊马吧?骑术稍好一些的,直接便纵身跳过去了。绊人,谁又不是瞎子,这么粗的草绳还看不见。”

宁采臣只说骑术好的,他们这样的是不能算的,是特例。

对面老大听了,一巴掌拍到身边的瘦子身上。“你个粉肠!你不是说这绊马索是什么马都绊得,怎么听人家秀才说,什么作用也不起?”

“大哥,我也不知道哇!平日听人说什么绊马索,我也不知道什么样。是大哥说,只要有就行。”瘦子也很委曲,他们是才落草,哪个知道绊马素怎么弄。

“你个粉肠!”老大一把把瘦子推到一边。大步上前道,“今个我也是头一天开张,你们就是我打劫了。看你们也是书生,没有几分力气,我也不欺负你们,你们痛痛快快……呃,要多少银子?”他回头问自己手下道。

“大哥,你等一下,我们算算。”喽罗们瓣起了手指。

“算你们粉肠!这时候才算,你们丢人不丢人!”老大训完,也自顾自算道,“一碗粉肠三文钱,一千文钱是一两。我们这儿有十二个人……这样好了,你们一人出十两银子,就放你们过去了。”

宁采臣笑了,摇摇头说:“我这儿有一百两,都给你们,你们别做强人了,回去做个小买卖吧!”

众人一听一百两,都想上来拿。

老大拦住他们,说:“我们盗亦有道,说是十两就是十两,我们是绝不会回去的。”

这时,宁采臣看向他们身后,一行八个大汉,手持鬼头刀,就这么向他们这边冲上来。

老大见了,大声道:“你们是哪个山头的,我们现在正在做买卖,你……”

对方不答话,挥刀便劈。

要不是那个老大闪得快,他就只能到地府去卖粉肠了。就是这样,他的肚子上也多了个明显的伤口。

“啊!我的肚子,快来救我啊!”老大慌了。如果不是肚子上肥肉不少,这下非开膛不可。

这是哪儿来的人,怎么这么凶残!

他们直奔宁采臣二人来。宁采臣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一次对方开口了,说道:“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到了阎王那,你们再细细说道吧!”

阎王?哼!恐怕他们都不知道,这人死了,地方城隍也就判了,还轮不到阎王来审。

如果不是已经出了杭州,宁采臣倒不介意审审他们。对神挥刀,这也是死有余辜了。

“李姑娘,你躲开些。”

李宝宝咬咬牙点点头,退到一边。

与这些穷凶极恶的匪人交上手,宁采臣才发现自己的进步真的很大,就是用不上城隍的神力,这些匪人竟然没一个是他的对手。最直观地感觉,便是他们的力气太小了。

砰砰砰,三下五除二,他们便全都被放翻在地上。“说说吧!是谁让你们来杀人的?”

“哼!虽然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是不会供出雇主的!”

“好!既然你们与人消灾,就不知你们的灾谁来消!”宁采臣手上的剑鞘虽然可以杀人,但是他不想用,反正地上这么多把鬼头刀,任何一把都可以杀人了。

“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就此丢了性命!”一脚挑起鬼头刀,接到手中,干净利落。

众强人们全都看傻了眼,特别是倒在地上的八个,是暗暗后悔,心说:这还是文人?不是应该手无缚鸡之力的吗?若一早知道他这么厉害,这买卖说什么也不会接。

他们的后悔,宁采臣看在眼中。“你们没人愿意说吗?看来我只有杀了你们,像你们的灵魂询问了。”

他们是不知道宁采臣是城隍,是可以拘押他们灵魂的,但是他们可以感觉到,宁采臣是真的准备杀他们。

“你敢杀我们?你就不怕官文海捕吗?”

杀人老匪竟然搬出官府做靠山,惹得宁采臣是哈哈大笑:“你们还敢说官府?恐怕官府早在四处寻捕你们吧!”

“那你把我们送官府好了。”

宁采臣眉头一挑,听他这话音,他们似乎是不怕进官府似的,反而巴不得送他们进去。“送官府?为什么?难道你们没看出来我是秀才吗?就是杀了你们,官府也不会找我麻烦,我又何必这么麻烦,送你们去什么官府?”

“你!好狠毒!”他们怕了,真的怕了。他们想不到一个秀才说他杀他们说的那么冷酷无情,仿佛杀人杀了无数似的,他们甚至可以在宁采臣身上感应到只有他们这样人身上才会有的杀气。

杀气,本身便是杀戮多了,一种精神力量。

宁采臣杀人是不多,但是死在他手中的鬼怪已有十几万,杀人是杀,杀鬼也是杀。人间处处有大道,杀了便是杀道,精神力总会沾上杀道的痕迹。

这与想不想没有关系。

“狠毒?”宁采臣挑挑眉,“你们杀我就不狠毒,我杀你们就是狠毒,世上还有这样的道理?”

“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是来杀他的。”悍匪把手一指,直指向李宝宝。

李宝宝面色惨白,却没有问为什么。宁采臣只好问道:“杀她?为什么?她得罪什么人了?”

“他得罪了谁,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奉了李区的命令来杀人……”

“好了,不要说了!”她哭了,真的好伤心。

“这个李区是?”宁采臣来到她身边,递过一块手帕。

老实说,他是想抱着安慰她,可是人家已经说出自己女儿身的身份,这时候再抱,便有占便宜的感觉了。

虽然她不说破性别,宁采臣抱她也是占便宜,但是至少她不知道,外人也不知道。

难道没人知道文人最闷骚吗?就是礼仪楷模的朱子,如果查一查他的私生活,小妾们也是立即会拉下神坛。

更何况他现在血气方刚,不然也不会有“骚年”的名词了。

只是下面的故事浇熄了他的欲火。

“李区是我哥。”李宝宝边哭边说。

“你哥?”

“他是我后母的儿子,父亲早年跑船受了伤,不能再有孩子,为了有人能继承家业,父亲便把后母在乡下生的儿子接了来,过继为我的大哥,希望继承家业。只是我想不到他竟然这么等不及,竟然不许我去救父亲。”

“所以在杭州的飞刀,你才会急着拉我走?”

李宝宝点点头。

这是什么狗屁倒灶事,自己伤了,不能再有孩子,便接给自己绿帽子戴的娘子与奸夫生的儿子做自己儿子,还让他继承家业?

不得不说古人真的很伟大,看看后世,有几个做的到?恐怕只有日本那座岛上还有人做的到吧!

不过这个继子够迫不及待的,这么快就想搞死自己继父,既然还阻止自己妹妹去救人。真是够忘恩负义的了,果然很腹黑啊!

卷四:序战第238章、改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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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字无广告第238章、改水路

“呸!想不到他竟然是这么个狗东西,瞎了我芳麻子的狗眼!你杀了我吧!接了这么个生意,真是死有余辜。”

以子杀父,本就不孝。如果这个儿子再是其母一夜风流的产物,就是他们这些杀人越货的恶人也是接受不了。

不,应该是更接受不了。

他们在外面拼杀为的是什么?只是银子吗?难道就一点儿不为了妻儿?

甚至有的人已经在想,他们的娘子会不会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一样去偷人。

宋朝女子偷人可不是什么大新闻,随便数数,便有不少。武大郎的老婆,宋江的小三,以及柴进的那位……等等,真是越数越多。

更是让人郁闷的是,面对男人们的退让,她们似乎是一点儿夫妻情份都不讲,简直是不搞死你都不算完。

以前看她们,也还能替她们找点理由,比如武大郎的丑什么的。但是这李大,人有钱,长得也可以,虽然那东西不行了,但是人品绝对好。

还不是一般的好。

如果不是,哪个男人会收养自己绿帽子的儿子,还准备把家业传给他。

卖粉肠的一伙人更是叫嚷着要宰了那小子。

“你想怎么做?”宁采臣询问李宝宝,她才是当事人。

果然她摇摇头,不同意杀人。“还是先把父亲救出来,一切由他老人家做主。”

“小公子,怎的不杀了那个混帐!”卖粉肠的老大显然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杀了。

宁采臣说:“好了,好了,你也别老杀杀的了,我这有一百两银子,拿去做个营生,好好生活吧!”

“不,我朱大肠说一不二,说不做粉肠了,就不做粉肠了。说落草就落草!”

“你……”

“秀才公,这次咱朱大肠欠你条命,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迟。小的们,走,我们回山。”他大手一挥,带动伤口,抖了下腮帮子,众喽罗随后跟上。

“等一下。”

“恩公还有什么吩咐?”朱大肠恭身行礼,恭恭敬敬道。

宁采臣说:“我看你人还不错,提醒你一句,不要在这条路上打劫了,这条路直通汴京,在这儿打劫,你们真是不知道死活。就不怕朝庭发兵缴了你们吗?”

“那我们去哪?”

“你们去……”

他们这么恭恭敬敬的样子,宁采臣差一点儿就告诉他们去哪儿了。

我这是怎么了?不是劝他们从良吗?怎么现在倒成了他们的狗头军师了。

“算了,我给你们写上一封信,你们去投奔梁山王寨主吧!”他们实在不愿从良,宁采臣想了想,正好想到了梁山。

“哇!恩公还认识梁山的大寨主!”卖粉肠的惊叹道。

“怎么?你们也知道梁山?”宁采臣是好奇,现在梁山便有这么大的名号了吗?不是说宋江上山后,才大大的有名吗?

朱大肠的手下说:“恩公有所不知,咱大肠头原本也是山东人氏,是为了娶……”

“好了,我来说。”朱大肠脸一红,大声说,“我是为了漂亮娘子才出来做生意,可是我前脚刚出来,老员外便把她嫁了个矮冬瓜。我一时气恼,吃醉了酒打了县令的公子,是一群兄弟把我救了出来,这才落了草。”

原来是这样,爱情总是会让人头脑发昏。

咦?员外把漂亮丫环嫁给个矮冬瓜,好耳熟。不过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这时李宝宝说:“宁大哥,他们也放了吧!毕竟是哥哥主使的。这不怪他们。”

“唉!你们都走吧!”为了避免李宝宝难做,宁采臣只得放了他们。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家的事,自己还真不好插手。

他们听了,却没有走,反而跪在宁采臣面前。“多谢公子不杀之恩,我等无以为报,愿追随公子!”

“什么?不行不行,这不行。”放了他们,已是法外开恩,哪儿还能收留。不知根知底的,谁又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真收了,恐怕半夜都要睁上一只眼了。

“公子,我等实心追随!办事的路上,我们也可以帮忙跑个腿什么的。”

“宁大哥,要不你就收下他们吧!”看他们可怜,趴在地上,就是不起来,李宝宝也帮着劝说。

什么?这真是亲父女俩!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要收留。就在刚才,他们还是来要你的命的。就不怕夜半三更,脑袋让人摘了去。

宁采臣是绝对不会收留,至少现在不会。“这样好了,我也给你们写封信,你们也投梁山好了。”

芳麻子他们见宁采臣真的不会收他们,他们也只能应了。

写好两封介绍信,芳麻子他们又给了宁采臣个惊喜。

“杀手楼芳麻子携众兄弟,拜别恩公,但有差遣,万死不迟!”

杀手楼?不会吧!

同样的问题,朱大肠他们也在问,不过他们问,是因为这名字听着便杀气十足。

芳麻子自豪道:“你们都不看书吗?这可是一人道大才子写的书。”

得,问题还出在自己这儿。真是想不到,那武侠小说除了赚银子外,还成了绿林起匪号的参考大全。

宁采臣赶快与李宝宝一起离开,因为他怕再过一会儿,才东方不败都跑出来了。

朱大肠是极佩服读书人的,不,是这个朝代的武人都佩服读书人。虽然芳麻子不见得真读过什么书,但是他懂的多,这就足够了。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懂的多,又拿着同一个人开的介绍信,这一路上,好一通畅聊。

“对了,芳大哥。”连大哥都叫上了。“你们杀手不是冷酷无情吗?怎么那么听宁公子的话。”

“你难道看不出来?宁相公一身杀气那么重,绝对比你我加起来杀的人都多。”说到这,他还后怕地回头看看。

“那你就熊了?”

“这不叫熊,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是杀手,我杀人,自然要听杀人多的人的话。你这还别不信,你看看,这样的介绍信,是一般人能开的吗?我敢打赌这宁公子在梁山上绝对是个大人物!”

他们不用打赌,因为朱贵他们回到梁山,便公推宁采臣是小寨主,而王大寨主对于宁采臣做这个小寨主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在他看来,宁采臣是他女婿,做这小寨主有什么问题;而在朱贵他们看来,宁采臣是他们师父,自然地位要比他们高;小喽罗们就更没有问题,宁采臣给了银子,他们吃好穿好,这有什么问题?

所以当朱大肠他们来了梁山后,便知道这梁山最厉害的不是他们看到的人,而是给他们写介绍信的宁采臣。而一些宁采臣的名望身份一说,他们立时便忠心+10,士气+20。

天下名士啊!文才好,武功高!这样的人做山寨的隐藏boss,士气都能爆棚。

这大概就是狮子带着一群羊,也能打赢一头羊带着的一群狮子的另类运用吧!

有这个大后台在,他们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草寇,威的很。

就是朱大肠一伙归了朱贵,朱大肠他们也没有不满。不仅不再嚷嚷着落草,反而认真地做起了粉肠。以致于朱贵手下的店中多了这么个特色小吃,粉肠。生意还不错,一下子便养活了梁山几十口子,也算是梁山多了项收入。

“李姑娘,我想咱们还是不要骑马了,坐船吧!”宁采臣建议道。

他们马术实在不精,骑马赶路不仅累死人,万一再遇上剪径的,他们还真没把握越过那绊马索。

“嗯。全凭宁大哥做主。”证实了真是自己哥哥带人追杀,她的兴致便没有高过。

唉!宁采臣也叹了口气,遇上这么个哥哥,他也不知怎么劝好?

人怎么这样?难道亲情真的比不上银子吗?

他不是这样的人,也绝不愿意做这样的人,所以他无法理解。

“好了,你先休息吧!”宁采臣让她休息,然后去找船,这京杭大运河的所在,还没有几个人在这河面上做案。

就是做了,也比岸上安全。什么绊马索、蒙汗药、劫杀……宁采臣光是想了想,便不觉得自己避得了。还是走水路更安全些。

找到了船家,又让客栈多准备了食物,明日一早便出发。马就留在客栈,回来时再取。

“呜”

月上当空,却隐隐传来狼啸。“掌柜的,你们这儿还有狼?”

悲怆的狼啸声吸引了不少的人,李宝宝竟然瑟瑟发抖,不敢入睡。“宁大哥,我怕。狼叫声好吓人。”

“不用怕,其实狼一点儿都不吓人,关于狼叫,还有一个凄美的传说。”她闯了进来,宁采臣也睡不成。

“传说,狼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如果,他的伴侣离他而去,他就会离开他的狼群,孤独一生。每当月圆的时候,他就会对月悲鸣,以抒发对爱侣的思念。直至终老,一生不变……”

“宁大哥,这是真的吗?”李宝宝问道。

宁采臣抚着她的头,说:“应该是真的,至少我是这样听说的。”

听了这个传说,李宝宝不怕了,反而说:“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做一匹狼……”她睡了,睡得很香甜,至少在今夜,她不仅不怕狼,反而渴望化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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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序战第239章、开封

[www奇qisuu书com网]更新时间:201272510:26:00本章字数:7830

全文字无广告第239章、开封

“呼”窗外传出一阵风动声,法力的痕迹,清晰可见。

“你可以出来了。”宁采臣放下沉睡的李宝宝,看着一处立柜说道。

柜门自动打开,一双冷酷无情的眼睛闪着慑人的寒芒,就像是一对灯泡似的,在柜子中发着光。

一匹硕大无比,仿佛牛犊的巨狼坐蹲在里面。

这是一匹苍色的巨狼,有着日月沧桑风霜满布的累累伤痕,更有着凛然决绝狠厉狂野的威武之风。

狼开了口,口出人言:“人类,你不怕我吗?”

“怕?”宁采臣笑了,“其实是你们更怕人类才是!”

“我们会怕人?你听听,夜半月升,群兽皆恐于黑暗的阴冷,无声沉寂,只有王者苍狼,无畏的啸月登峰,扫尽群雄,袅瞰苍穹。”

它很激动,以致于吐出丝血丝。

宁采臣这才看到他后腿的箭伤,箭杆还穿在他的腿上。

宁采臣走了过去。

他看着宁采臣说:“没用的,这是役兽宗的锁魂箭,中了便拿不下来。”

原来是有法力的,宁采臣点点头:“那可不一定。”他手一抹,浩然正气消去法力的运转,使力一拔,就拔下了这金质小箭。

“你竟然可以夺下来。”狼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你是役兽宗的人!”狼妖做出警戒色。

“不是。”宁采臣摇摇头。“快走吧!我不想杀你。”

狼妖仔细感应着宁采臣,是一点儿法力波动都没有。他不是修真,他怎么杀我?

但是狼妖的直觉却告诉他,他真的可以杀死自己。“为什么要帮我?”

还问为什么?你刚讲完一个凄美的故事,转头就把故事的主角杀了吗?我还没这么冷血。

宁采臣想了一下说:“你就当我是动物保护协会的吧!”

这纯粹是没有借口的乱盖。后世是有这么个组织,但是他可没有加入过。

只是狼妖却认真记住了这么个协会,点点硕大的狼头说:“谢谢你的故事,真的狼凄美。”

他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只有宁采臣手上的金箭,诉说着刚才这儿存在过的巨狼。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宁采臣立即收起金箭,去开门。

门外的人显然等不及了,直接推门进来。进来后,也不搭理宁采臣,而是不住巡视着,在寻找着什么。

“这位兄台……”宁采臣主动打招呼。

“呱噪!”他却不满的很,英俊的脸孔上全是不耐烦。虎目鹰视之下,一般人都会让他吓到。

宁采臣却继续说:“这是我的房间!”

他仿佛没听到,继续问道:“你刚才看没看见一匹狼?”

“这与兄台有关系吗?”

“你!”怒火中带上了杀气,仿佛宁采臣只要不回答,就会立即斩杀了似的。全文字无广告

“呜”

突然,外面传来了狼啸声。

“哼!算你走运!”那人来的匆匆,去也匆匆,根本毫不在意宁采臣的身份。仿佛自己和宁采臣说话本身便是自降身份似的。

而宁采臣面对他的杀气一动不动的表现,更是让他看成是吓傻了,无力反抗。

至于根本就不在意他的杀气。这可能吗?不过是两人住一间的穷书生,怎么可能会不怕自己的杀气。

这杀气是天地间最奇特的气,杀就是杀了,一点儿都做不得假,而且凡是有生命之物全都受它克制。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宁采臣杀的比他多的多。

九为阳之极数。五为居中调合,生死一线之意。人世间的推出“wu”门斩首,“wu时三刻”处斩,绝不是说说而己。

这些都是居中的。

近五寸的浩然正气已是可斩杀之气,一等五寸便会演化。他那点儿杀气又怎么可能惊得了宁采臣?

修真弟子的出现,狼妖的出现。

宁采臣不知他做的是对是错,他只知做了就是做了。

意念通达,对精神幻道,宁采臣理解更多。

幻道本就是虚假的,如果连施术人都没有一个坚定的心,那么你还怎么欺骗别人。

虚虚假假,假中藏真,言出法随,化假为真。我的世界,我就是真。

这种与言出法随互相应和的道,正是宁采臣需要的。

字的本意,流失于历史太多,就是后世也没人有个准确答案,他能不能找到,实在很悬。

而这幻道,付一切为假,化一切假为真的手段,绝对是言出法随的天然良配。

宁采臣看看熟睡的李宝宝,并没有去做梁山泊,而是盘膝坐下,凝炼起他的精神力来。

他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浩然正气打入精神力中。这样的精神力编织出来的幻道,恐怕没多少人打得开。

因为阴神直接为浩然正气克制了,进入了,便是没有法力道行的普通人,这样要是都能破开,那还叫什么三千魔神之道。

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播散在他身上。

两股力量在月华的映射下,相映成辉,若是有人见了,非认为这是一水晶琉璃人不可。

都说大德之士才有不垢琉璃体,但是宁采臣却也在无意中向这进发。

天道功德玄光可以铸就功德圣体,人道功德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儿用处。

宁采臣把精神力与浩然正气结合,其实也就是一个与自身相结合的过程。

浩然正气与其它不同,它不留存于身体,只显现于精神。也就是说只是加强幻道威力的宁采臣做对了。

如果他真把浩然正气往身体中填,反而落了下层。

正所谓天地正气,浩然长存。

浩然正气不断洗刷着他的精神。

天地秘辛,功德可以成圣。

那么人道功德可以成什么?

成什么先不说,一觉醒来,李宝宝发现宁采臣变了。不是气色,而是气质,说不清道不明,似高贵似逍遥。

“宁大哥。”娇娇脆脆地叫了声。

“你醒了,快来洗洗,用过早餐,我们便上路了。”宁采臣的习惯没有变,一日三餐。古人的一日两餐,穷时可以忍忍,现在却不用了。而且他们还要赶路。

面对宁采臣的微笑,李宝宝笑了,这还是那个宁大哥,没有变。

收敛了精神力,宁采臣自然还是宁采臣,没有变。至少他的外表没有变。变的是精神,更加通畅顺达,一切不好的存在,受到浩然正气的清洗,自然更加顺畅。而精神力也越发粗壮凝实了,这更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无论是修道修佛,精神力总是少不了,一气化三清,说的是气,但若是没有老子的精神,这三清也化不出来。

用完了早餐,他们便去了订船处。船是江南常见的普通乌篷船,白素贞与许仙的相识,靠的便是它。

京杭大运河上,本就是一卷画轴,就像那清明上河图。

春夏相交,四处是葱葱郁郁的绿色,一片生机无限。

看着这穷穷生机,想到今后山河一片血海滔滔,四片荒凉,宁采臣说不出的苦闷。

难不成我什么也做不了了吗?为什么我偏偏不通晓工理专业。

没有先进的枪炮,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告诉他们今后发生了什么吗?

不,他们是知道。即使现在不知道,到了南宋也是知道的。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公子,你们是到京城赴考吗?”幽黑的面堂,艄公搭讪问道。

宁采臣哦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从沉思脱离出来。

许多人都说“我不爱我的政府,但我爱我的祖国”,宁采臣却说:“这个政府我是爱的”,当然如果国土更大些就更好了。

“呵呵,听公子口音便是外地赶考的。每年都有许多公子这样的人物提前来京中赶考,既可以解乏,也可以熟悉环境,访师问友。公子们在京里可是有住处吗?我常年送士子们进京,京里的住处我全都熟,保证是既好又便宜。”

呵呵……宁采臣笑了,在这宋朝见到了一条龙服务,真是难得。宁采臣微笑着说:“我们这次到汴京并不是科考,只是见见世面,不一定在哪一块多呆。”

一条龙服务虽好,但是这次去救人,又不知道人在何处。如果再有什么隐情,连累了船家就不好了。

见见世面就不住宿了?

艄公搔搔头,明智地没有问出来。

这一条龙服务,他也做得久了,自然知道没有强迫的道理。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同时也养育了一方船。

乌篷船不快,与后世的马达船自然没的比,不过艄公的技术很好,看着船行不快,一眨间来时的码头却已消失不见。

船行在水上,没有马行之劳,宁采臣知道自己的屁股与大腿内侧,很快就好了。

李宝宝他不知道,因为她不给人看,每次上药都把宁采臣赶出去,拉上船帘子。而宁采臣只能站在船头,呼吸着晚风,与艄公相对而笑。

艄公是不解的憨笑,宁采臣却是苦笑。

他是发现了,这小说中揭开女子女扮男装的都是傻子。

这人体五谷轮回就不说了,可这上药更衣,也会被赶出来,还得告诉艄公自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大晚上的有个鬼的新鲜空气。

这还不完,晚上休息是死活不愿一起睡在船舱,非要去投宿。

唉!如果不揭穿,就让她以为自己是男的,哪儿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上岸投宿,她就不怕她哥哥再派杀手把她干掉?

熬夜的滋味真的不好受,真的。宁采臣是再也不想熬夜了。

好在几天后,他们便来到了汴京,换登马车,直奔城门而去。

马车夫是个健谈的人,很有些后世北京的哥的范。开头便是开封是古往个来最伟大的城市。

这也是天朝的老传统了。

唐朝的人说,长安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城市;宋朝的人说,开封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城市;后来元明清的人也说北京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城市。所以很难搞清到底哪里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城市。

宁采臣便没看出来这汴京,也就是开封府伟大在什么地方。

或许是军士的装备好些,或许是这城池高大些,又或许这儿的人很多。

也许是马车夫看他们像是来旅游的,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开封城中最热闹的地方——桑南瓦肆。瓦肆又称“瓦舍”、“瓦子”,集游乐与商业为一体,是汴京人娱乐游玩的场所。桑南瓦肆又是开封城最歌舞升平的瓦肆。在桑南瓦肆内上演的有平话、杂剧、舞蹈、杂技、影戏、说诨话等等,而且,不论风雨寒暑,日夜如是。

宁采臣他们还不能说自己是来救人的,只好辞了马车夫自己走。

御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地段,北起高大壮观的宣德楼,经州桥,出朱雀门,直达外城南熏门,长达十余里。御街的街道约阔二百余步,街道两旁,楼阁对峙,建筑华丽,买卖人于其间,店铺林立,酒幡招展,奇珍百货,应有尽有。御街上人来人往,骑着马的公子哥,坐着轿的俏佳人,牵着骆驼的远方客商,进献贡品的异国使臣,吆五呵六的开封府衙役,宠辱不惊的相国寺僧人,推车的,挑担的,算命的,卖艺的,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每家铺子各有黑漆杈子分开,路心又有朱漆杈子分两行,中心的御道,禁止人马停留,行人皆在廊下朱杈子之外行走。杈子里有砖石甃砌成的水渠两道,都种有莲荷。岸边种桃李梨杏,杂花相间,春夏季节,一眼望去繁花似锦。街两旁更有菊花盛开,姹紫嫣红,黄白色的叫“万铃菊”,粉红色的叫“桃花菊”,白的是“木香菊”,黄色的是“金铃菊”,纯白而大朵的叫“喜容菊”。整个汴京城,花海人山,相看不厌,香气氤氲,流光溢彩。

走到御街中段,抬头北望,正是皇城。“祥云笼凤阙,瑞霭罩龙楼。琉璃瓦砌鸳鸯,龟背帘垂翡翠。正阳门径通黄道,长朝殿端拱紫垣。浑仪台占算星辰,待漏院班分文武。墙涂椒粉,丝丝绿柳拂飞甍;殿绕栏楯,簇簇紫花迎步辇。恍疑身在蓬莱岛,仿佛神游兜率天。”

看到了皇城,总算是知道该往哪走了。

不过在去之前,宁采臣把李宝宝安置在客栈中。

不是不想带她一起去,而是宁采臣也是初次拜访王大人,多一个陌生人,就更难打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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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序战第240章、打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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